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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霜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也挣脱不了。只好放弃抵抗,松垮了双肩。

“孟姑娘,冷静下来了吗?”耳后那人戏谑的声音传来。

伊络?!

品缘猛回头,欣喜的大叫:“伊络!是伊络!”

“哇!你瞧你满脸血,想吓死我啊!”伊络弹了下小丫头的额头。

“哎哟!痛啊!”品缘揉揉,扔个白眼与他。“到底是谁吓谁?!咦?你怎么在这附近?”

伊络笑,俊美容颜令品缘心跳加快。“你管我?还好我在附近……”

品缘不好意思,“谢……”

“我说过,若是那三个字,永不必说!”伊络打断她的话。转而一笑,“再不离开这儿,还等着巡捕房带人抓捕吗?”

“啊对!你杀了人!”品缘想站起,又软软的滑了下去,这场意外真是唬到她了。忽然,脚下一空,落进暖暖的怀抱里。她惊呼,“伊络!放我下来~”

伊络坏坏的朝她耳廓吹气,“又打算自己走是吗?身子弱,又见不得风,只能拖累我……”

“我……”品缘吃瘪的住嘴,乖乖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已经羞的满面通红,好在夜色晚,不会引起伊络的注意。

伊络抱着她,运起轻功,敏捷的穿梭于京城里,及至偏远的山谷,远远有间小小的宅院亮着烛光,伊络轻巧的落在院子里,品缘不禁咋舌,院门就是装饰。

屋内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公子,您回来了!”

“打盆清水,再准备件女子衣服!”伊络冷声道。

品缘从没见过那么认真的伊络,面对她的伊络,总是坏坏的喜欢开玩笑。

“放我下来……”品缘小声嘀咕。

伊络置若罔闻。

“这样子被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品缘握紧粉拳捶打他的胸膛,双脚不停踢蹬。

“安静……”伊络瞪了她一眼,柔和的语气中透出一丝笃定。

品缘下意识不再乱动,怯怯的缩着。

“公子……”一副娃娃脸的男子捧着衣衫,另一个端盆的人,品缘略觉眼熟,细下打量,不太确信的道:“你……你是那日救走伊络的人?”

钥颔首浅笑,“很荣幸姑娘还记得我……”

“那这位是?”品缘手指向正太男子,犹疑道。

“在下单名濛。”那男子抬头看了看品缘,忽闪闪的大眼睛熠熠生辉。

品缘笑了,仰头只能看见伊络的下巴,“伊络,你这里都是美男子……”

伊络不顾边上其他人,以一种魅惑的表情,万般妖娆轻声道:“那我呢?是美男子吗?”

晕了晕了晕了……

品缘张大嘴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伊络的美男计,是个女人都抵抗不了。抹抹哈喇子,“你……你是妖孽……”

伊络笑的腰弯的像豆芽,放她下地,指指水盆,“快洗洗脸,你这样子难看死了!”

她吐吐舌头,细细抹干净脸,只见一盆的血水,惊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钥体贴的递了帕子。濛捧着衣服,伊络随手翻了翻,视线射向她,“要不要……我为你穿?”

“腾”脸直红到耳后根,品缘结结巴巴,语不成句,“不……不……不劳烦了……我……我自己可以的!”话音未落,小丫头一把抢过衣服,嗖一声冲进屋,“嘭”关上门。

“哈哈哈!”伊络得逞的笑。

濛眨着好看的眼睛,“公子还是和孟姑娘在一起开心些~”

钥抿唇轻哼,“濛……你是孩子,不懂。”

濛狐疑的不明钥此话所指,只听伊络道:“今儿可有什么事?”

“回公子,午时刚过,应缇将军打发人来说晚间要与公子饮酒~”他抬头望望天,“怕是,就要到了……”

应缇?伊络心一紧,“祝启臻随同吗?”

“未可知……”

“吱呀……”品缘身着诱的桃红色百褶裙踱出门,她眼一花,伊络几步闪身近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勒的她双肩生疼。

“待会儿应将军来了,就说我外出未归!”

“哈哈哈哈!伊络老弟,你要去哪儿?!”爽朗的笑声传来,络腮拥抱一名娇小女子,大踏步走了进来。

“濛、钥,上酒!!”

“是的,将军大人!”濛笑嘻嘻的准备。

钥别有深意的看了伊络一眼,“公子,逃不掉了……万幸,祝公子不在。”

“钥,你现在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伊络没好气道。转瞬,笑着迎接:“将军驾临,有失远迎……”

“好说,好说……”应缇斜睨着瞟品缘,突然大叫道:“你……你是?”

“小女子见过应将军……”品缘垂首欠身。

“原来你是女的呀!怪不得王……”

伊络轻咳。

“怪不得当日祝公子死不愿丢下你!”络腮嘿嘿的笑着,黝黑的皮肤透着酒醉的红。“啧啧……真是个美人。”

祝启臻……

品缘展颜,“应将军,里面请!”举止落落大方,伊络这个主人倒成了摆设。

“哈哈哈!果真是奇女子!我喜欢!”络腮大掌一挥,欲拍品缘,品缘尝过络腮的手劲,本能的一躲,顿让络腮抓个空。

络腮一愣,“好身手!有练武的底子!”

伊络等人招呼应将军落座,品缘顺了顺气,转向络腮带来的那位女子,笑道:“他们大老爷们饮酒,姑娘要不和我去其他屋子坐坐?”

那女子抬头芜尔一笑,“小姐太客气了,茗香生受不起……”

四十六 佛说有因必有果(四)

更新时间2012-2-7 20:11:13 字数:3150

茗香?!!

一通电流席卷品缘全身,下一秒,眼泪溢出,握住她的手,“茗香,我的好茗香,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茗香一副成熟少妇的打扮,年少时的稚气羞涩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风尘韵味。

她轻轻挣脱品缘的手,玩味的微笑:“茗香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姑娘了。没想到,世事难料。”

“茗香……你,出什么事了吗?”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品缘感到不对。

茗香呵呵笑的妩媚,掏出帕子细细擦拭双手,“算算看,我们未见的日子也不短,这期间,姑娘不知我茗香过的怎样,可我茗香却心心念念着姑娘……”

“茗香,我一直想找你们……”品缘辩解道。

“姑娘好意,茗香心领了……”未等品缘说完,茗香便打断她的话,“像我们这种下等人,姑娘何苦惦记着?”

说的越多越发觉得不对,茗香对她的态度不是客套,而是讽刺,甚至……有一种恨意在里面。不敢再往下想,品缘含笑,“总在这儿站着不是个事儿,我们……去屋里细聊?”

“不必了……”茗香越过她,径直走到络腮身边坐下,嬉笑着陪酒。

品缘尴尬的进退两难。

这时,络腮狂喊:“孟姑娘!来喝一杯!”

突然之间怒火上涌,自己又不是陪酒女。朝置好酒出席的濛微微一笑,“可以劳烦送我回去吗?”

濛年才十二岁,整日里跟在一群男人中间,除了亲姐姐诱,没见过别的女性。小脸漾上红晕,不安的看了看伊络,伊络点头示意,他这才爽快应了下来。

络腮喝酒喝的兴起,没多在意品缘的无视。搂着茗香,不停的说话。

品缘随那孩子出了门,穿过树林,只见城门紧闭。心下‘咯噔’,糟了,忘记晚间会关城门的!

“怎么办?孟姑娘,我们回去吧?”濛无奈道。

“哎……”

这次死定了。

品缘顺手环住小家伙肩膀,“走吧。”

“喂喂!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濛扭扭身子,妄图挣脱品缘的咸猪手。

品缘赏他一记响栗,“你那么点小,我有什么好占你便宜的?”

“哼!”小家伙不屑道:“你也不过比我略大几岁,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说到忘了,自己重拾青春,年仅十六。“好啦!啰里啰嗦烦死人……”

“你……”濛气呼呼的也不管品缘,直冲冲进自己房间,任谁喊也不出来。

一身风尘的讣外出归来,被怒气冲冲的小家伙撞个正着,小家伙也不道歉,哼一声甩手进房。讣不禁笑出声,“小不点今儿怎么发那么大火?”

沥自后院捧着盆景不作声。

品缘耷拉着脑袋,“可能是我惹到他了……”

讣这才注意到有陌生人在,躬身抱拳,“想必这位便是孟姑娘。”

品缘没好气,“你家公子除了我,难道不认得其他姑娘?”

讣笑道:“公子当然认识其他女子,只不过……”他顿了顿,“公子只会带孟姑娘一人光临我们宅院。”

品缘又是一阵不安,忙支吾道:“晚上城门关了。看来我必须住下了。我去问问伊络,我能睡哪儿……”

“姑娘莫急,沥会帮姑娘安排。公子与应将军饮酒,不便打扰。”讣拦住品缘的脚步,使个眼色予沥。

沥放下盆景,“请随我来。”

现下安排了诱所住的西下屋,一夜无话。

……

待到品缘回到府里已经日上三竿,左躲右闪好容易进了院子,紫鸢一把抓住品缘,“姑娘怎么才回来?”一面四处张望,“夫人多次派人来寻,我只道姑娘昨晚至四更才睡着。又私自作主支开了玉桂、罂瑶。您要再不回来,紫鸢真的撑不住了!”

品缘连连赔笑,紫鸢忙不迭为品缘换上家常衣,掂量那件衣服,好奇道:“这不是姑娘出门时穿的那件!”

品缘支支吾吾,“中途出了点事,衣服换了!这件洗洗干净塞箱子底下去。”

“好。”紫鸢掀开被子,“姑娘且歪着,我看看玉桂她们回来没。”

“嗯。”

“姑娘,姑娘,姑娘!!!”未见其人,先听其声,罂瑶一路逛奔,还没进门,便止不住嚷嚷开了。

紫鸢忙快步走了出去,嗔怪道:“罂瑶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唬到姑娘可不是玩的!”

罂瑶掐着腰,哈哈的直喘,“刘……刘姨娘……落……落水……夫……夫人要……姑娘……赶紧到贵宝楼……”

“蝉儿落水?”品缘竖着耳朵听的清清楚楚,忙套上鞋,几步近前。“怎么回事?”

罂瑶缓过神,“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刚刘姨娘陪老爷用膳,小姨娘在镜澈湖旁大吵大闹,刘姨娘好心去安慰,却被推进水里。大冷的天,听说小厮救起姨娘,姨娘脸都青了,呼吸都快没了!”

又是落水?敢情那镜澈湖被诅咒了,但凡怀孕的经过没有不落水的。自己因为小姨娘的落水遭难,现在犹如现世报,小姨娘害了蝉儿!越想越蹊跷。

品缘遂道:“唤玉桂来为我盘髻,紫鸢找件素衣。我们即刻去贵宝楼看看!”

贵宝楼是府里最特别的一处院子。它由两层楼阁构成,旁边紧挨着巨型假山,山上建有纳凉的小亭子,整个院里种满了花草,每到春天满室花香,踏入院子犹如进了仙境,神智亦会飘飘然。而现在却没有往日热闹忙碌的景象,一片死气沉沉,离近时,才能略略听见哭泣与叹气声。

品缘带着丫鬟悄悄入内,先至正厅瞧林氏。果见林氏蹙着眉,神色不安的沉默,对面立着一人,细细看去,原是小姨娘宛琯。

“姨妈……”品缘小心翼翼的唤道。

林氏猛的抬头,一见是品缘,忙连声喊:“蝶儿来了……快到姨妈身边坐……”

“姨妈……刘姨娘怎么样了?”品缘刚坐稳,便担心起蝉儿的现状。

林氏眉头皱的更紧了,“郎中在瞧着。大冬天里,好好个人掉进结冰的湖都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你姨娘还带着身子!”说罢,伸手一指宛琯,“你说,到底是何居心?!”

“哼~”宛琯冷笑,“设好了套,我说什么也没用!”

“到现在,你依然嘴硬!老爷可亲眼看见了,你推了蝉儿妹妹,大怒之下让我处理!本想念着旧情,待老爷回来,求求他,或许能放你一条生路……你却……”

“不必假惺惺!”宛琯不等林氏说完,“你会放过我?哼!笑话!说不定这场戏是你点的呢!”

品缘不理会两人的斗嘴,分析分析整件事。从那日锦苑逼迫蝉儿嫁给姨丈,锦苑威胁蝉儿的那句“为了你,更为了你家姑娘!”和临走时对自己说的“妹妹不用管,即便脏,脏我一人的手即可……”以至于后来蝉儿说无论锦苑做什么,要她都不要去怪锦苑。

一切的一切,品缘思索半天,好像主线逐渐清晰了起来。这件事,果然是有人设计好了的。只不过,这个人不是林氏,更不是小姨娘,而是孟锦苑!!

想到这里,品缘不禁打了个寒战,说到底,锦苑做这一切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

除非……

不敢再往下想,难道她不杀伯仁,伯仁居然要因她而死?

她从不害人,更没有想过报复谁,而如今的一切,让她怎么接受?

‘孟锦苑啊孟锦苑,请不要以你的方式待我好吗?’苦笑着无言,不能解释,不能解释……

这时,蝉儿的贴身婢女芳草急匆匆来到正厅,“夫人,夫人不好了!郎中说姨娘肚里的孩子有滑胎的危险,姨娘已经晕过去了!”

“蝶儿,快扶我去瞧瞧!”林氏什么也顾不得,携了品缘的手,几步来到床前。

品缘看着许久不见的蝉儿,她此时已没有了往日的娇俏,脸白的渗人,嘴唇乌青,身边的手炉不知放了多少个,依旧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