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你怀疑我?”
我深呼一口气“没有,只是好奇,蔚然,你跟我这么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蔚然闭上眼,“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掌门说。”
众人离开,门吱的一声关上。
蔚然慢慢褪下自己的上衣。
上面依稀可见的鞭痕。
我一下子眼睛好疼“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蔚然嘴角扯出一丝浅笑,风淡云轻“风,我不想告诉你的。可是刚才,你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蔚然……”
“调动无名门兵马是无名门里最神圣的事,我和逸尘只是可以这么做而已,别的任何号令都要你下达。这次调兵出来,规模之大,众将士驻扎在青弦两国国界上,就等你一声令下。可是我们两个去,你用交换条件带出了门尊,这次的调兵变得毫无意义,我必须在众将士面前惩罚自己,这是门规。”
我的手啪的拍在桌子上“你是傻子吗?为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们可以直接大军进弦的,你可以不这么做的。这是我的军队,规矩也是我定,我不让你这么伤害自己!”
蔚然垂下眼睑“我能看出掌门救门尊心切,如果真的打起来,门尊作为人质,一定会吃不少苦头,所以,你宁愿选择钟北琴无理的要求,也不愿意再等下去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所以,没有关系的,这点,不算什么,门尊没有事,就好了。”
我心中抽痛,确实,那一夜我早已作出决定。要蔚然去调兵也只是盛怒之下的气话罢了,我不知道这居然会给蔚然带来伤害,如果知道,我绝不会这么做,绝不会!
刚才对蔚然说话的语气,只是觉得那日钟北琴看蔚然的眼神似乎不同旁人。
我喃喃的开口“对不起……”
蔚然穿好衣服慢慢走向我,双臂环住抱紧我“风,你不要自责,我真的没关系。我知道门尊怀孕了,现在,我也不奢求能够嫁给你做夫君了,我只是想呆在你身边,你在哪我就在哪,就好。”
我的两个手腾在空中,不知道往哪放,蔚然你长得那么美,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美,你有你的好归宿,又何必呆在我身边呢?
“我和逸尘从小就被告诉,将来是要给掌门做夫侍的。遇见你的时候,我真的好庆幸,我以前还认为我的妻主是个又彪悍又丑的女人呢。呵呵,我觉得我的命还是很好的。”
蔚然环着我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我两只手放松搭在了蔚然的腰上。
蔚然身子一震。
我笑笑“小傻子,你小心一点,鼻涕都流到我的肩膀上了。”
蔚然赶紧起身,擦着自己的鼻子“有吗”
我心疼的看着蔚然“小子,你真的那么想嫁给我吗?”
蔚然眼中闪过狂喜,期待着看着我。
我顿了顿“那下辈子好了,下辈子,你先找到我,那么我肯定会喜欢上你的,我说话算数。”
蔚然眼中的光瞬时熄灭下去“我先出去了,帮你查画像上的人。”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比什么都不说还要过分!
坐在椅子上,想着这个时空一路走来,遇到这些人,发生这些事,有什么联系吗?总感觉冥冥中有意思东西在牵引着呢?
一会儿,门开了。
凝走进来。
“风儿。”
“你怎么下床了?”
“我又不是病人,怎么,还不不能下床走走了?”
“你的身子……”
“我没事的,放心。”
凝走过来,一只手附在我的手上握住。
我温柔的笑着“怎么了?”
“你要不要考虑”凝稍作停顿“要不要考虑,给蔚然一个名分?”
我“凝,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蔚然并没有……”
“不,我都知道的,我是怕苦了蔚然。我知道蔚然喜欢你。”
“可是,我有你了,怎么还有心分给别人。”我反握住凝的手“不要说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给我养好身子,给我生一个大胖姑娘出来,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可曾想过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这对蔚然不公平的,他还年轻,还有好的妻子等着他,那个人,真的不一定是我的。”
……
“你怎么还没会雁国?你知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的。”
曲若隐在我面前站着“是啊。你身边有那么多男人,怎么会需要我呢?不过,现在看来你是要保护那些男人的吧,累不累,云霄,我说了,你不必在意这里的任何事情,我们总归是要回去的,这里不属于我们。”
我“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走。我也不会让你把先祖的大墓打开。”
“为什么?”
“我不想回去,我觉得这里很好。我们的世界有太多我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不愿意面对?什么叫面对,有我在,你怕什么?”
“穆楚,你不了解我了,我不愿意再过无亲无故的孤单的生活。我现在有亲人有朋友,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走?你自己回去吧,小紫还在等着你。”
曲若隐“果然,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
“没关系,把你带回去,你就会理解我的。现在,我做的所有的事,和别人都么有关系,只是我们两个能够回家,云霄,你听着,我做的事,你阻止不了的,不要做无谓的努力,最后苦了自己。”
我心里合计,什么事,是我阻止不了的呢?
第五十章 一波未平
钟北琴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就是睡不着。
一只胳膊缠上她的脖子“皇上……”
好烦,甩开那只手,穿好衣服,下床。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就是冷了点。
突然听见有人说话,钟北琴下了一跳。
“皇上好雅兴,深夜赏花。曲某等您多时了。”
曲若隐慢慢走向钟北琴,简单行礼。
钟北琴慢慢的摸向手中的匕首,这曲若隐的武功素来传闻深不可测,既然能这么从容的出现在御花园里,怎么能不警惕。
“皇上不用紧张,这里是您的皇宫,曲某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曲某此次前来绝无恶意。只是,想告诉皇上一件事。”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我的大臣自会禀报,难道还需要你来告诉朕吗?”
“是吗?那看来曲某今天是来错了。皇上似乎对那个人没有什么兴趣了。可是,啧啧,好像只有我知道,林风不知道,所以,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你给她的任务呢?”
“你说什么?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来。”
“为什么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
“这个嘛,我不太想说。只是,皇上现在想不想听答案?”
钟北琴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
“不过,堂堂大弦国的女帝,我有一件事儿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听她的呢?”
钟北琴胸口像积压着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气,看眼前的曲若隐,慢慢开口“她几乎能猜出我做的所有决定,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
“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还不够吗?你在一个人面前,几乎为透明的,不恐怖吗?我简直是要疯了,我不能在这样下去,我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啊,何必听命于一个无名之辈!”
“哈哈哈,皇上,她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我保证,你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绝对会超乎寻常的愤怒。”
钟北琴“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
曲若隐幽幽开口“那个人叫——项、翎。”
嗡的一声响,仿佛一颗惊雷炸开在钟北琴的头顶,怎么会,怎么会是她,这不可能!不可能!
“皇上你想,项翎身为青国女帝,对你的弦国不可能不觊觎,前一阵子两国开战就深刻证明了这一点。她赢了,你败了,但是并为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无非是几座城池,一些索赔的银两。项翎绝对不甘心,还想从你这儿得到点儿什么。她也是一国之君,什么都不缺的,不过,可以让你听命于她,这会是多么大的一种乐趣,换做是我,也会玩儿的乐此不疲的。”
玩儿?项翎这个贱人,一直在玩自己?
但是还是有些说不通“是她的话,她在青国,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皇上啊皇上,你那么聪明,怎么、还没想到?”
钟北琴眉头紧锁,“难道是,青国那个国师!”
曲若隐哈哈一笑“没错,你要是有个国师,一个优质的预言师,你也可以知道别人将要发生什么,项翎居然这么简单,凭着一些吓唬人的雕虫小技就把你制服了,你觉得自己可怜么?哈哈哈~”
曲若隐当然不在乎自己的话有多么的刺激钟北琴,相反,反应越激烈越符合自己的心意!
“曲若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你是想挑起两国的战争然后坐收渔利才说出此番话!”
“你可以这么想,但这个事情我们女皇是真的不知道。她可没有那个野心,有一个雁国,已经很满足了。你看,这么多年,她和哪国打国仗,拿过哪国的一点土地,一文钱呢?我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项翎这样做确实不对,没有别的意思!”
“这么说,她一直是易容后相见。”
“当然。”
“但是那画像是我画的易容后的她,你又怎么推算出,那个人就是项翎呢?”
“这个简单,本来我并没有往那想的,可是,我却得到消息,前几天,项翎一天朝都没有上,看来是不在宫中出远门了,所以……”
“所以你连想到她?”
“一开始联想,现在是肯定。”曲若隐把手中的东西扔给钟北琴,“这是你宫里看见的,要怎么做,皇上您自己拿主意吧。我来还是想告诉你,林风杀不了项翎,她是她的翼将军,她不可能挥戈向自己的君主。”
钟北琴瞳孔收紧,小巧的玉坠上边,一个赫然的青字,的确是青国皇室之物。
“可是,林风已经答应我了。”
“答应?只是一句话罢了。现在林风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绝对不会动手!而且,你现在也没有筹码再让林风听你的了。你毫无理由抓人家的夫君,又让人家杀自己的君主,这似乎有点太……不好意思,我都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你了。所以啊,不要抱太大希望。林风动手,那是给足你面子,不动手,那也是情理之中,你也说不出什么。自己解决吧,比较稳妥。什么事都靠别人,心里会发虚的。”
曲若隐看看天边,半夜出来,现在已经快要破晓了“曲某还有事,不奉陪了。”说完,轻功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钟北琴牙根发痒……手里的东西像要被捏碎,项翎,你把我当傻子耍了那么久,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几日过去,至寒已经回去。
听至寒的话,我知道那次的类似经济危机给青国带去的打击不小,雅君那边依然是情势很严峻。青国国力迅速衰减,项翎已无暇顾及项颜的事情。这次玉溪可以放心多了。
带上玉溪、蔚然、雪、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雁国。
只盼日子平静一点。
可是回去后,一个月不到,弦国向青国又宣战了。
凝的小腹稍稍有些凸起了。
我贴耳附在上边“宝宝,娘亲好想快点看见你,你要快点长啊。”
凝摸摸我的头“这次,回青国吗?”
我摇摇头。
“上官将军年事已老,在上战场,你放心吗?”
唉,凝说的正是我所想的。自从上次匆匆一见,就再也没有回过青国,也就没有见过我娘还有云迪,其实心里还是很想的。但每当这个时候,都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坚持让凝把孩子生下来,再一起回青国。
“我知道,但是现在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去。”
“不可以,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别说了,我不会去的。娘是护国大将军,驰骋沙场多年,应该没有事的。我会写信给云迪,让他好好照顾娘亲,他这个年纪,应该好好锻炼锻炼了,以后才会是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凝刮下我的鼻子“又说糊涂话了,什么男子汉,哪里有男子汉那么说的啊,都是女子汉,像你一样的女子汉!”
我倒吸一口凉气,女子汉?多么古怪的一个词儿啊,怎么凝说的那么自然,看来,我还是改不了啊,即使都有男人怀上我的孩子了,我也不适应这是个女尊社会啊!
外面咳嗽声。
“怎么了蔚然?”
“女人,那个曲什么又来找你了!”
又…… 又 !什么叫又! 死蔚然,你怎么说话的,你是生怕凝不生我的气吗?
第五十一章 一波又起
“云霄,所有的战事你都不要去,而且这次,胜负分明,你更不必去冒这个险。”
我看看曲若隐,还是固执的叫我云霄。
“谁赢?”
“青国。”
“你挑起来的,没错吧?你利用我没有除掉钟北琴,现在开始利用项翎了是吗?”
曲若隐用一种极度纠结的眼光看着我“云霄,你指什么?”
“你心里清楚,穆楚,不怪我对你有敌意,你做的事,有时候是真的让我很难过。你敢说,钟北琴让我杀的人不是你吗?因为是你,我才没有动手。”
“别人就可以?你什么时候视人如草芥了?你那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