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调整?静静的看着司徒媚儿,脸上一片冷凝。
“故事情节基本不变,但是,我要给你重新定位,继续寻找遗失的美好。”
“继续寻找遗失的美好?”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曾经遗失的美好,而你,就是那个痴心一片,苦苦寻找儿时心中美好的那个专情男人。”
“我会为你,接通告,来炒作,而你,要做到不泡吧,不酗酒,不传绯闻,要保持专情的好男人形象。”
“媚儿。”一脸的肃穆,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隐痛,“我不会拿自己心中最纯真美好的东西去炒作。”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将四肢百骸的冰凉驱散,眼底的寒冰化作一潭秋水微微荡漾。
“咳,小飞,我也把那份纯真的美好藏在心中最深的地方。”再艰难也要说出来,“可是,郭云飞,再美好的东西也需要生活的给养。”
“我不愿意。”几个字倔强而又简短的吐出来,将饭碗丢在桌子上,深深的蹙着眉毛。
“不愿意,”秋水瞬间冷凝成冰,唇边那一抹笑意更深了:“那,你愿意在酒吧陪那老女人喝酒么?”
嘴角一抿,脸上微微抽 搐,脸色泛起青白,喉结艰难的蠕动着。
声音微微低柔些:“小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知道刘一鸣么?当初为了出道,我曾经也为他制造了一系列的绯闻来炒作。如果你要保持所谓的骄傲,那就不要进入这个圈子。”
“我只是想好好的写歌,好好地唱歌,如果成名是用自己的尊严来交换,我情愿放弃。”
“放弃?”脸上的寒气越来越重,“你想要干什么?”
“没错,司徒总监,我退出。”
“退出?你的意思是要解约?”唇边的笑意更美。
看着媚儿迷人的笑容,一丝寒气却莫名的沁入四肢百骸,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啊。”不再看对面的那张已经完全没有血色的脸,低下头专心的将鱼刺剔除,将雪白的鱼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嗯,真不错。
“明天,你到薛部长那里办一下解约手续,唔,你别忘了带好五千万。”
“五千,万——,什么五千万?”
“解约赔偿金啊。”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情。”
是哦,那份合约的的确确是真的有问题,当时只是以为那不过是统一的合同模式,现在想想,仿佛处处是针对自己似的。
“唔,真好吃,以后经常做给我吃哈。”媚儿推开眼前的饭碗,带着满足的笑容,站起身,像是一个刚刚打了一个胜仗的将军,得意的离开。
真不想见到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沮丧的阖上眼睛,柔若无骨的手轻轻落在肩上,声音柔美似水,小飞,我们不是要破坏那份美好,而是展示那份美好,用那份美好唤醒人们心中对纯真感情的回忆。
怔怔的望着那美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起身追了过去。
“喂,你真恶毒啊,是不是,早就算计好我啦。喂,喂——”
“素素——”
回眸一笑,声音柔美...
“你这个魔...啊——”
三十五
这一定是梦,一定是,否则那个整天冲着自己大呼小叫的魔女怎么会笑得如此可爱。
郭云飞停下来,钢琴声戛然而止,诧异的看着司徒媚儿:“你,要干什么?”
这个臭小子,干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扬扬眉毛“嗖嗖”,射出冷箭,切,我要干什么,我自己的家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嘴角翘着迷死人的弧度,身子慢慢的靠过来,已经可以感受到呼吸的急促,郭云飞的身子紧紧地靠在钢琴上,“轰——”琴键被压得发出轰鸣。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伸手拽过钢琴上的谱子,睫毛一闪,粉面微沉。
天,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一张脸上冷得仿佛仿佛从来未曾笑过一般。
“新做的曲子。”泠凝着手中的五线谱。
“嗯。”
“唔,刚刚听到,很好听,如果可以,配上一首中国风的歌词就更好了。”漫不经心的将谱子递给郭云飞:“不要太辛苦了,早些休息,明天开始就会很忙碌的,不要让我失望哦。”
怔怔的看着司徒媚儿离去的背影,不对呀,这魔女怎么穿的这么整齐,“喂,你去哪啊?”
“约会。”
约会?切,谁会喜欢这么变态的女人,笑比不笑还瘆人,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虽然,那是的媚儿不会笑,但只是那深潭般的双眸就惹人心生爱怜。
是哦,真是惹人爱怜,心中柔软得泛起一片涟漪,紧绷的嘴角不知不觉慢慢翘起,轻轻弹奏竟无法成曲,望望墙上那个投影钟,居然已经十一点了,这么晚了,这个死丫头究竟是去哪里啊?
火红的保时捷在share酒吧前,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小黑连忙迎了上来:“您可来啦,老板娘都等急了。”
媚儿并不睬他,大步走入share,酒吧的生意略略冷清,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一些人在音乐声中,夸张的扭动着身子。
“亲爱的,这里。”琼斯挥着白嫩的手臂,脂肪随着晃动微微颤动。
“人呢?”媚儿冷若冰霜。
“这边。”
走近幽暗的角落,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桌子上横七竖八摆满了空酒瓶,沈俊哲孤独的蜷缩在座位上,头发凌乱的遮在前额,眼镜丢在桌子上,衬衫的扣子解开着,露着结实的胸膛,举着酒瓶将手中的酒倒入口中。
“你怎么给他这么多酒?”媚儿微微蹙眉。
“我的大小姐啊,我管的了么?”琼斯委屈的耸耸丰腴的肩膀。
“别喝了。”
一只手轻轻夺下手中的酒瓶,沈俊哲抬起眼眸,努力集中视线,眼前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忽远忽近,真的好美,抬手轻轻抚上媚儿娇媚的脸,心中一阵阵刺痛,努力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你来啦。”
“俊哲...唔。”被拥进那个熟悉的怀抱,一股浓烈的酒气席卷过来,嘴 唇被疯狂的掠取着,一丝咸涩在嘴里蔓延,那个怀抱微微的颤抖。怎么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媚儿微微蹙起眉。
“对不起,”没有反应,居然没有一丝反应。沈俊哲轻轻松开媚儿,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眼镜慢慢戴上,唇边浮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俊哲,怎么啦?”
轻抚上那深深蹙起的眉峰,沈俊哲下意识的侧过了脸,那只手尴尬的顿在半空,嘴角微微一颤,收回手,盯凝着沈俊哲凌乱的头发。
“俊哲,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眼神短暂的游离便淹没在眼底,眼镜片遮住了一切哀伤。
“那,我送你回去吧。”
用力扶起沈俊哲那高大的身子,一阵摇晃,俯在媚儿的肩上,顺势将媚儿揽在怀中,紧紧的拥着,仿佛要把她嵌入体内。
“今天是我爸爸妈妈的忌日。”一滴冰凉的泪落在司徒媚儿的脸上,天,她懊丧的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最近,是怎么啦?总是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
“俊哲。”媚儿默默的拥住了沈俊哲,热乎乎的气息扫在媚儿的脖颈间“别动,让我就这样好好地抱抱你,抱抱你。”
“媚儿,如果我们永远也不会长大,那该多好。”
三十六
就那样莞尔一笑,心弦便重重的被拨动了一下,轻轻拥入怀中,悄悄在面颊上浅啄,一抹红晕慢慢晕染开,仿佛是一朵娇羞的芙蓉花。
媚儿,就这样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好么?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的握住,媚儿不要走。
低声软语,俊哲哥哥,我在这儿,媚儿不走,媚儿陪着你。
把那只手轻轻放在心口,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安心的睡去。
轻轻拂去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慢慢放到嘴里,原来,竟是咸的。
俊哲哥哥,我可以陪你走到哪里呢?
头一阵阵的疼,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深蓝色的窗帘微微漏了一丝缝隙,阳光执着的透了过来,刺得沈俊哲不由得眯上了眼睛。四周的一切是熟悉的老样子,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阖上眼睛,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俊哲哥哥,媚儿不走,媚儿陪着你。
媚儿?对哦,好像最后的记忆是媚儿,媚儿?沈俊哲惊得瞠大了眼睛,迅速掀开被子,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披上睡衣,走出卧房。
“媚儿,媚儿。”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自己孤零零的声音。
原来,真的只不过是梦,一个很甜蜜的梦,望了望墙上的钟,指针已经指向了7点一刻的方向,用力舒展一下手臂,快步走入浴室。
双手按着洗手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有些青白的脸上,冒出来一层青青的胡茬,让平时温文尔雅的沈俊哲倍显沧桑...转身走到花洒下,仰着脸打开水流,温暖的水花从头顶冲落,在脸上垂下一层水幕。他涂上洗发液,闭着眼,十指揉着头发,雪白的泡沫堆在头顶上,心情不在沮丧。水真是奇妙的好东西,它可以冲刷一切痕迹,包括烦恼和忧伤。
包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打开衣柜选了一套米色的休闲商务西服,黑色的衬衫,丢在床上。
“俊哲。”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你起来了么?我买了早点...”
沈俊哲惊得手中的浴巾差点落地,僵在那里,下意识迅速的转过身,不,不对,调整一下呼吸,转过来,慢慢走向司徒媚儿,伸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媚儿僵凝在那里,看着沈俊哲一步一步的靠近,心里莫名的一紧,来不及闪开,已被紧紧拥住,湿热的嘴唇落在面颊,耳畔。
“媚儿,我要你。”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诱惑。一双手已经轻抚上胸前的纽扣,指尖轻捻,一抹雪白的酥胸落入眼中,来不及欣赏,便埋下脸,轻轻吻上那抹雪嫩。
“俊哲...”怀里的人儿一声轻啼,便已酥软在怀抱。
“媚儿...”
阳光刺得张不开眼睛,这是哪里?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专入鼻孔,怎么了?张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媚儿,你醒啦。”
一脸的焦急,一脸的自责,一脸的愧疚。
“俊哲?”声音带着嘶哑。
你吓死我了,握住冰凉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媚儿媚儿,我该怎么办?
“沈先生,病人醒啦。”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夫推门而入。
“刘医生,她已经醒啦,谢谢您啦。”沈俊哲站起身,握住刘医生的手。
“沈先生,虽然司徒小姐已经没事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住院全面检查一下,不然,如果再发生这种猝死,不敢保证她还会不会这么幸运。”刘医生推推眼镜,怜惜的看着司徒媚儿,如此年轻美貌的女人怎么会随时徘徊的生死的边缘?
还检查什么呢?这里有谁能比自己还了解司徒媚儿,一丝苦涩沁满了唇齿之间。
“不用住院啦,我以后会小心,不会再让她发生这样的事情。”神色淡漠的看不出端倪。
“那,好吧,我尊重家属的决定,等一下,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刘医生诧异的看了看沈俊哲,这年头,即使看上去衣冠楚楚的人,怎么也是这么爱钱如命,困惑的摇着头,还是说出了冠冕堂皇的客气话。
看着刘医生带上了病房门,媚儿轻轻拉了拉沈俊哲的手,声音低低的说道:“俊哲。”
低头侧脸,久久对视。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着同样的话,轻轻拉着彼此的手,忽然感觉彼此之间无法再传递温暖。
三十七
郭云飞推开别墅大门,大厅里冷冷清清的,心里面空落落的。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看见司徒媚儿了,连今天正式录音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这真真是不太符合司徒总监那拼命三娘的性格,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才能让司徒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郭云飞失落的穿过大厅,等等,蓦然一怔,怎么回事?慢慢走向沙发。
司徒媚儿卷缩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专注的看着。听到脚步声,轻轻抬眸,微微翘着嘴角,你回来啦。
怎么啦?她看上去如此的落寞,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团看不见的雾气之中,令她看起来那么不真实。
“怎么了?”抬手轻抚她的额头,冰凉凉的,没事啊。
嘴角浮着一丝笑意,眼里却浮着一层寒气,明明触手可及,却为何感觉那么遥远。
“没事,”轻轻侧开脸,举起手中的书:“我在看小说。”
看小说?司徒媚儿居然看小说,戏谑的一笑“武侠的吧?”
“林徽因传。”
“民国才女啊。”
“你说,这世上真的可以有那种爱么?”声音听上去幽幽的,“无法给他爱情,无法给他婚姻,也无法给他激情,而他却甘愿一生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苦苦相随。”
伸手轻轻接过司徒媚儿手中的书,目光落在“金岳霖”那三个字上,不由湛然一笑:“这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么?花开一季,爱到落泪!”
“林徽因真的很幸福。”
这丫头,怎么了?失恋?唇边挂着迷人的微笑,眼底却无意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