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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霜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若是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中,那她岂不是平白落得与人私通的罪名?

越想越不对。品缘担心的发颤。

“姑娘。”紫鸢忙上前去。“要不要请郎中瞧瞧?”

“不……不必了。”品缘咬着牙,浑身越发颤抖。

紫鸢见势不对,伸手摸品缘额头。

滚烫的灼人。

与此同时,品缘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挥手乱抓。

“姑娘,姑娘……”

……

崇福园里,林氏已从外甥女落水的担忧中回过神来,本想过去看看,无奈老爷命她不许去。这会子,听小厮说,老爷又和什么在正厅坐着。

太阳穴隐隐作痛。宛琯仗着宠爱,本就嚣张。现今,连那孟锦菱也不受她摆布。林氏心情郁闷到极点。

喜娈呈上茶盅,贴心的为其按摩。“夫人,好些吗?”

林氏满意的颔首,“还是喜娈知我心意。”

“禀夫人,玉桂妹妹已等候多时。”

“玉桂?”林氏奇道。“不好好伺候姑娘,她来做什么?”

喜娈笑道:“夫人忘了?是夫人打发秋月唤玉桂妹妹来描花样子的。”

“哦对对。”林氏也笑了,“真真这蝶儿,把我魂都吓没了。快让她过来吧。”

喜娈应声而去。

几分钟后,玉桂低眉顺眼的向林氏请安作揖。

林氏亲切的拉着玉桂的手,让喜娈搬来张小杌给她。玉桂受宠若惊,“夫人,玉桂还是抓紧帮忙画花样子吧。”

林氏笑着抿茶,“花样子不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玉桂忙道:“夫人请说。”

“蝶儿丫头进府有些时日了,每日都做些什么?”林氏一挥手,喜娈快步上前为林氏捶肩。

玉桂想了想,“姑娘成日不是发呆就是吃点心喝茶,也不大出门。”

“蝶儿做刺绣、做香囊了吗?”

“回夫人,没瞧见姑娘做这些,不过,我素日里主要为姑娘梳发髻,其他事情未曾多加留意,可能有绣,只是我没有看见。”玉桂道。

“玉桂,你既已配给姑娘使唤,对于姑娘的生活起居都要关心,知不知道?”林氏对于玉桂的回答不是很满意,神色间有些不耐。

“玉桂知错了……”玉桂心下一惊,暗暗思忖夫人的意思。

“你要记得,往后姑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包括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以及华儿去柳林院几次,需一一向我汇报!”夫人信任的看着玉桂,她了解玉桂的性子,是个典型的老实人,对于主子的吩咐,无不赴汤蹈火的。

“玉桂敬遵夫人之命……”玉桂幅了幅身,表示应诺。

林氏这才放下绷着的面孔,有如开始亲切的笑,“玉桂只要你心里装着夫人,日后夫人不会亏待你的!”她继而转向秋月,“带你玉妹妹去偏厅画花样子吧,随便画个几副就放她回去伺候姑娘。”

“是,夫人。”喜娈领命。

待两人走后,门外守候着的陈嬷嬷才低头进来,林氏见了她,紧张地问:“徐郎中怎么说?”

二十五 步步为营攻心计(二)

更新时间2011-4-23 20:00:33 字数:3086

陈嬷嬷面有难色,吞吞吐吐道:“徐……徐郎中,说……说,宛姨娘近日里的不舒服原是喜脉……”

林氏早已料到,却在亲耳听到这个结局时依旧不肯相信。

几日下来,她换了不下五位郎中,就想从其中一个口中得出不同的答案,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好容易稳定情绪,“嬷嬷,宛姨娘现在怎样?”

陈嬷嬷看出夫人的怒意,愈加小心道:“宛姨娘吃了徐郎中开的保胎药,才睡下。”

林氏不安的心愈发沉重,想起家境败落后,陪着夫君进京谋生,多少次讨来唯一的馍馍,她首先递给夫君,自己忍着因挨饿而绞痛的胃翻来覆去的汹涌。

照顾那个傻小姨子,擦身、梳髻,什么都是亲力亲为,若非如此,怎会满手的老茧?

摩搓着粗糙的手,林氏心里酸酸的。

她知道夫君现在贵为首辅大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妻子要贤惠,她告诉自己很多次。可试问哪一个为人妻的女子能在满面笑容迎接新人的时候,心内不感到深深的难过?

从二姨娘安妍到小姨娘宛琯,一个接一个的娶进来,有哪一个是好缠的?又有哪一个像她一样,吃过那些个苦?

林氏不觉堕下泪,自己之所以还能稳坐在这正妻的位置上,怕也是那些年的夫妻情分在支撑吧。

“夫人……保重身子要紧!”陈嬷嬷是林氏小时的奶娘,林氏自幼丧母,待陈嬷嬷如同亲娘。首辅大人得势后,费劲周折找到乡下务农的陈嬷嬷,将其接到府上养老,一方面也做自己的心腹。

见陈嬷嬷关切的神色,林氏越发难过,宛郁浤已经很久没进她的房了,她什么时候在暗自垂泪,他又知道多少?

陈嬷嬷深知林氏的心意,却也无可奈何:“夫人莫要伤心,看开些才是。”

林氏掏出帕子拭泪,稳稳心神道:“宛姨娘肚里是男是女,徐郎中可看的出来?”

陈嬷嬷摇头,“徐郎中说日子尚浅,暂时无法分辨,要多等数月。”

林氏思忖半晌,想出点头绪又摇头否定,陈嬷嬷也不敢出声打扰。

待一盅茶喝尽,林氏徐徐开口:“不能等,这次绝不能等,若不是我前两次心软,求祖宗保佑,那恬儿、灼奕还不知道投生在何处。好在这恬儿是个女孩,灼奕却生生是个祸害。陈嬷嬷,你说,我这次还能再冒这个险么?”

陈嬷嬷点头如捣蒜:“夫人说的是,说的是。只是……做这样的事……咳,夫人要为少爷想想才是。”

提到儿子,林氏心柔软了,事情该如何抉择又犹豫起来,偏生此时,门外娇凤道:“夫人,宛姨娘问安。”

“请她进来。”林氏不动声色。

进门后,遍身绫罗珠钗的宛琯春风得意地欠欠身,不待林氏说话,一个转身坐到左边锦缎披盖得太师椅上。

林氏忍气笑道:“妹妹身子不便,不好好休息,这万一磕着、碰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宛琯玉手端起茶盅,笑道:“郎中说,有身孕的人要经常散散心,有助于胎儿发育。况且,只要没人刻意去做些手脚,妹妹有信心不会磕着、碰着。”

挑衅的眼神,激得林氏全身发抖。

喜娈赶紧使眼色让娇凤呈上一小碟精致糕点。

“姨娘请用!这是夫人听闻姨娘身孕,特意命人采买到的上好补药外加蜜糖调制而成的莲子糕,这糕入口香甜,名字也寓意极好。夫人本想差人送去芳翔阁,可巧姨娘前来问安。”

宛琯一语不发听完喜娈的跪禀,并未接过糕点,一旁的丫鬟屏翠为难的望着主子,不敢擅自行动。

“夫人真好福气,有那么个伶俐的丫头服侍。”

林氏捏帕子的手攥得死紧,依旧笑道:“下人们不值什么,妹妹若是喜欢,明儿起,叫这丫头去伺候便是。只怕到时候妹妹嫌她手脚粗笨。”

“妹妹可不敢夺夫人所爱。夫人的贴身婢女,妹妹哪里受用得起。”宛琯不咸不淡的发话。

喜娈咬牙支撑,只觉双膝发麻,针扎似的疼。

“哎哟~~你看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来作甚么来了。”宛琯一挥手,丫鬟屏翠抱着锦缎上前。

“说起来,老爷这几日赏了妹妹不少珠宝首饰、名贵绸缎,妹妹一个人哪里用得了许多。这不,妹妹昨儿个挑出最漂亮的几匹缎子,特孝敬夫人。还望夫人在妹妹怀孕期间,多多照顾妹妹母子俩。”陈嬷嬷接过绸缎放在右边的茶案上。

“夫人不看看妹妹挑的合意吗?”宛琯得意的欣赏林氏已经绿了的脸。

“不必了,妹妹挑的必是好的!我收下了。”林氏摆出倦意,“我累了,妹妹也回去歇着吧。”

宛琯起身告万安,顺便让屏翠接过那碟小点心。

“夫人见笑了,妹妹带回去品尝夫人的心意。”说罢便消失在门外。

林氏一见宛琯已走,气的命陈嬷嬷把那几匹绸缎撕了烧了,又唤娇凤扶起喜娈,赏了她盒新近胭脂。

喜娈谢恩。

林氏咬牙切齿对陈嬷嬷道:“她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嬷嬷,一切都交给你了!!!”

陈嬷嬷只得领命而去。

……

“姨娘,夫人好像很生气。这样做不要紧吗?”屏翠试探的问宛琯。

宛琯冷笑:“我就是要让她生气!老东西,丑的一脸皱纹,还霸着正妻位置不放。真是上天不负我,让我怀了胎,看我这次不把她给拉下来!”

“那这点心……”

宛琯瞥了眼那碟点心:“屏翠,倒了它!就这个还拿来孝敬我?真是笑话!”

屏翠无法,只能将糕点悉数倒进湖中。

“呦~~前面那容光焕发的是谁呀?”迎面宜美姝带着丫鬟春巧笑意吟吟的打趣。

宛琯心下冷哼,‘蠢货!’

“宜姐姐又笑话妹妹~~妹妹不依。”

宜美姝盯着宛琯平坦的小腹,嫉妒神色跃然脸上,“妹妹好运气呀,这一举得男,老爷岂不是会把妹妹宠上天?好生让姐姐羡慕!”

宛琯挽着宜美姝的手臂:“姐姐别开玩笑了。府中男丁大的有灼华哥儿,小的有灼奕哥儿。哪里轮到我们家这个更幼的。更何况,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

宜美姝嬉笑道:“别以为姐姐不知道,老爷这一颗心啊!可全在你这个小妖精身上呢!”

宛琯心生厌烦,但不得不赔笑和宜美姝又去百花园逛了半天,方才离去,暂且无话。

……

品缘高烧接连数天,林氏急得脚不沾地,小姨娘的事也暂时搁浅。她每逢人便说,蝶儿丫头生生是她命中克星!总不是不让她安生。说归说,人却是日日往柳林院里去,一守便是两三个时辰,连丫鬟们都为之动容,口耳相传夫人如何疼顾外甥。

“紫鸢……”品缘幽幽转醒,喉咙粘瑟的发声。

“姑娘!”紫鸢掀帘进来,“姑娘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品缘完全一股子死人气状态,头痛欲裂。

“三天三夜!夫人担心死了。”紫鸢松口气。

那么久啊!蝶苒身子弱,但凡病了,简直是排山倒海。

“打发人和姨娘说一声。”品缘吩咐。

紫鸢应声,打发罂瑶去了。

“水。”喉咙干哑的难受。

紫鸢忙倒了杯茶,伺候品缘喝下。“姑娘感觉好些了吗?”

品缘点点头,紫鸢为其披上件苏绣大衣:“姑娘吃些什么?”

品缘摇头,完全没有饥饿感,反而饱胀感很重。

她让紫鸢在后院竹桌上摆些茶水,想去看看晚上的月亮。

“姑娘才缓过来,当心再次受寒。”紫鸢劝道。

品缘坚持要去。屋子里的憋闷令她难受之极。

“好紫鸢,如果我觉得冷了,就回来好不好?”

紫鸢败在品缘炙热的目光下,只得唤明儿准备,又为其披上狐貉袄,裹得像个球一样,才许出屋门。

“姑娘,已经准备齐备了。”明儿来回品缘。

品缘答应声,遣了众丫鬟,只留下紫鸢在身边服侍。

她坐在石凳上,抬头望天,漫天星斗很是合意,美丽的闪烁。像祝公子坏笑却坚毅的眸子,又像伊络闪动的流水目光。

想起这一路的坎坎坷坷,忽而觉得每一刻都那么值得回味。

“孟姑娘,孟姑娘~”彷佛听见祝启臻那么唤她,又浮现出他因为照顾她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品缘心内戚戚,一直想要的温暖,居然在这个异世界得到了。

又想起伊络温柔似水的目光,她的心似乎窒息。

原以为入了府,她就不再漂泊,人是不再漂泊了,可是,心又该停驻在哪儿?如果能回到当初自由自在驰骋天地间,与祝启臻、伊络饮酒畅谈,品缘愿意用一切来换。

思及此,品缘感到胸腔中积聚一阵阵绞痛:“紫鸢,替我拿一壶酒来!”

紫鸢诧异道:“姑娘怎会要饮酒,万不可以,身子要紧!”

品缘提高音量,“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只是个奴婢,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紫鸢被吓到,怔怔的不敢出声,也执意不愿去取酒。

品缘烦躁不安,索性起身要自己去取。

“刁蛮任性,可不是我所认识的孟姑娘!”突如其来的温婉声音传来,停滞了品缘的动作。

二十六 步步为营攻心计(三)

更新时间2011-4-24 20:00:51 字数:3123

品缘顺着声音一路找去,巨大的阔叶树上人影晃动。

紫鸢害怕地攥紧品缘的衣袖,颤抖地问:“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首辅府!”

品缘的心跳得极快,那个声音,她狐疑又带有一丝肯定:“是……是伊络吗?告诉我,是伊络吗?”

没听到回应,她哑着嗓子,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继续说:“伊络……你是伊络吗?”

黑影晃几晃,一个纵身,褐发随风飞舞,依旧是那双闪亮亮的眼眸,璀璨如天上明星。

他轻启红润的唇,俏皮地摇摇手里的酒:“孟姑娘,我们来喝一杯怎么样?”

品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一个猛子抱住伊络,口中喃喃:“太好了,伊络,我又见到你了!太好了,你没事!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健康!”

伊络动容的反环住品缘,带有无尽的宠溺:“傻姑娘,我贱命一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