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姿仪。”龙四紧紧的抱着姿仪,“对不起。”
“四哥,从今天起,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无论生死。”
“姿仪,对不起,我不能够给你安稳的生活,对不起。”
姿仪支开龙四,破涕为笑,只是想给龙四一个安慰。“我陪你去。”
龙四点点头,搂着姿仪的肩出去。
竹园,文勍在厅中对属下人吩咐什么。小厮来报:“少主,门外有位公子请见。”说着把手中的一块玉佩递给文勍。文勍看着小厮手中的玉佩,愣了一下,继而微微一笑,接过小厮手中的玉佩,走向雨中。
见到门外的男子,文勍单膝跪下,“草民文勍参见皇上,辛妃。”文勍身边的人听此,也跪迎。
“平身。”
“谢皇上。”文勍起身,请龙四到大厅中,命人看茶。
“皇上驾临,不知有何旨意?”文勍依旧恭敬。
龙四摒退所有人,包括自己身边的夏侯羽。“朕直到前段时间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不愿娶心兰,卫王这十几年也飘荡,也该安定下来了。”龙四说着望向文勍,四目相交,他看到的却是文勍平静的眼波。“十七年前,朕不想十七年前的宫廷之变在此的发生,朝廷已经残破不堪,这个天下也支离破碎,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波折。”
“文勍不明白皇上意思。”文勍装起糊涂。
“京城和朝廷的传言,你比朕清楚。”龙四目光直直的逼视文勍。
文勍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文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皇上的。皇上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文勍只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文勍这无异是威胁,是逼迫。现在整个天下都控制在他的手中,还有龙四想怎样的权力吗?
“朕会给你你想要的,这原本也是你该拥有的。朕只希望十七年前之事莫要再发生,因为十七年后不知道这个朝廷会又怎样。”如果没有十七年前的宫廷之变,现在坐在御座上的本就是文勍。
“皇上如此说,文勍只有领旨。”
龙四看着文勍,眼神坚定,心中忽然生出了不安。
124 退位让贤(2)
雨,不知道是谁的眼泪,是不是天下百姓的。终于在三天之后流完了。天再次的放晴,极目苍穹,湛蓝而清澈,像婴儿的眼睛纯净深邃,看不到半点瑕疵。喜爱晴空的人,又可以抬起头去欣赏天地的广阔。
湛蓝下,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传来了一个让天下人都震惊的消息:当今皇上退位让贤,把皇位让给了先太子嫡长子卫王。
踏上龙椅,站在高高的皇位之上,文勍看见的只有匍匐在脚下的臣民,他再也看不见曾经一张张亲近的脸。在圣旨颁布之后,皇宫中再也没有龙四和辛姿仪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或许还在京城,或许已到江南,也或许已经离开了中原。这都不再是满朝文武关心的问题了,他们的目光开始聚集于坐在皇帝御座上的新皇,这个在民间飘荡十七年的皇帝,他上位第一件事情要做什么?是排除异己,还是巩固江山?
赵国公府,蕙兰静静的坐在花园的亭中,凝视亭外葱郁的树木。习习凉风,吹动鬓角的碎发,像夕阳下漫漫黄沙间的一株枯树,伫立千年,萧瑟、孤寂。
心兰静静的走过去,紧紧的握着蕙兰的双手,蹲在蕙兰面前,慢慢的将自己的头靠向蕙兰的怀中。“六姐,我们都爱错了人。”淡淡的言语,淡淡的忧愁。
蕙兰收回目光,看着怀中的心兰,轻轻的抚着心兰的青丝,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打了下来。心兰感到眼泪打在脸上,没有去阻止,她的确该好好的哭一场了。压抑在心中的苦太痛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呆着。
“娘……”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多么熟悉的声音,蕙兰忙转过脸,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从花径中向自己跑来。
“瑞儿!”蕙兰欣喜若狂的叫道,扶开心兰,迎着跑过去。瑞儿扑进了蕙兰的怀中不停的叫着“娘”。蕙兰紧紧的环抱瑞儿,不顾一切的哭了出来。
“娘,瑞儿好想你,瑞儿好想你……”
“娘也是,娘也想你,好想你,瑞儿。”
母子欣喜过后,林碧落慢步走来,还是一身隐逸的装束。当年她就是被他这不染尘世半点污秽的隐者形象吸引的,甘愿放弃所有的荣华陪他屈居多愁湖。今天他又是这样的装束,可是在她的心中,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林碧落。
“蕙兰……”依旧是那样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
蕙兰的泪再次的冲出眼睑。林碧落走过去,伸出手臂轻轻的将蕙兰揽进怀中。
“蕙兰,对不起。”
蕙兰只是趴在林碧落的肩上流着泪,此时的林碧落还是当初的温柔,似乎这些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他还是那个温润尔雅的丈夫。
“我是在做梦吗?”他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不是梦,蕙兰,对不起。”
“碧落……”蕙兰紧紧的抱着林碧落的腰,这久违的怀抱,还是依旧的温暖,依旧的安全,他没有做梦。
叶筑走到心兰的身边,搂着心兰的肩,笑着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不开心的事,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
心兰抬头看着叶筑,目光温柔,饱含无尽的柔情。她苦笑了一下,是啊,这不是他们谁能够改变的,这命运的洪流来的凶猛,势不可挡。当初她下嫁叶筑就是为了拉拢权臣,只可惜不是为了龙四,却是为了文勍。这多么的可笑、可悲。
“爹,娘,你们都不要瑞儿了?”瑞儿见他们一个搂着一个,把自己都给忽略掉了,很不满的叫道。
林碧落和蕙兰同时看向瑞儿。侧歪着头,撅起的小嘴,水汪汪眨巴的大眼,煞是可爱。在场的人都被逗笑了。林碧落伸手抚着瑞儿毛茸茸的头怜爱的道:“爹娘什么都不要,也不能不要你。”
“是啊。”蕙兰走过去搂着瑞儿的头,瑞儿抱着蕙兰开心大笑。
125 美人为质(1)
云飞在书房中收拾书画,木真步履沉重的走进来。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真的准备回扬州?”木真希望得到最后的答案。
云飞苦笑一下,把最后的几本书放进了箱子中道:“是。”
“文公子他……”
“他不再是文公子了,也不再是我爱的那个文勍了。”云飞说着自嘲的笑了一声。
“可是……你这些年一直想要的一切就这么的放弃了?”
“难道我要用女儿的身份做他的臣子一辈子吗?”云飞合上箱盖,“我们不可能再有以后。”说完便让下人把箱子搬到门口的马车上。
“小姐……”
“走吧!”云飞长长舒了口气,走出门。
刚走出房门便见到站在院中的文勍,两人相对须臾,云飞走下廊阶,慢慢的跪下。
“臣……参见皇上。”
文勍走过去扶起云飞,挥手支退所有人,低落声音问:“你准备走?”
“是。”
“难道我们就必须走到这一步吗?”文勍哀婉的道。
“也许我们不该走到这一步,但是我们都错走了一步。这一步就是完全的两个世界。”
“你不能够留下来?”
“如果你还念及我们以前的情意,就让我走。你我心中都很清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文勍别过头,咽下眼中的泪水。“也许我们真的都错走了一步。”云飞望向文勍,两人的眼中都是无限的悲凉和深情。一个不该想着去考功名,逼自己无路可退;一个不该去夺这皇位,逼自己只能向前。“我让你走。”文勍忍住眼中的泪水,悲伤的道。
“谢皇上。”云飞迈开步,刚走几步转过身来道,“如果可以,我希望皇上……可以放过章家。”说完转身大步走出府院,走到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院中的文勍,泪终于溢出眼眶,慢慢闭上双眼,转身踏进马车。木真和迟最也坐上马车,一声断喝,马车奔跑起来。
“邵克!”文勍命令道,“带人一路上保护云小姐,直到她平安回到扬州。”
“是。”
靖院中,含玉在房中认真的绘画,有人进来竟全然不知。画完之后,抬头看见桌前的雕翎惊了一跳。责怪道:“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雕翎狡黠一笑道:“含姑娘是太认真了,我敲门了,而且进来半天了。”
“你敲门,我同意了吗?”含玉笑着责问。
“可是不也没说不同意。”雕翎看着桌子上的一幅山水画,转开话题道,“含姑娘你的画工这么好,和公子不分伯仲。”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公子?”
“都有。”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含玉和雕翎玩笑起来。
雕翎怔怔看着笑颜如花的含玉,赞叹道:“含姑娘,你笑起来好美。”
“你这小子,是不是欠打?”含玉抓起手边的镇纸要打去,雕翎忙退出几步躲开,却一脚踩到进门来的林碧落,当即吓的跪在门边。“雕翎该死,求公子恕罪。”
“冒冒失失,到院中思过。”林碧落厉声呵斥,雕翎头也不敢抬走到院中。
“五哥,莫要怪雕翎,是我与他闹的厉害些。”含玉劝解道。
“他也该好好思过,最近越来越放肆。”
知道劝解林碧落也没有用,含玉望向院中的雕翎,心疼。
“五哥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卫王顺利的登上了皇位,但是帝位还是不稳,林碧落应该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来自己这里定是有事情。
“昨天我和寻千山谈论你们之间的事情,他说准备与你离开京城,你怎么想的?”
含玉沉默许久道:“京城的确不是我该待之地,离开也是我的意思。”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想等下个月。”
“你们准备去哪?”
“扬州。”
“也好。”林碧落感慨的说。
“五哥似乎有什么事情?”含玉察觉他的惆怅。
林碧落笑了笑敷衍道:“只是一点朝廷中的事情。你到扬州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杨影,楚歌也在扬州。”
“楚歌?”含玉抬眼看着林碧落道:“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事?”
“是关于楚歌。”看出林碧落很关心,含玉接着道,“我和他接触过,他并无过人之处,五哥却只收了他这一个徒弟,他是不是有什么身份?”
林碧落笑了笑道:“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情处理,如果在院中闷,就让人陪着出去散散心。”搪塞一句话,便出去了。含玉明显看出他眼中的忧伤。
126 美人为质(2)
皇宫中,邵克一身是伤跪在大殿中。文勍一句话不问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刘世雄?”文勍简单的问。
“是。属下该死,请皇上降罪。”
“下去吧!”他没有心思去治谁的罪,现在救云飞才是最重要的。
“刘世雄已经失去了权力,明知道自己命运如何,却还要拿云飞仙做人质,无非是想最后赌一把,垂死挣扎,如果他不能够全身而退,云飞仙也必然会……陪葬。”林碧落分析着刘世雄现在的心理和云飞仙的处境。
“你有什么两全的办法?”文勍征求意见。
林碧落命退了所有人后说出了一个名字:“章涌。”
“他?”文勍很是吃惊,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是,章涌的身份特殊,他是皇上的弟弟,是云飞仙的哥哥,又是章深阁的儿子。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和云飞仙的关系,知道的只有章深阁因十七年前之事畏罪自杀。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章涌对自己同母的妹妹感情深厚,知道她现在身在险境,定会全力救助。”
“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交给你。”
“是。”林碧落领旨便下去办。
章涌得知云飞就是云飞仙就是章仙时,整个人都呆了。自己的妹妹竟然与自己同朝为官,他十几年来相见的妹妹原来早就见到了。
“你想我接近刘世雄?”章涌凝视着坐在桌对面的林碧落。
“是。”林碧落淡淡的道,“只有你接近刘世雄的时候可以不让他怀疑,而且也只有你会尽心尽力安全的把云飞仙就出来。”任谁都知道章深阁是被文勍和林碧落逼得自杀,如果这个时候章涌去接近刘世雄,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不是为了自保而投靠,这个时候刘世雄也需要别人的帮助。这是绝佳的机会。
“好,但是我有条件。”
“我答应不了你。”
“你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
“留章家一条生路。”林碧落冷笑道,“你要救的人是自己的妹妹,没有资格提条件。”
“你非要把章家逼上绝路?”
“不是我,是你。云飞仙是皇上爱的女人,又是章丞相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