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是第一次。”
灰心的媒婆最后尽了力,让男主送女主回家,厉行说他送我,舒畅便和表哥一起走了。
厉行和我在路边慢慢走着,他似乎犹豫着什么,终是没有忍住:“张清——”顿了顿,他还是问了:“你觉得他们两口子怎么样?”
这也是我和覃丽娅担心的。十一时张清和成康两人去青岛参加郑媛的婚礼,回来后郑媛给覃丽娅打了电话,说两人有些不对。转眼覃丽娅在街上看到成康款着一个女生的小皮包,陪着女生逛街,覃丽娅追上去拦住成康质问,成康说是他表妹。覃丽娅不信,可也不敢去问张清。
问题
我和覃丽娅到张清家看郑媛婚礼的碟和照片,成康不在家,张清脸色不是很好,她说是值了班没睡好,有些闷闷的。张校长不知怎的听说我们来了,特地买了水果零食,准备了些菜,又帮我们熬上了汤才离开,我们感慨着张清的好婆婆,张清却不再像以往那样有明媚甜蜜的笑容,淡淡的。
张清说起郑朗是郑媛的哥哥,感叹世界真小,我没做声,张清甚至不知道我认识郑朗。照片上我没注意白纱的郑媛,倒是看到她身边的那张熟悉笑靥,心底还真是很不舒服。
李希站在郑媛身边,郑朗站在新郎身边。
覃丽娅看了我一眼,转头问怎么李希也去了。张清说:“你认识她呀?我到不认识,不过一起玩了两天,人还蛮好的,是郑朗的女朋友。”
我别过头看着张清家窗外,窗外看得见一点点树尖,那一点绿色很是清新。
覃丽娅说她和郑朗一直有联系,以前见过李希。
张清告诉我们说李希是青岛人,是和郑媛一个院子里的姐姐,读书时和郑朗考到一个大学,郑媛便让堂哥帮忙照顾一下这个邻家姐姐,谁知郑朗对李希一见钟情,苦追到手,交往了几年,毕业前便已经见了双方家长了。
难怪郑朗妈妈说她们对李希是知根知底,难怪了。
覃丽娅问他们怎么还不结婚,张清说这个倒不知道。
聊了半天,张清情绪好了些,不那么总是淡淡的闷闷的了。张清去准备饭菜,覃丽娅拍拍我的背,没说什么,我拿着遥控器调台,也没说什么。
我觉得心里麻麻的,甚至没有力量再去想想张清可能出现的问题。
覃丽娅回武汉前没再质问我和郑朗分手的事,反倒劝我再找好的男生。她还叮嘱我打听下成康的事,说别让成康欺负了张清。到了武汉还在电话中责备着我们每一个让人省心的,好像她有多操心似的。
我不知该怎么打听,可没说出名字地问过舒畅,舒畅说了句脏话,说这种男人卑鄙,现在有谁会款着表妹的包陪着表妹逛街?我说那男生一直就是那种待人很热情的人,舒畅说那更糟。
现在整好厉行提到了这个问题,我想他应该是知道什么。厉行不肯再说,只是这就足够了,张清和成康之间出现了问题,这个问题甚至让他们的同事都能感受得到。张清有多爱成康我知道,问题应该是出在成康身上,或许就是那个“表妹”的问题。
可我们能够怎么办?
厉行把我送进院子里,我突然想着如果这会儿郑朗在就好了,他看到厉行送我回来会怎么想?会不会有些不舍有点儿嫉妒?
可电视剧里常见的桥段我还是碰不上,和厉行道别后我独自走上楼梯,进了家门,立在窗口,看着楼下那路灯下,郑朗每次都会在那儿,等我在窗口向他挥手,再转身离开。
和好
或许是为着我和郑朗分手操着心,爸这两个月常回家来吃饭,有时还会住上一晚,不过是妈到我的房里和我睡。其实他们两人也是,离婚证都没拿,法律上还是夫妻,这样别着我看着难受。
妈绝不会晚上不回来,其实多年前妈从广东回来后就绝不会晚上留我一人在家。我没反锁大门,开了门厅的灯,关上自己房间的灯,躺倒在床上。虽十点不到,可我什么都不想做。城市很小,厉行我都又碰上了,可这两个多月我一次都没碰上过郑朗。
我不知道我到底想不想碰见他,或者不知道自己想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碰见他,也不知道我想碰着他干什么。
我习惯地摸摸脖子,项链早托覃丽娅还给他了,我戴上了中秋节自己买的一朵黄金小花,五瓣的,不过有两片小小的叶片,也就不一样了。
电脑里的歌曲我换了,一起去庐山玩拍的照片还有平日里拍下的我放在了一个盒子里,等着有一天我能很平静地拿出来看得时候就是大方地扔掉它的时候了。电脑上的也没删,放在一个基本不会打开的文件夹里。
窗台上的兰草和茶梅没舍得丢。自己种着了。两盆花边上玻璃碗中用清水泡着的雨花石还有莫愁湖畔的石子都在那儿,想想,权当不是他送的,跟他无关不就结了。我忍不住嘲笑着自己的优柔。
妈回来了,听声音爸和她一起回来,他们当我睡着了,再过一会,听到了反锁门的声音。妈并没有过来到我的房里,我在黑暗中笑了,总算有那么一件好事了。
第二天一早妈做了早点,爸坐在餐桌前,我没有任何异样地开始早餐,爸妈也没做声。
快到年底了,今年过年早,一月底就过年,现在便开始年度考核评优。其实年度考核和工资挂了点钩,每年按惯例是轮流坐庄,大家心照不宣。以往我们没有参评资格,今年上编了,可评优当然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有人说要开始绩效考核,工资制度应该有些变化,我们也懒得操心,能给我工资,我已经很感谢了。
到办公室舒畅就兴奋不已,说那男的找表哥要吴音的电话,我们好笑,他送吴音回家的,要个电话就这么难?不过要电话就是有个好的开始,舒畅已经开始算计着怎么吃上“媒八餐”了。
我也替吴音高兴,不过还得看吴音有没有看上人家。
收到何琴的短信,十一我们聚会何琴没来,她说年底回来,想和我见见,也想见见我们寝室其他两个,我说还早着,到时后再联系。王玥玥已经当妈妈了,过年时说不定可以见着小宝宝。
聚会时我又去过学校,也再次见到过秘书,甚至还听过她讲述的校园爱情传奇,当然包括郑朗和李希的,我知道他们又和好了。
平安夜
里我无聊到呆在家玩着游戏,爸馆子里生意还行,妈虽然不如邢芳年轻,但她有不输邢芳的精明,且本身又是财会出身,倒帮了爸不少,服装店彻底让表姐接手了。刚才妈打电话让我去馆子里吃饭,我懒去,妈说他们会迟点回来,让我先睡。
大概八点左右,突然有人敲门,居然是张清拎着个大包站在门外。我连忙让她进来,从她手里拿过包时发现她手冰凉,再看看,脸上还有泪痕,我问她怎么了,她不做声,只是说想在我家住几天,我说没问题,我们以前放假时也会到张清家住住,可自她结婚后便再没有了。
我没敢追问,给她冲了杯热牛奶,然后躲着给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干脆呆在爸那边,这两天别回来了。妈知道张清过来住,问了句:“不是和她老公闹了矛盾吧,我探头看看坐着发呆的张清,小声说大概是吧。
抱了床被子给张清,我们像小时候一样呆在一张床上,关了灯,我把窗帘拉开,外面无星无月,不过小区路灯将房间里映得颇亮。
张清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着,我也只好沉默,直至在沉默中睡去。
圣诞节我和张清出去逛街,吃烧烤,买衣服,我们好像回到了读书的时候,其实那时候多数还算是开心的。
我让妈继续呆着爸那儿,张清说让我妈回家,以前也这样住过,我告诉她我爸妈好像和好了,现在是趁热打铁。
张清离家的第五天,晚上我们俩洗漱后开着电视神侃,门外哄哄的,接着便是捶门声和劝阻的声音。
开了门,是醉醺醺的成康,厉行在一旁很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他拦不住,只好陪着来了。
我看看张清,张清没说什么,我便放两人进来。
成康醉得不轻,这样大酒量的人醉成这样得喝多少才行?
厉行扶着成康在张清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我拉着厉行躲到厨房里,给他们夫妻说话的空间。
厉行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今天成康在人家喜宴上喝成这样,厉行送他回家他不干,说老婆都不在家了,拖着厉行上了我家。
外面突然传来嚎哭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我冲出去,张清也愣在一旁,再看看软座在沙发里哭泣着的成康,我从未见过男生这样。
成康道着歉、示着好,又像是醉话,又像是异常清醒,我躲回厨房,隐隐只觉得跟那什么“表妹”有些关系,却仍是听不出个所以然。
不知怎么的又有些羡慕张清,成康至少是为了她醉成这样、哭成这样,我呢?也许我本就不该喜欢那么淡定的一类人。
折腾了不知多久,张清默默地收好她的大包,厉行帮忙扶起成康,张清说她回家了。
茶梅花开
等他们出了门,我给覃丽娅打电话,覃丽娅前两天知道张清离家便有些着急,现在我告诉她成康来找张清,他们回去了,我想她应该放心些了。我说成康应该还是爱张清的,那表妹什么的也许是误会。
覃丽娅没开口,过了一会,覃丽娅说还有些事,挂了电话,她声音也不太对,我担心着覃丽娅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张清凭什么要经受这样的折腾?
过了会儿,还是不放心,我给张清打了个电话,她说已经到家了,没事。
我还是有些惶惶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让人端着心,可又不知道是什么。
工会组织迎元旦活动,不过就是跳绳、接力之类的,学生全挤在走廊栏杆边上看着热闹,陈君在玩两人三足时耍宝,我们大笑,学生笑得声音更大,倒真有其乐融融的感觉。
去工会领了纪念品,给学生安排了三天假期的事,放了学,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舒畅拉着吴音进了办公室:“有什么不好的?你有孩子人家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吴音还没说话,舒畅又说:“难不成你准备就和儿子两个人过了?现在结婚离婚的多了,只要人家不介意,你大大方方去恋爱就行了。”
我听明白了,插了一句:“那男生蛮稳重的样子,你可以先交往试试看!”
“就是,人约你你不去,如果是没看上倒算了,问题是你也觉得人不错呀!”舒畅也开始收拾,还在告诫:“元旦约你,一定出去?大不了我们再陪你去,有人请吃请玩万好也愿意去是吧?”
我笑着点头。吴音也笑了。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窗台上的茶梅花苞涨得鼓鼓的,快要咧开的苞尖透出艳丽的红色,我上网查过,这个茶梅好像开得算迟了,不过也要开花了。
在表姐那儿挑了件带羊羔绒的宝蓝色呢子,配了条小脚牛仔,冬天我很少穿亮色或浅色的衣服,自己不爱惜,弄脏了看着不舒服。可表姐帮我选的亮橙色看着更艳,我宁可选这个。头发又剪了一次,现在发梢仍是垂在下巴处,表姐说我头发硬,不适合剪这样的发型,显得乱。她拿出一对珍珠发卡,挑起我耳鬓的发丝轻轻别在脑后,看着清爽多了,我便将发夹也笑纳了。
我要开始今年的第一次相亲了。看着镜子里自己淡淡的妆容,还好,虽不漂亮,却也不算碍眼,我,迈入二十六的门槛了。
男生黑黑壮壮,和我一年的,爱说爱笑,感觉要小上我几岁。送我回家时他问我联系方式,我笑着告诉他我手机号码。
茶梅花开了一朵,大红色,花瓣饱满繁复,每一片花瓣都润泽如玉。我坐在床沿,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流下。
离歌
我在泪眼朦胧中开了电脑,随意点开一个专辑,让它循环着播放。声音放大,好掩饰自己的哭泣。
“跟你借的幸福 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 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 只剩离歌”
感觉自己的哭泣在离歌声中变成了嚎哭,等到自己大声的嚎哭再转为哭泣,我觉着了疲累。用热水浸湿了毛巾,我躺倒在床上,用毛巾遮住自己的脸,有种温热的安全感。
平静下来后,我打开放着我们照片的文件夹,点开,第一张便是在庐山宾馆前的停车场,覃丽娅的恋爱圣地,我们曾是那么开心。我仔细翻看着我们所有的照片,笑容灿烂,就好像一点儿烦恼也没有。
我删去整个文件夹,清空回收站时,电脑照例提示“确实要删除所有项目吗?”,我没有犹豫,点下“是”。之后我拿出床头柜的那个盒子,取出已经冲洗出来的合影,还有我花瓣本里夹着的那一张合影,我小心地将它们撕成小碎片,只有那一年我站在宿舍前泡桐花下傻笑的没舍得撕掉,反正也不是合影。
心里不知是轻松了还是怎么,我静下来,觉得音乐声太大,调小音量,居然又在放那首离歌。
又是一年了啊,有些事应该不一样了吧!
三天假的最后一天,我和张清碰了面,她还是没告诉我她和成康之间的事,不过她说她要当妈妈了。我很是惊喜。
我告诉她我准备抓住机会认认真真恋爱了,张清问我之前谈的那个,我笑说不合适,已经分手了。后来我也告诉她覃丽娅恋爱着,是和方鸣海。张清先是有些吃惊,过了会便笑了:“难怪为方鸣海跟我吵过几次架。”我也笑,过年时也许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