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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嫣然笑倾城 佚名 5218 字 4个月前

知,让景嫣的瞌睡虫跑了大半,对面玻璃窗上隐隐约约有自己的影子,还有一条好长的胳膊。

回头一看,男人熟悉的面庞近在咫尺。

“井茳!你!”景嫣气得直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他是什么时候开的门,又是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床,她统统没印象,“该死的。”

他眼皮微微地动,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她那样大声居然都没醒。景嫣睁着眼睛,他的五官近在眼前,刘海凌乱,柔和了许多冷峻的棱角。忽然有些不忍心叫他起床滚蛋,说到底,她不过是贪恋此时此刻的祥和与温暖,至于原因,景嫣不愿去深究。

鬼使神差地,她吻上他的嘴角,她喜欢那里微翘的样子。景嫣的动作很轻,生怕把他惊醒了,而唇瓣的诱惑不减。这种感觉很奇异,像是明知第二天是一场大考,那天晚上还要熬夜看小说一般冒险。

“御景嫣,你在诱惑我吗?”井茳拉开唇上的温暖,终于开腔。

景嫣也不意外:“是又如何?你不打招呼便出现在我床上,不就是想要献身给我?”

“那我便不客气了。”他狭长的眼睛眯起,翻身压在她身上开始吻她。

她气息有些不稳:“你还真来?”

他学着她,吻在她轻颤地眼皮上:“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景嫣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她两手还未有行动,就被井茳扣住,压在了床头。粗重的吻落在她的眉睫,鼻梁处,带有掠夺的狠戾,很有他一惯的作风。不仅如此,他钳制她的双手,一手揽在她纤细的腰间,任她扭动身体也不放开。

她刚才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那样情不自禁去吻他,这便是引火烧身。忽然身下一凉,棉质睡裙已经被他剥得干干净净,景嫣害怕,也不愿意流露出分毫胆怯的样子,只冷冷看着。

“我们已经离婚了,井茳。”

他并不理会她的激将:“那又如何?御景嫣,别妄想用这个来说服我,早八百年前就不顶用了。”

是了,早八百年前,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井茳轻车熟路去吻她脖子,薄唇在凝白的肌肤上开出粉色的花来,然后顺势而下,流连在她精致的锁骨处。景嫣很瘦,因为工作的原因越发瘦骨嶙峋,他似是有些心疼:“以后不准这样瘦了。”

景嫣彻底放弃抵抗,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在千钧一发的瞬间,她恍然悟过来,她想念他。一整年来蓄积的思念,如此刻眼眶中的泪水,奔涌而下,一直流入鬓间。她甚至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哭,井茳极有耐心地吻干她脸上的泪,两唇间拥有令人颤栗的温度。

他动作娴熟,她却被逗弄得满面红光:“你!”

“睁开眼看我。”他发号施令一般。

亏得他能在此时这样平静,景嫣中了蛊似的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独特,不像慕城那样电力十足,但黑漆漆的,倒映着她羞怯的模样,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我是谁?”

她并不回答。一颗颗汗珠凝在井茳发间,他发了狠,两眼赤红,狠命地索取她的柔软。

“回答我,我是谁!”

“井、茳。”她印象中自己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叫他的名字。

而井茳,说的好像是三个字,至于是什么,天知道。别妄想是“我爱你”,那样一个沉稳到可怕的男人,绝不会轻易说出爱。

因为爱太奢侈,他们要不起,也给不起。

所以注定从前的分离。

再度转醒已经是傍晚时分,景嫣彻底没了力气,像块烂泥,软绵绵地窝在床上。放空的大脑渐渐能够记起些事情,她死咬着唇,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色|欲熏心,失身于井茳。太出人意表了,景嫣猛地打了自己一下,不知该如何自处。

井茳不是别的人,她从来就没在他身上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些理应有的温存,在井茳这,统统作废。

景嫣忽然释然了,冷笑一声,支起手臂,准备去冰箱找些速冻饺子应急。吃饭大于天,辛苦谁都不能辛苦自己。她一向是行动派,只是脚尖才一点地,房门自己就“吱呀”一声后开了。

“你怎么还在?”

井茳皱眉:“听起来,你很希望我留下?”

她不以为意:“拉倒吧。便宜你也占了,我才不指望你能负什么责任。小心狗仔拍到,你又要费尽心思打点一番。”

“哦?”他欺身过来,“小嫣你口是心非的本领没到家。知道吗?每次你撒谎,手指都会无意识地画圈。”

景嫣怔忡一会儿,五指紧握成拳,横眉冷眼:“不应该解释一下,你出现在我公寓的原因吗?私闯民宅,也算是民事犯罪。”

他突然俯身吻她,吻得她心猿意马,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井茳叹了一口气:“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她倒是想,可他在这,她敢睡吗?景嫣只好摇头,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我饿了,想吃东西。”

“家里什么都没有,我煮不了。你整理一下,我们去香榭吃。”

说起吃,景嫣浑身就像加满了电,精力充沛。她谄笑:“真的去香榭阁?”

他觉得好笑:“一顿饭,你就乐成这样。”

“没办法,我比较容易养活。”景嫣背过身去换衣服,将自己围在被子里,哆哆嗦嗦地像一只小粽子。

她出门本来就不爱化妆,瓶瓶罐罐最让人头疼,胡乱拿了包就要走。井茳站在房门口,盯着她似笑非笑,神情暧昧:“你就这样走出去?”

“不可以么?”

他拉过她站在镜子前,景嫣不耐烦,余光中瞥见自己脖子上那细细密密的吻痕,姹紫嫣红,禁不住叫了一声。井茳真是禽兽,她咬着嘴唇:“你是故意的。”

他无辜道:“我可没有。”

“那我这样怎么见人?我怎么工作?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景嫣真是气得脑冲血,party在脚下缠来缠去,大概看到两个人站在一块儿,也想凑凑热闹。她气呼呼地把它拨开,party哀怨地叫了一声,好像很委屈,屁颠屁颠去蹭井茳。

井茳半抱着她,当然没空理party,它独角戏唱够了,只好可怜巴巴地回窝睡觉。

“连party都知道我是无意的。”问题是人产生的,办法也是人想的。井茳去衣柜里挑了一条羊毛围巾,绕在她颈间。果然,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他捋一捋景嫣鬓角的碎发:“我们出发吧。”

[2012-02-08 chapter4(2)]

途中景嫣照例去买了几份报纸,娱乐版头条是井茳与陆歆沂,两个人站在一起,相当打眼。

“陆歆沂,她重金买下弈星,就是为了有今天。”景嫣哗啦一声翻过报纸,“用心良苦啊。”

“她的保密工作很到位,我也是她接手那天才知道。”井茳开着车,两眼上挑,显得漫不经心。

井茳那日反常的行为终于有了解释,景嫣十指绞在一起,仿佛连心也一起扭曲了。若是那日,她按时回公司,免不了要和陆歆沂打照面。陆歆沂一直视她为头号劲敌,从前在学校便是。她追了井茳那么多年,被景嫣捷足先登,心中不痛快已久。若是她不借机修理景嫣,那只能说是脑子被电动门来回夹过。

“其实你不用解释,我……”

他揉|揉她的头发:“相信我,陆歆沂没那个机会找你麻烦。她若动你,便要赔上自己的家当。”

景嫣不解:“为什么?”

“因为有我。”井茳说,“我帮你请过假。好不容易的假期别辜负了,净想这些有的没的,不担心长皱纹吗?”

她用余光打量井茳,一寸一寸细细端详,记忆里他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就会说到做到。他眉宇间锁着疏离,削薄的唇瓣轻轻抿着,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温暖。井茳忽然轻咳了一声:“夫人,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我,无需遮遮掩掩。”

景嫣魂飞魄散,羞愤地想要跳车:“谁想看你了,流氓!”

“原来夫人喜欢看流氓。”

她冷冷地剜他一眼,无意撞上他饱含笑意的眼眸,第一次没有纠正他话里的称呼。有的人笑起来,会让你感觉整片天空都亮了,井茳就是如此。景嫣被迷得五迷三道,自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活动活动脖子:“也不知道慕城现在如何。jojo一个人应付两位艺人,辛苦她了。”

因为是井茳掏腰包,景嫣狠狠地宰了他一顿,反正资本家皮糙肉厚,偶尔放点血也未尝不可。井茳连续接了两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有可能是生意上的事。景嫣看见他眉宇中毅然决然的神色,立马觉得有企业该遭殃了。

“是不是马上有一笔收益进账?”

井茳收起手机,示意她说下去。景嫣口中嚼着金玉丸子,含糊不清:“每次你生意上有收益,都是现在这种表情。当然也是代表你心情特别好,不是么?”

“我能说不是?”他夹一筷子青菜到她盘中,“青菜多吃一些。我过段时间要去意大利出差,你想要什么?”

景嫣眼珠子打转:“恐怕是去签合同吧?出差,说着好听。意大利最出名的莫过于葡萄酒酒,我想要barolo,可以吧?”

“好。”

他回答得太干脆了,干脆得景嫣都有些惊疑:“那么贵的酒你说送就送啊?”

“博美人一笑,有何不可?”

他高深莫测的笑容有点古怪,她傻傻盯着看,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放弃。香榭阁的菜肴做得越来越精致,以往景嫣只有垂涎的份儿,今天好不容易进来,当然不能放过开怀大吃的机会。

倒是井茳,保持着他雍雅无双资本家的气度,一会儿替她倒水,一会儿布菜,也忙得不亦乐乎。正好今天是元旦节,香榭阁的客人比原来要多上好几倍,人来人往看着热闹多了。原本要的包厢一间不剩,井茳不喜欢嘈杂,两个人就挑了偏远的位子坐下,免去一些麻烦。

“你现在也是大明星了。看那添水的美女,为我们这殷情了好几回,就属你不解风情,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她嗔怪,“唉,芳心零落何处归?”

深知景嫣话中挖苦,他一笑而过:“那我呢?我的一片苦心,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也相当吃亏。”

景嫣说不过他,反而被噎得一个字都挤不出,兀自吃饭,不与他这小人一般见识。只可惜,其乐融融的景致并不长久,有位伊人悄无声息地出现煞了许多风景。

那伊人身姿款款,面若桃花,乍一看宛如油画中的女子。她走近再走近,景嫣也只默不作声地看了井茳一眼,明摆着看好戏的样子。伊人与一位保镖似的人站在井茳手边,他却气定神闲,视若无睹地为景嫣倒着果珍。

杯中的液|体将满,景嫣抿唇:“谢谢。”

有外人在场,她的玩笑只好点到即止,何况陆歆沂并不是外人,她再熟悉没有了。昔日情敌相见,这样的狗血桥段连慕城都没演过,她怎么就这样凑巧碰上?对面井茳投来玩味儿的眼神,她全当作没看见,安静地吃饭,一秒,两秒,三秒……

四人相对的情形太诡异,景嫣头皮*:“额,那个陆总,您好。”

“有空来观赏我与御小姐吃饭,不如回包厢谈自己的生意,陆总。”

陆歆沂笑容粲然,颈间那颗莹白色的珍珠硕大无比:“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们。”

他低头一笑:“恐怕不是凑巧吧。”

“景嫣,我与你好些年没见了。上次在年会,太多人缠着不能和你打招呼,真是抱歉。我也听说了你的事儿,这一年,你过得还可以吗?”

陆歆沂折磨人的本事与日俱增,明显是要景嫣下不来台,陆大老板真看得起她。景嫣微微惊诧:“哦?我的事儿?陆总在大学期间就对我关爱有加,没想到进了社会也如此。我如今在陆总麾下,相信弈星的业绩一定会直线上升。陆总不会不待见我吧?”

井茳很不仗义地笑了,陆歆沂一愣,很快也微笑起来:“当然不会。你带的艺人是公司最看重的,潜力无穷,景嫣要努力啊。哦,对了,慕城也在里面。不如叫他出来吧。”

“今天她不是休息么?陆总,这样的小事就不麻烦你了。”井茳说,“景嫣,吃饱了吗?哪几道菜比较喜欢?”

景嫣一听慕城也在,吓得背脊发凉,汗涔涔的。她手指戳向面前的几道菜,又听见井茳说:“下次想吃,我们自己做。”

一时间,景嫣有种将双手伸到陆歆沂脖子上的冲动,她找准自己的弱点,一针见血。不得不说,景嫣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慕城见到自己,他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最不想他知道。

“我想回家了,走吧。”她霍然起身,与陆歆沂擦肩而过,在这鬼地方多呆一秒钟也是折磨。井茳紧随其后,临走前不失礼数地颔首:“陆总,再会。”

景嫣心中像是揣了一面急鼓,忐忑不安,拳头握了又紧。等不及井茳买单,她埋首匆匆走出香榭阁,井茳的玛莎拉蒂停在地下室,无奈下只好半途折返。暗黑角落隐约猫着个人,因为太黑,看不真切,景嫣心中警铃大作,又假装走了几步。

因为一直以来跟拍慕城的娱记很多,景嫣对镜头相当敏感。几步之间大脑飞速运转,眼见井茳迎面而来,她对着口型:“有记者。”

她害怕井茳看不懂,使劲挤了挤眼睛,往偏门快步走去。空荡的通道回荡着脚步声,幽静空灵,景嫣一直往前走,过了好久才敢回头。万幸的是,井茳并没有跟上前来。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景嫣扯起一丝笑,双手插|进口袋,低头融入苍茫夜色中。

井茳站在门口,一眼便瞥见墙角的娱记,想起落荒而逃的某人哑然失笑。只有她敢这样丢下他,只有她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极限,也只有她让他放不下。看来御景嫣还是不愿意承认彼此的关系,没问题,他有得是时间。

“井茳?”

他闻言回首:“怎么你在这?”

陆歆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