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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允 佚名 4926 字 3个月前

雪爱上了我们的论文指导组的教授,或者说是我们论文指导组的教授爱上了她,反正两个人就是在一起了。事情曝光之后,那位教授无缘无故请辞了,谭雪的毕业论文也没有着落,那一年,她连毕业证也没有拿到。”我轻轻地“哦”了一声,心想着,这事情只是和谭雪有关系,犯不着你和谭雪的关系搞得那么僵。

还没有等我回过神,张小敏继续冷笑道:“你一定想说,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吧?”见到我愕然的表情,张小敏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应该不管我啥事,没想到,学院竟然将教授指导的整个论文组的题目撤下来了,我们小组七人辛辛苦苦熬夜制作的框架全部因为这件事情而被学院的老师一棒子打死了。”

“啊——”我惊叫了起来。实际山,我见证过张小敏在认真做论文设计时候的样子,那段时间,她确实熬夜了几个晚上。想到那几个晚上的熬夜没有任何效果的事情,正常人都会疯掉。“你们学院做得,确实有点——”我实在不好评判,因为按照我的理解,如果框架因为缺少一个领头人,还是可以继续弄下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少了那个教授之后,整个论文组的成员就进行不下去。

“你想一想,这件事情,对我们小组来说,是一件多么不公平的事情。原本,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不是谭雪的错,也不是那位教授的错,学院最后竟然将所有的错推到我们的身上。院长还大言不惭地找我们谈心,说是为了我们好,叫我们继续重新开始另外一个论题。”我一边听着,一边感受着张小敏的愤怒,可是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听不出来,张小敏和谭雪的关系恶化的源头在哪里。

“最后,我们其他六人达成一项协议,将谭雪永久的开除,我们以后不准理她,也不准有人主动联系她,除非她一一向我们道歉,给我们写道歉信,不然这一辈子,我们不准和谭雪有任何来往。”张小敏继续说道,言辞已经没有刚刚那么严厉。

“啊——”我尖叫道。实际上,这样的决定似乎有点不可理喻,或者可以用另外一个词语来形容——荒谬!真的,错误的本身并不单单是谭雪的问题,而在于集体的决策上。谭雪并没有过错,教授也没有过错,当然,小组成员也没有过错,按照校规来说,学校更没有过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才导致这样一系列的后果?我想不通,却只是叹息,谭雪这样一根好苗子,就这样陨落了。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望着张小敏,假装漠不关心地问道。实际上,我还是很为谭雪叹息的,因为在这个理智的天平上,谭雪对我而言,算是我的良师益友。

“学校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为了不至于让媒体曝光,就秘密处理了。反正,谭雪是没有拿到她的毕业证,还有我们的论文指导教授,也凭空消失了。”张小敏拍了拍我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我忽然明白那天谭雪嘴里面说的那句话,“何乐,你和我一样可悲”。原来她早就知道,我的故事和她有着众多的异曲同工之处。最致命的是,我们都爱上了一个不能够爱上的人,却也都是因为身份所致。这样的爱情,注定只能以悲剧收场。

就这样,毕业成为了6月份不能越过的话题。踏进这所学校的时候,我是和爸爸一起进来的,踏出这所学校的校门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是孤零零地拖着行李,前往杂志社为我安排的集体宿舍。

毕业季原本就是个悲伤的季节,很多痛哭流涕的场面,我已经忘却得一干二净。就连毕业典礼上,我是如何从校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我竟然没有任何印象。

当我正式拖着行李,迈向地铁口的时候,我才开始感受到,这种离别的沉痛。可是,大学四年,最让我怀念的,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和张小敏一前一后地走在中心湖边,各自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现在,她离开这里,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而我这个后来者,也终于要和这里说再见了,物是人非的情愫忽然像潮水般涌上我的胸口。真的好疼。可是,人生就是由一个一个不同的离别组成的,难道不是吗?

第十五章 我不想见你

更新时间:2012-5-18 11:50:32 字数:4385

如果一个陌生人,拉着你的手,欢乐地告诉你,他交了男(女)朋友,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茫然?顿悟?惊愕?开心?如果那个陌生人转变为你的朋友了,你又会有什么样的感觉?替她开心?为她鼓掌?还是为她遗憾?可是,如果关系再近一层,当陌生人演变成为你非一般的好友的时候,你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兴奋?激动?还是伤感?

我觉得我属于后者,原原本本地属于后者,不加任何修饰。当张小敏打电话告诉我说,她交了男朋友了,想要找个机会和我见一面,我断然的拒绝了她的这个要求。

“你竟然不想见我的男朋友?”张小敏揪着我的耳朵,冲着我的耳边大声吼道。

“不想!”我的态度十分坚定,语气也是十分肯定的。被她这么一吼,我更是觉得刚刚我对她说话的语气太过温和。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飞驶在上海的街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张小敏很生气地看着我,“你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比见他更为重要吗?”

我凝视了她好久,欲言又止,但是又不想伤害她,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飞驶在上海的街头。就在一年前,如果她告诉我说,她交到男朋友了,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会满心欢愉,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张小敏,竟然有着另样的情愫?我不知道,只是知道,每次当我想起这个问题,我的心,就像被机器不停地绞着,竟然比心乱如麻还要加倍万分。

可是,我想,我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我对张小敏,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不是吗?而且,最主要的,她一直把我当做她的闺蜜,而我,不也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好友吗?什么时候,她在我心目中,竟然忽然变了质?

既是如此,我对她,能有什么样的感情?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因为我知道,即使这座都市多么开放,多么能够接受外来文化,多么地西式化,可是,光华的外表下,还是掩盖不了几千年以来的传统。就像我,即使我的思想在很早之前就转变,但是这样的感情,在我的理念中,我还是会唾弃我自己,更何况,张小敏对我而言,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到,我觉得,空气里面缺少了张小敏,就好像大气层里面没有了氧气。

我忽然停下脚步,对张小敏淡淡地说道:“因为我也有男朋友了。”不是的,不要相信这些不理智的话,我在和你说气话,你难道都听不出来吗?

“那不是更好吗?到时候我们来一个四人约会,好吗?”张小敏,你是不是日剧看多了,还是漫画看多了?还是,你脑子根本已经进水了?难道你听不到,此刻的我正在极度地反抗着今天的谈话内容吗?

从那次聊天以后的两个月,我再也没有主动联系张小敏,也没有接听她的电话,连她发过来的短信,也没有理会。我幼稚地以为,以各种方式向她传达我的愤怒,也许就是最好的惩罚方式。

可是张小敏却不是这样想的。这天,准备下班的时候,我终于还是摁下了手机里面的通话键。一接通,只听见她在话筒那头愤怒地质问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接听她的电话。

“哪有那么多个为什么的?”我不耐烦的说道。“实际上,前些日子,你不是给我看了他的相片了吗?我已经看到了,也看到你们的甜蜜了,就像夏天的水蜜桃一样已经溢出水分来了,所以我已经没有和他见面的必要性了。”我发了点小脾气。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问题,才不断地向我施压。不知道是因为张小敏这短时间以来,一直断断续续地拿着这个问题不断地逼问我的原因所致,还是因为这些天的工作压力所致,我总觉得张小敏话语中的每个“为什么”,在我听起来,却是十分令人不爽,也会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窝火,甚至想要不分青红皂白地痛骂她一顿。

“真的不见?”张小敏在电话那头有哀求道。

“确定,肯定,决对!”我没有好气地回道。

“干嘛那么大的脾气?”张小敏的语气也开始有点变化。

“更年期提前到来!”我不耐烦地答道。我真的在发火,张小敏,难道你还要继续这样子“逼迫”我下去吗?

“但你总不能老是拒绝和他见面吧?”张小敏又扯着厚脸皮将这个电话的主题拉回到是否与夏明见面的问题上。

“信号不好,挂啦。”我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不停地跺着脚。世界上真的找不出比张小敏还要厚脸皮的女人,我是这样想的,当时保险公司没有将她招进去做营销员,真的是一大损失。

“我以前怎么没有觉得,你有那么大的脾气!”张小敏又不断地拨打着我的电话。

“都说了,是更年期提前到来了。”我真的是气极了,直接将电话锁进抽屉中。刚想站起身去公司的饭堂吃饭,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眼前。

真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心里想着,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竟然还挂着非常虚假的笑意。“刘博?”我叫了一声,“真的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呢。”我觉得自己有些心虚,自从上次在学校一别,这一下子,就将近三四个月不见。当然,我知道,终有一天,我总会在这里遇到他的,只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怎么?”刘博发愣地看着我的桌面,忽然将视线一转,直接对上我的眸子,问我道:“怎么一下子更年期就提前到了?”

我扑哧一下就笑了。实际上,我真的没有想过,我的这些聊天内容,他竟然听到了。刚刚我拿起手机的时候,我还特意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发现没人之后,语调才能变成这样的。想不到,还是被他抓了个正着。我尴尬地笑道:“不是啦,就是刚刚电话里面的那个人,特别烦人,总是躲不掉。”

“是吗?”刘博的脸上有点失望,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皱着眉头说道:“我还真的没有听说你有男朋友。”

啊!原来他是这么想的。我不由得捂着嘴巴笑出声来,直接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摇着头大笑道:“不是的,你误会了。”刚想说,其实电话里头的人,是个女的,可是脑子冷不防地闪过一瞬间的闪电。刘博是个好男孩,我真的不应该耽误他。想到这里,我淡淡地说道:“刚刚打电话给我的是我的师姐。”

“是吗?”刘博不可置信地晃着头看我,见到我点了点头后,还是半信半疑地微笑着,却没有说话。

电话又响了。我和刘博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拿起抽屉的钥匙,直接打开抽屉,不耐烦地再次摁下通话键。“张小敏,你究竟想要干嘛了?”

“哎哟,语气好很多了嘛。”张小敏在那边调谐道。

我直接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消沉地说道:“快点说啦,我这边有人在旁边。”

“怎么,你之前说的男朋友?”张小敏嘲弄道。等等,我什么时候和她说过我有“男朋友”的事?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知道,这样类似的话,我好像曾经说过。只能无奈地嗯嗯啊啊地回应着,却又非常不好意思地望着刘博。半饷,她没有说话,我赶忙着说道:“你还有话要说吗?”

“当然有。”张小敏好像被我的这句话惊醒了,一下子又恢复之前的“斗志”,笑吟吟地问我道:“下周六晚上,我要过生日,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一定要到场。”停顿了好一会儿,她一字一字地从口中说道:“记得带家属。”

我硬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刚想反驳过去,张小敏就挂掉电话了。我无奈的将手机放到包中,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刘博,努了努嘴说道:“走吧。”

“去哪儿?”刘博脸上满是疑惑。

我看着他,一时竟然想不出要怎么回答他的这句话。不对,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他的吗?怎么一下子好像是我“约”他一样。我们互相看着对方,都看到对方脸上的疑惑,不由得相视而笑。

“你先说。”我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不,还是你先说吧。”刘博傻傻地摸着后脑勺,这个动作和我平常经常做的动作差不多,我欣然地笑了一下。“还是女士优先吧。”刘博补充道。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又异口同声地说道:“还是我先说吧。”说完,两人又对视一笑,大感尴尬。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默契度这种东西应当如何定义。也曾想过如何解释,但是一直想不出来要用什么词语形容。如果说,两个人能够心有灵犀地说出同样一番话,就将其定义为默契的话,我想很多人会和我一样持反对意见。但是如果,两个人,当其中一个人说出“一”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就知道这个“一”的意思。也许外人听起来,觉得“一”可能只是一个数字,或者可能就是一个日期,还有可能是一块钱,但是这两个人,却都知道,这个“一”,原来只是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