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笑颜如花’,此时的嫂子尤胜三月桃花。”
“金光,你还是读书人呢,这般的无礼?”见明月尴尬,金阳责怪金光道。
“四哥,你现在就责怪起弟弟了,要是等你们成亲了,那还不要打我啊?”
“你……”金阳知道自己说不过金光,也不与他计较。
“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回蝴蝶谷?我还好像早点喝到四哥和四嫂的喜酒呢。”
“等京城平静。”
“大哥是想等到章深阁死后再回蝴蝶谷?”
“是。”
“看来还是要等段时间了。”金光失望的说。
谁都不会想到,最后最渴望喝这场喜酒的金光却没有喝上。
“刚刚我在外听说一件震惊的事情,正准备回来告诉大哥呢。”
“什么事情?”见金光这么夸张的说,索命倒感起兴趣来。
“蔡王病逝,听说死的离奇,忽然心痛,胸闷,呼吸困难,猝然病逝。”
“看来是被别人下了毒。”
“听说蔡王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中毒迹象。”
“蔡王应该中的是锁心夺命。”明月褪去刚刚的羞涩道。
“这时什么毒?”金光好奇的问。
“此也并不是什么毒药,如果人大量的服用这种药,会胸闷,心跳减慢不及正常人的一半,呼吸困难,看似像心绞痛,让人看不出是中毒的迹象。”
“如真的是中毒,蔡王怎么会中此毒?又是谁下的毒?”金阳问。
“自古以来便有人为争名夺利而丧命,蔡王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也不足为奇。”金光答道,这样的事情,他一生经过的太多了,司空见惯。
“也许这事和卫王或者林碧落有关。”索命猜测。
“卫王?蔡王是卫王的亲叔叔。”
“皇家向来只有权力,根本就没有亲情,当年的宫廷之变,也是一场弑兄夺位的战争。”金光从小在中原长大,见惯了父子兄弟残杀之事。金阳毕竟在世外桃源般的蝴蝶谷生活了十多年,难怪对这种事情提出质疑。
120 孰轻孰重(1)
章深阁独坐书房,目光涣散的发呆,出神的想着事情。章潇走进,见到章深阁的神情,诧异,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父亲如今天这般的沮丧。垂头丧气,如大难临头,又无可奈何。忽然之间觉得父亲衰老了。
“爹?”章潇试探的叫了声,怕惊吓到沉思的父亲。
“潇儿?”章深阁抬起头看了眼儿子,吐了口气。
“爹叫孩儿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是啊,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找到林儿,是不是在林碧落那里?”浑浑噩噩的问。
“孩儿派人打听过了,林儿的确是在林碧落那里,毕竟林碧落是林儿的亲五叔,林儿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孩儿就没有派人把他带回来。他现在也该回到林家了。”
“他是该回到林家了。”章深阁说的惆怅,像什么压在胸口吐不出。
“爹最近精神不好,是不是身体不适,孩儿马上命人去请大夫来。”
“不用,为父的病,任何人都治不好,除非时间能够回到十七年前。”
“爹此话之意是?”十七年前是宫廷之变之年,为什么回到当年。
“章家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爹怎么这么说?难道是因为卫王?”
“是。”
“孩儿不明白,卫王与章家有何瓜葛?因为三弟?”
“你知道为什么十七年前,林家为什么会被灭门吗?”
“因为藏匿卫王,先皇下旨血洗满门。”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父亲为何这么问。
“可是你又知道先皇怎么知道卫王藏于林丞相府吗?”
章潇顿了一下,吃惊瞪着父亲,心下一冷,没有了知觉。
“当年是爹?”把此事告诉先皇。才招致林家被灭满门。
“是,章林两家世代交好,为父与林丞相也是几十年的老友。可为父却……为父对不起林丞相,对不起林家。”
“所以爹为了弥补亏欠,这十几年一直对林儿宠溺,胜于嫡孙。”
“为父欠林家几百条性命,为父所为为世人不齿,现在这个局势,卫王控制了整个朝廷,章家的灭顶之灾不远。为父连累了章家上下,对不起你们。”悔恨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和作用。几百条人命就在他的手中丧命,即使卫王不计较当年的恩怨,还有林碧落,以林碧落的能力,灭了章家是易如反掌。
“孩儿竟然不知道,难道林碧落知道此事?”这十几年他一直以为是先皇残暴,原来这也有自己父亲的缘由。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如否他不会从不踏进章家,不会让人带走林儿。”章深阁仰首长叹。面对死亡他不怕,这十几年他受着内心的折磨已经够多了,他只是担心整个丞相府,自己害了林家几百口,不灭了章家,林碧落又怎么能够解恨,这十几年恨的积累,应该早就超过了他的想象了。
“难道只有坐以待毙?”
“为父别无选择,或许……”又是长长的叹息。他不忍心说出这个或许是什么,也许这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为了章家,他也只能够做这么多了。“你先下去吧,让为父好好的静一静。”是的,他该好好的静一静了,自从林家被灭,这十几年他的心一直都在受着煎熬,一刻都没有静下来,他该好好的休息了。
121 孰轻孰重(2)
林碧落从外面刚回靖院书房,卓京便走进,递上一封信。“公子,这是章深阁给公子的。”
林碧落看着卓京手中的信,冷笑一声,接过信打开,简单的看完信,把信丢在书桌上,从椅子上站起身对卓京道:“去章丞相府。”
“章丞相请公子去所谓何事?”林碧落是向来都对章家人没有好感。
“去了你就知道了。”林碧落阴冷的一笑,走出书房。卓京忙跟上。
来到章丞相府,管家把他请到前厅,章深阁背对着门,背影憔悴。听到进来的脚步声,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张充满忧郁的面容,道尽了他此时的心境。
“章丞相。”林碧落拱手道。
“林公子。”章深阁还以拱手礼。
“不知道章丞相找林某有何吩咐?”林碧落淡淡的笑了笑。
章深阁命退所有人,卓京见此退出去,大厅中只剩下章深阁和林碧落两个人。林碧落看着关上的客厅,轻蔑的一笑转过脸问:“事无不可对人言,林丞相摒退所有人,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向外人道的事吗?”
“碧落,老夫知道你心中对章家的恨。”
“我为什么要恨章家?我应该感激章家才对,是章家救了家兄之子,抚养成人,章丞相说这话,林某就不明白了。”
“当年是老夫对不起林家,是老夫害了林家,老夫万死难恕其罪,当年之事只是老夫一人所为,只求你能够在老夫死后放过章家。”章深阁紧紧的盯着林碧落哀求道。
“用你一命换回林家几百条冤魂?”林碧落嘲讽的问,“章丞相认为这公平吗?”
“碧落,这都是老夫一人所为,家中无其他人只此事,他们都是无辜的。”
“林家的哪一个冤魂不是无辜的,章丞相?”林碧落目光如刀瞪着章深阁,似要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自问林家没有半点对不起你们章家,你却将林家逼上绝路。家父至死还不知道害死林家的会是他的世兄章深阁。”
“碧落……”
“灭了章家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是我不会这么做,我会让你看见比血洗章家更惨痛的事情。”林碧落冷酷的转身便走。
“碧落……”
“你也不必怨恨,这本就是你们章家该得到的惩罚。”林碧落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章深阁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林碧远去的方向。这就是他该受的惩罚,十七年了,报应终于来了。
林碧落回到靖院次日便听到章深阁丞相自杀。林碧落冷淡的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样的结果,他猜到了,章深阁就是想用自己的死弥补自己的罪恶,想用此来换回林碧落对章家的半点原谅,哪怕这原谅能够挽回章家一个人的性命。
“公子准备怎么处理章家之事?要不要属下……”卓京试探的问。
“不用。”林碧落阻止,他知道卓京之意是血洗丞相府。他还不想在大事未成之前大肆的杀戮。
122 孰轻孰重(3)
章丞相府上下一片缟素,应该大家的心中也都明白个一二了,昨天林碧落走后,当夜章深阁就上吊自杀。现在林碧落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京城早就传开了。人人惶恐不安,他就像一支看不见的毒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射来,穿胸而过。
云飞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傻了。十几年来,她恨得父亲去世了,她忽然间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恨他。他来到了丞相府门外,满眼的白,那样的刺眼。飘动的缟素像在挥别离开的灵魂。云飞呆呆的站了许久,泪滴滴滑落,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转身落寞的回去。
“小姐,你怎么了?”木真好奇的问。见到云飞这般伤心流泪,并不是因为同朝为官而哀思。
“回去吧!”云飞淡淡的说。抬眼却见到前方站着的文勍,一脸的平静,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并无半点的哀悼之情。
云飞一字未说,冷淡的从文勍身边走过,擦肩而过,云飞没有多看他一眼。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死吗?”文勍背对着而过云飞道。
云飞停下了脚步,是的,她很想知道,为什么章深阁会自杀,他堂堂的中书令,无病无灾为何会自杀?转身看向文勍,想听下文。
文勍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云飞,沉重的道:“是畏罪自杀。”
“何罪?”
“林道全丞相全家之死,因章丞相。”
“和他有什么牵扯?”
“当年林丞相救下我后,留在府中,是章丞相向先皇揭发,才引来林家灭门。”
“章丞相是……”
“他是为保章家,为忏悔自杀。”
“是你和林碧落逼的他自杀。”云飞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这个朝廷名义上是皇帝的,实际上已经控制在文勍的手中,朝中一半以上的官员听命文勍,军队也七成在他的手中。想灭了章家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章深阁只有用自己的死来平复文勍和林碧落心中的仇恨,才不至于连累整个章家。
文勍沉默,这是无可辩解的事实。云飞沉郁的眼神陷进了漫无边际的哀怨。那是自己的生父,他竟然死在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手中。他对眼前的男人彻底的绝望了。他不想再去面对这个男人,即使她心中还爱着他。
看着云飞远去的背影,文勍感到一种失落,心中的某个地方被掏空了。他心中很清楚,自知道云飞是章深阁之女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想成为一个君主,就必须知道个人感情和天下安定孰轻孰重。
林碧落走来,看到远去的文勍。有望向死静的丞相府。淡淡的笑了笑。身边的卓京问:“如此一来,少主和云大人之间是真的没有了可能。”
“有时候女人的野心比男人更大,特别是聪明的女人,干预政事的女人。云飞就是这样的女人。”
“公子之意是如果少主和云大人在一起,云飞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武皇?”
林碧落冷笑没有回答,聪明的女人,自古以来就是危险动物。
123 退位让贤(1)
殿外,风雨交加。殿内,香烟缭绕。龙四坐在桌边,眉头紧锁。自己面临的处境就如这殿外的狂风暴雨。所有的不堪一次性的袭来,他静静的坐在等待着命运的安排。自他继位至今亦有十年,他做了十年的傀儡,这一刻他真切的感到一种比傀儡更可怕的东西袭来。
刑部尚书裴大人满门被杀,蔡王猝然病逝,章丞相不明自杀,自己的明月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就这样的结束?如果真的只是死亡,他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他唯一害怕的是死后自己的儿女怎么办,辛姿仪怎么办?他舍不得她。
静坐许久,沉思许久,龙四叫来了夏侯羽。“随朕出宫。”简单的四个字,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皇上,外面下着雨,此时不宜出宫。”外面的风雨的确让人不敢走进。
龙四没有多说半字,起身便走出殿门。夏侯羽见龙四如此执意,不敢再劝,立即命人取来雨具,随龙四出宫。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见到宫门口一人撑着油纸伞。穿过重重的雨帘,辨认出前方的人是辛姿仪。龙四吃惊不已,急忙走过去,辛姿仪满眼泪水看着他。龙四心像刀子划过。
“姿仪……”
“四哥,我陪你一起去。”
“你知道我去哪里?”
“我知道,自章丞相去世之后,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是想学章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