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下,不是冲着自己的头发去,而是冲着脑袋去,估计自己的老命就葬送在这了。
民与官斗,怎么会有好的结果呢?
榕树老边一边低头捡起了断发,一边暗自腹诽:这个螃蟹,境界又提高了,原来只比自家老头强那么一点,后天十一层,现在应该达到后天大圆满,以后更加得罪不起了。他提高这么快,估计又是帮普华寺做了很多杀人越货的事,然后被寺庙奖赏了灵药。
唉!在绝对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无力的,榕树老太只能妥协了。
“死老太,凭着懂一点药草知识,就敢在我面前放肆,给脸不要脸,现在老实了吧!我已经达到先天大圆满了,你有幸第一个尝到我的新招式,无痕夹法。是不是完全躲不开啊,哈哈哈!”螃蟹自鸣得意笑地说,世间总是有些人,把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庞大最近非常得意,这个宁香是庞大的福星,汇报了宁香的秘密后,居然得了普华寺这么大的奖励,一枚灵药丸,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不过,服用后,立刻突破瓶颈,达到后天大圆满了。这个瘦瘦弱弱的宁香比我那老相好差多了,瘦弱不堪,估计一压就断了,没想到居然如此值钱,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临时,普华寺高层临时决定送宁香去群花岛,庞大获得了沿途一路的押送护卫队队长一职,一路上虽然存在危险,可报酬却颇丰。
现在看到老榕树,故意刁难下她,看她以后还敢在我庞大面前说“不”。
容书刚出门,桶中人的手微微动了下。在榕树老太泡第五轮药水的时候,他因为毒素减轻大半,便苏醒,可当时察觉到附近有精怪的气息,而且对方大约后天高级的实力。因为有伤势在身,妖力少的可怜,不想浪费妖力,所以一直在假寐。
现在感觉对方已离开,他方睁开眼睛扫视四方,眸中掠过一闪而过的红光,原本英俊的面庞被这双丹凤眼衬得格外妖异。由于受伤功力大减,无法用妖识查探周围,只能靠眼睛打量四周。不过,修炼之人,都是耳聪目明的。即使无法使用妖力,可这份眼力还在。
这个屋子非常大,屋子只有一间房,这间房大约七八百平方米。屋子左侧靠中间摆放着一张十米长十米宽的桌子,桌子两边放了张五米长五米宽的木凳,桌子最里面放了张是半米长半米宽小号的木凳;房间的右侧放了张超大的床,这张床几乎占了屋子一半的地方,大约二十米长二十米宽,几乎占了房间的一半;最左侧是一张一米宽两米长小床,在这个超大的房间中,这张小床显得格外袖珍。房间中所有的家具都是木头做成的。
男子本人则正好躺正门口的木桶里,低头一看,居然一丝不挂,饶是不怎么在乎皮相,也觉得颇为尴尬。随手一挥,茅屋门口立刻站立着一袭黑色长袍的男子,乌黑的头发整齐束起,空空的木桶整齐地放在门后。如果榕树爷爷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惊呆掉,因为这随手变虚为实的招式,已经远远超过后天的境界,更有可能超过了先天的境界。
小床上躺着一个圆滚滚熟睡的小胖孩,看着这个小胖孩,男子心中居然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脑子立刻闪出两个字:血印。
糟糕!一定是自己的血沾染到小胖娃的身上,形成了血印。形成血印需要非常苛刻的条件,即便是族里血统最纯正的,也很难和别人签订血印。千百万年来,没有族人和外人签订血印。血印成为了传说,血印的秘密也在历史长河中丢失了。
现在居然在昏迷状态和一个陌生的娃娃签了血印,让男子哭笑不得。若不是刚出传送阵就昏迷不醒,无法布置隐匿阵,也不会碰到这样稀里糊涂签订血印的乌龙事件。
血印是父亲一族特有的血脉印记。记得满一百岁参加家族血脉测试时,他被告知身上妖族血脉过于单薄,无法激发,必须离开家族星球。出于无奈,父亲给他留下了储物戒指,接着,便把他送到水蓝星上最大的城市—京都—母亲所在的人族聚集地。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这次遭人暗算,在逃生过程中,又中了奇毒,无奈之下,只能启用了父亲留下的远距离随机传送阵,幸好父亲曾在水蓝星上留下这个传送阵,才躲过这一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惜,修为太浅,在传送过程中,被空间挤压得再次受伤,成为目前这幅样子。
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地离京都百万里之遥。
想到边上那个胖小孩腰间的血印,他那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福祸相依,在生死边缘的时候,居然引发了家族血脉,如果八十年前这样的话,也不会被驱赶出家族,为什么不能在恰当的时候发生恰当的事情呢?真是世事难料!
此刻,小土豆悠悠醒来,睡眼朦胧地看着面前黑衣男子,当看到这个男子妖红眼神时,居然有种莫名亲近感。
“咦,你是谁?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很亲近呢?”小土豆好奇地问。
男子听到土黄色小娃娃奶声奶气地问,立刻判断出,这个小胖娃应该是刚有意识不久,一定不会超过十岁。
“那你是谁呢?”男子打趣道。
没有得到回答,却被对方反问住,小土豆不由得皱下眉:“是我先问你的,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叫小土豆呢!”
男子听后爽朗地大笑,多少年了,第一次发现没有欺诈的对话竟是如此美好,童言无忌,乐趣多多!他的眼中满是笑意,怪不得娃娃圆滚滚的,原来是土豆开了灵智,慢慢修成了人形,可这个形态怎么看,依旧是小土豆的摸样,估计也就后天一二级的境界,化形水平奇差,居然连头发都是绿芽形状。自己怎么和这么一个土豆婴儿签了血印,而且还是个女婴,真不知是福还是祸。依旧记得父亲曾慎重地对自己说:我族最大的秘密是血印,只有血脉最纯正的族人一生中才能和别人签一次血印,签署的双方不一定会同生,但一定会共死。
本来打算留下一笔财富,立刻离开,现在由于血印的缘故,不得不暂时留下来,就当顺道养伤吧!
“原来你叫小土豆啊,现在你还是娃娃,被别人叫小土豆没什么,可如果你以后长成大姑娘,或者变成老太婆,还被别人唤作小土豆,是不是就不太好听呢?”男子一旦决定留下,便兴致盎然地和容一凡调侃起来。
“那也和你没关系。哼,差点忘了,你还没告诉你是谁呢?”小土豆很不开心地说,此刻,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小名原来这么不堪,如此承受不住岁月的磨砺。
“我叫华子隐,你可以叫我子隐叔叔,因为你才到我小腿这么高。”华子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捏了下小土豆肥嘟嘟的脸颊,手感特别好,嫩嫩的,滑滑的。
“哼,不许乱捏,你捏疼我了。华子隐,这个名字似乎还不错,我记住了。我现在叫小土豆,等我达到后天三级可以进学堂读书时,我就可以叫大名了,我的大名叫容一凡。我现在还不满一周岁,叫小土豆正合适。”容一凡强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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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漳岛飘摇,第六章 云雾奇障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门口,为灰暗的茅屋增添几许明亮。听完容一凡的回答后,华子隐非常吃惊,这个还不满一岁的小娃娃,居然口齿如此伶俐,是个聪明的孩子!需要好好培养她,才能不辜负这种资质,未来才能走得更远。虽然目前不知道血印有什么具体的秘密,可为了自己能长生,千万不能让她随意死去,如果她修为高,意味着寿命相对延长。对于自己来说,说不定也是个助力!
“小土豆,子隐叔叔和你做个游戏好不好?”一百八十岁的华子隐,颀长的身子斜倚在茅屋的墙面,脸色依旧苍白,丹凤眼里盈满了笑意,挺直的鼻梁更加衬托出薄唇的妖邪。他双手抱在胸前,神情淡淡的,可周身邪魅光芒却不停流转。华子隐非常明白:好奇心是让孩子专心学习的最好老师。
可惜,容一凡年纪太小,根本无法感受这份妖异美。一听到做游戏,立刻兴奋无比。又看到子隐叔叔没有胡子,并且头发也是束好的,小土豆立刻猜测出:这个游戏肯定不会像爷爷奶奶那样用头发荡秋千。所以,她特别开心,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华子隐。
“这个游戏呢,只有在外面玩,才会更好玩。”男子随意向门外一瞟,茅屋四周的景色尽收眼底。
容一凡听到这话,颇为犹豫,嘟着粉红色的小肉嘴,奶声奶气地说,“奶奶说,我的伤口不好,不可以在外面吹风的。”
华子隐听后一笑,抬手对着容一凡左侧腰间的伤口上一点,凉丝丝的感觉弥漫小土豆的全身,特别舒服,原来的伤口立刻不疼了,覆盖的草药也随之落下。原本发黑的巴掌大伤口现在已经光滑如初,如果仔细看,会看到有一个淡淡的飞鸟形状的红痕。
“真的好了,都看不出来,不过淡淡的痕迹是什么呢?算了,反正不疼了,已经好了。我们出去玩吧!”容一凡开心地滚下床,肉嘟嘟的小手扯着华子隐的衣角往外拉去。
华子隐微微一笑,丹凤眼更是眼波流转,跟随着小土豆出了茅屋。
“这个游戏呢,在竹林里玩才最有意思,”华子隐带着容一凡进入竹林,随手布置了一个隐匿阵,这样他和容一凡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外面永远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竹林。接着,他顺手扯下两根一样长的竹枝,把其中一根从中间折断,动作显得优雅而妖美,对着小土豆说,“你看这根长的竹条我们把它叫做阳爻;这两根短的,横着放在一排,中间留下一指间隔,我们把它叫做阴爻。接下来,好玩的东西才真正开始,我把阳爻和阴爻任意搭配,当然,暂时先搭配成一排,你猜能搭配成多少种?”
容一凡想也没想,立刻说出,“两种,一种是阴爻,一种是阳爻。”她心里腹诽,这个叔叔长得这么漂亮,居然问这么个笨问题。
“回答正确,聪明的好孩子,奖励一块糖,刚才的情况叫做始生两仪。”说道此处,华子隐微微停顿下,似乎想让小土豆加深记忆,然后,从怀里掏了粒金乌丸,递给小土豆。薄唇接着又冒出,“刚才我把一根阳爻折断就变成一个阴爻;而一个阴爻分开看,又是两个阳爻。这说明阴阳之间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区别,他们彼此完全不同,可彼此又存在对方之中。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好人,也有可能是坏人。世事无常,就是这样的道理,”华子隐一边讲述着阴阳的概念,一边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感慨自己的经历。
金乌丸主要有养气血的功效,容一凡虽然胖嘟嘟的,可华子隐还是感觉出她有点体虚,气血不足。记得小时候父亲总喜欢拿些金乌丸让他当糖果吃,甜甜的,很符合孩子的口味。他的储物袋里之所以还留有金乌丸,主要是为了纪念下父亲,留点念想。
金乌丸是修真界最低级的药,根本没有品级,都不能称为丹。但它的药效却是最温和的,非常适合幼儿脆弱的经脉;同时,可以缓慢改善后天境界修炼者的体质,补充气血。它仅适用于后天境界,对于先天境界就无效了,更别提修真之人。
容一凡一看红红的,圆圆的,有拇指指甲那么大,想吃但又不敢吃。因为刚才华子隐说阴阳都是相对的,而且阴阳还能相互转化,这么问题貌似很复杂,她不清楚子隐叔叔此刻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同时,也怕吃坏肚子。
华子隐看出了容一凡的犹豫,宛然一笑,立刻塞了一粒到自己嘴巴里。
看到对方吃了,小土豆终于放心了,立刻把金乌丸塞入口中,入口即化,甜甜的,暖暖的。一下子,容一凡就爱上了这种感觉。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华子隐,似乎还想再多要一粒。顿时发现原本有点讨厌的叔叔,现在变得格外亲切,格外喜欢了。
华子隐笑了笑,这一会儿的笑容,超过了过去八十年所有的笑容。
孩子总归是孩子,总喜欢表扬和奖励的,他接着问,“如果两排,那么会有几种搭配呢?”
这次,容一凡想了一下,立刻答道,“四种”。
“好!这叫两仪生四象,这四象分别叫太阴、少阳、少阴、太阳,”华子隐一边递了一颗金乌丸给小土豆,一边指着自己摆出的四种组合说道。
“如果三排呢?”
面对这个问题,小土豆想了好一会,答道:“八种。”
又得到一粒金乌丸,这可乐坏了小土豆了,此刻,小土豆一共得到了三粒金乌丸了,扣除刚才吃掉的那粒,还剩下两粒,小土豆宝贝似地放在怀里,打算等晚上爷爷奶奶回家后,爷爷奶奶各一粒。
“这叫做四象生八卦,你用这些竹枝把八种都摆出来好吗?”
得到了物质奖励和口头夸奖后,小土豆非常喜欢这个竹条游戏,迅速摆出了阳爻和阴爻的八种排列组合。
接着,华子隐指着八种搭配的竹条说,“这八个组合,我们帮它们各起个名字吧,这样以后就方便称呼它们了。你看,这三条阳爻放在一起,就叫做乾;而三条阴爻在一起,就叫做坤;剩下六个依次叫做巽、兑、艮、震、离、坎。这八卦中每一卦都有重要的意义,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容一凡立刻用心记下了八卦的名称,她第一次玩这种竹条搭配的游戏,发现居然有这么多种玩法,还有名称,非常着迷。
“再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