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圈紧她,低头封住那温润的唇,撬开贝齿,深深吻了下去。沉重的喘息间,他呓语出声:“缘儿,你是我的……”
……
结束拥吻的缠绵,品缘红着脸不知所措,转脸看花。
朱祁钰看着花丛中的品缘苍白却略微红润的秀丽面庞,似乎品缘便是那花儿,那花儿便是品缘。“王爷!这花儿叫什么名字?”品缘猛地转头询问,冷不丁撞上朱祁钰凝神的眼眸,更加不好意思。
朱祁钰干咳两声,“此花名曰:天宫石斛兰。是母妃最爱的花。母妃府中庭院里种满石斛兰。每到五月份,这花儿成片成片的开,很是可爱。这处私宅是为了给你惊喜,我特意命人在去年种的”
“原来你早有狼子野心。”品缘笑着奚落他。
“那是!如若不然……”朱祁钰轻摸她的鬓发,向耳根处喷涌气息,“你怎么会乖乖的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品缘害羞的推他,“什么石榴裙?男子穿裙子?”
朱祁钰退后几步,坏笑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何况穿个石榴裙?”
她咬牙笑,“少胡说!堂堂郕王爷,只会瞎闹。”
朱祁钰也不在乎,“想让我不瞎闹也可以,你抚琴与我听。”
“你怎么知道我会抚琴?”品缘奇道。
“因为……”
“秋月是你的人!”她笑道,“我倒忘了,你有个探子在我身边。”
朱祁钰摆摆手,“我要说的是:因为首辅府那黄口小儿听你抚过琴。”
又来了。
“我从没听过,所以,不公平!”朱祁钰忿忿道。
品缘无语,他的小心眼是出了名的。
“以后,我只抚与你一人听可以了吧?”
朱祁钰乐得不像样子,立即拍掌,命几名小太监搬来桌椅并上好古筝,文绉绉道:“不知姑娘可愿意为在下弹奏一曲?”
他装正经的样子颇觉可笑,品缘笑得前仰后合,“算你会挑时候,本姑娘现在心情很好。那就勉强弹奏一曲助兴。”
琴音袅袅,启口清唱:
落叶缤纷花溅落
卷起无尘似有尘
轻声问
雾苑深处谁人踏秋分
只落得
衣带飘动
憔悴黄花瘦
“好!”
待琴音毕,朱祁钰鼓掌赞叹,“好曲,好词!看来你果真不是俗人。”
品缘欠身回礼,坐在他身侧,“我是个俗人,只是偶尔还能靠琴声风雅一回。”
“你这么说,算是打趣我们这些真正俗的人吗?”朱祁钰笑道。
她捏点心吃,“你这话岔了。俗与雅,雅与俗,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
“罢了。说不过你。哦,对了。回头我让安泰摘些龙葵与你吃。”朱祁钰道。
“龙葵?”
“是一种绛色的果实,酸酸甜甜很可口。听说,你不喜饮食,这东西可以开胃。”
“你怎么什么都打听?”
“我好奇心重。况且……”他凑过来,“你是我心上之人……”
“噗……”一口糕点未及下喉全体喷出,“你真肉麻。”
朱祁钰笑的肆意,单手搂住她的肩。品缘取下姐姐赏赐的翡翠鎏珠水晶玉石链,“你送我蝴蝶梳子,我将此链送给你做定情之物可好?”玉石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朱祁钰把它贴在自己胸口,“大姑娘家,说起定情信物来一点也不害臊。”“王爷!”品缘娇嗔,与他依偎在花丛中,满地花香,香气袭人,怡人心醉……
六十五 把柄
更新时间2012-2-18 19:52:12 字数:2950
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品缘筋疲力尽的熬过这段非人的时光。那天训教嬷嬷笑着和她说她一切合格,随时可以去锦绣宫伺候时,她感激涕零,抓着老嬷嬷半天没撒手。
当天晚上锦苑便遣了宫女来传话,命品缘翌日搬到锦绣宫。这下苦了紫鸢,忙的为品缘收拾东西,品缘过意不去欲帮忙。她以宫里耳目众多为由,不让品缘动手,说是传出去与贤嫔娘娘名声不好。她只得罢了。
这边锦苑早已备好景仁宫的偏殿与品缘居住,吃穿用度皆是上等。这点在第二天品缘和紫鸢在总管宫女芢粹的陪伴下进入偏殿后,已经发现。当然她们过去后,正值午后,由于锦苑刚被太医查出怀有身孕,她的吃食全部由御膳房统一配置,花样不下二三十。锦苑一个人吃不了,她总会各色挑拣为品缘送去。
此时,品缘正陪锦苑在锦绣宫后院逛着,“娘娘,多散步有助于婴儿健康。”
锦苑柔美的脸庞闪烁幸福的红晕,她怀的可是龙嗣,目前明英宗尚无一子。
“蝶儿,这阵子辛苦你了。偏你入宫我才得喜。妹妹真是姐姐的福星。”锦苑轻拍品缘扶着她臂膀的手背,笑意融融。
“这是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与妹妹何干?”品缘推诿道。
锦苑笑了,“我还是喜欢你唤我三姐姐,那样显得亲密多了。”
品缘忙跪下,“妹妹可不敢。不用自称奴婢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锦苑搭手扶起她,“妹妹这是作甚么?我不过随便说说。”
那边芢粹匆匆走来,幅身回禀:“娘娘,太医院送安胎药来了。”
“本宫暂且不想回去,你让人送到花园里来。”锦苑道。
“是,娘娘。”芢粹应声退下。
待她走后,品缘奇道:“虽说近几天天气凉爽,但空气还是闷热的。为何不在屋内用药,岂不舒服些?”
锦苑掐了朵花儿,放在鼻子下面闻着,“在这儿吃,更安全些……”
不明白锦苑是什么意思。品缘只好默不作声。不多会,芢粹带着名小宫女走了过来,小宫女端着木盘,上面盛着汤药。
品缘扶锦苑坐下,芢粹端碗轻吹着。
锦苑摆摆手,“你退下吧。这里有妹妹。”
芢粹放下碗,和那名小宫女离开。
“妹妹,姐姐今儿急了些,你的帕子借姐姐用用可好?”
品缘双手递了过去,“娘娘说的哪里话。只要不嫌我这个粗糙,娘娘尽管拿去。”
而后端起碗欲喂锦苑,锦苑摇头,只接了过来,一口喝了三分之一。在拿帕子擦拭的瞬间,悉数吐出。品缘诧异的看着她的非常举动。
一碗药就这么被喝完,与其说喝完,不如说吐完。锦苑解决了药,掏出身上的丝帕,擦擦残留的药汁。“妹妹不用觉得奇怪。这宫里头不得不防的人与事多着呢。”
品缘恍然大悟,“娘娘放心,这帕子我自会处理掉。只安胎药……”
锦苑笑道:“什么安胎不安胎的,你姐姐我身子很好。根本不需要这些劳什子药物。好生吃饭,补充营养,比什么都强。”
那个时代,有这么高级思想的怕也只有锦苑了。不过,可能也是在自保中不得已而为之吧。
“还有件事。妹妹须替姐姐办了。”锦苑让她附耳过来,轻轻嘱咐一番。品缘静下心,不住点头。
……
是夜,紫鸢伺候品缘梳洗毕,独自一人走出宫外。披上斗篷,正准备潜入御书房。被心虚刚从周妃处回宫的芢粹撞了个正着。芢粹惊恐未定,差点叫出声。紫鸢和她周旋许久,因不敢暴露身份,故不愿动武。孰想在争执间,芢粹一把扯落紫鸢的面纱,失声惊呼:“原来是你!!”紫鸢眼见惊动内禁卫,忙捂住芢粹口鼻,将她带到僻静处。芢粹深知如此堂而皇之的发现别人秘密,无非死路一条,也是吓软了腿脚。“紫鸢姑娘,紫鸢姑娘,我家中尚有父母,全靠我在宫里的俸禄养活。求紫鸢姑娘不要杀我!他日我必将做牛做马报答姑娘不杀之恩。”紫鸢运足内力,扬起掌,犹疑着不知怎么办好。此人是景仁宫管事宫女,她无缘无故消失必会引起事端,这事端若是查到姑娘头上,即便有孟嫔娘娘作保,也是可大可小。芢粹见紫鸢迟迟不动手,便知对方还是顾忌到自己身份。鼓足胆子,小声哀求:“紫鸢姑娘大人大量,我这条贱命何必弄脏了姑娘的手?姑娘刚也看见了,我从周妃处来,受命于周妃娘娘。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难处。我们俩扯平,你不将我的事说出去,我亦不会说你的事。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在威胁我?”紫鸢道。芢粹忙合掌叩首,“奴婢不敢,奴婢贱命一条。只求姑娘看在我远方父母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紫鸢犹豫片刻,便道:“你记住你的话!!滚!!”“谢姑娘,谢姑娘!”芢粹连滚带爬的离开紫鸢的视线。望着苍茫的夜色,紫鸢觉得自己似乎丢失了一个探子该有的果断与决绝…………翌日,芢粹称病未能前来伺候。锦苑心内狐疑,本就怀疑芢粹吃里扒外,但没有确切证据,无法将其定罪。而昨日刚与妹妹商量查探之事,今日她便称病。莫非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品缘看着锦苑满腹心事的吃完早膳,照例去坤宁宫问安。路上,锦苑将自己心内所疑告知品缘,品缘也想不出什么头绪。看锦苑并没有怀疑是自己透露秘密的意思,遂放下心来。打量对于这个从小疼爱的妹妹,她还是相信的紧。
“娘娘放宽心养胎,说不定只是个巧合。我们当时说话极为隐秘,不可能叫外人听去。”“你说的对。我疑心病太重了。殊不知在这个皇宫里,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锦苑松开紧皱的眉。
“如今,娘娘是一个身子两人用,万不可过度劳神。这才两个月,容易伤着胎气。”品缘劝慰。
“好好好。我听你的。”软轿内的锦苑笑道。
“娘娘,这早起问安,圣上在您刚有喜时,便下旨可免。您为什么还要来?”品缘不解道。
“我的傻妹子。”锦苑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圣旨是皇上的意思,又不是皇后的意思。我从进宫就荣宠不断,早已引起皇后及其他妃嫔的不满,现如今,又怀了身孕。若更加拿大,即便我是三头六臂,也挡不住那些人对我孩儿的攻击。”
“哎……人人都说宫里锦衣玉食,什么都好。要我说,除了尔虞我诈,什么也没有。”品缘叹息,“人活着只有一次,还要为这些事累心劳神,真是痛苦。”
锦苑的笑容敛去,正色道:“荣华富贵只是表面。其中包含多少血腥,没人知道。妹妹能懂得这些很好。以后尽量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
“知道。”品缘点头。看电视容易,体验起来可真是艰难。心思像煤球一样,全是窟窿,就那还是少了。
“扑哧”锦苑笑了,“你看你,还说知道。我听说你刚入宫,住那玉翠宫时,王爷经常寻你,可有此事?”
她脸红,“娘娘快别提!郕王殿下烦死了。”
“嘘!”锦苑忙止住品缘的话,“此等话也是乱说的?叫人听见,非得砍你脑袋。”
品缘懊恼的踢脚,“妹妹也不想他整日来,其他屋里的秀女,有羡慕的、有讥讽的、有不屑的,还有当笑话的。我只当不知道了。”
“她们有这种态度不足为奇。你进宫,是皇上亲自下旨的。而且,我又是你姐姐,王爷亦是如此厚待你。她们只是嫉妒罢了。”锦苑笑道,“我说你,当王妃不好么?郕王是皇上唯一的弟弟,以后荣华富贵必不比我少。有何不愿的?”锦苑不知朱祁钰和自己的事情,以为这妹妹不愿嫁,故有此一说。
“姐姐……”品缘嚅诺着,脸已红的像番茄一样。
聪明如锦苑,当下知道有问题,侧身敲她额头,笑着:“怪道王爷这几日天天和太妃娘娘打饥荒,原是为了你!”
品缘一愣,“有困难吗?”
“最近金吾左卫指挥使的孙女儿汪慧珍出入慈宁宫甚是频繁。太后娘娘很是喜欢她。”锦苑皱眉,“真是一大绊脚石!”
“汪慧珍?”她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对!就是当日她骗自己说祝启臻……哦不,朱祁钰定亲。
锦苑想了想,“宫里倒是听得她很多好话,盛赞她贤良淑德。只不过,不知汪氏的心意,若是她不中意王爷,怕这事也难成。”
品缘失神的笑了,“汪慧珍,我见过她,她对王爷可是一往情深……”
“那这事……可难办了……”
六十六 英宗
更新时间2012-2-19 0:01:05 字数:2231
从坤宁宫回来,已是未时。
几个女人谈天说地,皇后又留了午膳。那位钱皇后,当真温文尔雅,说话和气常笑,倒是抱着重庆公主的周妃,可能是因为她为英宗生了第一个孩子,言行皆有傲然之色。相比之下,锦苑倒显得谦恭许多。钱皇后不时问锦苑的身体状况是否安好,关心体贴,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若是真有二心,那只能说这位皇后演戏功夫一流。
锦苑喝着茶,看向一旁发呆的品缘,笑道“在想郕王爷吗?”
“娘娘!”品缘红了脸,佯装生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臊的?你也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时,嫁给皇上已经一年多了。”锦苑笑道。
“娘娘!我不和你说了!”品缘起身欲走。
“好好好。我本来还想和你谈谈郕王爷的事儿呢!你走吧!”锦苑忍住笑意,一本正经。
果然,品缘不动了,重新坐了下来,笑嘻嘻道:“我还是守着娘娘吧。以免娘娘唤人。”
锦苑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个丫头!抓住你死穴,还不承认?我就说,那串稀有的手链让谁得去了。”
品缘盯着她,惊道:“娘娘怎么知道?”
锦苑笑,“这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