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最难的问题,如果你能答对这个问题的话,叔叔就教你用竹条变云雾玩?”华子隐怕孩子第一次学阵法基础知识而感到疲倦,循循善诱地说,“如果把刚才的八卦两两叠加,上下排列,能得到多少种组合呢?”
容一凡这下可忙坏了,数量太多,远远超过手指头和脚趾头加起来的数量,这该如何呢?想了一会儿,小土豆决定自己用竹条,一个个地摆,把所有可能都摆出来,然后再数数目,这个是最笨的办法,可也是最不容易弄错的办法。她心里腹诽:自己一定会排出的,到时候,看这个邪邪的叔叔如何变出什么云雾来。
华子隐看到容一凡居然认认真真地把各种组合一一摆出,会心一笑,孺子可教!其实很多时候,最笨的办法就是最聪明的办法。同时,这也体现了小土豆,做事踏踏实实、不偷懒的特性。于是,更加喜欢这个孩子了,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不一会,容一凡笑着指向地上摆好的卦象说,“六十四种,就是这些。”
“对,真聪明!这就是六十四卦,接着,你可要看仔细了,这对你很重要。我现在分别把六十四卦中的这些按照这样的顺序和方位排列,”华子隐一边说,一边放慢手中的动作,尽量让小土豆看明白,可动作似乎繁复无比,手法也特别奇怪。突然之间,小土豆发现真的生出了云雾,而且烟雾缭绕,美不胜收,更加喜欢这个游戏了。可是,云雾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除了面前的竹枝,别的什么都看不到了,甚至对面的子隐叔叔都看不到了。
这下,容一凡害怕了,她大叫,“坏叔叔,我怎么看不到你了啊,我不玩这个游戏了。”
可四周除了云雾和竹子外,什么都没有,更听不到华子隐的回复,仿佛,他从来没出现过一般,不过,看到自己手里的竹条,小土豆才意识到这一切并非是梦。
容一凡弯下腰,向左滚滚,没滚出云雾;又向右滚滚,仍在云雾里。直到她把前后左右都试遍了,可仍在云雾里。她可清楚知道自己家竹林只有二十米左右,怎么滚这么久,还没滚出去呢?
此刻,容一凡非常懊恼,第一眼看这个叔叔就觉得异常妖异,肯定不会是个好人,怎么能够因为他外表俊美,又给了三粒糖而相信他呢?现在,果然被骗了,困在这云雾里了,这是小土豆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被骗。手忙伸到怀里一探,糖仍在,心里稍微宽慰点。
容一凡暗暗决定:以后即使最得意的时候,也要堤防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哈哈,你出不去了吧!这个就是我教你的第一个阵法,叫做云雾奇障。你只有自己会摆出这个阵法,才有可能出去。”容一凡耳边突然传来华子隐邪魅的声音,好像很远很远,好像又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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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漳岛飘摇,第七章 虎蛟来袭
无奈之下,容一凡只好拼命回忆华子隐刚才利用六十四卦不停地变化过程和顺序。虽然刚才她看的很清楚,可他的动作非常繁复、无比奇怪。似乎是这样摆,不对;似乎又是这样排的,不对;好像顺序不太一样,小土豆痛苦演绎着记忆中的云雾奇障布法和各种顺序。
阵外的华子隐看到容一凡认真地摆弄六十四卦,欣慰地笑了,若不是自己伤的比较重,需要立即调息,也不会匆忙之间只教了这么点阵法基础,就让小土豆学着云雾奇障的阵法,可惜,伤得如此重,所剩的妖力也只够布一次此阵了,一切就看她的悟性吧!
此刻,与这宁静的茅屋相比,普华码头可谓热闹非凡了,容虎在码头,看到老伴居然和螃蟹守卫庞大一起押着宁香过来,原本绿色的脸变得更绿了,他非常忧心:难道老伴也要去群花岛吗?那么,家里的小土豆谁照顾呢?群花岛这么远,来回至少要三个月。
“庞守卫,这都到码头了,您看我是不是可以看下我家老头子呢?”容书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向庞大的手里塞了一小袋铜币,原本舍不得给这个臭螃蟹庞大铜币的,可榕树老太容书远远看到自家老伴手里拿着金丝碧月刀,榕树家近三百年来一直在贫困线上下徘徊,根本没有钱财打造武器,既然老伴从武器库领了金丝碧月刀,那么他应该又要出海了,只好浪费二十个铜币,抓紧和老伴说上几句话了。
金丝碧月刀的刀鞘是由赤金打造,而刀身呈弯月形状,刀体用玄铁打造,掺入了蓝晶在里面。夜晚,在月光下显得通透幽蓝,因而称为金丝碧月刀。刀长两米,刀宽半米,重八十一公斤。这是武器库里最重的刀,正因为它比较重,一般人没有如此大力气,也只有榕树老头有股蛮力,所以,他偏爱这把刀。
庞大的大爪子一接到容书递过来绿叶形状的袋子,掂量了下,心道应该有二十个铜币,如果老容书早这么上道,刚才就不会少了那么多头发了,这些村民真是贱。不过,现在有了这么多铜币,又可以有酒喝了,他很爽快地说,“榕树大婶,既然到了这里了,你去见榕树大伯吧,一路过来,你辛苦了。”
边上的宁香一听庞大的话,脸色变了几变。没想到,一会儿功夫,螃蟹守卫对着榕树奶奶的称呼变了好多次,不得不感慨:这个世道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如果家里能拿出两块灵石,那么不仅不用去做“神的侍者”,说不定还可以嫁个好人家。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道,有了武力就等于有了一切;如果没有武力,那么一定要有钱,毕竟金钱有时可以补救武力的不足;如果既没有武力,又没有金钱,那么只有待宰的份了,生死由命了!
容书再次看向宁香,摇摇头,向老伴走去,榕树家已经自顾不暇了,大家都是可怜人,已经分不清谁该可怜谁,一切的一切只剩下麻木不仁了!
容虎一见到老伴,急忙开口问道:“老太婆,你怎么受伤了,头发居然少了一半?”
这么多年来,容书为这个家操劳,昔日的美丽已悄悄离去;如今,年老后,居然连她最爱的长发自己都无法保住。头发对于别的植物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榕树族人来说,却是命根子,如果头发断完了,那么命也没有了,断了这么多,估计又要养好久。
“没关系的,被臭螃蟹庞大夹了下,没什么的,养段时间自然会长出来的。你又要出海了吗?大概多久才能回来?”容书再次瞟了下老伴手里的金丝碧月刀问道,本来打算说下家里的陌生人和小土豆受伤的事,可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老伴每次出海都是九死一生,不能让他在生死线上徘徊时还担心家里的琐事,无论如何,家里的事只要自己尽力应该可以解决。
“去群花岛,估计三四个月吧!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也别忘记修炼,这次出海应该可以小赚一笔,到时候,帮你打造点飞针,飞针的材料少,不需要太多的钱。有了飞针以后,你也可以防身。”容虎温情地对自己老伴说,尤其是看到老伴头发居然少了这么多,以后一定要为老伴打造点武器,否则,实在不放心。
容书听到老伴温情的话,心中弥散中酸酸的麻麻的感觉,八百年来,老伴一直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即使再穷,也会用可怜的收入帮她买草药种子之类的,由着她乱折腾。“家里没什么事,你放心好了,安心出海,我和小土豆在家等你!”容书淡淡地说。
此刻,汽笛声响起,这是催促护卫队上船的声音。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容书握下老伴粗糙的双手,然后转身离开。
容虎傻愣愣地看着老伴离去的背影,只剩一半的白发,被海风吹起,显得格外萧索,老伴的脚步似乎更加蹒跚了。虽然老伴说家里没什么事,可如果真的没事的话,她怎么会突然来码头呢?估计是怕自己出海担心,可她不说,自己难道就不担心了吗?唉,这个傻老太婆,这么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了解她吗!
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这正诠释了榕树老夫妻八百年的点滴。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榕树老头容虎抱着金丝碧月刀,在船尾放哨,已经离开漳岛八天了,路程也走了一小半,可心里那种慌慌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修炼境界越高的人,感觉越敏锐,对未来也有一定的感知。
一号船不愧是普华码头最好的船只,风平浪静时,在船上的感觉和地面上的感觉没什么区别,容虎眉头深深皱起,使他原本浅绿的脸颊显得更加苍老憔悴。一般而言,后天境界的寿命为一千二百岁。还剩下两百年的寿命了,希望这两百年能达到后天大圆满,如果进入先天境界,那么不仅寿命可以延长至三千岁,最重要的是,实力提高可以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老伴可能终生无望晋级了,可他不希望最后自己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尤其是八天前,老伴来码头,那时肯定是有事,不知道现在问题有没有解决。希望这次能赚的多点,为老伴打造防身的飞针,再留点钱做棺材本。
正当容虎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平稳的船突然颠簸起来,船身的乱颤立刻把容虎从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实中。
“呜呜”的喇叭声响起,这是船上护卫集合的声音。
“敌袭,敌袭,所有护卫队成员立刻到船头甲板集合,船头甲板集合,”螃蟹守卫庞大挥动着它的大钳子,用他那公鸭嗓子叫喊着。这次主要是把许多“神的侍者”一起送到群花岛,因为任务比较重要,人手也紧张,由螃蟹兄弟负责押送,庞大负责护卫,而庞二负责后勤等任务。
容虎听到庞大那公鸭嗓音,立刻从船尾跑到船头的甲板上。当他到达船头时,其他九名有装备的人员已经集合完毕,只剩下榕树老头了,此刻的船更加摇晃。
“哗啦”一声,只看船前有个巨大蛇尾拍了下海面,溅起数百米高的巨浪,海水打在船体上。此刻,一号船犹若一叶扁舟在暴风雨的海面中飘摇。原本集合起来的护卫队,因为船的颤动,不停地东倒西歪,只有修为达到后天大圆满的庞大还镇定地站在船头,榕树老头容虎差点摔了一跤,胡子扯断了好几根。
“慌什么慌,弩箭准备,对着那个大白尾巴射击!”庞大大声地喊,护卫队一共十名成员,其中,庞大是队长,剩下九位队员中有五位装备的是弩箭,两位用大刀,最后两位用叉。护卫队十名成员的最低修为是后天九级,最高是队长后天大圆满。
在碰到敌袭的情况下,大家的生死都拴在一起,所有人都格外卖力,只有团结才是力量。
五位装备弩箭的,立刻走向前,对着白花花长满鳞片大约二十米长的蛇形尾巴射击,不在乎是否射到致命点,只要能击中就谢天谢地了。惊慌中,有些队员被这庞大的蛇尾吓得手一直发抖,闭着眼睛,颤颤巍巍地射出弩箭。
“啪啪啪”,五支箭飞出,其中只有一支插入蛇尾末端的鳞片中,剩下四支落空入了大海,奇妙的是,居然有一支落空的箭射反了,落到船的另一面了。
被一支弩箭射中后,雪白硕大的蛇尾再次甩起,带起了阵阵水花,庞然大物接着转过头,用磨盘大的幽蓝色眼睛怒对着船,只见它通体雪白,上半身是鱼,后半身是蛇尾,体型大约三十米左右,漂在海面上藐视着护卫队成员,这幽蓝色的眼眸犹如来自地狱的幽冥之火,烧得船上所有人颤颤发抖。
“怎么这么浑,对准了再射,这应该是头未成年的虎蛟,继续射!”庞大看到射反的那支箭,非常气愤,强装镇定地训斥着护卫队队员。显然,这支护卫队只是支杂牌军。
可弩箭还未射出,虎蛟突然张开大嘴,一道水箭飞入船身,正好砸在船尾上,船尾立刻出现了半径一米左右的圆形大洞,海水汩汩地向船体中流入,整只船立刻倾斜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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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漳岛飘摇,第八章 逃之夭夭
当然,虎蛟也讨不到好,他身上已经中了三支箭了,痛得他龇牙咧嘴,眼睛闪着嗜血的红光,鲜血在通体白色中显得格外碍眼。
就这样弩箭和水箭对射了十几个回合后,整只船被虎蛟射成了筛子,彻底沉下了,船上所有人员全部落入水中,只有修为达到后天九级以上才可以漂浮在海面上,修为低的直接淹没入海水中。不过,庞二本体是螃蟹,即使他修为很低只有后天五级,也仍然可以幸存。
躲在海水中的庞二胆颤心惊地藏在海底的沙石里,缩着脖子,三角眼偷偷打量四周的环境和目前的战况。他修为非常低,可不想遭受这无妄之灾。看到远处宁香等“神的侍者”渐渐下沉,慢慢闭上眼睛,呼吸渐渐缓慢,他无动于衷看着这一切,乌溜溜的三角眼居然没动一下。
这场灾难中,对于修为低并且又是植物类,可以算是世界末日了!
此刻,只有护卫队十人漂浮在海面上和虎蛟战斗,而船上的其他人员则逃的逃,死的死。
没有了船体这个障碍,虎蛟大大方方地来到了护卫队的面前,距离太近,弩箭无法发挥作用。
刚游到护卫队面前,虎蛟一甩尾巴,卷起了一个拿着弩箭的队员,队员当场身体变成两半,鲜血染红了整个海面,身体由人形变成了两截干枯的柳木,而且,柳木的颜色立刻变成黑色。
“糟糕,是有毒的虎蛟”,庞大的心里一沉,虎蛟是海里常见的妖兽,但有毒的却微乎其微。一般有毒的都是实力异常强劲的。庞大立刻调头向远处飞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