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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复归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们一身汗,我冲了澡出来,覃丽娅正坐着发呆,也许是现在睡着舒服些,那两个似乎都没动过。

覃丽娅冲澡去了,客厅灯很亮,我能看得见郑朗红晕的脸,看得见他眼尾翘起的睫毛,许是醉狠了,他呼吸声音很粗重。

还是不放心,我将客厅灯开着。

覃丽娅躺倒在我床上,感叹着茶梅花漂亮,让我帮她种一盆,我懒得搭腔。

覃丽娅告诉我,方鸣海放不下张清,自己再怎么做都不行。她说那次我打电话说到张清和成康和好的事,方鸣海正在一边看书,可那样专注和心疼的眼神让覃丽娅的心跌倒了冰窖里。

“就为这?”我问她,

覃丽娅说不是这一个眼神的问题,只是这个眼神让她绝望。那种无望的爱情,我能够理解。

覃丽娅这次说起是倒没哭。

晚上睡得不安稳,我到客厅看了两次,也感觉覃丽娅出去了几次,清醒过来时不过五点,发现身边覃丽娅也瞪着眼看着天花板。

覃丽娅问我不上班吗,我告诉她现在是假期补课,有课就去,今天恰好没课。

覃丽娅说:“我觉得方鸣海愿意和我交往是因为这样他可以得到张清所有的消息。”

我说方鸣海不是那样的人,覃丽娅苦笑着:“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他这样只是本能的。”

“我以为我可以通过努力来代替,结果是不能。张清是他心里的宝,也是他心里的刺。我,顶多是他的痒痒挠。”

我笑起来,说其实想通了就好了,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

清晨

“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郑朗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覃丽娅转向我。

“我真不知道。”我叹着气。

“还保密,看我怎么整你!”覃丽娅将手伸进我的被窝挠痒痒,我笑着躲开:“怕痒的是张清,又不是我!”覃丽娅也笑了。好像是刚刚上大学的那个冬天,我们挤在张清家里,按着张清挠痒,为什么现在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张清最后穿着睡衣钻到了床底下。

“要是不认识他们,我们会不会好一些?”覃丽娅也叹了口气。

“也许吧!”

“都怪张清,不是她,我就不会认识方鸣海了。”

“都怪你,不是你,我就不会认识郑朗了!”

我们笑着,拉好被子,静静躺着,直到天亮起床。

客厅两人还睡着。

我们俩在厨房里,覃丽娅站在一边看我熬粥。覃丽娅不会做饭,我小学便会了,若是不会早饿死了,可我实在没有做饭的天赋,东西可以保证熟,不能保证味道。倒是张清,很少做饭,露一手就让人垂涎,成康是有福气的人。

“就怕身在福中不知福。”覃丽娅现在对成康印象又很糟糕了。

我说她我家快成醉鬼集中营了,元旦前成康的事我跟她说过。覃丽娅感慨:“至少成康是为着自己老婆醉,醉了也知道来接老婆回家,”

我握了下覃丽娅的手:“英雄所见!”

家里还有馒头,我把馒头切片用油煎,覃丽娅说:“别管外面两个!”

我笑着:“待客之道,况且人方鸣海没得罪我!”覃丽娅回了句:“那也是,郑朗也没得罪我!”

或许是要转移话题,覃丽娅问:“你昨天约会怎么样,在干什么?”

“那么八卦干什么?”

“说来听听嘛,好奇。”

“滑旱冰!”

“还够浪漫的。你这次会不会定下心来?”覃丽娅端着盘子,我夹出煎好的馒头片。没来得及回答,一回头,郑朗立在门口,我手一晃,馒头片又砸回锅里,好在油不多,没有溅出来。

郑朗过来拿过我手中的筷子和覃丽娅手中的盘子,将馒头片一一夹出。

覃丽娅说了声:“终于清醒了一个!”转身出去。

我站在一边,看着郑朗的侧面,他头发有些乱,胡茬露出了些,眼似乎有些肿,有些憔悴。我摇摇头,想着昨晚和覃丽娅说了无数遍的“关我屁事”。

“昨晚——”郑朗声音有些沙,似乎还在想着怎样措辞。

“彭致远女儿病了要先走,你没带手机,江春手上有我的号码,我们送你们去你宿舍,你又没带钥匙。”我说的很快。

“对不起!”郑朗并没看着我。我当做没听见地躲了出去,我找出毛巾和牙刷,方鸣海也醒了,脸上就写着“宿醉”两个字坐着怔忡着。我把毛巾牙刷都递给他,他倒是什么也没问,说了声“谢谢”便自去刷牙洗脸。

早餐摆在餐桌上,方鸣海又说“谢谢”,问:“你爸妈呢?”我说他们回老家了。

“你一个人?”郑朗似乎是关心着。我没答话,我不想要他的关心了。

过日子

覃丽娅在方鸣海醒后便没说过话,这会儿突然说了句:“坐着的士绕了个大圈,郑朗,的士钱你得出。”

郑朗掏出钱包,覃丽娅一把夺过,打开,拿出二十元,说:“还差四块!”便拉开拉链在零钱袋中找。郑朗像想起什么似的伸过手来夺,覃丽娅闪开,还没抓出的几枚硬币落到地上。

我脚边的,不是硬币,是项链,那朵五瓣花。覃丽娅蹲下,拾起项链,仔细看看,又看看我,笑着对郑朗说:“这个不必了,万好脖子上的也很漂亮。”我忍不住摸摸脖子上的五瓣花,那时我中秋是买给自己的礼物。郑朗没做声,接过覃丽娅递回给他的项链和钱包,重又将项链放回钱包夹层。

此后大家便又是沉默着,郑朗拿着方鸣海的手机给彭致远打了电话,说为为好多了。然后郑朗和方鸣海便道着谢告辞。

我收拾好家里的东西,和覃丽娅一起出门闲逛。

“你和郑朗,会不会还有机会?”覃丽娅比我还不甘心。

“他和李希已经和好了。”我告诉覃丽娅,也在告诫着自己。

下午男生电话约我去游戏厅玩跳舞机,我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告诉他我有事,不能出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在犯傻,可我真的没有恋爱的心情。

刚分开没两个小时的覃丽娅打电话说她在昨天去过的ok厅包房等我,有要事。我疑惑着什么事,覃丽娅在电话那头郑重其事:“人命关天,快点来!”

应该不是覃丽娅什么事,她失恋和身世打击都承受过了,没有什么会让她“人命关天”了,难道是张清,可她和成康和好了,又有了小宝宝,不至于!

我一路琢磨着打车到ok厅,推开门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郑朗,立刻明白是覃丽娅搞得鬼,有些气愤有些难堪地转头想走,郑朗过来扯住我的胳膊:“我们,谈谈。”

郑朗的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手烫得厉害,我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没从昨晚的醉酒状态中完全清醒。我跟着他走过去坐下。

没开音响,包房里听得见头顶灯光电流划过的滋滋声。

“那个,项链,是在上海买的,是特地给你买的。”郑朗把手中的项链放在我手里,五瓣花都被他捏热了。

“去南京学习时,几个同学约好到南京玩,李希也来了,她急性阑尾炎住院,我照顾了她一个星期,后来送她回上海,这个,是在上海买的。李希和另一女同学说五瓣花的花语是爱情,我是真的特地给你买的。”

“后来李希说要到我们学校来,我也没当真,可暑假刚过她就来了。”

“关我什么事!”我没看他。

“覃丽娅说你喜欢我。”郑朗说得很平静。

“关你什么事?”我觉得我快哭了,有想要掐住覃丽娅脖子的冲动。

“今天早上,我睁开眼发现我呆在你家客厅,觉得很安心。也许我们之间的感情足够我们过日子了。”

我们试试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泪水滴在手心的五瓣花上绽开。

郑朗靠近过来,迟疑着抬起手,在我眼前顿了几秒,终于抹去了我的泪,他手心的热度似乎又催化了我的泪腺,这下子止都止不住了。

郑朗轻轻地揽住我,让我靠着他的肩头,又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我突然想到李希,狠狠推了他一把,他往后仰,拉住沙发靠背才没倒下。

“我看见你和李希了,我还知道你以前给他送过蓝色妖姬,而且你现在也和她和好了。”我自己抹去泪,说出这些话后觉得自己十足像个吃醋的小媳妇,觉得更没面子了。

郑朗脸上有了笑意,又是那种调侃着的笑,“你看着她和看着我的眼神总是不一样的。”这句话我终究没有说出口。

“你还知道什么呀!”郑朗笑着,昨天他真是醉得厉害了,声音比早上更沙哑。

“我和李希两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只是我们还算是朋友。我以为你——”郑朗停了停,笑意更浓,“覃丽娅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

看着我王顾左右他透出了得意,一下又一下的有节奏地推着我的肩:“什么时候的事?相亲时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你尝试过要和他在一起,不过他有女朋友,那个就是我吗?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读书的时候?那不成了师生恋?”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我躲开他的推搡,他笑着说:“我还没醒酒呢,还醉着。”

“是覃丽娅跟你说了你才来的吧?如果覃丽娅不说,你会怎样?”

郑朗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我会让自己慢慢忘记,然后再找个女生,幸福地过日子。”我有些不忿地看着他,他转身靠在沙发背上,笑着说:“你不是这么想的吗?还滑冰!”

“覃丽娅太八婆了。”

“这个不是小覃说的,我早上听到的。”

“那李希呢?”

“我们分手了,说多少遍了。”

“她要这么想会从上海来我们这地方,你不厚道!”可我心里却像卸下了重重的桎梏。

“有些感情,看清楚了不合适就要早作决断,不然害人害己。”郑朗的笑容没那么轻松了。

“那我们也分手了的。”我看着他。

“我们还可以试试。”郑朗看着我笑了。

“蓝色妖姬你是听谁说的?”见我没做声,郑朗从我手中拿起项链,双臂环住我的脖子,帮我带上。

“那是二十出头的男生做的事,五瓣花不好吗,常开不败,你不是喜欢长长久久的花,才会把鲜花压成干花吗?”郑朗像哄着小孩子,又取下了我脖子上的小金花,“这个没我选的好看!”他把小金花塞在我手里。

我忍不住笑了:“这是我自己买的!”

“我们真的再试试吧!”郑朗说

“试什么?”

“滑冰啦,我是高手!”郑朗拉着我出门。他或者是真没醒酒,脚步漂浮。

感谢

门外天已黑了,冷风吹过,我忍不住缩缩脖子,郑朗又将手搭在我肩头,我倚在他身边,隔着厚厚的衣服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不正常的热度。

我看着他潮红的脸,还有浮肿着的眼,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头有些疼,大概是吧!”郑朗借势将身体的重量往我肩头压了压。

“那还滑什么冰,看看去!”

“你不是滑得很开心吗?要去!”郑朗像在耍赖,他很少这样,或许真是醉酒后遗症。

我扯着他看了医生,开了退烧药,他说先到我家休息下,也不过七点多,只是我们还空着肚子。郑朗说还想吃粥,我买了些熟菜和他一块回了家。

“这几个月你相了几次亲?”郑朗端着热水杯站在我身后,我让他挪开点,影响我熬粥了。

“你相了几次呢?”我反问。

“我没有,谁像你,不高兴就去相亲!”

“那你在干什么?和李希和好?”

“你有完没完?不过万好,我还真想过要不和李希和好算了,只是分手两年,好像太陌生了,没有那种感觉,回不到那种关系了。你记得,以后要和我闹分手,两三天就行了,时间长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郑朗说得很认真。

“你话真变多了耶!”

我让他到沙发上看看电视,等我把菜热热再吃。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我端着菜到客厅,他却歪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还说滑冰去,还是高手,就这样!

我抱着被子给他盖上,坐在他身边,将电视调到静音,看着无声的画面。不知怎地便看着他的脸。

他睡得很沉,很安静,不像昨晚那样睡着难受。退烧药起了作用,他额头和鼻翼边上沁出了汗。我拿毛巾给他擦了擦,他居然动都没动。再摸摸额头,不是那么烫了。

看着看着,我的呼吸缓缓地,似乎和他同步了。突然的电话铃声吓了我一跳,是郑朗的手机,我从他口袋里翻出来,再看他,睫毛都没闪动一下,还真是能睡。

是覃丽娅,我摁下接听键躲到一边。

“和好没?”覃丽娅好像压着声音在问。

“是我!”

“哈,你接的,那就是和好了!”

“都是你安排的吧?”

“废话!”覃丽娅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得意,“你以为郑朗是成康?不过我只告诉他你喜欢的人是他,剩下的事便是我们二人的合作了!你要请我吃饭!”

“我不请!”

“那郑朗请也一样的,在干什么呢?我也来吧!”覃丽娅心情很不错。

挂断电话,看着沉睡着的郑朗,我在心底真诚地感谢着覃丽娅。

不知不觉过去两个多小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表姐问我什么时候去她家,我说十一点左右去。

郑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