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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浮云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谁是你的小厮啊?你做我的小厮还差不多!

重元道:“炎兄,今日也无外人,大家都是男人,都别见外了,都赐坐。”他在说‘男人‘那两字时,微微加重语调。

没氏婧婷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看得念奴瞪目结舌,这…。这是一个下人该有的态度吗?她恭敬地道:“多谢少爷、三公子赏赐。”于是也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没氏炎微微发笑,余光望向没氏婧婷,尽显不满,好似在说: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氏婧婷这才觉得自己有点逾越了,毕竟没氏炎也说自己是他的小厮。

紧接着有几个小厮进来送菜,然后又阿谀奉承了几句,方恭敬退下。

一顿饭上,没氏炎和重元从宋国说到西夏,说道辽国。没氏婧婷耐心的听着。

“先下三国局势大抵如此,=。”重元道,然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头似笑非笑的望向没氏婧婷,道:“在下知道啊静小兄弟与炎兄关系匪浅,相必如此受炎兄器重必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不如就请啊静小兄弟来分析分析。”

没氏婧婷不想搭理他,但又碍于没氏炎,于是只好不甘愿道:“西夏几年来连续不断发动战争,不单单得罪了宋朝,也惹怒了辽朝,现下看似百姓们安居乐业,其实是四面楚歌,辽朝虎视眈眈,宋朝看似无起兵之意,但不敢保证就不会联合辽朝一起出兵讨伐西夏。”

重元收回之前所有猥琐的目光,神情开始严肃起来;他想了想,道:“但是宋帝素来爱和平,不喜战争,所以和辽朝联手之说还不能确定。”

“小的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没氏婧婷道。

接着又进来几个小厮来送菜。

☆、青梅

没氏婧婷又回到原来的生活。对于重元,其实也就那一面之缘罢了,只是那一次足矣让她对他终生厌恶;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妓院里的嫖客。

“小姐,如夫人求见。”水菊道。

如夫人?她来干嘛?没氏婧婷想了想,道:“有请。”

水菊便出去传话了,未几,青梅便徐徐走来,她莞尔一笑,笑得很美:“五小姐可还记得我?”

“记得,当然记得,如夫人倾国倾城,虽已四年,却一如既往。”没氏婧婷笑着同她打转,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大家相识,日后也不必如此生分了,五小姐比我小几虚岁,以后我就叫你妹妹吧!你可以叫我青梅或姐姐。”青梅道。

没氏婧婷到现在算是弄清她的算盘子了,想攀龙附凤吗?只可惜青梅的城府见涨,但这识人的慧眼却不见涨。她是没氏五小姐没错,可若是那家子人真肯认自己,也不会让她寄住在这里了。

但是嘴上却说:“好啊!太好了!我可巧正缺个好姐姐呢!呵呵,青梅姐姐以后可要多指教了。”

这下青梅倒是愣住了,她没想到没氏婧婷竟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细细打量着没氏婧婷,却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当下只好作罢,道:“呵呵,那姐姐以后在这园子也不会觉得闷了。”然后又同没氏婧婷聊了点家常,方自退去了。

水菊进来给没氏婧婷,眼中闪着,却硬是憋着不说。

没氏婧婷顿觉好笑:“你有什么要同我说嘛?”

水菊微愣,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姐明知她居心不良,为何还要中她的计?”

没氏婧婷伸了个懒腰,幽幽道:“你觉得呢?”

“小姐,你可知她是再利用你?什么姐啊妹的,都是屁话。”水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道。

得了,还真是个衷心的奴才,只是她该高兴她的忠诚还是悲哀她的愚钝呢?其实水菊也算是个心细的奴才,也并非不明事理,只是脑袋还不够灵光。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小姐应该让她明白,想攀龙附凤,她休想。”

“恩,然后呢?让她记下此仇,让她去攀附别人,等着有朝一日她来对付自己吗?”

“小姐……我…。”水菊一下无语,她顿时恍然大悟,立刻下跪道:“是奴婢不明事理,还请主子小惩大诫。”

没氏婧婷微微一笑,道:“罚,就免了吧。”

望向窗外,今天的阳光似乎非常充实。

事情传得很快,青梅与没氏婧婷交好的事府里府外已传得沸沸扬扬。

没氏炎有点幸灾乐祸的望向她:“还真看不出来你有那么大能耐。”

没氏婧婷回嘴道:“哪里哪里,还不都是沾三哥你的光。”

没氏炎无言以对,便干吃着点心,咬了两口,又想起什么,道:“重元最近貌似常提起你…”

一句话未完,没氏婧婷吃到嘴里一般的点心立马噎住,她‘咳’了几声,又狼狈的灌了几口茶,这才舒坦些。

没氏炎却是看的瞪目结舌,忍不住笑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世间万物都是生生相克的。”

没氏婧婷白他一眼:“我吃太快了不行吗?”

没氏炎干笑不语,只是眼神中却明显表明:信你才是鬼

没氏婧婷虽然心中恼怒,但是越抹越黑,所以干脆沉默了。

世界仿佛都停止在了这一刻,悄然无息的,他开口道:“恕我多言,有些东西不仅仅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虽有点才华,但是,那个世界,你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语毕,没氏炎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没氏婧婷思揣这他那些话,他说的世界,她明白。

“小姐…。”外面传来水菊匆匆的脚步。

“什么事?”没氏婧婷有点不耐烦道,她最忌讳的就是在想事情时被人打扰。

“小姐…。外面有个丫头在卖身葬父。”她断断续续道。

没氏婧婷还当什么事呢,就这种事早司空见惯了,于是随意“哦”了声。但水菊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没氏婧婷方才觉得不对劲,想了想,道:“你是希望我收买她?”

水菊脸微红,把头低的更低了,颤抖的回了句“是”然后当即跪下。

没氏婧婷扶她起来,笑道:“怎的吓成这样?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水菊立马摇头辩解道:“不不不…。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先带我去看看是何方圣神吧!想要我买,那也得先让我验验货吧?”她打趣道。

水菊心中一暖,立马带路。

门口聚集着很多人,只见一个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女子跪在地上,一旁是一具快腐烂的尸体。

“小姐,就是她。”

没氏婧婷走到那小丫头身前,毫不顾忌她的肮脏不堪拾起她的下巴,对上一对乌黑的眸子,还带了点灵气。没氏婧婷微微一笑:“你叫什么?”

“姑娘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吧!”

还是个聪明的丫头,没氏婧婷满意一笑,转身冲那管家道:“这丫头我要了,从今以后她叫月明。”说完,向府里走去。

水菊心中狂喜,对没氏婧婷亦是万分感激,连忙扶起明月:“得亏我家小姐好心了,你放心,你爹爹的遗体我们会好好安葬的。”

明月点点头,有点恍惚的望向没氏婧婷消失的方向,自己居然真的被收留了?

水菊只当她是丧父之痛,又安慰了几句。

那边管家把名讳记下后便打算去同告一声左翼。所有的人都不禁拿谢幕的眼光看向明月。

“明月”,他们都以为这个名讳只是性手拈来的,却不知是没氏婧婷从素爱的一首诗中特地筛选的:

绿水净素月,明月白鹭飞。

郎听采菱女,一道夜歌归

本是想叫她‘素月’的,只是那个‘素’字却刚巧与自己以前的名字犯冲,所以改叫明月吧!

☆、月明

今天一大早,青梅突然跑来要请没氏婧婷一起去‘戒台寺’上上香;没氏婧婷对她的突如其来自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答应了。

马车里青梅同没氏婧婷聊着一些府里的事,外面,水菊与明月也乐呵呵的。

“你真幸运,像这种外出的机会可不多呢。”水菊笑得很灿烂。

明月也附和着笑了声“是呀!”

明明是同一片天空,但是里里外外却给人不同的感觉,水菊不禁感叹“府外真是到处都美!”自她被卖到将军府上,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出来看一看了,平时没氏婧婷虽然常常出门,但是却从不带上自己,而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要求,主仆之分,她不敢逾越。

“谢谢你。”突然明月道。

水菊莞尔一笑:“你该谢的不是我。”

“我知道。”她说,:“但你若不求…主子的话,主子也不会买上我。”

水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着,继续赶路。

一路上很快便到了“戒台寺”

水菊走到踏板旁,准备扶没氏婧婷;青梅的贴身丫婢碧纱也不敢怠慢,紧跟着来扶青梅。

没氏婧婷同青梅相继而笑。

青梅说除了求平安签还想让长老给现场做个法事,说是驱驱邪,脱胎换骨。没氏婧婷对这种事情本就没什么兴趣,于是推辞了青梅,躲开了水菊和明月,独自闲逛起来。

前面种了很多的无花树,没氏婧婷顺着方向走去;一座清幽的小木屋活脱脱的出现了,周围还有些许青苔,亦是安静万分。

没氏婧婷一下子喜欢上了这里,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里面有点幽幽的清香,却不带任何脂粉味道,乃是天然之香。

最前面是一座观音的肖像,还有些香火未燃尽;墙边有两个木椅,中间有个小木屐,上面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阿弥托福,女施主,这里你是不能进来的。”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为何?”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过问完后没氏婧婷便后悔了。

“此乃贫尼的修行之院,闲杂人是不得进入的。”

没氏婧婷“恩”了声,然后谁料那尼姑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发现过贫尼这里,女施主是第一个,看来是缘分,就让贫尼为女施主泡壶茶吧。”

没氏婧婷也不拒绝,淡笑道:“那就劳烦了。”

那尼姑茶艺甚精,可谓精妙绝伦。茶道是不能分心的,没氏婧婷也趁机偷偷打量着她,如果说青梅是明艳动人的话,那这尼姑就是超凡脱俗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不是人人可以拥有的。如此一个妙人竟做了尼姑,多少是有点;令人惋惜的。

那尼姑将泡好的茶递给她,没氏婧婷笑着冲她道谢,然后直接入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席卷入她的喉咙,然后慢慢延伸到各个部位;没氏婧婷觉得嘴巴好难受,有点委屈的看向那尼姑,却见她若无其事的在那细细品味,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尼姑好似看透了她,不知从哪变出一袋蜜饯,淡淡道:“女施主若是承受不住的话,就吃点蜜饯吧。”

没氏婧婷觉得她虽然没有说刻薄的话,也没有任何表情,但她那句“女施主若是承受不住的话,就吃点米钱吧”怎么听着怎么堵;她想说“这茶不错”然后像那尼姑一样慢慢品,无奈口中的苦涩她一秒也坚持不下去了。

她吃了一个,又拿了一个。

那尼姑无声息的叹了口气,喃喃道:“人生如茶,吃得苦中苦,方知其中甜…。”她自言自语的说着,也不知是对没氏婧婷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临走时,没氏婧婷问了下那尼姑的法号,那尼姑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声“无心”

没氏婧婷也没多在意,与其去关心别人,不如多关照关照自己吧!

大约离那座屋子很远了吧?

没氏婧婷看时间还早,打算再转转,看看还不会再遇到点奇特的人与物。

樱花飞落,翩翩起舞。

她只感到有什么东西打了她一下,随后眼前渐渐暗了下来…。

另一边青梅正专心做着法式,她来这边当然不仅仅是求平安符,做法事那没简单。自然也不敢放下心来,至于没氏婧婷现下如何,她一无余力去关心了。

水菊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事,自然专心致志的投入其中。

明月望了望四周,微微皱眉道:“这座庙平日也没什么人吗?”

“不知道啊,这里好像还挺有名的,不然如夫人也不会特地来这边做法事了。”

明月又沉默了。

-------活色天香

重元独自包了间厢房,正品味着西域进来的葡萄酒;屏障外,古筝特有的音韵缓缓传来。

正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正在享受之际,念奴匆匆的闯了进来:“少爷少爷…。”

重元对她煞风景的到来很是不满,不耐烦道:“出去,有事一会儿说。”

“可是…。”

“出去。”

念奴无奈的叹了口气,少爷还是少爷。

谁知她刚踏出半步,重元又把她叫了回来,念奴有点不满了,一会出去一会回来,当她是狗啊?

“什么事?”

“刚刚她飞鸽传书来了,什么内容奴婢不清楚。”

重元撕开信封,微微皱眉,吩咐道:“念奴,即刻起身去戒台寺,并另外派人通知没氏炎。”

“是。”

倒不是他爱多管闲事只是他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其实重元这人记仇的很,他暗笑:臭丫头,六年前的事我可没忘呢!

他救她不是因为他们认识,一来她是没氏五小姐,而不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