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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相逢应不识 佚名 4742 字 4个月前

胸膛或者是喉咙都要比这轻松容易得多。”他解释到,“她一个女人能布置出这样复杂的案情,我觉得不太可能,也不符合她的女性思维。”

不知道是哪里来得笃定,我认定了是李未希要害我,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她的可疑性。我最后跟律师说出了我最后的一点质疑:“她是个爱我爱得有些疯狂的女人,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她。”

我不懂律师怎么会感到可笑,但他嘴角真的微微动了下。只是他有很好的专业素养,所以轻而易举地掩饰掉了。他不无讽刺地问道:“既然娶到这么爱你的女人,又为何还要跟她离婚?”

最后他说:“好吧,我会帮你从李未希那里着手的,看看能不能获取到对你有利的证据。”

“谢谢你。”

“另外,我还有件事。”他说,“我拨通了你给我的第二个电话号码,联系到了尹木峰,他说美国俄亥俄州法庭除了对沈默琪判处经济赔偿外还对她判了三个月的拘役”

“那她现在怎么样?”不等他说完,我就抢问到。

“你放心,美国监狱环境肯定是要比你这里好的多。关键是她不能在开庭当天回来给你作证。”律师说。

“所以现在连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也没有了?”我问。

“那个叫尹木峰的男人说他会在庭审前将沈默琪的录音证明带回来,但是沈默琪的证明本身就意义不大,录音的效力就更轻微了,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律师走后我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发呆,我只要想到李未希会如此狠心地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就浑身发憷。她大可以痛痛快快的拿把匕首,或者绑上炸药跟我同归于尽,何苦又要这般大费周章,还要白白搭上那个婴儿和陈冰的性命?难道爱情真的让她丧心病狂到此种地步?难道真的是我把她毁成现在这样的吗?我承认,当初我明知不能给她任何爱恋还娶她,真的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不娶她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恐怕这谁也说不清。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这一切,是我毁了她的人生,我倒真是该拿我的命还她的。可我若是拿我的命还了李未希的债,沈默琪又要怎么办?我欠她的又要拿什么还?

正在我发愣的时候,狱警提醒我该回监狱了。我起身脚上的铁铐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拖蹭声,刚过里面的铁门时,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那声音很熟悉,是秦逸。他说:“警察同志,求求你让我见见我表哥吧,我刚得到消息,大老远的从加拿大回来的。”

狱警说:“对不起我们有严格的规定,今天的探视时间过了,你明天再来。”

“拜托你,通融一下,拜托了!”

“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我们是有规定的。”

我转身要回会客室,押我的狱警赶忙拽住我,问我要干嘛。

我解释说:“门外的那人是我表弟,求你们让我见见他吧。”

他一脸铁面无私地说:“不行!今天的会客室间已经过了,你得回去吃晚饭。”

“我还不饿,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吧,几句就行!”

“你不饿,我还得下班呢。老实点,赶紧回去。”

无奈,我只有对着会客室门外的方向大喊:“秦逸,我挺好的,你不用挂念,先回去吧!”

狱警掏出铁棍在我背上打了下,训斥到:“不许喊!”

隔着那扇厚重的门,秦逸也喊起来:“哥,我找到害死琪琪孩子的凶手了,那个追着琪琪抢孩子的人就是李未希!”

狱警开始拉着我往监狱走廊里拖,我挣扎着喊道:“你明天叫李未希来,就算绑也要把她绑来,我要见她!”

我不确定秦逸是否听见我的话了,因为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已经被拖着走出了好远。

我终于知道李未希跟我说她要领养一个孩子时脸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期待,为什么敢信誓旦旦地说我见到那孩子后必然会喜欢,又为什么讲那孩子的母亲并不请愿,后来孩子死后她为什么就再也不提领养孩子的事情了。我就知道李未希是个心机颇深的女人,上大学那会儿她就为了能当上社团主席而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她竟然又来算计我的孩子!她想要把本来就属于我的孩子弄回到我的家里,然后管她叫妈,她既要抢走沈默琪的一切,又企图想要用我的孩子绑住我和她,就这样的心机是一般女子能想到的吗?我现在敢断言,是她更改的处方单,是她杀死了陈冰然后陷害到我头上。她想要我死!她就是不甘心我和沈默琪在一起!

☆、远

整整一宿我躺在床上都无法入眠,我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谁能告诉我李未希为什么要这样做?谁能告诉我秦逸是怎样发现李未希就是那个追着沈默琪要孩子的人?谁又能告诉我要怎样才可以揭穿李未希的阴谋还我清白?我思来想去终还是没有个答案,直到早饭铃声响起,我才知道天已经是大亮了。

吃过饭后我被带到院子里放风,我尚未被判刑所以是重点看押的犯罪嫌疑人,身后时时刻刻跟着一名狱警。站在院子中央看见的还是四周严密的高墙,天空仿佛就这四四方方的院子般大,也是方形的。在这里待着的人无不瞳孔放缩,目光呆滞,像是被掏空了思想的躯壳,只是在数着日子,盼着刑满释放那天的到来。我回头问身后的狱警:“像我这种案子,如果被定有罪的话,最轻是多少年?”

狱警看看我,犹豫着要怎样说些宽慰的话。

我说:“跟我说实话。”

他说:“像你这种以残忍的方式杀人,杀完人后又毁坏尸体的,最轻也得是无期。就算你有关系的话也不能直接判25年,否则死者的家属会上诉,到时法庭会有很大的舆论压力,法院也很难办。”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我一旦被判刑就再也没有指望出去的那天了,沈默琪的人生也就跟着我毁了。

下午的时候我在会客室里看见了李未希,她自己一个人来的。她依旧楚楚动人,只是下眼袋明显变大。她看着我淡淡地开口:“我以为离开我你能有多幸福,居然变成了阶下囚!”

“是杀人犯。”我更正到,“会被直接判死刑,当不成阶下囚的。”

她坐在那里不再吱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我,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什么表情,我和她之间隔着一张长长的桌子。

半晌后。

我说道:“你不是很想让我死吗?你现在终于能如愿了!”

李未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从这目光中看到了她的气愤和抱怨,她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从前你日子过得不幸福你怪我拖累你,现在你终于跟我离婚了,你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又要来怪我。”

是的,也许在潜意识里我是觉得李未希牵绊了我的幸福,从前我不能坦坦荡荡的和沈默琪在一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不忍伤害她,但我要是有一点想过要牺牲她的幸福,去换我和沈默琪的幸福那我就不是人。即使是现在,我认定是她陷害了我,也没有巴不得把她换进来代替我。所以,李未希这话说得太狠,太过分!而且还隐隐地,戳到了我的痛处,令我恼羞成怒,我控制不住的,让自己的愤怒从声音中发泄出来:“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知道!”

见我情绪激动,李未希退缩了,开口想说缓和的话,但她的缓和却无形中加重争辩。

“你冷静点,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的儿子是怎么因为先天不足死的?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沈默琪是沈凤君私生女、第三者这样的传闻是怎样出来的?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么会在这深牢大狱里?你不就是看不得我和沈默琪幸福?你现在如愿了,我儿子死了,我也就要死了,沈默琪现在一无所有。李未希,你赢了!你满意了?”

李未希瞪大着眼睛,我话才说了一半她就哭了,她的抽泣和眼泪并没有让我消怒,反而更让我觉出她的做作和虚伪。反而让我越说越来劲,我拆穿她的虚伪,这给我带来莫大的快感。我指责她:“你假惺惺的说要领养个孩子和我好好过日子,背地里却抢沈默琪的儿子,你把我耍得团团转,还害得我儿子早产!”

会客室墙上的那个挂钟一秒一秒地跳动着,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今天会客的时间又要结束了。我没想到她会哭,会委屈,她做过那么多伤害我的事情,竟然还敢委屈。

其实,我也想哭,我委屈透了!可我哭不出来,我这一生的眼泪和委屈好像都已经干涸了。李未希站起身子准备离开,我叫住她:“未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李未希看着我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就像我第一次见她时,仿佛时间又都退回到了从前,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她仰着头擦干脸上的泪水,说:“我是真的恨沈默琪,要不是因为她的出现我相信你会很爱我的,她一次次在你需要她的时候推开你,我好不容易让你生活平静下来,她就又回来把你搅乱,我真的是狠毒了她。”

我说:“默琪她是无辜的。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你。”

“所以我才更恨她!”她说,“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我的一切。”

“未希,其实毁了你人生的人是我!你该恨我!”我说。

她冷笑起来:“你以为我不想恨你吗?我满心的委屈,可就是恨不起来你!你若是心痛,我的心会更痛!”

“那你就别害我死!”

“我害你死?你什么意思呀你?”

“得了吧你,除了你谁会害我,要我死?”

“韩沐,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我的!”

我颇感无奈却又恳切地请求她:“你去自首吧,我知道我欠你的,可我不能为你死,我要是死了沈默琪也活不成了。”

“沈默琪,沈默琪,你心里就只有沈默琪。”她的眼泪随着激动的情绪再次喷涌而出,她说,“韩沐,你是逼着我去死是吧!好给你儿子偿命?又或者是成全你和沈默琪幸福的生活?”

“我只是想你承担自己做错的事情!”我说,“是你指使陈冰改我的处方单的吧?然后她以此事来敲诈你,所以你就把她给杀了,再栽赃给我?”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

我默认的对她点点头。

李未希再次仰起头擦干泪水,然后倔强的微笑。她一直都是这样隐忍的女子,向来如此,如同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说:“好,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韩沐,我还你自由。”

看着她这样,我突然感到莫名的心疼,我看着她优雅地转身,迈着莲花碎步,鞋跟发出清脆地敲地声,接着一只脚迈出门外。我一阵心酸,喊住她:“未希”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她说:“韩沐,我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事情便是爱上了你!”

会客室的门被大打开来,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白晃晃的,我睁不开眼。我没有看清李未希是怎样走出那扇门,去往我所向往的自由世界的,等我的视觉再次恢复时那扇门已经被牢牢的关紧,仿佛从不曾打开过般。恍若世上不曾有过李未希,恍若一切都不过是场错觉。

☆、逝

这一年的十一月二十六日据农历来算,应该是个好日子。因为这天我终于在经历三个多月的逮捕后重获了自由。李未希自首招认了她所有的罪行。她交代说那个孩子的处方单是她更改的,她当时给了陈冰一大笔钱收买她,但她没想到陈冰是个见钱眼开、贪得无厌的人,屡屡以此来敲诈她,后来她怕事情败露就让陈冰跟医院请假,其实是将陈冰隐藏起来寻找机会将其杀害,然后将她弃尸荒野,再把罪名栽赃到我头上。在被逮捕拘留的第二日,还没来得及庭审她就在监狱里畏罪自杀了,她把狱服缠在自己脖子上,活活的将自己勒死。听说她死去的样子很难看,和她芭蕾公主的身份并不相符。这一切我都没有办法看到了,但不管怎样是我毁了她的人生,而她最后还愿意还我自由,我亏欠她的只能用下辈子偿还了。

监狱门前的阳光白剌剌的晃得我睁不开眼,刚走出监狱的大门时传达室的大爷跟我说今天是黄道吉日,日历上写着“诸事大吉”。我很高兴地谢了他。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车,冯旭阳和沈默琪已经等在那里很久。我大老远就看见沈默琪灿烂扬起的嘴角,我没有想到沈默琪会真么快回来,她又瘦了,偌大的墨镜遮住她大半张脸,三个月的刑期一定让她受尽了苦楚。手一滑,行李应声坠地。我兴奋地跑过去将沈默琪搂进怀里。当我感触到她突起的小腹时,带着惊讶地将她拉开,她含笑地对我点头,我做梦般的惊喜,小心翼翼地附上她隆起的小腹,感受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