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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浮云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化工与、最先裁翦。谁把瑶林,闲抛江岸。恁素英浓,芳心细,意何限。不恨宫妆色,不怨吹羌管。恨天远、恨春来晚。

秋天不会只有一个,它是永恒的;就像女人之间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它亦是永恒的。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青梅眼底尽显哀愁,她依旧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神情暗送秋波,处处动人。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如夫人。”羌氏不知从哪走来,见青梅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自怜自伤,不禁心中大快。

青梅瞥了她一眼,眼底的脆弱与愁哀顿时消失不见,她笑得愈发美艳:“姐姐怎么来了?”

“喝,如妹妹这话好笑,妹妹能来,姐姐怎就来不得了?”

“这样啊,只是可巧,姐姐难得来,就与妹妹这么有缘。”青梅继续道。

羌氏的家族是党项大族之一,虽是庶出,但在地位上是不容小觑的;她趾高气昂道:“那可就说不准了,就算是真凤凰还是野鸡,就算野鸡侥幸飞上了枝头,那也不代表它就是凤凰;我只是常常来这罢了,应该是妹妹偶然来一次才恰好碰上的吧!”

青梅知道她在刻薄自己,倒也不恼,反而笑得越发动人:“那是妹妹错了,姐姐有的是时间,若是自己不找点是做的话,整天自个待屋子里也够闷的。”青梅语毕便迈步离开了。

羌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利,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一切都尽收没氏婧婷眼底,顿觉好笑。看来这青梅这几年里倒是长进了不少,她那段话明摆着是在暗笑羌氏不受宠,每天都孤枕自眠,独守空房,处境也比不得她高贵到哪去。

待羌氏走后,没氏婧婷才来到池边,鱼儿灵活的翻了个身,来了个鲤鱼跳龙门。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像当初那个性情的青春少女青梅,也只在短短四年里成了深闺怨妇。究其因果,终究是男人不可靠吧!

-----藏娇阁

嫣嫣佳人笑,

君醉杯酒里。

但问千金值?

换得一青梅。

青梅痴痴的望瓷杯上的诗,这是她生辰那天,他送她的。他那时霸道的搂着她道:“嫣嫣佳人笑,君醉杯酒里。但问千金值?换得一青梅。”

从未有人如此在乎她,她在家中是庶出,又是女儿身,虽自评天资聪颖,父亲待她已是不错的了,但毕竟她不是男孩,他对兄长的关爱远远超出于她。

今天羌氏算是彻底得罪了,但是她不怕。

她顿了顿,放下瓷杯;也许不值得,但除此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夫人,高长福求见。”一个小丫婢进来传话。

青梅微愣,不明白高长福还来找自己做什么;她如今已今非昔比了,左翼身边从不缺美人,当初再受宠如她,到最后也还是这般光景。

如果当初高长福接近自己,奉承自己,那还说得过去,只是她如今还来,究竟有何目的?

-----赏心园

没氏婧婷依旧万般无聊在欣赏鱼儿们嬉戏。以前她巴不得能如此清闲,可这真当了富贵闲人,真是可以闲死人。

水菊那边找了大半天都没找着没氏婧婷,心下正着急,可巧,她倒是风风火火的再找她,而小姐这边竟在悠然自得的赏鱼,她气愤归气愤,但理智上,她不会发火,人家是主子,她是奴才,主子可以同奴才开玩笑,但奴才万万不能逾越。

“小姐,炎少爷找你呢。”

没氏婧婷回头,见水菊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冲她一笑,道:“呵呵,我太闷了,所以来这边透透气。”

“小姐,炎少爷等你很久了。”她又提醒道。

“好,带路吧。”

☆、再缘

没氏婧婷到了门口,只见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正停在一旁。她心中又闪过一丝邪恶,笑道:“喝,这是谁家娶媳妇儿呀?不过看这阵势,恐怕是没希望了;水菊,你不是还没心上人吗?正巧让我给你引见引见?”

水菊无可奈何的看她,心想瞪她一眼,只是碍于规矩罢了。

“你若是想引荐的话那就趁早,否则马都嫌你烦。”马车里终于有了动静,虽然语气依旧冰冷,但中间却夹杂着少许的宠溺。

没氏婧婷听到,立马上了马车;却也不忘对水菊道:“晚饭不用给我准备了,今天给你放个假吧!”说完,便钻进了车棚。

水菊望着马车渐渐远去,想起小姐刚刚那句话,她暗自翻了好几个大白眼。给她放假,说的倒好听,明明是自个跑去玩,却老不带上她,真没义气。

水菊再一次判定自家小姐绝对是个没心没肺的主;不过都伺候这么多年来,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此时的马车里

没氏婧婷无趣的望着窗外,她刚刚问他去哪玩,可谁知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只是导人胃口。

不知一路上又行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来了;没氏婧婷欣喜若狂,激动地问道:“到了?”

没氏炎淡淡的说了声“下车。”

她便也当是到了。她更着他的步伐,来到一家制衣店。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看的人眼花缭乱。他带她来这干嘛?她又不缺衣服穿。

“三哥,你走错了吧?”

没氏炎恍若未闻,扫了一遍所有的衣服,最后落到一件湖蓝色的袍子上,于是示意小厮将其拿来。

没氏婧婷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今天就是叫她来陪他买衣服的?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呆在家里呢。没氏婧婷暗暗后悔的想着。

没氏炎打量了下衣服的尺寸,随即满意的点点头;小厮见上头满意了,自是笑呵呵的走开了。

谁知下一刻没氏炎便把衣服丢给没氏婧婷,淡淡道:“去换上。”

此话一出,没氏婧婷惊讶的望着他:“我穿它干嘛?这可是男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换上就知道了。”

闻言,没氏婧婷也只好乖乖去换了,换就换,不就是扮男的吗?又不会少块肉。

没氏炎找了个座位等着她。倒不是他恶搞她,只是今天的场合如若她穿女装出现是有点尴尬;他之所以会偶尔带她去见见场面,不仅仅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关键是她够聪明,虽是女儿身,却比他那两个混球哥哥强多了,真难为她生成了女儿身。

门口似又有人进来了,是个面容十分端正,长着一对杏仁眼的漂亮姑娘,她看见没氏炎独自坐在那,便笑着走过去:“都说没氏一族的三公子是条热血汉子,怎么?英雄当够了?三哥莫不是也想开家裁缝店吧?”

没氏炎回过头去,说话的可不是没家二小姐,没氏欣怡。

倒不是没氏欣怡不懂规矩,只是没氏一家向来没那么多规矩,也就三少爷没氏炎长着张冰块脸吧!

没氏炎微微皱眉,有点不耐烦道:“快回家去,爹又该担心了。”

没氏欣怡自然知道他在赶自己,呵,本来她也不过是没事出来瞎逛的,谁知走进了专卖男装的店,也只是碰巧想打声招呼罢了,谁知他竟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当下她便改变了主意,好歹他们也是亲兄妹吧?

“呵,三哥说笑呢,咱们同为爹爹的儿女,要担心也不会单单我一个。”

见她打定主意是不会走了,没氏炎也只好作罢。

这边没氏婧婷已换好了,她满意的找了找铜镜,准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贵公子。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定时投错了胎,要是她真是个男人那该有多好啊!

她走出里屋,但见没氏炎黑着个脸坐在紫藤木椅上。他又怎么了?随即她又瞥见了站在他一旁的女孩,她又是谁?

另一边,没氏欣怡见到没氏婧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看到没氏婧婷望向自己,她心一阵紧张,赶紧避开他的目光。

这一举动被没氏炎捕捉到了;这下他心情一下子舒畅多了,因为有法子避开没氏欣怡这个小妖女了。

他淡笑着走向没氏婧婷:“静兄,可忙完了!可巧我刚碰上我妹妹,不如你们…。”还不待他说完,没氏欣怡早已羞得跑没人影了。

总算走了,不禁觉得好笑,他一直以为只有男人才会看中美色,没想到女人也吃这一套。

“我猜她莫倾心于你,而你又甩不掉,所以借我之手吧?不过你应该找个女的,这样才能彻底打消她的念头。”没氏婧婷笑着打趣道;如此难得机会,她怎能不捉弄捉弄三哥呢?

“她是你四姐。”没氏炎白了她一眼。

“唉~真扫兴,要不是兄妹该多好,难怪喽。”

没氏炎从鼻腔里‘哼’了声,就算不是兄妹,他也是万万不会看上没氏欣怡那种女孩的。

出了店门,再次上了马车。

“三哥,我们要去哪?”她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淡淡道。

“可你刚刚不是说…”

“我只说你换好后会知道,并没有一定的时间。”

好啊,老狐狸。没氏婧婷在心中暗骂道。

------赏心园

青梅望着池水,对昨天高长福说的话,思虑许久。眼下世态炎凉,她以色示人终究不会长久,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依靠,良禽择木而起,这才是长久之计。

只是这块良木不好找啊!

她想到过没氏炎,那个让她初次芳心萌动的男人;只是四年前他对她就不屑,四年后恐怕连看一眼都是多余的吧?

她想了许久,为今在府上能够充当“良木”的也就一个人了。

不过这个人她就更没把握了。记得当时她第一眼见到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只是她似是不爱说话,也许说过,只是她未曾听到过罢了。

现下她是没氏一族的五小姐,虽然因为出身卑贱,家人怕惹人耻笑,便把她留居在这里,但从这几年来看,没氏炎对这个小五妹是极好的。

只是这究竟要怎样拉拢,那还的从长计议。

☆、再缘下

没氏婧婷为了一探究竟,一路上都横安分守己;只是如果她知道没氏炎要带她见的是那个人的话,她一定后悔死了。只是这也是她命运改变的重要扭断,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醉仙居”,没氏婧婷在他要求自己换上男装时,就已猜到七八分了。只是这也令她惊讶不已,她还一直以为像没氏炎这样的男人是从不缺女人的,莫非他不喜欢文雅娟秀的女子?而是偏爱放荡不拘型的?

没氏炎似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声道:“想什么?今天来这是办正事的。”他特别强调“正事”那两个字。

没氏婧婷当然明白,但依旧死鸭子嘴硬道:“呵呵,三哥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莫道三哥还是我肚里的蛔虫不成?”

没氏炎没再理她,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没氏婧婷嘿嘿一笑,当即也跟上去。

这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当初老鸹硬要将她逼良为娼,只是娘亲哪肯?为此老鸹一直耿耿于怀,每次都介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给娘亲,甚至。甚至还让娘亲去服侍一个宦官。

她自然不忍娘去受那份罪,于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设陷阱;她听说有个叫莲城的妓女,似是恋上了一个书生,整天想着如何逃跑,于是她再一次偶然中看到那位书生,便躲在一个角落里,假意流放消息,断断续续说“听说来了个宦官,似是看上了那名女子,只是那女的已有心上人,便抵死不从,唉…。”她在赌,赌他是爱那个女子的,显然,她赢了,当他匆忙跑来问她现下那名女子在哪,然后发疯似的跑去,当他进去时,之间那宦官正骑在一名狼狈不堪的女子身上,他当即怒火,竟与那宦官厮打起来,只是他一文弱书生哪及得那宦官?当场就死了;那宦官见死了人,哪还有合欢的心思?只想破财免灾。

只是可能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那男子身世也不烦,他的父母正好是他上头的亲戚,所谓帮里不帮外,谁的胳膊肘会往外拐呢?于是三天后便已故意杀人罪被斩杀了。

只是在那不久后,那个叫莲城的姑娘也悬梁自尽了。

她当时也有点懊悔,毕竟是自己害了他们一对苦命鸳鸯,只是她也是情非得已,反正在凡间他们也未必就能在一起,现下到了阴间或许就能在一起了吧!

一道道帘子被一一揭开,像是在走进一个未知的世界。

“炎兄,可让我苦等啊!”似笑非笑的声音传入耳中,淡淡的酒气隐隐吸入鼻中;没氏婧婷微微皱眉,她最厌恶的就是男人嗜酒。

没氏炎神情依旧冷峻,只是眉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他举杯就饮:“迟来是我不对,此杯就当我至惬吧。”

那男子朗声放笑,他龙眉凤目,皓齿朱唇。熟悉的吊儿郎当的语调,一副猥琐的样子,可不是六年前那‘流氓’吗?

重元似是也注意到了没氏婧婷,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道:“兄弟,不介绍介绍这位小兄弟?”

“啊静,我的小厮。”没氏炎道。

重元笑:“我怎么觉得你这小厮唇红齿白,比我的贴身丫头都俊俏?”

一旁也女扮男装的念奴听后,心里堵得慌,女子最忌讳的就是容貌了;她不禁望向那位‘唇红齿白’的小厮,刚巧没氏婧婷也望向她,她脸一红,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转移视线。

没氏婧婷在心里暗骂没氏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