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明显,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危险。她眼中有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动,颇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挤出两个字来:“你敢!”
井茳连生病的气势都比她强,睨了一眼,像是微笑:“小嫣,你说我敢不敢?”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景嫣忍无可忍,她把衣服一掼,“我们已经离婚了!别用你那龌龊想法看人,慕城是我的艺人,我的高中学长。”
“你和别的女人乱来,我说过一句没有,今天潘越,后天苏倩倩,我抱怨过没有?”
“井茳,从前你就这样欺负我。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吧?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朝三暮四。”
“学长还真多。连捕风捉影的报道也相信,你何尝信任我?”他讥笑地反问她。
景嫣委屈地想骂人,下了狠话:“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马上从我家滚出去,现在就滚!”
他静默了几秒,黑色的眼睛里有窗外澄金色的灯火,忽然就踉跄地起身要走。高大的身躯像座摇摇欲坠的大山,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景嫣倔脾气上来,把他重新推回床上:“发着高烧还要回去?那你刚才来做什么?给我躺回去!”
这一推,她自己也摔在床上,狼狈不堪。井茳转身附了上来,压着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她怒极,“你干嘛?想打人啊?”
井茳敛了笑意,骇人的表情让景嫣瑟缩了一下,竟然忘记反抗。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和天斗,和地斗,唯独不能和井茳斗。他掌握了所有优势,占了上上风,她能够如何。
“既然龌龊,我就龌龊得更彻底一点。”
他的唇恶狠狠地盖下来,触碰时却格外温柔,像把她当做易碎品。井茳还发着热,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几乎要把她融在此时此刻。不同于以往,他这回很小心,很温柔,温柔得让人觉得心悸。
景嫣被他抱着就浑身发软,遑论偎在他身下的时候。她声音细如蚊呐:“你别……”
“嘘。”他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嘴上,发间悬着一滴晶莹的汗珠。景嫣恍然,井茳还病着,“你起来,快点爬起来。浑身都出汗了,不换衣服就去医院。”
井茳再没多余的力气碰她,强撑了那么久,歪倒在床头,放任她拿毛巾擦拭身体,换上那个该死的慕城的衣服。他听到慕城的名字就火冒三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井茳薄唇轻抿,面对御景嫣,他果真做不到心平气和。
景嫣忙忙碌碌大半夜,前几天已经睡眠透支,才坐在床边就呼呼大睡。睡梦中好像有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梳啊梳的,轻柔得几乎可以溺毙她的呼吸。
本来景嫣的生物钟一直准时,每天到点起床,没想到今天睡迟了。她睁眼一看,只差没从座椅上翻下地去,居然已经日上三竿。脑海里浮现的头一个念头是去隔壁房间看看,她推开门,果然,jojo已经很不道义地提前开溜。
景嫣眼尖,瞧着门上贴了一张便签条,的确是jojo的字迹:“景嫣宝贝,昨晚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知道你注定旷班,我先去为你遮风挡雨了。么么。”
她看了真是哭也不成,笑也不成,随手撕下纸条,转身回房。井茳还没醒来,依然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川”字。景嫣缓缓地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算刚好,莫名就舒了一口气。
井茳平躺在床上,睡颜俊朗,她盯着研究了半天,不由想起自己耽于美色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劳神费力。仔细想想,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了,半年,还是一年?
起初是不敢,总是害怕望见那张脸,到后来,也就逐渐淡忘了。井茳就在经纪人忙忙碌碌的生活中,逐步退出她的世界。
景嫣玩心忽起,食指滑过他挺拔的鼻梁,在众名媛们翘首以盼的薄唇上稍作停留,然后于他的脸颊左右开弓,“让你欺负我,混蛋!井茳是个大混蛋!”
井茳其实早就醒了,此时只是闭眼放任她在自己脸上揉|捏,暂且不去管她。景嫣对他恨得牙痒痒,她的全勤奖就这样泡汤了,更是下了狠手,她笑得粲然,像是诡计得逞的小狐狸。井茳睁眼,恰好瞧见这一幕,实在忍无可忍,冷笑说:“很好玩儿?”
景嫣没防备,冷不丁被他一问,瑟缩地收了手臂,井茳却猜中她所想一般,把她拽回身边。她侧倒在他旁边,口气硬不起来:“是你先欺负我的!”
“是这样吗?”
他整个人逼近了,湿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景嫣无从招架。她想起昨晚他眼中澄金色的灯火,还有唇瓣撩人的炙热,于是整张脸埋在了棉被里。井茳不满道:“你在干嘛?”
她的小脸躲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在算我劳务费。”
“哦?看来你是算清楚个人所得了?”井茳好像低低笑了一声。
景嫣不过是随便寻来的借口,答不出所以然来,只好抬头,和他对视。不过,她想自己是低估了他的算计,他攫住她的嘴不过转瞬而已。井茳的睫毛很长,似是一座山峰瞬间倾覆在她眼前,她忽然记起一个词——倾国倾城。
很显然,御景嫣和井茳作抵抗,井茳完胜。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起初只是两唇间的厮磨,后来渐渐衍生成撩拨,辗转,吮吸,噬咬……景嫣一再提醒自己沉着冷静,在他的且攻且战下,依然节节败退。
于是他倾城略低,她一路败北,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她也不晓得从哪里找了个借口来:“等一下,我……”
“你什么?”
“我的个人所得……”景嫣真想闪了自己舌头,关键时候居然出这等纰漏。
井茳先生百忙之中,居然还有空闲回答:“等等一起算。”
虽然中午的确没有发生什么后续,一想起井茳,景嫣就禁不住脸红心跳。一年时间,他的勾引人的技巧越发高明,吻技甚好,吻得她不分东南西北。
呸!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诶,景嫣。你怎么回事儿?消失了一个半天不说,下午还心不在焉。不带这样的啊!”同事艺濯递了一杯咖啡给她,随口问道。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景嫣吃惊地“啊”了一声,立刻笑说:“没有。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最近粤记送得盒饭越来越不地道了。”
“是啊,金融危机过后物价上涨。粤记价格不涨,把饭给省了。”门口经过的随声附和。艺濯也不过是随意说说,这话题随意就被揭过去。
景嫣暗地里松了口气,余光中瞥见jojo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不满,发了msn给她:“笑什么?”
“你知道的……玛莎拉蒂哦。”
“玛莎拉蒂有什么?他那是打击报复。”
jojo边摇头边打字:“那么极品的男人都被你套牢了,你还想着什么?”
“我不觉得那谁有什么好的,脾气坏,面瘫脸,小心眼,用情不专……的确是极品。”景嫣十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
“哟。你还想换一个?那让给我好了。”
景嫣苦笑,她倒是想,可惜,已经不是她的了。
“只要你想,就拿去呗。少他一个,我不介意。反正我有慕城。”慕城十八般武艺精通,撇开工作,景嫣也十分依赖他。她最近多了一个口头禅,“管他呢,我有慕城。”慕城长,慕城短,慕城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让她喜欢。
“死女人!气场那么大的boss我敢要?我是不是活腻歪了?”
“……”一段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景嫣做正事还不忘惦记自己的手机。前夫前妻能有这样的暧昧关系,她算是佩服自己了。
黄昏十分一通电话,彻底打乱了景嫣几人的计划,可以说是措手不及。电话那头是susie焦虑的声音:“御小姐,出事了。”
[2012-02-08 chapter3(1)]
她“腾”的一声站起身,做这一行最怕“出事”二字。susie是她一手带出来的,最是沉稳,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打电话。景嫣提着一口气:“出什么事?”
“日|本慕斯疯狂程度比我们想象中更甚,黑了宋小钰官网,还对她围追堵截……不仅如此,她们还对其进行恶意攻击,慕城在场……”
susie那边吵得要将天翻过来,景嫣狂躁地握拳,慕城那性子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上前帮忙。她几乎可以预见漫天的绯闻和危机公关,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
手机就拢在耳朵边上,她*眉心,告诫自己此时千万应该镇定。susie在那边不说话,景嫣重重地咬了一下唇:“susie,他们两人现在情况如何?”
“宋小钰晕了过去,被慕城抱去医院。大批的记者闻风赶来,堵在医院门口,水泄不通。”susie简练地概括,捡重点的说了一番。
景嫣睁眼:“你在医院?”
“是。”
“那两人的拍摄完毕没?”
susie回答:“才拍摄完毕。”
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景嫣只剩下无奈,她边说边朝jojo摇头:“慕城呢?”
“景嫣。”电话被慕城本人接了过去,景嫣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出发时叮嘱的那些,全部成了空话,显得那么搞笑。两人对着电话都是无语,大概有过了一阵子,他才轻声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景嫣挺直腰背:“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处。你好好休息,离宋小钰能多远就多远,这趟浑水我们已经淌了,不能一错再错。”
“嗯。”他似乎筋疲力尽,景嫣听着心疼,明星表面的风光生活竟不达他们背后辛酸万分之一。
她放柔嗓音:“稍微放松一下,我会处理。把电话给susie。”
“小嫣,我很想你。”慕城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景嫣知道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只能默然。
听筒里有他轻轻浅浅地呼吸声,景嫣叹一口气:“慕城,照顾好自己。”
susie接过手机,景嫣吩咐她:“记者今晚估计会堵在医院。你马上去定今晚回国的机票,就你们两人,小心跟拍。想办法出医院,必须今晚回来。”
这算是下了死命令,susie略略顿了一下,“是,我马上去做。”
“让慕城戒急用忍。辛苦你了,susie。”
这边电话才挂断,立时就有相处较好的记者打电话进来,景嫣长长地出了口气,一鼓作气回答。
“慕城和宋小钰?怎么可能呢?我可是他的经纪人啊,连我都不知道。”
“事实就是慕城他那个性子见不得人受伤害,对女士理应爱护嘛。”
“相信我,等他后天回国,我一定逮住他问个明白。”
“小钰是很好的姑娘,我有接触过。只是慕城可能对她只有哥哥式的爱护。”
“子虚乌有的绯闻公众是不会相信的。慕城一直是单身。”
一口气接了几十个电话,直接到景嫣耳根发烫,电池量告急为止。她认命地看了黑屏的手机,一口气喝掉冰冷的咖啡。冰咖啡失去了温度的醇香,仅余下苦涩,绕在舌尖,久未离去。
景嫣做好心理准备,打开电脑,才输入慕城二字便跳出几个热门搜索。饶是她心理素质奇佳,也倒吸一口凉气,这择新闻传播的速度实在太迅速了。搜索里,以“慕城地下情人曝光”“慕城宋小钰秘密爱恋浮上水面”首当其冲,他们几个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官网里早就炸开了锅,最热门的一个帖子是一个自称在场慕斯所发,句句珠玑,直指二人暧昧关系。景嫣顺了顺呼吸,这大概又是一个支持“暮雨恋”的。
帖子里居然有事发现场照片,宋小钰被*慕斯推搡到花容尽失,披头散发,景嫣也不禁为她捏了把汗。她能够想象当人潮涌向自己的时候,那种孤立无援的无助,也怨不得慕城上前帮忙。
这一忙就忙到了大半夜,慕城坐实的绯闻事关重大,神秘老板陆歆连个脸都没露。是漠不关心,还是另有行动,景嫣揉着自己脆弱不堪的胃,思考明天的应对措施。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偏不喜,相对于这个,景嫣更*|长未雨绸缪。手机因为没电消停了好一会儿,她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电池换上,不出所料滴滴答答全是短信,把信箱都塞爆了。
“喂?”
“是我。”
她此时说不出的疲惫:“我今晚可能不……”
井茳应该在笑:“你一定要回来。”
“井茳,相信你也知道了,慕城和你旗下艺人在传无聊绯闻。我实在没有时间回家。”
“既然是我旗下艺人,我就会保护。慕城虽然不受我待见,但是有连带关系,你回来再说。”
景嫣几乎是眼前一亮:“你是说,你会插手?”
“我的表达不够清楚?还是你的理解能力出现问题?”
“好,你等我。我立马回去。”
她抓起包,走到jojo身边交代几句,就匆匆赶回家。mini还停在4s店维修,没能拿到手,景嫣一个人站在马路边拦不到的士,急得半死。她归心似箭,其中的理由她不愿去深想,只期盼快些回家。
玛莎拉蒂出现得及时,她拉开车门跳进去,动作一气呵成:“你疯了?这么资本家的车开到我公司来,不怕狗仔了?”
井茳关掉她的手机,把包扔去后座:“即使拍到什么,他们也没机会上报纸。”
“真是自大得够可以。”她陷在座椅里,真想就这样睡下去,去他的绯闻,去他的记者,去他的危机公关。
“我们回家?”
“嗯。”景嫣柔柔地应了一句,窗外璀璨的霓虹彰显出这座城市的繁闹,与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那些景色迅速从她眼中滑过,不留痕迹。
井茳抽空探身吻了吻她的眼角:“闭上眼睡一觉,到了叫你。”
事实上,景嫣睡得和死猪一样,井茳根本就没有叫她,而是直接把她抱回家去了。
她半夜饿得不行,从睡梦中揉着肚子挣扎起身,准备去找点零食。一睁眼发现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