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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复归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丽娅还有些发愣:“怎么当?我自己跟他说我喜欢他?”

我摇头:“你傻呀,再喜欢他也别告诉他,别让他觉着自己是块香饽饽,有多了不起!”

“那怎么办?”

“制造机会呀,反正你们都在武汉,平时就想办法多在一块儿,你不是要敲他几顿的吗?一顿顿来,回来时也尽可能和他一路,让他注意到你再说。”

覃丽娅似乎一点儿信心都没:“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该怎么看着他,和他说话了。”

决心

有人说,单恋的人的心是低到了尘埃里的。

一直那样傲气的覃丽娅居然担心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我都后悔帮她挑明了这样的暗恋。

“相信自己,你那么逗人喜欢,方鸣海待你也是很特别的,这一点你承认吧?”

覃丽娅想想,点点头:“这倒是,他对我极好的。”

“也许他也是有些喜欢你而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所以你要把握机会跟他好好的。”

覃丽娅轻松了一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怎么想到我喜欢他,我自己都没发现!”

“唱一首‘依靠’唱成那样,一定是被什么触动着,何况你一心想着张清和方鸣海好,这么多年都不怎么待见成康,为的还不是方鸣海?”

覃丽娅也恍然:“我也算知道为什么我相亲无数却无一成功,连见第二面的都少,难不成我在他们身上找方鸣海的影子?!”

我有些好笑,也有些悲凉。我和覃丽娅都做了单恋的傻子。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我不想覃丽娅也这样。

覃丽娅找着方鸣海的影子,找不到所以都不喜欢。我找着郑朗的影子,有一点相似我便想挽住,可往往见过几次之后那影子便淡去,我也不敢再继续。

覃丽娅再烧烤时总是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已经撑得下不了筷子了,只看着她机械的烧烤,吃,再烧烤。

她像下了决心似的:“我喜欢他,这一点已经确定了。好像是从大学时告诉他张清和成康恋爱时我就喜欢他了,也许更早,既然这样,我就要让他也同样喜欢我。”

看着她斗士一样的表情,我哑然,却又不得不佩服。

覃丽娅用两天时间接受了自己是捡来的孩子这一事实,再用不到一个小时时间理清了自己的单恋,还定下了自己宏伟的目标,我喜欢这样的覃丽娅。

我忍不住告诉她:“我喜欢你!”

她白了我一眼:“你又不是方鸣海!”

轮到我“切”了一声。

我提醒她:“喜欢他要理直气壮的,只是先别告诉他,要抓住,好东西别浪费了!”

覃丽娅笑了,这一次是真正的笑:“知道啦,肥水不流外人田,张清不懂欣赏,我懂得!”

我还么来得及说什么,她又认真地提醒我:“暂时别告诉张清。”

我理解地点点头,这和我为什么挑张清不在时和她谈论这个话题是一个原因。

想通了一切的覃丽娅开始反击:“你呢,和医生怎么样?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想起了昨天雨中的尴尬,想着厉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今天厉行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说实话还有点儿不太适应。熟悉之后他每天都会有个电话,也有几个短信的。

妈看着很高兴,认为我们已经稳定,还在问什么时候见父母。刘阿姨上次到妈店里说有个大学老师,比我大两岁,是她同事的熟人,想介绍给我的,妈也推了,刘阿姨听说我谈了个医生男朋友,也很高兴。

不平静的校园

这点上,我比不上刘阿姨家的佳佳,她大学还没毕业,已经带着男朋友见过刘阿姨了,刘阿姨满意的很。妈不知道有多羡慕。

覃丽娅还看着我等答案,我告诉她不知道,再向她保证有进展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她才算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异常的混乱,由于加工资的事,听说是有规定教师工资上浮多少,但各地又做了调整,我们市里工资听说加的不到邻市的三分之一,全体教师哗然。证实消息之后便有教师结伴到教委询问,最后变成质问,最后变成无声的反抗。只是听说而已。

我们学校在张校长的安抚下表面上暂时稳定,实则办公室里不说话则已,说则必定与这工资相关,毕竟老师不同于公务员或是别的什么,老师都是指着这点可怜的工资吃饭,这几年工资不见涨,还经常会莫名的扣去什么失业保险、助残捐款,甚至于扣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连工资单也没有,工资折上有多少便是多少。

各种消息沸沸扬扬,听说郊区有学习停了课,为学生安全着想,只留下部分老师维持校园秩序,其他老师呆在办公室不去上课以此来表示不满。又传说好些老教师堵在了教育局门口,等着有人来解决问题等等,也只是听说而已。

我们还在上课,还在改作业,还在督促着学生背书默写过关。

办公室老教师笑我们,也可怜我们。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地做到现在,居然还能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兢兢业业。我向来是只将热情放在表面的,可心里怎么会没想法呢?何琴在浙江工资是我们的数倍,邱美心在老家已是骨干,中一级职称早拿了,王玥玥被学校派出带薪进修,重要的是,她们都是正式工,而我还是临时工。

舒畅也有些灰心,满腔的热情淡了些。吴音同情我们的同时安慰着我们,她当初也是等了三年多才拿到了编制,又等了半年才有了财政的工资。

这两天会也比较多,看着办公楼前的宣传栏上不断有会议通知出来:行政会,教代会,教职工大会。我参加了我唯一能参加的教职工大会,会开了一半,王副校长颇为同情的说:“以下是关于工资问题的议程,不在编的老师可以离场了。”

我们上十个人稀里哗啦的站起来,在那些既纠结于自己的心事,又对我们报以怜悯的目光中离去。舒畅出得会场,忍不住说了句:“这算什么事?”

数学组的临时工陈宇接了句:“不算什么事,要淡定!”

陈宇和人合伙办了个补习班,领导找他谈过话,说这样影响不好,他挑明了说:“我要买房子,我要结婚,要有小孩,要养家糊口的,一个月代课工资加上所有费用不超过九百,我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补习不是我的问题,是生活所迫。”其实学校里补习家教的不知有多少个,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我偶尔也想着不如找个好老公嫁了算了,让他养我,我不干了。

张清的新房

想到嫁人,我突然想起厉行好几天都没联系了。

转念间又觉得自己难道是把厉行当做了嫁人的对象?再想想,其实他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按学校里有些已婚的备受婆媳关系煎熬的前辈们的说法,像厉行这种父母在外地,只身在这里,收入不错,工作稳定者应是上选。更何况他人还很好。

我机械地批着练习册,看着练习册上或工整漂亮或鬼画桃符或一片空白,想着自己工作的意义,更是灰心。吴音说过她最羡慕流水线上的工人,一天站在那儿,只需要面对着生产线,面对机器和产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即可。我们面对的却是活生生的人,自己分内事做了也不一定就做好了,不做分内事也不一定就有多糟,说是吃良心饭,可得让自己的良心能好好存在着才行。

周末又和覃丽娅一块陪着张清去挑选了一些小的装饰品,张清的新房在中心医院附近的一个新开盘的小区,是一百二十几平米的三室两厅,地段好,在市中心,虽然离娘家远了点,可与张校长家只是一碗汤的距离。成康家里出资买的,房贷也由张校长老两口来还,张清陪嫁的家电家具都是很有档次的,毕竟校长之子与院长之女,怎会不体面热闹。

我和覃丽娅在欣赏着张清新房时忍不住把羡慕与嫉妒一块儿表现,张清也懒得搭理我们口无遮拦的赞美和抱怨,指挥着我们对房间做最后的整理和装点。我们拖过大袋的装饰品,然后毫无章法地摆放着花瓶花束画框毛绒玩具什么的,往往覃丽娅摆了我不满意,我放了覃丽娅要换个位置或者转个方向。

瞎忙活之后我们倒在张清家客厅的沙发上,张清买的是土黄色和橙色相间的硕大的布艺沙发,软软的,让人有融化在里面的冲动。张清从冰箱里拿出三瓶饮料,虽然早逛出了一身汗,可这个季节喝冰的,还是让人的毛孔陡然缩了一下,不过的确是舒服。

张清家小区环境还算不错,她家就在二楼,看得见楼下的健身器材和小花园,还有个小小的喷泉。不过单就环境而言,比起她在中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年的娘家还是差了不少,中医院还真像是花园,葡萄架,大蓬大蓬的粉色月季,美人蕉,金银花,还有占了家属楼半壁江山的爬山虎。

张清却有些喜欢现在的环境,她说简单明了,不是那么花花盈盈的让人眼晕。

我们开始翻看张清刚刚拿回来的婚纱照,挂在客厅里的巨幅是在湖边拍的,照片上的两人笑颜如花,成康的眉飞舞着,张清的梨涡显现着,身后的梧桐树影和裙上的梧桐叶相映成趣。

挂在卧室的是在影楼照的室内景,张清穿着深紫的纱裙,头发全编成发辫再盘在一侧,成康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背景是欧式风格的宫廷,当时照时我们并不觉得有多美,可现在做成了电影画报的样子,那两人便也丝毫不逊于明星的光芒。

另一张挂在书房的,两人都穿着休闲的白衬衫,牛仔裤,张清难得一见的披散着一头秀发,背景是大海,这个是电脑做出来的,可光线柔和,两人看着特别的,幸福。

张清的新房,处处是温馨和谐,看得我都更想要结婚了。覃丽娅也是一脸的神往。

怎么交往?

晚上下了班的成康请我们吃饭,成康闭口不提覃丽娅突然从武汉回来的事,不过特别热情地照顾着覃丽娅,特意点了覃丽娅爱吃的几样东西,一会儿又问她还要不要点些她喜欢的点心,一会儿说待会吃完了要不要三人一起去逛街,他负责拎包。

覃丽娅也对成康颇为客气,不像以前老是爱理不理的。我想了一会儿才想通:覃丽娅既然明白自己对方鸣海的感情,那她自然会知道之前对成康的偏见只是自己过于偏向方鸣海,对成康不公平,再说,自己最好朋友的老公,总不能老是这样没话说吧,

张清对于两人的和睦共处很是惊喜,心情大好。

覃丽娅周一回武汉,我很奇怪还是没收到厉行的电话和短信。其实周末时也曾犹豫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可又不知说什么好。虽然相处了一个多月,也想把他当成男朋友,甚至提及结婚时还会想到他,可在心底那仍是个陌生人。我习惯于他问我答,他说我听。抚弄着手机琢磨着怎么下手时又被张清招了出去,混完了周末,也就更没有打个电话的感觉了。

心底却仍是有些不明所以。

周一晚上,张清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和厉行究竟怎么样。我说还行,她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个星期见面没?”我说没。

“那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觉?到底想不想交往下去?”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真有想过和他好好交往的。”

张清叹了口气:“那就是说还是没感觉。厉行跟成康说他觉得你并没想和他好好交往。厉行也算是传统的男生,谈恋爱的目的是为了找个好女生结婚,是要过一辈子的,你要是对他有感觉,就好好把握,要是没感觉,不如就算了,我们再找找更合适的。”

我没回答,张清等了一会儿,接着说:“你找的那个人,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虽然没结婚可以分手,结了婚可以离婚,可是分手和离婚是要付出代价的,付出的是身心俱疲的代价。”

她声音更低也更犹豫了些:“等到有了孩子,离婚伤了孩子,不离婚拖得两个人都痛苦一样伤了孩子。趁着还什么都不是,你自己可要想好!”

终止了这个话题后我们又聊了几句别的,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被前边楼房遮了大半的露出一点点月光的夜空,我有点儿难受。张清了解我,她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爸妈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我想要的。

我大概仍然没有喜欢上厉行,所以我排斥和他有着过近的距离,不愿他搂着我的肩。而厉行又有外科医生独有的敏锐,我记得我和覃丽娅谈论单恋时他探究的眼神,我想他或许已经发现张清覃丽娅都不知道的我心底的秘密。

那是阴天

我想着如舒畅所说找一个喜欢自己多过自己喜欢他的人,可我又做不到,而厉行恐怕更做不到的。我总觉得他能看穿我,也总是觉得他会猜到我说的话里真假各占多少。

“不如算了。”

我把这句话说给张清时,她倒没怎么惊诧,恐怕还是怕我不好意思,还劝着:“正常的,找男朋友又不是看病,找一个医生看过就完,总得挑挑拣拣找到最合适的那一个的。”

张清问我怎么和厉行说,我想厉行恐怕也正有这样的想法才会那么长时间不联系,所以不必说了,就这样罢。

张清想想也同意了。

学校里的混乱稍有加剧,除了加工资的事外,市里一所学校出现了校园安全事故,一初二女生没完成作业,估计不是一次两次了,班主任批了几句,大概话说的也不好听,然后打电话请家长。下午是自习时间,这段时间里不少学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