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聚聚,总要让张清知道覃丽娅的男朋友是谁。
上班那天,茶梅又开了两朵,很漂亮。中午相亲的男生打来电话,我答应晚上见面。中午在家稍稍修饰了下,妈回来拿东西,我告诉她我晚上去约会。妈顿了下,看着我,说“好好的啊!”
晚上吃饭是又碰到了厉行,还有他身边秀气的女孩。我们相视一笑,没打招呼。
吴音和男友进展不错,吴音带着儿子和男友出去玩了两次,据说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舒畅让吴音请吃了零食大餐,并决定找机会让她男友请客。
我很认真很用心地和那男生相处着,他是那种开朗大方的人,话多笑声多,点子也多,每次约会都有不一样的活动,我也感谢着他的用心。
快放假了,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飘洒,却不密集,落地也便化了。覃丽娅回来了,说她请了年休,加上春节可以休息二十多天,我问她方鸣海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不知道。
没关系的
我们找到张清,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丢在一边,没提成康,没提方鸣海,没提我正在交往着的男生。我们坐在湖边粥铺,点了些适合孕妇吃的清淡食物,笑说她现在是大熊猫级别的。覃丽娅伸手摸着张清的腹部,张清笑着:“三个月不到,你能摸到到什么?”
送张清回家后,我和覃丽娅一路走回去,覃丽娅倒是戴着眼镜,她告诉我他和方鸣海也分手了。
覃丽娅说这话时很突然,正在看着路灯光影里雪花影子的我吃了一惊:“为什么?”
覃丽娅说不为什么。我想起去年面对着我得意地说她告诉方鸣海自己喜欢他的笑靥,想起在武汉吃着冰淇淋告诉我她患得患失的不安,想着他们在方奶奶的病房里恍如老夫老妻的温馨:“为什么呀?”
覃丽娅沉默许久后说了句:“我再爱他他都不爱我,我能怎么办?”
我默然,覃丽娅开始哭泣,她摘下眼镜,不顾形象地直接用手背抹着泪,我掏出纸巾递给她,徒然安慰着我们两人:“没关系的,分手也没关系的,很快就会过去,会有更好的人的,没关系。”
期末考完了,我班上成绩差强人意,好在也没人说我什么,即使有,我没听见便当做不存在。
初三学生赶在期末之前补课,上面有说法是一律不准补课,后来又改成非毕业年级不准补课,也就是毕业年级补就补吧。听说我们学校补课前一天已有家长告到教委去了,不单是补课的问题,还有补课收费,非自愿补课等等。
听说是二班的,家长说放假就想带孩子回老家,班主任劝说上完课再走,补课其实就是赶着上下学期的新课,特别是数理化掉了课也不好补。家长回家就打了电话。
我暗自感叹班主任想不穿,我班上一学生家长说要带孩子去旅游,期末考后成绩都没拿就要走,我立马同意。
爸妈彻底和好了,他们昨天就回老家了,说是看看外公,估计是想让外公放心两人,也想去爷爷坟前拜拜,爷爷生前对他们二人的不和耿耿于怀。这几天晚上我都去和表姐睡,姐夫睡折叠床。
天气冷晴冷晴的,晚上圆月当空,那男生居然约我去滑旱冰,天,我都好多年没进过旱冰场了,甚至现在这个室内旱冰场我都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男生讲起自己初中时滑旱冰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经历,室内很热,我渐渐找到了感觉,在场上飞跑。男生笑道:“看不出来,你还在行!”
我跟他说我只会绕着场子转大圈,一点儿花样也玩不出来,他说休息会在带着我玩花样。
玩到汗流浃背,人都像被热气蒸腾着了,我们才在存包柜里拿了东西离开。我看着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是一个未知的号码。想想,怕是家长,只好又打了回去。
电话
接通,对方问:“万好吧?”是男声,这样称呼应该不是家长。
我说是,对方接着说:“我是彭致远。”我马上想到了那个帅得不正常的男生,还有他的爱情故事。
“你好!”我礼貌地问候着。
“那个,郑朗和方鸣海喝高了,春天打电话来说女儿发烧要去急诊,你能不能来下,把他们弄回去。”
我冷静地回答“我有事”,就好像自己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心并没有猛地跳动那一下。
“刚刚给你电话不通,我不敢离开,春天已经陪女儿去医院了,我真要赶过去了。”彭致远真有些急了。
“我们分手了。”我稍稍避开正拿着两瓶饮料走过来的男生,小声说:“你给他家打电话或是给他女朋友电话吧。”
男生把饮料递给我,我笑着说了谢谢。
彭致远声音大了些:“郑朗身上没带手机,你的号码还是春天告诉我的,我也不敢让方妈妈看方鸣海这样子,郑朗说方鸣海女朋友是你好朋友。”
我拿着电话没做声。
彭致远说出了地址,我挂了电话。
男生看着我,我问他接着去玩什么。他大笑:“你厉害,这还不累?去吃点儿东西吧。”
我点头,跟着他出了旱冰场。
月亮圆得像是假的,冷飕飕的空气却是真的。我一路找着新奇的吃东西的位置,一路听着男生不着边际的神侃,他很能掌控气氛,也很能让人开心。
可我实在没听进去他说了些什么。
“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我打断了男生的话。他倒是好脾气:“去哪儿,我送你?”“不用了,我打的走。”
赶到彭致远说的那个ok厅,找到包房,门口低着头打着电话的正是彭致远,这个人总会让人过目难忘。他絮絮地说:“为为不哭,爸爸马上来!”
看来是在哄着女儿。我用手在他眼前晃晃,他抬头,如释重负:“真是着急,孩子突然发烧,说要住院。”
我说:“那你去吧!”
彭致远匆匆离开,我立在门口,为自己现在又站在这后悔。这算什么?
正准备推门,电话又响了,“我已经付钱了,你给方鸣海女朋友再打个电话,最好别让方鸣海妈看到他这个样子。”
包房里不算太暗,方鸣海仰头靠着沙发背,郑朗直接歪倒着,脚撩在茶几上。音响还开着,震得人心跳错了节奏。
我不知道怎么完成这个任务,想想,还是给覃丽娅打了电话,没告诉她什么事,只说我在这里等她。
我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
这两人酒品都不错,醉了就睡,不闹腾。郑朗似乎觉得姿势让自己有些难受,动了动,随即又还原成原来的姿势,继续难受地睡着。
如果时光停留
国庆前分手,我们已快三个月没见过面了,连偶然的碰面都没有,应该是没有缘分的人,可我现在居然又坐在他对面。
覃丽娅笑眯眯地进来,看清楚包房里的状态后愣住了。
我说了原因。覃丽娅说:“你让郑朗给李希打电话,让方鸣海给张清打电话,他们两个为谁醉的?关我屁事!”
我笑着应道:“是啊,关我屁事!”
覃丽娅又说:“要不我们把他们扔这儿,我们该干嘛干嘛去?”
我仍是笑着应道:“好啊,我支持。”
覃丽娅也笑了,在我身边坐下,和我一起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在干嘛?”覃丽娅问我,我告诉她我在约会,很开心地约会着接到电话就到了这儿,覃丽娅摇摇头,笑着说:“你太过分,不厚道。”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我真觉得我不厚道。
“郑朗给你打的电话?”覃丽娅问。
“他那样子能打电话?”
方鸣海睡得很沉,郑朗总是挪动着自己,可都没有醒。
“彭致远打的。就是那个帅得要命的男生。”
“彭致远,是他们两高中同学吧?”覃丽娅应该认识彭致远,保不定是当年他们学校的校草。
“你认识?”覃丽娅问我。我告诉他和郑朗去吃过烧烤,见过他老婆,后来又和同事去吃,见到了他还送了我们烤鱼。
覃丽娅羡慕着看着我,我莫名其妙。
“郑朗肯带着你和朋友见面。那是他真正当你是女朋友了!方鸣海都没带我见过同事朋友。”
我笑着:“是前女友好吧!”可心里却很难受,在他们两人短暂的分手间隙插上的那么一段,我,连前女友也算不上吧。再说了,郑朗的朋友我只见过彭致远和方鸣海。
我问覃丽娅:“你们好好的,究竟怎么分手的,弄到现在成了前女友?”
覃丽娅说:“别问好吧,问了我就想哭。方妈妈问了,我哭了一场,我妈问,我哭了一场,覃立辉问,我又哭了一场。你不是说我哭起来丑得要死吗?”
我苦笑着,没接着问。覃丽娅倒是问我:“你们分手时,郑朗说是你有很喜欢的人,谁呀?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是谁,不会是方鸣海吧?”
我嗤了一声:“方鸣海是块宝吗?”
“那是谁?万好你别太过分,我什么秘密你都知道,你有暗恋的人我居然不知道,郑朗嘲笑我失败!”
我真是哭笑不得。音响声音很大,这样的场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去年张清结婚前我们四个也在ok厅疯,结果醉了三个,好在当时郑朗没醉成现在这样;再往前,我毕业前的寒假,我和覃丽娅陪着方鸣海在ok厅,方鸣海醉了,那还是我第一次见着郑朗。
如果时光停留在那个时刻,不,如果时光停留在见到郑朗之前的那个时刻,我的生活是不是会有些不一样?
醉酒
“就是郑朗!?”覃丽娅瞪圆了眼,“你不跟他说?”
“你倒是跟方鸣海说了,结果呢?”我说出口就后悔,好在覃丽娅没有生气,反倒点头:“也是,不说也好,反正人家心里那个也不是我们。”
覃丽娅提醒我说这个不是通宵营业的店吧,我说不知道,覃丽娅问把他们弄到哪儿去呢,我琢磨着郑朗家我是不会去的,好在他在学校的宿舍我读书时去过一次,就把他弄宿舍去。覃丽娅说把方鸣海和郑朗丢一块,因为她不知道该把方鸣海弄哪儿去,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我推郑朗,他没反应,我使劲儿推他,他睁了睁眼,自己用力撑着沙发想要坐起来,看着却力不从心,我拽了他一把,拉着他坐正,酒味很大,隔着羊毛衫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
郑朗像是看着我,又像是没看见,我倒杯水递给他,想让他醒醒酒,他没接水杯,抬起手拂过我的头发:“怎么剪了?”声音黏稠绵软到化不开,我用力摆头甩开他的手,也想甩开他的声音,咕了一句:“关你屁事!”
郑朗笑了,倒是很开心的样子:“留着长发吧,像女孩子。”
坐在沙发上没动的覃丽娅突然哈哈笑起来。我生怕她看不见,冲着她使劲横了一眼。重重放下水杯:“没醉就起来自己回家去。”可郑朗头又已歪向一边,嘴角还有笑意,眼睛却又合上了。
覃丽娅像是在看戏。我挪到方鸣海身边,大声喊了几次,人家连眼皮都没闪一下。覃丽娅更乐了:“郑朗还有可能弄醒,方鸣海醉狠了,怎么都弄不醒的,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还是折腾郑朗吧。”
我挪回到郑朗身边,重又使劲推他,他勉力坐正,我说:“把你和方鸣海都弄到你宿舍去可以吧。”他含糊着嗯了声,又想倒下,我扯着他:“不至于让我们俩背着你们吧?”
狼狈不堪地请服务员帮忙将两人弄上了的士,方鸣海居然真的没醒,郑朗倒是偶尔说句什么。
我累出了一身汗,早知刚才就不滑冰了,现在比滑冰还吃力。
的士直接开到郑朗宿舍楼下,我让郑朗把钥匙给我,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在身上摸索,的士司机都等得不耐烦了,我只好在他口袋里掏,却一无所获。
“你别告诉我他没带手机又没带钥匙!”上车后就沉默着的覃丽娅冒出一句。
我几乎可以确定他身上没钥匙了。“你有李希电话吗,要不扔她那儿?”我烦躁地问覃丽娅。覃丽娅笑了:“我和她不认识好吧,你这话怎么听着还酸溜溜的?”
司机问我们到底去哪,无奈,我说了我家地址,先找个地方扔下这两摊泥才行。覃丽娅说:“不怕你妈骂?”我告诉她爸妈回老家了,我这几天在表姐家睡。
两个傻子
进了小区,在楼下下了车,先扶着方鸣海坐在花坛边,靠在覃丽娅身上,我又用力推搡着郑朗,半拉半搀着把他也弄下来,估计是冷风吹过,郑朗说了声 “你别过来”,就扶着墙根吐起来,我只看见郑朗醉过两次,两次都是不关我事,可我都在一边,我怎么觉得自己够傻气?
我让覃丽娅守着方鸣海呆一会,我把郑朗弄上去再来帮她。
郑朗靠着我,沉得要命,我们逛街时他也喜欢把重量压在我身上,可不是这种。想到曾经的逛街,我暗暗嘲笑着自己。
好容易将两人摆到在沙发上,我给覃丽娅和自己各倒了杯热水,覃丽娅额上也沁出了汗,那么冷的天,我们两个傻子。
覃丽娅说就这样?我说就这样吧。想想,还是帮着他们脱下外套和鞋子,我抱出两床被子,给他们盖上。
覃丽娅说我们呢?我猛想起还没跟表姐说,赶紧打了个电话,说不过去了,告诉她覃丽娅来家和我一起。
覃丽娅说她回家去的,我说你不至于让我一人和他们俩呆在一个屋檐下吧。
覃丽娅给她妈打了电话告了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