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离别了。
她回到宫中后自是不会闲着的,有事无事便想办法打听起来,当她听说野利将军似乎对明月很关照时,心想要不要调戏一下明月?后来,夏莲有跑来问她当初到底把冬云派哪去了,其他的倒是没多在意,只是后来她说她去过水菊那了,她不禁就起了疑心,水菊不会发现些什么吧?到最后来,也就是前几天的那个夜晚,冬云告诉她她亲眼所见明月在房门口见到纸条,然后变心神不宁的回房了。
她当下便觉得不对劲,野利旺荣,水菊,纸条,这中间比有什么联系。
果然让她猜对了,水菊一手策划了一出好戏。
往日的一切情分在那一刻毁于一旦。
想斗?那我就陪你们斗到底吧!
几日后,没移婧婷差夏莲去唤黄大夫来。这黄大夫是李志的人,是可信的人。
然后她想法把冬云和夏莲都打发走了,独留王大夫“诊断”。
冬云叹口气:“明月走了,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夏莲却笑了:“能出宫也好啊!向我们不知还要盼多少年呢!”
“夏莲。”良久,冬云开口:“我恐怕不能同你一块出宫了,我想弥补明月的遗憾,就这么伺候娘娘,反正出了宫我也不知道去该去哪,还不如就留在宫里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冬云,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你是多么善良。”夏莲苦涩道。
半月后
野利皇后约了没移婧婷和最近和太子妃关系走得很近的肖妃。
肖妃细细的品了口花茶,道:“果然是好茶。”
没移婧婷笑;“此茶是我前几天去探望皇后娘娘瞥见她刚好在喝热茶所提议的。”
闻言肖妃望向野利皇后,见野利皇后点点头,不经夸道:“妹妹可真是聪慧,花茶,香而不腻,真亏的想得出来。”
“不止如此,若使用花瓣泡澡的话即可让肌肤柔嫩的想婴儿一样,而且肌肤更加白痴光滑,让人眼前一亮。”
“真哒?”肖妃不敢置信道。
没移婧婷点点头:“妹妹自己曾试过一次,效果不错呢!不过也只有一次,那次是娘亲帮忙采的花瓣,不过身子没那么娇贵,我想越好的花效果越好吧!”
肖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野利皇后淡淡一笑:“妹妹也想试试?”
肖妃随即摇头:“姐姐被开玩笑了,妹妹哪消受得起啊!妹妹是想给太子妃弄一个花澡,说不定效果也会和怡妃妹妹一样,效果不错呢!”
没移婧婷淡淡一笑:“那是自然,不过这种活还是亲自干的比较好,那些个奴才那会尽心啊!想当初我娘就是亲力亲为的。皇后娘娘,您不也是吗?”
闻言,野利皇后轻轻笑道:“是啊,本宫曾经也试过一回,确实不错,但是很麻烦呢,而且很糟蹋花的。”
曾经,多么美好的说词,人生究竟有多少个曾经呢?
翌日
皇后伴着皇帝元昊到御花园来,皇帝瞥见肖妃等人在那采花,顿时纳闷:“肖妃这是何故?”
野利皇后淡淡一笑:“皇上有所不知,肖妃采花是为给太子妃泡花澡,这样对皮肤有多多好处。”
元昊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当晚太子妃跑万花澡便传来毁容的消息。
元昊将嫌疑人没移婧婷、野利皇后通通叫道殿上来,质问道:“朕问过肖妃了,据说是皇后和爱妃出谋划策的,还敢问爱妃,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看。”
没移婧婷一脸无辜:“皇上,臣妾曾经在娘亲的帮助下泡过一次,也无大碍,前几日皇后娘娘请臣妾和肖妃一聚喝花茶,奴婢便想到了小时候的那个花澡,便感怀了一下,于是肖妃姐姐才动念也要给太子妃来个花澡的。”
元昊又望向一旁静默的野利皇后,冷冷道:“果真如此,皇后?”
野利皇后从容端庄一笑:“皇上,臣妾和怡妃妹妹本就是好意,再者臣妾和妹妹本就没逼迫肖妃,只是提到了罢了,花能有好处那也能有坏处,这又是谁能料到的呢?皇上,问题是出在花上,皇上要找,也该是去找那采花的人啊!”
元昊不再说什么,肖妃却是十足的倒霉了。
元昊第二天便治罪于肖妃,肖妃的氏族本就不大,杀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元昊将她囚禁于冷宫,让她自生自灭。
这便是没移婧婷那天请黄大夫的原因。
而没移婧婷也算是见识到了当今皇后娘娘的狠辣手腕,他们志同道合,共同铲除了统一的敌人,对于没移婧婷来说是无所谓,太子妃虽然时时想见自己,但那也是别有目的的,无所谓,那么对于她刚进宫时对她百般苛刻的肖妃就更不用手下留情了。
☆、废后(1)
星华独自躺在床上,整日来人探望都一一拒绝了,这个时候来的多数是来看她笑话的。孩子也有了六个月了,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她不会去死。
而他,那个所谓的丈夫,得知自己毁容后,对自己更是不闻不问了。
另一边同样怀有身孕的元贵妃正在小憩,只听一声“皇上驾到”她变猛然惊醒,努力挺着大肚子起身迎接圣驾:“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免礼,爱妃怀有身孕不必再行这些繁琐礼节了。”元昊怜爱的扶起她。
元昊就这么看着她,元贵妃脸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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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菊剥着花生,一旁沉香叹口气道:“娘娘,您这是何苦呢?皇上今晚去了元贵妃那。”
水菊笑意更深:“我知道,就是因为他去了那,所以我才开心。”
沉香一头雾水的听着,娘娘最近没事吧?
“沉香。”突然,水菊道:“你觉得怎样才算是一个好妻子?”
沉香微愣,但见主子发问,便恭敬地答道:“一个好妻子应该是温柔娴淑的,在丈夫辛苦一天后会好好侍候他,能把家里的事打理的仅仅有条,做的菜要能让丈夫满意,最重要的一点是能为丈夫生个一男半女。”
一男半女?水菊的手微僵。这么久以来的日日宠幸,她却一点害喜的现象都没有,这一点,她算不得一个好妻子吧?还是;老天都要惩罚她所做的罪恶?可她至始至终虽有害人之意却从未伤及一人,就是明月,到最后还让她出了宫,能出宫,这是多少宫女啊?她所想要针对的对象从来只是没移婧婷,并不是非她莫属,但是她不忍自己的床侧还有他人酣睡,无论她是谁。
花生顿时裂开,碾成了碎末。
——
一个月刚好过去,最末的那一天,元贵妃流产,原因是熏香中加有些微的麝香,元昊大怒,当即派人查下去,结果在野利皇后那里,又是大怒,将其囚禁于冷宫终身。
而三日后,又立没移氏之女没移婧婷为新皇后,母仪天下。
这场大变事实料未及的,除此之外还有这场大变后之后种种的,都是始料未及的。
同一片月空下,云察依旧蓦然的望着那星空,只见一道陨石坠落。
七个月了,也是时候了。
立新皇后的当晚,太子妃早产,由于多日来饮食不当致使身体素质极致下降,因此难产。
这个时候,没移婧婷正独自翻着书,冬云进来,将一盘芙蓉糕放于一旁的小机上,道:“娘娘,这是太子妃派人送来的。”
太子妃,若冬云不说,没移婧婷几乎快要忘掉这个人了,随便敷衍了句:“恩,她快生了吧?可满七个月了?”
冬云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颤颤道:“太子妃…她刚刚去了,是因为难产。”
一道天雷辟房而入,雷声响彻于耳,暗黑的天空莫名的下起了大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像是哭诉,像是余音未了的想说点什么,只有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它此刻的心情。
没移婧婷若有所思的望了眼那盘芙蓉糕,只是嘲讽一笑;“哦,这样啊!”
“娘娘,奴婢想告退了。”冬云想走,没移婧婷却又喊住了她。
她淡然一笑,瞥了眼那盘芙蓉糕,道:“我不饿,念你这般忠于我,赐给你了。”语毕,眼光再次回到书本上,对那盘芙蓉糕毫无留念。
冬云点点头,望了眼那盘芙蓉糕,不知是何感想。
也许命运就是如此,人生的漫长道路上,走到最后,放眼望去,似乎痛苦总多余欢乐,懊悔总多余满足或欣慰。我们总有的到的,却也往往在不经意间失去了更多。
雨,一直下着,连天的下了三日,这才消停住。
身为皇后的没移婧婷自是有义务去看望刚出生便失去母亲的小皇子------谅祚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并没有与所想的那样遇到宁令哥,想来真是够狠心的,妻子刚刚走,好歹也年殿夫妻之情,再不济也要来看看孩子啊!
果然,男人就是这般的。
没移婧婷望着还在见周公的睡的正香的谅祚,这孩子脸蛋红嘟嘟的,像个粉球一样。
没移婧婷忍不住逗逗他,轻轻帮他戴上被子,在拿起小手时,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没移婧婷好奇的抬起他的手,一看,居然是个玉镯子,不过就是小了点,上面似乎还刻了两个字。
没移婧婷刚想细看却又被元昊叫住了,于是只好放弃好奇心了。
元昊招各宫妃子道大殿中用食,御膳房将特地熬制的汤端上,这汤滋补养颜,除了皇后可享受外,就只有皇上了。
没移婧婷知道这样罕见,以前也见野利皇后喝过,不过她只有看的份罢了,现下总算能亲自体会一下了。
没移婧婷刚要喝汤,那边元贵妃突然咳嗽了几声。
“爱妃,身体这么不好何必非得出来呢?”元昊怜惜的说道。
元贵妃自流产一来身体早已不如从前了。没移婧婷心下一松,在冬云耳边嘱咐了几句。冬云便把汤端给了元贵妃,道:“皇后娘娘希望贵妃早日康复,早日一起时候皇上。”
元贵妃一脸感动:“这…。这怎使得…。”
台上的元昊又发话了:“爱妃,皇后也是一片苦心,你也别拂了她的好意了,就喝吧!”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元贵妃轻轻搅动了一下小勺子,又放在嘴边吹了吹,这才下咽。
“哈哈,好了好了,快来人,该跳舞的跳舞。”元昊舒爽道。
皇宫歌舞升平,人人都沉醉于这歌舞之中,却独独忘了悲剧往往是发生在那最耀眼最松懈的一刻的。
☆、废后(2)
云察细细听着嫣儿把宫中的大小事一一汇报着。太子妃之死,元贵妃流产,夜里皇后被废,没移婧婷登上后位,这些事别人看不懂,她却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移婧婷想用这件事打击她吗?可笑。她以为星华死了必能给她重创打击?简直是痴人说梦。
元贵妃流产,幕后这是皇后,这本就是一个局,一个元昊他自己设定的局,试问谁会害人后将那证据还留在身边?元昊这么做是一个示威,也是一个试探,他想试探的便是野利遇乞尔等。
而最终获利者没移婧婷也不过是一个局,元昊将没移婧婷提为皇后,还非得在这个时候,更本是想把她推到风刀口上,让众人都以为是她搞的鬼,这样没移氏必会和野利氏一族结怨,要么心思剃头点的,看破了这是元昊使得鬼把戏,或者是一些脑子转不过玩的,总之羌氏和野利氏是彻底结怨了,至于没移氏,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这便是元昊所想要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没移婧婷从头到尾不过是颗棋子,当初私自逃宫,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恐怕她到死也不会明白,既然她云察能得知宫里的那个没移婧婷是假的,更何况元昊呢?他之所以不动她,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看来他是等的不耐烦了,所以即使牺牲掉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在所不惜。
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只能用在寻常百姓家。
帝王家,最是无情。
---------大殿
歌舞升平之际,元贵妃突然当堂吐血,随即昏死过去。元昊瞪大了眼睛,一趴桌子:“传太医,还不快传太医?”
没移婧婷更是愣在当场,太医到来时,先给元贵妃把了把脉,神色十分难看,无奈道:“还请皇上节哀,元贵妃已经去了。”
去了?就在刚刚?没移婧婷感到有点无力。刚刚还好好地啊…。
太医又道:“元贵妃是中毒而亡的。”
“中毒?”元昊又问了一遍,看着渐渐冷去的元贵妃,心里又痛又恼,不禁把气都洒在太医身上:“好好地怎么会中毒?你信不信朕立刻可以治你个乱诊断,乱胡言之罪?”
太医闻言满身冷汗,赶紧磕头道:“皇上息怒,元贵妃娘娘的确是中了毒,而且此毒就在不久前刚刚中的,臣恐元贵妃娘娘恐怕是吃了什么…”
没移婧婷狐疑的望向那碗汤,颤颤道:“太医,可否试一试那碗汤?”
“臣遵命。”太医将银针放入汤内,再拿出来时,早已发黑了。
果然,没移婧婷冷笑:“皇上,看来此人真正想毒死的人本是臣妾,只是误打误撞的却让元贵妃喝了。”
元昊几乎是怒吼:“来人,传那送汤的过来。”
很快那人边上来了,有点不知所措道:“皇上,是奴才送的汤。”话未完,元昊随手抓起一只酒杯砸向他,只是未伤及人,只是滚到了那小太监的脚边,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