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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若浮云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太监顿时吓破了胆,当即连连磕头,道:“皇…皇上,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知错?这么说果真是你在给皇后的汤里下的毒?”元昊冷冷的问道。

闻言那小太监背脊一僵,磕得更厉害了,吓得两腿直哆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全掩盖住了脸,带着点哭腔道:“奴才冤枉,就是给奴才十个脑袋奴才也不敢啊!奴才拿…拿到汤后有请太医用银针验过了,汤绝对无事…”

元昊眼中的寒意越发深刻:“哦。这么说下毒的是皇后喽?”

那小太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但理智还是有的,当即猛地摇头道:“不不不…。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奴才在来路上还…还遇到了宝淑姑姑。”

“来人,将宝淑带至殿中。”元昊发令。

宝淑,她是野利皇后的衷心丫婢,从小便跟着野利皇后入宫的。

宝淑被带上来时已经服了毒,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只是冷冷的瞪着没移婧婷,眼神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是你下的毒?”

宝淑冷笑一声,却是爽快的承认了:“是,是我下的毒,我只恨自己无用不能毒死这妖孽替皇后娘娘报仇,没移婧婷,你抢走了皇后娘娘的一切,别说皇后不会放过你,我宝淑即使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尖锐,响彻耳畔,只是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元昊冷笑:“原来是皇后的意思,朕念在多年夫妻之情好生待你,你却这般毒蛇心肠。”

没移婧婷看着地上渐渐冷却的尸体,顿时感到无力。

别说皇后不会放过你,我宝淑即使是化成厉也不会放过你

别说皇后不会放过你…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若她真是想为主子报仇,那必是不愿牵连于野利皇后的。

但她如今那句话摆明了是野利皇后的指使。可是以野利皇后的性子断不会敢如此鲁莽之事。

她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恩怨情仇,还有她背后的野利氏一族。

那么这一切究竟有意味这什么?

翌日,皇帝元昊赐废后野利氏白绫一条、毒酒一杯、匕首一枚。

此时的李志正在酒店里同刘毅和石有成喝着凉茶,吃着小菜。

宫里在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究竟有着怎样的内情,无人可知。元昊抢取儿媳,宫中遇刺,卫慕氏被诛九族,太子妃毁容,太子妃难产逝世,元贵妃流产,野利皇后被废,没移婧婷登上后位。这一切事情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石有成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宫里可真有意思,一天不发生点事似乎都对不起老百姓。”

刘毅苦笑,没移婧婷当上皇后,是福是祸焉知?

李志小酌一杯,淡淡道:“元昊的这一系列动作看似是宫廷斗争,可实际上却是像让羌氏、野利氏、没移氏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这样才可削弱党项大族的势力,我想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石有成闻言,激动地一拍桌子:“果真是只老狐狸。”

刘毅冷笑一声:“不过千算万算他还是漏了一点,这个连环计看似天衣无缝,但若是有心人就不一定了。党项各大族也不是吃素的,准不定便会发现这是元昊的阴谋。”

“所以说,我们只要等着我们的内线将各边的情况会报而来,伺机行动即可。”李志放下茶,心中有点澎湃。

☆、废后(3)

没移婧婷今日越好各宫妃嫔到御花园赏花,冬云搀扶着没移婧婷,其他的妃子都对她毕恭毕敬,说话规规矩矩的,不敢有一点逾越,生怕热闹了没移婧婷。

没移婧婷觉得好笑,难得她也想试着母仪天下一下,可这群人避自己如毒蛇猛兽,看来进来宫中发生的一件件案子对她们的打击不小啊!不过到此为止她确确实实没做过什么,除却太子妃那件事,其余的她也都是被闷在鼓里。

无奈这些后宫的人整天没事就爱胡思乱想,以为自己的手腕狠辣,怕一个不小心便着了她的道。

想来也没多大意思,没移婧婷也就懒得再招呼他们了,自顾自的赏景了。

“娘娘,这些人多没意思,你好心领她们来赏花观景,哪知她们这般的不知好歹,以后您要是觉得无趣的话,不如就招明月来陪陪您吧!”冬云在一旁打抱不平道。

没移婧婷顿觉好笑:“是你自己想她了吧?”

被没移婧婷戳穿了心思,冬云脸微红。

没移婧婷望着周围开得烂漫的话,无奈叹了口气:“冬至将近,明日你将我那件皮雕送与她吧!”

“是。”

一切如常的进行着,却不知一场灾难就将发生。

(1048)十一月

野利旺荣、野利遇乞兄弟联合羌氏一族等党项大族与来自宋朝的义军联手谋反李元昊。

李元昊怒,亲自派大军前往与之抗战到底。

在休息期间,元昊又趁敌人松懈之际,派人放把火将宋夏义军的粮草烧之于尽,因为缺失粮草,义军打得十分吃力,李元昊便趁热打铁通告,凡等愿投降与吾军,吾必饶不追究其过往,汝家老母妻小定当安享晚年。

于是义军军心动摇,更无心打仗了,偷偷的投降于李元昊,有的留下来,与李元昊里应外合,共同打击义军。

于是,野野利遇乞、野利旺荣尔等举义旗以失败而告终。

当日,李志、刘毅、石有成等最大魁首当即被处死,李元昊又赐毒酒与野利遇乞和野利旺荣。没移氏和羌氏一族死伤打败,势力大大落败,元昊将他们关押于大牢,三日后行刑,全族诛连。

而此时的宫里。

没移婧婷愣愣的坐在元昊将她关押的房里,想起不久前元昊对她说的话。

他冷笑着望她:“没移氏一族竟联通宋来谋反朕,朕三日后便将他们处决,至于皇后,朕念在夫妻之情,明日你自了吧。”

明日,明日她就要死了吗?真是可笑,祸福旦夕,一个月的时间,她从妃嫔飞升为皇后,又是一个月的时间,她从皇后变成阶下囚。

这算是因果轮回吗?

李志,死了,真可笑,都死了,自己却还活着,但明日她也要随他们而去了吧?只是,

没移婧婷望着手中的一对手镯:梦蝶、秋心

梦蝶,恐怕这一生再难相见。现在想起云察的话,不觉自嘲一笑,也许就在梦蝶遇害的那一天,云察捡到了这个镯子。她不知道云察究竟是何目的,她逼着自己回到宫中,为的究竟是什么呢?若说以前她不明白,那么现在,她算是脱胎换骨了。冬云与自己性格相差很多,元昊又是何等的奸诈?他怎能看不出来那个是假的?而他却隐瞒这不说,或者是想寻个机会再说吧?好将没移氏一族一网打尽。而云察,恐怕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明白元昊早有排除异己之心,因此还不希望没移氏一族那么早遭罪,所以又鬼使神差的把她又送回了宫中。

呵,那么现在呢?野利氏谋反,云察是野利氏的妻,必会被牵连,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恐怕这么久以来她唯一算漏的不是皇帝李元昊,也不是后宫众人,更不是身边的人。

而是这个世道。李志发兵就是出乎意料的,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一点吧!毕竟不是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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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老爷发兵失败,恐怕皇上很快就要来抄家了。”嫣儿又急又忧道,万一等到官兵来时,那么性命准不保!

“我知道,”云察淡淡道,早在野利遇乞出兵时,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不论是胜,是败,她也为自己留了条后路。

因为她了解野利遇乞,更了解元昊。

“嫣儿,东西我已打点好了,你是要留在这还是随我上山出家?”云察转头问向嫣儿。嫣儿微愣,她以为主子会和她一样打出已经,却与她想象的甚远,异常的平静。她点点头。

“那好,趁现在,我们走。”语毕,拾起包裹便出门了。

后门口果然有辆马车静静的在那候着,没藏讹庞正坐在马车上等候,云察在嫣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一路上,嫣儿安分守己,不多一句。

云察拉开帘子,望着没藏讹庞的后脑勺,语气不温不热道:“各党项大族起兵谋反,你为中招甚好,但日久下去是福是祸无人可知,不如趁他现在放松之际下手,越快越好,速战速决。”

没藏讹庞冷笑一声:“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若是主上不同意,我也无法。”

没藏云察骚笑一声:“那你大可放心,恐怕有人比你更心急。”

“什么意思?”没藏讹庞背脊微僵,不知云察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云察不再看他,淡淡道了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语毕,合上帘子,静静的坐在马车里。

良久,没藏讹庞才会意,淡淡的笑了。

多情是好是坏?至少现在相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烟云(1)

今夜,是个特别的日子吧?

宁令哥这么想着。这么大半辈子,他一直就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妻子被抢去,母后无辜被废,舅舅被诛连。谁又能来谅解他的感受?

元昊,他的父皇;他为了自己的霸业牺牲了他的母后,还请走了他的女人。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少主,是否准备好了?”门口有人探门道。

宁令哥放下酒瓶子,是成是败,接看此夜。

为了母后,为了她,也为了自己,怎么也得搏一搏。

---------禁宫

没移婧婷就那样的呆在房中,今天,她想了很多,想着这一切悲剧的因果,究竟因何而起,又因何而结束。

也许真的是造化弄人吧!如果她八年前就死了,是不是也不会遭今日这劫?或者那晚没移炎没有认出她来,那么她是不是依旧可以像个小丫婢一样平平静静的生活?或者说她们没有进范府,娘亲依旧在醉仙居里,她和梦蝶也依旧作者打杂女。也许这样挺好的,至少会比现在好。

心酸泪,何其苦楚?

她,从来就不想当没移婧婷,她宁愿自己人就是那个风光内敛的小丫头素秋心。那个对人无情的女孩,多好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脚步声富有节奏的走来,没移婧婷讽刺一笑:“又是谁想来看我笑话?”

嫣儿对她的冷嘲热讽恍若未闻,自顾自道:“我今日来不过是代人传话罢了。”语毕,将随身携带的木箱打开,一盘新鲜的芙蓉糕就静静的躺在里面。

没移婧婷皱眉,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样,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明天就要死了。

嫣儿将芙蓉糕放在她的旁边,淡淡道:“这是云察夫人托我给你的,她说你看后会明白的。”嫣儿见没移婧婷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自嘲一笑:“夫人很少器重人,我还当你有多聪慧,原来也不过如此。”

呵,没移婧婷冷笑,那她是不是还该感谢一下云察,她将自己逼近宫中,害的自己得了这么个下场?

“云察夫人虽待人苛刻,但说话还是算话的,你想见的人,她也已经让你见着了。”嫣儿提示道。

人?她相见的?她相见的从来只是梦蝶,她冷冷道:“我想见的人?那我倒想问一下,我见过谁了?”

嫣儿见她还不明白,也不想再同她浪费唇舌,直截了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芙蓉糕,芙蓉糕啊!那是令妹最爱的,亦是太子妃娘娘星华小姐最爱的,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对于她的喜好我自是一清二楚。”语毕,便提着箱子出去了。

芙蓉糕,芙蓉糕,梦蝶的最爱,难道…。

没移婧婷感到全身似是被电击了,胸口的闷沉感越发沉重。泪,不觉得从眼角流溢出来。一直往下,往下。面上早已潮湿,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却觉得身子此刻一轻,已毫无顾忌

此刻还有什么意思?她还不如就此了断!

梦蝶,她死了,是她和皇后共同亲手逼死她的,她曾两次赠自己芙蓉糕,也许她想告诉的就是这个吧!

芙蓉糕,她怎么会忘,那时梦蝶的最爱。

也许,当她送给自己芙蓉糕的那天,自己已明白了,只是不愿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这是她亲手造成的悲剧,是她自己害的。她想报复云察,结果报应却都报在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伤痛都独自一人承受了。

梦蝶,你可会恨我?

明天,我便回去寻你和娘,到时候,你还会接受我么?

也许,与其这么活着,现在死了也不错。

梦蝶,我来找你,能否听我说一声对不起!

“啪”门外出现了异样,没移婧婷心口一紧,随即放松下来,她现在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刺客?

没移婧婷轻轻合上眼,常常的睫毛如密纱般遮盖在一起。胸口的心脏跳动平缓,只等着那一刻的到来,默默地面对死忙。

但良久,死亡之神未等来,却听一声“妹妹。”

没移婧婷猛地睁眼,只见一身太监装的没移欣怡正在自己眼前:“姐姐?你为何来此?”没移一族不是该在大牢里吗?

没移欣怡叹口气,道:“我当初为了赢得李大哥的喜爱,所以趁三哥不注意将他手中的令牌给取走了,我想不论他做什么,我既然爱他,那我就该支持他,为他做点什么,虽然还是失败了,但我没想到因此会牵连没移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