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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嫣然笑倾城 佚名 5218 字 4个月前

儿绝没有想着离婚。现在算是从婚姻坟墓里爬出来,重新做人。

她今年也要二十五了。

经纪人这职业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人沾枕就睡,和吃老鼠药似的,再睁眼,天都黑了。小晴是大学毕业生,做事动力十足,是个毛丫头。景嫣睁眼时就看到她一套黑色小西装,底下穿着魅惑的黑丝袜,在镜子前可劲儿拍粉。

“小晴,你在干嘛?”她包在被子里闷声问。

小晴自顾不暇:“唉呀,景嫣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快些起来。一会儿慕城要请剧组所有人员吃饭,你还不得穿漂亮些啊?”

景嫣哑然,井茳那天也让她好好思考年会的衣服,到底是为何。她忍不住问:“为什么?”

“你听没听过,女为悦己者容?一点文学气息都没有!”小晴变画眼线边说。

“切。”景嫣抢白她,“得!你是文艺女青年,咱比不过。可谁是悦己者?”

小晴一副无语的样子,感叹说:“当然是慕城啊。小城你不喜欢么?”

“喜欢!我带的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那就对了。赶紧的,起床换衣服,化妆!别让那宋小钰把你这大美女比下去了。”小晴这话听得让景嫣感觉阴风阵阵,她不情愿地挪出被窝,包了里三层外三层。

这座宣传城市地势居北,居然下起鹅毛白雪,而小晴那个穿法,景嫣绝对不能接受。她忘了自己曾几何时也这样年轻过,却是在遇见井茳之前。碰到他之后,他要求这不能做,那不允许,她也就彻底和美貌说拜拜了。

井茳说,大冬天就包得结实一点,省得感冒发烧自己难受。起初听来还有点感动,后来景嫣才了解到,那句话是有潜台词的。言下之意就是,别麻烦我照顾你,送你去医院。

这男人真是太懒了。

小晴目瞪口呆:“你这是去北极当帝企鹅吗?”

“北极没有企鹅,只有北极熊。”

结果在小晴一再坚持下,她终究被剥夺了保暖的羽绒服,只一件黑灰色的风衣了事。景嫣站在全身镜前一看,虽然前不凸后不翘,但是基本曲线还是有的。她不由得得瑟了一下,拉了拉领子。

小晴实在看不过眼,她是天生的婴儿肥,再苦再累还是老样子,半点都没瘦。而景嫣是不发胖体质,成天嚷着要减肥,却怎么吃也不会胖。她拿过包:“再照就成八戒了。走,我们去吃饭!”

到门口她还接了一个电话,是井茳打来的。他的私人电话她早删了,后四位恰好是她的生日。她一看到这一串数字就紧张,生怕临时出什么幺蛾子。

“喂?”

“是我。”

“我知道。”她碍于小晴在场不好说话,只好惜字如金。

井茳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不方便。”

是陈述句。她一度认为他有千里眼,一猜即中。景嫣笑说:“猜得真准。”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谬赞了。既然如此,等会儿联系。”

景嫣淡然将手机塞回衣袋里,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好像是心情不好。小晴冷不丁冒出来问:“谁啊?”

“我前……”她一时口误,“前男友。”

小晴见她这样老实,信以为真,八卦地问:“前男友?那还打电话做什么?”

景嫣肩头微耸,轻轻地说:“难道要老死不相往来?小朋友,你言情小说看多了。”

到后厅集合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景嫣庆幸自己不是最后一个,一路上被小晴盘问到现在,她都守口如瓶。景嫣在入行前就告诫自己,祸从口出,天底下还是自己的嘴巴最为靠谱。

小晴问,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唯独答了这一个问题,像是不经意间的:“是个令人移不开目光的人。”她没有说谎,答得敷衍却是真真切切的实话,井茳上|位者风范浑然天成,到哪里都有回头率。

所以她起初才为情所困,所以后来才鬼迷心窍,都是外貌惹得祸。

整个剧组浩浩汤汤地走了后门。也不知是谁泄露了他们的落脚点,前门守着万千粉丝,把下榻的酒店堵了个水泄不通。景嫣开始庆幸自己当初申请全层买断,不然又是一夜夜的辗转反侧。每个人都怀抱着见明星的态度来,激动地守了半天,慕斯最多,慕城自己看了都哭笑不得。

他们这部电影叫《流年》,按常理来说电影里男女主角在宣传期间会特意走得很近,不论自身关系好坏,这是炒作需要。可慕城从来不做这些虚文,该如何还是如何,景嫣劝老板说,他都微笑,然后自己做事。

慕城有时候也任性地够可以,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十分坚决。景嫣曾经怀疑他心中有喜欢的女生,担心被传绯闻惹她不高兴,所以这样抵制。可长时间相处下来,她可以肯定没有。这事情想来想去都是无解,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冷风吹得她直哆嗦,景嫣看一眼宋小钰,她穿得真是少,身线匀称,雪纺纱衣勾勒出窈窕的身段。看着都觉得冷,她自问没这个勇气。大家直到坐上潘导的保姆车,才松一口气。

气氛略微有些僵硬,半天没人说一句话。男二号宋蔚然是和宋小钰一样隶属景明的艺人,是个完完全全的偶像明星,不大喜欢慕城。宋蔚然调侃道:“慕大明星左拥右抱,感觉可好啊?”

宋小钰和慕城还有景嫣坐一排,慕城夹中间,像是红花绿叶衬。景嫣照旧不理会宋蔚然,也不知他们要去哪里吃饭,茫茫然地望着窗外大雪初停的街景,想起不少在大学的事情。

[2012-02-08 chapter2(1)]

她大学入学那年,井茳在校读研,很老土却很热门的公管硕,俗称mba,他的名声她早有耳闻。井茳被校内的八卦人士传得神乎其神,她在大一上依旧没能遇上。学校那样大,遇见一个人需要多少运气,景嫣知道。

后来机缘巧合,景嫣的舍友肖浅浅过生日,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她是百分百的路痴,方向感极差,还没出校门已经迷了路。眼见一男一女向她走来,她抓瞎地冲上去问路线,没想到他们也要参加生日聚会。

景嫣到如今还能体会自己那时难以言表的感动,一个人在学校转悠了半小时,冷得瑟瑟发抖,井茳就是她眼里的救世主。那个女人是井茳的同班同学,叫陆歆沂(与“欣怡”同音),盛情凌人的样子倒是和井茳一般。

她终于知道自己听见弈星老总名字时,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只是少了个“沂”字。景嫣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蹊跷。

大雪的天气,天色昏暗,路灯散出宁馨的灯光,孩子拳头大小的灯泡点在欧式路灯中,是记忆里温暖的模样。到了酒店她才知道,原来一路走来的男人这么帅,堪称极品。

他冰冷的性子于传闻过犹不及,景嫣在席间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又没有欠他赌债,摆一张臭脸给谁看。觥筹交错间,那时她的酒量很浅,才几杯就晕晕乎乎。景嫣后来一直怀疑井茳本身就动了半路开溜的心思,美其名曰送她,实则为了逃离是非。

她酒一喝醉就话痨,东南西北,春夏秋冬都谈论过去。井茳无可奈何地送她回宿舍,她却不识好歹:“你跟着我做什么?连女友都不要了。”

他一愣,终于打破一路上的沉默,开口说:“你喝多了。”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女友就是用来随意丢弃的,是吧?”

井茳送她到宿舍楼下:“陆歆沂不是我女友。”

“那是谁?”

景嫣险些要跌跤,和苍茫大地来个爱的拥抱,被井茳险险架住了。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没有女友。”

“你撒谎!怎么可能没有呢?说吧,女友是谁?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他有些不耐烦了:“没有。”

“你再撒谎。”景嫣撅|起唇靠上去,环在他脖子上,“再撒谎我就亲你了!”

“我实话实说。”

“还撒谎!我真亲了!”于是“吧唧”一口吻在了他的唇上,景嫣觉得是在梦中,他睫毛卷曲的弧度,还有尽收眼底的诧异都不真实。井茳的唇上有淡淡的barolo的红酒味,她喝的是啤酒,才一触已经微醺起来。

夜里,静得只有雪花落下的声音,以及两人忽深忽浅的呼吸。他的鼻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像是妈妈狐狸毛围巾拂过她的脸颊。成片成片的雪花落下,停驻于两人的头上肩上,她是南方人,第一次看雪,居然真的是六角形的。这场景美得梦幻,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又吻得谁,虽然他一口咬定是她强吻的他。

可他个子一米八六的大男人,她强吻得了吗?景嫣的身高死撑也过不了一六八,这借口找得太烂太有失水准了,不符合井茳一贯的严谨作风。

幸好她是喝醉酒,景嫣实在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唇齿纠缠后,她像偷腥的小猫一样问他:“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注定遇上?”井茳说了一句台版小言才会出现的经典台词,她一直记得很牢,难得他诗情画意一次。

景嫣坏笑:“那就算我们命中注定要遇上好了。”

“有时候我觉得一个剧组能凑在一块儿,真的是需要缘分的。”宋小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慕城进退得当,温和说:“那是自然。”

宋小钰又问:“景嫣姐姐觉得呢?”

景嫣脑袋放空了一会儿,这会儿回答不出所以然。她例行公事般微笑:“就算我们命中注定要遇上好了。”还是一样的话,一切都物是人非。寒意从背心“嗖嗖”地冒出来,景嫣打了个寒颤。

慕城和她挨得很近,有所察觉地问:“很冷吗?”

“不冷。”

他抿了抿唇,脱下自己的大衣,包在她身上:“怎么不穿多一点?”

景嫣吸一下冻得通红的鼻子:“要风度不要温度。”

潘导“嘿”了一声:“小嫣你今个儿是转性了。全剧组就属你最怕冻,整天包得像粽子一样,还哆哆嗦嗦的。”

车上十余人哄然笑开了,景嫣也随着附和。原本大家都叫她小御,因为有宋小钰在场,怕重名,于是都统统改口叫小嫣。井茳偶尔也这样叫她,低低地,使人心蠢蠢欲动。

果然是老了,动不动就要忆苦思甜。景嫣下了车赶紧把大衣还给慕城,也不是怕娱记,她担心慕城身体吃不消。

原来慕城一早就与饭店通了电话,用小晴的名字。经理特意出来迎接他们,还让他们走了偏门,景嫣咂咂嘴,想要吃一顿饭这样不容易。她一直觉得慕城是最好的艺人,大方又好带,甚至应付危机的头脑比她更甚。

是一家有江南情怀的餐厅,包厢内部小桥流水,还有红色的茜纱如孩子的手在拍动。她瞧了瞧就觉得神清气爽,景嫣是南方人,长年在外地工作,已经好久没能吃上家乡的小菜了。

现在想一想还觉得怀念,西湖醋鱼,荔枝肉,糖醋排骨,都是又香又甜的。

慕城还是坐在她身边,餐厅里的暖气很足,景嫣忽然觉得宋小钰那个穿着也是有优势的。她现在真是热得发慌。一桌子人点完菜,服务员要求与慕城几人合影签名,他照单全收。

小晴欺身过来:“慕城真是新好男人代表。以后嫁给他的女人一定幸福死了。”

“呸!人家还没嫁,你就说人要死了。你这坏心的巫婆。”

“啊啊啊!御景嫣,你这样好像是吃醋。哈哈。”小晴不在工作时间内就十分活跃,一改席间沉闷气氛。

景嫣气呼呼地瞪她:“慕城是我的艺人,和我儿子似的。儿媳妇儿当然要给我过目。”

慕城等人回来时,恰巧听见这句。他唇边笑意一滞,随即亮出一口白牙:“景嫣。”

“嗯?”

“御小姐,你又当经纪人,又当妈,把慕城这大帅哥拉扯大可真不容易。”编剧bore借机笑她。

宋蔚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景嫣两手一摊:“是啊。你看看我额头,眼角,都长皱纹了。快补偿我。”

慕城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啊。这样,你把眼睛闭上。”

景嫣惊诧,想想又听话地把眼睛闭上,慕城微凉的指尖轻按在她的眼皮上,防止她偷看。她不情愿地抗议:“诶,你和防贼一样,做什么呢?”

“耐心等等。”他轻声说,“好了,睁眼吧。”

她依言睁眼,四周都是模糊地人影,不知谁关了灯,只听见流水淙淙。蜡烛的微光在角落摇摆,像是闪动着的繁星,景嫣回头望了慕城一眼。他和她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烛光在他晶亮的眸子里闪烁,宛如宝石的光泽。

她听见慕城说:“景嫣,生日快乐。”

全剧组的人都低声吟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一遍又一遍,景嫣鼻头一酸,今天是她的农历生日,连自己都不记得了。难怪小晴要她打扮,原来是早有预谋。

一整个晚上,她都在又惊又喜的情绪下度过。景嫣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从来剧组的人都是一拍两散,她头一回生出不舍的感情。四十八小时连轴转,她一声不吭,现在看来真是值得。

慕城送给她生日礼物,是个精致的旋转木马音乐盒,她爱不释手。浸|淫娱乐圈时间太久,她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景嫣总在最得意的时候,想些不好的事情。这份欢愉来得太过容易,反而觉得不踏实。

她这叫杞人忧天。

回到宾馆,景嫣再次感受到了慕斯的疯狂程度。慕斯们听闻慕城经纪人,也就是御景嫣小姐的生日后,发扬了爱屋及乌的友爱精神。导致景嫣无故又多了一堆礼物和蛋糕。

礼物还好,只是这十几块蛋糕处理起来实在不够方便,她只好捧去给潘导和宋小钰她们。宋小钰晚上吃得很少,明星上镜一直要求小脸,不敢多吃,尝过一些就算了。

剩下的八九块,她统统以慕城的名义,送给了宾馆里的服务生和管理人员。小晴笑她无时不刻都在为公司出力,小心翼翼的。老板养了她真是太值得,太有利用价值,能够直接当牲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