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一个坐位坐下，自己要了杯冰酒，给宁衍儿来了杯葡萄酒，举起杯想碰，宁衍儿的已经落下肠里，牡丹尴尬的自嘲。

本想一口气喝完，酒至唇边，凉意袭来，酒醒了不少，只抿了一小口。

转眼，桌上已经多了三瓶冰啤，牡丹无奈，再点了一瓶冰啤。

接过酒的瞬间，隐约觉得酒保有些奇怪，但看着她拿瓶子猛灌，于是便也顾不了许多，小心替她擦拭流下的泪，妆容也花了。

都说心里有事，举杯消愁愁更愁。

不过三瓶刚见底，她糊涂了，拿过牡丹的酒就开始，右手一扬，瓶子打中牡丹的手，，牡丹一个不稳，险些跌倒，脸上还有洒出的酒的丝丝凉意，还没坐好，便听得“你走开！不要你管。”

牡丹一愣！

“我跟他八年的感情，不及你的回眸一笑？我付出了我的所有，他眼里心里却......睡在我的枕上，抱着我，口中喊得却是你，茉儿！茉儿呀！”她喊得撕心裂肺，哭得稀里哗啦。

衍儿面目苍白，嘶声力竭，顿顿，又开口灌酒。

“错过了你，再不能错过你在的城市。他醒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对不起，是要去找你。”她渐渐地开始小声抽泣。

牡丹木木的站着。

“苏牡丹，你不能，你明知他是我这一生的最爱，求求你放过他，放过我们好不好？”她突然发狂地把瓶子往桌上胡乱的扔，朝着牡丹直直的跪下去，“求求你了，放过我的幸福好不好啊？”

牡丹突然滴了一滴泪水在自己被她拽着的手背上，凉！

艰难地别过头，把泪咽掉，转身抱住她，半跪着。

“我真的很爱他啊？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真的......”

牡丹很费劲儿地把她抱起来，再放回沙发上，一抹额头，竟是汗，顾不得许多，牡丹赶紧去问侍者要了一杯酸梅汤，给她喝下。

“衍儿，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爱不在，要放手，让彼此都好过。”

过了会儿，宁衍儿已有几分清醒。

“茉儿，你说得对，是我拿起了，放不下，惹得大家都不好受。”她开始声泪俱下。

牡丹未说话，站抱着，将衍儿的头搂在怀里。

“茉儿，我放手，但你们一定要过得幸福，他是个好男人，但你一定要记住，”宁衍儿打了个酒嗝，牡丹抚慰的手明显一僵，但只一会儿，又接着说“他用古龙香水，不吃鸡蛋，不喝任何茶......”

“衍儿......”牡丹终于，出了声，只不想让她再说下去。

“茉儿，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要他了，给你......给你，”说着，一双泪眼瞪着牡丹，像极了委屈的小孩子，牡丹别过脸去。

“茉儿，呜呜。”

“衍儿，爱情是这世上最美的相遇，我相信他不是。”牡丹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极肯定。

宁衍儿止住了笑声，低了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你了，爱情是强求不来的，你如若放不开手，只有你会痛，他已经体会不到，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轮转，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最终谁都不是谁的谁。

八年的时间，你们都用错了心，他在你身边，却未必像你一样。

八年的岁月，你们都有幸福过，他未必没有爱你，只是已成过去。

八年的青春，你们总都成长着，教会了爱情的课，你必须要学的。”牡丹情知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别说她听不进去，自己也跟着难受。

衍儿眨眨眼，趴在桌边抽蓄。

“可是，茉儿，我放不下他，即使我刻意要忘掉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对我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变的，那种刻骨铭心，那般撕心裂肺，你永远都不明白......”

衍儿挥挥手，阻止牡丹开口。

“更何况，是你呀，我最好的朋友，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一辈子的幸福，你叫我如何放得下？如何忘记？如何承受？”

牡丹的脸色随着灯光一紫一白的。

“你怎么能，怎么能啊？”衍儿掩面坐着。

牡丹抬起酒杯，一扬脖子尽数全喝了，放下杯子，抹了抹眼角的泪。

一抬头，酒吧主唱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首歌，《红豆》，牡丹又倒了一杯。

宁衍儿冲上去，夺了他的麦克风，一脚踢飞他的电吉他，很侠女的跨下舞台。

牡丹再放下酒杯的时刻，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给许多人围住，牡丹一下子冲过去，好容易的扒开拥挤的人群，当即甩了架住她的男生左右两个耳光，抢过她，抱在怀里，捡起外套，给她披上！

“你......敢打老子？”被打的人站直了身体，捂住脸，气急败坏的，一看牡丹的样子，忍不住诞笑起来，伸手要去抬牡丹的下巴，牡丹反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彻底打掉他的调戏动作。

“臭婊子！敬酒不喝喝罚酒。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就白在这儿混了。”一个眼神，反身从吧台下抽出一把亮晃晃的长刀。

看客于是纷纷后退了，只留下都拿着刀的打手。

牡丹一手抚着醉了的衍儿，一手捋捋耳边的飘发，眼里明亮如镜，领头的一刀劈过来，直击牡丹左肩，牡丹一闪，抱着衍儿的手始终没松开，于是肩头衣服被蹭破了，也在肌肤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液汩汩的往外冒。

或许是看出些什么，大家都往她的左肩攻击，杜楹再一闪，撞到了右边的另一个，他直接把怀中的衍儿抢走了。

“哈哈......”

此时怒气正中脑门，牡丹丝毫没有为手中的空落而闪神，倒只是更来劲儿，拿出跆拳道黑带的全部拳力，对付这些流氓混混，那还是有余的。

等到打得差不多的时候，伤心从头开始，刺激得牡丹一阵难受，正......却见他们把刀架在衍儿的脖子上，掀了她的外衣，t恤也斜到肩下......

“你们......真卑鄙，放了她！”牡丹杏目圆睁，怒气直射，连难过都忘了。

“哈哈，想得真好！”说完带头开始鼓掌，大家就跟着笑，“你砸了我们的场子，不付出代价？”他边说边摸杜楹的脸，杜楹手伸到半空，斜眼瞟到衍儿脖子上的刀和衣服上的手，一咬牙忍住了。

谁知他竟变本加厉，嘴凑了过来。

杜楹忍无可忍，赏他一巴掌，回头一看见衍儿脖子上的血痕，以及她只剩胸衣的样子，马上后悔了，闭上眼睛，任由宰割！

牡丹感觉胸口一凉，知他们解开了胸前的扣子，牡丹紧握拳头，忍住！

忽然，肩头一热，有人搂住了自己的肩，同时听得一声惨叫。

睁开眼，胸前的猪手被人捏着，牡丹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抬头，对上一双深情的眸子，牡丹笑了。

“斓哥哥，”

“牡丹，闭上眼，休息会儿！”牡丹乖乖的，靠在他怀里，半睁眼，瞧见衍儿也被抱好，衣服好好的包着，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入梦！

牡丹看见衍儿劈头散发的，双目流血，身上的衣服被破烂烂的，朝着牡丹走来，双手直直的神往前面，口中喊着“苏牡丹，你强抢了我的爱情。”

“没有没有，不是的，不是的”牡丹急急的往后退。

“还敢狡辩？若非是你，我怎么会舍衍儿而去？”

牡丹又惊又俱，转身一看，是朱运衡，一身西服，比谁都面目狰狞。

“哈......哈......哈”

“你笑什么？把我的爱抢走了很得意是吗？”衍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原来你是如此看我。”牡丹一阵绝望，连转身都省了。

“走过来，来，牡丹，我爱你，来，来我怀里......”

牡丹一脚，踢往他身上，自己一个不稳，竟退后几步。

“苏牡丹，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不会幸福的！红颜祸水，你不会幸福的！”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何止啊？”牡丹凄惨的笑着。

“对了，衍儿，你做什么鬼啊？你不是应该好好的吗？”牡丹突然惊了。

“哈哈......红颜祸水，谁对你好都不会幸福的！而你，你绝对不会幸福的！绝对不会！”

“过来，牡丹，我爱你！”

牡丹连哭泣都没有了，左耳是不绝的“我爱你”，右耳是凛冽的“你不会幸福的”。

于是，在这种纠结中，牡丹惊醒了！

“牡丹，牡丹，做噩梦了？”睁开眼，便是杨斓担忧的眼神。

牡丹没有言语，只是把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不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

第三章怜

再醒来，屋里只一层柔和的阳光，牡丹一动，发现自己的左右都被人控制得死死的，经她一挣，杨斓就醒了，牡丹于是直直的对上他温暖的眸子。

“抱着你睡觉好舒服！怎么我以前没想到过呢？”低低的，杨斓在她耳边软语。

牡丹一低头，撞进他的正胸。

“你怎么......”牡丹羞得，有些语无伦次。

“看你一个人睡觉，本只想看看，可你做噩梦了，全身发抖，双手紧紧护着自己，全身冰凉，心下不忍，于是特别想就这样保护你，用我的爱包围你，让你好好的，就......”

“做恶梦？”牡丹略歪脑袋，终是没想起来，转而问“衍儿呢？”

“她叫衍儿吗？她好好的住着，只是情绪不太好，我让人守着呢，就在隔壁，想见她等她醒了好不？”他温柔的环着她。

“嗯，斓哥哥，谢谢你！！”

“怎么谢？”他低头瞅着怀中脸红心跳的小家伙。

“......”牡丹撅着嘴想了一下，抬头一看，他的额离自己太远，于是，低头亲了一下他捆住自己的手，然后飞快的把脸往他怀里蹭。

“就这样？”他嫉极度的不满意。

见她没一点反应，他于是只好自己主动点，身子往下移，待到差不多平齐了，扳过她的脸，捧着，将自己的唇，轻轻的，压上去，贴上牡丹软软的唇，他的吻霸道而温柔，极尽怜爱！

牡丹反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的迎合。

良久，牡丹轻声呼痛，他才放开，从她身上翻下，平躺着，拥她在怀里。

“还疼？”抚着牡丹肩头的伤。

“不疼了！”牡丹俏皮的避开他的眼神。

“下次，不准在如此，我是干什么的？”下巴靠在她的头上，摩挲着她的头发，吸着她的清香。

“好！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例外！”牡丹轻轻的点头。

“讲。”

“你保证不睡着？”牡丹点点他的额头。

他蜻蜓点水般的偷了个吻，点点头。

“我跟她自小相好，相知，后来，我来了这个城市，但我们亦有互通书信，偶尔来往，再后来，她带了男朋友，他们一起出国留学。”牡丹黯然，自动省略了一段。

“这次回来，是与男朋友闹了大别扭回来的。”

“她第一个来找我。”牡丹明明感觉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见他没反应，牡丹敲着他的头，掰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刺刺的，硬硬的，轻轻一划，“睡吧。”

“丫头，你轻点儿呀！”杨斓又把牡丹不规矩的手拿回来抱在怀里。

“醒了？”

“根本就没睡！”使劲的捏了一下她的手。

“真难得！这是你第几次没有睡着啊？”说完，牡丹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每次他极尽温柔的时候自己总不忘大煞风景。

“如果每次都是这样抱着人而不是电话，我想你不说睡觉我绝对都不会睡觉的。”他笑意不浅，直直的望着她，目光假装幽怨。

“哼，睡着了还找借口。”不理会他刮自己的鼻头。

“好了，老婆，下次不敢了！” 他紧了紧自己的双手。

“谁是你老婆啊？”

“你不是？天哪！我这感情抱的是小......啊？”

“是啊！想起愧对堂下妻了吧？”

“哎呀！谁让有些人放着好好的正经老婆不当，偏要做小的。”他一副惋惜状。

“小的受宠，你不知道啊？”牡丹饭翻翻白眼。

“那，我先下宠宠？”他坏坏的笑着。

“你......”牡丹一急，奋力挣扎，没斗过他，“啊？”却是把自己的伤口扯疼了。

“没事吧？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宝贝，还疼不？”他扳过她的肩，往上呼着热气，还不时望着她，自己心疼得眉都拧到一起了。

“不疼了。”牡丹推开他，忽略那痒痒的感觉。

“呃......”他一愣。

“我给你唱歌可好？”

“真的？我一定幸福啊！”

“不过，睡着中气不足，你不要希望太大啊？”牡丹拍开他的手。

“嗯，不管，我要听，3、2、1、开始”

“为了梦想，我们背起行囊，流浪到他乡

繁华的都市，陌生的面孔，我们无助彷徨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寒来暑往

不知前尘在哪里，梦想在何方

为了爱情，我们大点行囊，追寻去远方

他乡的霓虹，掩盖了月光，我们无尽迷茫

斗转星移，潮起潮落，满腹沧桑

不知爱情在哪里？青春已怎样？

一次次的追寻，一次次的心伤

遥望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