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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稷浮生 佚名 4732 字 4个月前

我摇摇头喃喃道:“我为何流泪了?”

刚才的一切原来只是我的错觉。我与他身上牵绊着各自的权势,利益,又怎能对他动情,怎可对他动情。

不久便又有敲门声,我睁开双眼看着门警惕道:“谁?”“是我”听这声音,内心突地一阵失落,原来是凌亦梵。

也罢,凌亦徵又怎还会来。说完便推门而入,凌亦梵走进房中,悠然的看着我柔声道:“三弟说你在这里,他自己又要事在身,时候不早了我便来带你回宫。”我起身微微颌首道:“有劳大哥了。”我知晓,他只是方才说完那番话之后便不愿见我。我又何苦去与他纠缠不淸。

回到宫中,常公公见我回来,便退下了,只是和我说皇上还在与诸大臣在书房议事。

带大臣们退出,我与小碧便将茶水与点心奉上。

我料想皇上定会问我今日出行何地,果然不出我所料,小碧退出书房下,留我一人在书房中。皇上放下手中茶杯,然后起身走至我跟前面色凝重的看着我问道:“你今日是怎的了,为何一进书房就闷闷不乐?”

“回皇上,奴婢没事。”我小心翼翼的答道,心里也震惊于他敏锐的目光。“没事就好,你今日又去了哪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问道。

“奴婢只是在街上到处走走。”我不想要他知道我今日落水之事。见他眸光疑惑,似是不信,随后又叹气道:“罢了,时候不早了,早些下去休息。”

回到房中小碧帮我铺好床铺,走至我的身旁拉着我的道:“小姐,为何你今日回宫却闷闷不乐,又什么心事么?”我抬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望着她抿嘴一笑道:“我没事。”小碧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就便不再多问了。

今日常公公唤我去敬事房取些东西过来,小碧与他当值。这几日我什么也不愿在多想,只是看父亲下一步作何打算,“站住”我急忙停下了脚步,这声音是夕颜。

我转身微微倾身:“奴婢参见娘娘。”这时夕颜神色疑惑的看着我道“本宫唤了你好几声,只见你一直未曾回头理我。芷寒,你一个人端着东西为何这般心事重重样子?”

我低头道:“娘娘误会了,奴婢刚只是在思索问题,奴婢这就先行告退。”这时夕颜便缓缓走上几步,直至我身旁正色道:“本宫有没有误会,你自己心里明白,还是你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所以才不愿与本宫多呆一会儿。”

“娘娘言重了,奴婢并无此意。”我还是如方才一般微微低头,一板一眼的答道。这时夕颜叹了一口气,随即挥挥手道:“你还是怪本宫,罢了,你先下去吧。”

方才与夕颜可谓是话不投机,冷言冷语。将东西拿回龙宸殿中却见荣贵妃也在。她见我站一旁,只是余光轻撇了我一眼,便低头喝茶,随后转而对皇上展开笑颜,言语中不失关切。此时已至傍晚了,想来皇上是将要用晚膳了。

这时常连在皇上身旁耳语几句。皇上起身上前道:“荣儿,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真还有奏章未批阅。”

荣贵妃见皇上如此唤他,眸光中瞬时一亮,微微一笑,那笑意一直达眉心,“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先退下了。皇上也要注意身体切莫太过劳累。”说完便欣然离开了。这时皇上又坐下,端起茶杯面色凝重道:“常连,还不快些传膳。”

常公公先是一怔,随即又笑道:“奴才该死,这就给皇上传膳。”

我说原来皇上如此着急唤荣贵妃回寝宫,原来是要用膳了,难道唤她与自己一起用膳有何不可吗。

不一会儿见太监们将膳食端上,便纷纷退下。这时皇上看了我一眼道:“你们都退下吧。”我正欲转身离开“芷寒留下。”

听皇上这么一说我霎时停下了脚步,转身俯身低头道:“皇上有何吩咐?”“想必你也累了,过来,与朕一块儿用膳。”

闻他郑重其事的对我出此一言,我错愕的抬头不解的看着他,他将众人遣下,只唤我与他用膳,“怎么还不过来,朕不想再说第二遍。”听他语气微怒,眉头紧蹙。我也不好多加推辞俯身道:“谢皇上恩典。”

陪皇上用膳,一直让我战战兢兢,当然内心却也很困惑,一顿饭下来,一直是他帮我夹菜,让我不知所措。

今天是我和小碧当值,皇上还是在御书房觐见大臣,见几位出御书房后,我和小碧便端上茶水进门,皇上抬头看看我随即接过手中的茶杯,欲喝茶,这时常连进门俯身行礼道:“启禀皇上,三殿下与秦侍卫求见。”

皇上顿了顿,眉头微微一皱若有所思道:“哦,传他进来。”常连退下,转而又望着我若有所思笑道:“呵呵,他俩倒是来往甚密。”

此话倒是意味深长,莫不是让我提醒哥哥。不一会儿哥哥与凌亦徵便一同进房,我与小碧也即刻退下将茶水奉上。

从头至尾我只与哥哥相视一笑,未曾看他一眼。既然如此变好断了自己念想,以免自己深陷其中。待凌亦徵走后,哥哥便唤我出去。

在走廊上哥哥将手置于身后眸光忧虑的看着我道:“你与三殿下只见究竟是怎么,为何我总觉得你们之间甚是怪异。”我抬头瞪了一眼哥哥,随后将手扶于栏杆幽幽道:“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何来怪异之说。”

哥哥先是皱眉,神色自是满腹疑问,然后走至我身旁,与我拉进距离摇头道:“你骗不了我,切莫说是你,就依为兄来看,三殿下为何今日看你的神情又如此怪异,像是在逃避你,而你又处处避着他。而今想起来不得不让我有所思啊。”

我震惊的看着哥哥,随即又叹气道:“随你怎样想,只是我与三殿下果真没什么。”哥哥听我此言随即哈哈大笑道:“你不愿承认,我也不逼你了,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情,芷寒你要好好把握。”

我怎会相信哥哥此言,为此我挺直身子,踮脚轻拍了一下哥哥哥肩膀,然后勉强对着他扯出一丝苦笑道:“哥哥,你莫胡乱猜测,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先回龙宸殿了。”

说完我离开了,哥哥留下一句:“你自己未去尝试,怎知不可能。不曾心留意,又怎会知晓他心意。”

我不想去揣测哥哥此言意欲何为。是凌亦徵亲口说对我并无他意,言尽于此,怎还不够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遇袭返府探双亲

今日却一直是常连当值,皇上与正与大臣议事,未曾传我。而这几日,我与凌亦徵亦是相互躲避

至未时,皇上才传我进御书房,见他将双手置于身后,神色凝重的看着我道:“明日朕要去狩猎,你且先出宫游玩,朕会让秦侍卫带你出宫。”说完又看了我一眼再回到桌旁,继续批阅奏折。

见他突如其来要去狩猎,我也不好多问,而且是要哥哥带我出宫,我也甚是不解,平日皆是几位殿下领我出宫,而皇上居然主动让哥哥领我出宫,我心里甚是忐忑不安,隐约感觉有事情将要发生。

今日我与哥哥坐在马车上,随着马车的来回晃悠,也觉得甚是闷得慌,而哥哥也只是一言不发,神色忧虑。

我担忧的望着哥哥道:“哥,发生何事了,为何这样忧郁?”哥哥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我一眼道:“没事,我也不知为何总是心绪不宁,你也知道今日是皇上狩猎,但皇上竟然让我陪你出宫,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我蹙眉疑惑问道:“皇上怎会突然想到狩猎?”哥哥看了我一眼,随即答道:“听常连说,是丞相提议的。”我懵懂的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甚是奇怪,今日皇上要求狩猎,而哥又是御前侍卫,按理来说应该是紧随皇上身后的,却被皇上派来与我一同出宫,莫非今日真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我抿嘴一笑,心中的不安一闪而逝,安慰哥哥道:“哥莫要担心,该来的总躲不了。”顿了顿哥哥又说道:“听说你去斜阳殿与成婕妤理论了?”

我一听此言,先是一怔想到:那时我冲去斜阳殿去质问夕颜,夕颜早就支开了身边之人,宫中无人知晓此事,只有小碧知道,难道是小碧将此事告知哥哥的。我抿嘴一笑道:“是小碧告诉你的?”

哥哥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如果你想救出成婕妤,就必须得牺牲琳妃。她们之间总得有一个人死。”

听完哥哥此言我困惑不解的望着哥哥道:“为什么?”

哥哥看着我先是一怔,再叹了口气道:“其实皇上本就不在意此事,再者江丞相位高权重,皇上与皇后又怎敢让江韵莹生出龙胎,其实皇上都知道,不过就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罢了,你勿将此事太过于放在心上。”

我听完哥哥此话,便不再多言。

下了马车后,哥哥便带我来到一间客栈,我跟着哥哥上楼,来都一间异常别致的房间,

推门而入,映入眼前的一层层珠帘,哥哥接着拉开帘幕继续带着我调转方向往前行,我很诧异一间普通的客栈居然也有如此复杂的行道。发现前面还有一扇朱红色的门。

哥哥再次上前敲门

“请进。”里面的声音骤然响起,声音有些熟悉。进房间才发现,原来是那日船上之人,聂子卿。

我冲他抿嘴一笑,他也冲我点点头悠然一笑,随即将目光投向哥哥,此时的笑意已蔓延至眼角“你们兄妹俩都来了,秦兄,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啊。”哥哥先是坐下,再而望着聂子卿笑道:“聂兄明知故问,又是为何?托付你的事情可否办妥?”

聂子卿此时看了一眼哥哥,随即将目光转到桌上的酒壶,伸手至桌前拿起酒壶为自己酌酒,接着便一饮而下。这时便再次望着哥哥道:“秦兄不必着急,你与三殿下吩咐之事,我哪次未曾办妥。”

“那就好”哥哥放心答道。

这时我心中便更加疑惑了,聂子卿看了我一眼,转而大笑道:“哈哈,看来秦姑娘是毫不知情啊。”

我眉目微蹙,不解的看着哥哥道:“哥哥到底是何事?”

哥哥看着我叹气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忧虑。”

“嘭”的一声,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是凌亦徵,见他神色匆忙,这是十几日以来,今日才与他第一次相见,他看了我一眼随即上前对哥哥道:“大事不妙,太尉受伤了。”

我听他此言,顿时无比诧异,只觉得浑身发凉。怎么会?爹怎么会遇刺了。我感觉今日隐约有事将要发生,却从未敢想居然是爹遇刺了,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说完,哥哥迅速将我拉出房外,凌亦徵也紧跟其后。

我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到府的,只觉得在马上颠簸让我已经筋疲力尽,满脑都是爹今日遇袭之事,不知爹伤势如何。

至府上,尤见娘眼眶红肿,神色紧张的站在堂中,霜儿也站于旁侧,神色皆是忧虑。见我和哥哥回来了,只是快速用手帕将眼泪拭干,便慌忙的上前拉着哥哥的手道:“岑儿,你父亲要见你们。”哥哥拍了拍娘的手,安慰道:“儿子知道,娘切莫的担心。”说完便快速走了。

我也即刻慌张的紧跟其后,娘急忙一把拉住我的手道:“芷寒,你先等等,你父亲伤势没什么大碍,先让岑儿进去,你再去见他。”

闻言我才止住脚步,转身娘轻轻拍了拍我的手,随即看着我旁边的凌亦徵便俯身行礼道:“参见三殿下。”

“夫人不必多礼。太尉如今伤势如何?”凌亦徵眉目紧蹙上前问道。母亲道:“多谢殿下关心,现在已无大碍。”

这时霜儿上前看了凌亦徵一眼俯身行礼“臣女,参见三殿下。”凌亦徵看着霜儿点点头道:“在秦府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礼毕,霜儿便上前握住我的手道:“姐姐,你可回来了。”见她眸中含泪,想来她也是为父亲的伤势十分忧心吧。我此时已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紧张的握紧霜儿的手冲她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待哥哥出来,我便进房中探望父亲,看着父亲躺在床上,他父亲脸色苍白,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我从没如此害怕紧张过,感觉内心深处某种东西将要从我身旁抽离似的。心里说不出是何感受,只觉得内心也随着父亲的伤势而疼痛难受,眼中的泪已不知何时便已悄然滑落。

父亲见我来了,慈祥的冲我微微一笑,此刻的他真如慈父一般,与当年严厉暴戾判若两人。他微微启唇道:“芷寒,你过来。”

我便走至床沿坐下,担忧的看着爹,哽咽道:“爹,你伤势如何?没什么大碍吧?”

爹欣然一笑道:“没事,爹若是有事哪能在这里与你谈话。还有,芷寒,你今晚必需回宫,况且你在皇宫里有皇上护着你,我也没想到他们行动如此之快,看到皇上如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