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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嫣然笑倾城 佚名 5216 字 4个月前

不解:“看你站在门口,景嫣呢?”

“她走了。”他看见闪关灯闪烁,“我们今天还真是巧,接连遇上两次。同学十多年,今晚我送你。”

“既然如此,我却之不恭。”

她的神情无懈可击,井茳勾起嘴角,不知道御景嫣现在逃去了哪里,不论逃到哪里,他都能叫她乖乖回来。

相较于有美男护送的陆歆沂,景嫣就可怜多了,她和井茳出来从来不带钱包。身无分文地站在街头,老天欺负她,手机在这关键时候没电,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做出有生以来最大胆的决定——从香榭阁走回自己家。本来冬天气候干燥,几乎没有雨,她走了几百米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大片深沉的云压在头顶,像是压在了心上。

再抬头,果不其然,天降大雨将她从头到脚淋了彻底。冬雨最冷,景嫣东躲西藏还是被淋得直打哆嗦。她想起某知名饮料的广告词:透心凉,心飞扬。蓝色玛莎拉蒂在雨中拉开一道幕布,窗边女子的笑颜忽闪而过,眨眼不见了踪影。景嫣摇了摇脑袋,蜷着肩膀咬牙切齿,井茳真是好样的,就这样撇下她走了,半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雨点自额头上滚落,一直*眼睛里,酸涩得她想流眼泪。景嫣孤零零站在路边,咻咻地生着气,明知自己这样不对,还是忍不住埋怨井茳。

身后有一对小情侣也淋着雨,男生相当浪漫地脱了外套,举在女生头顶,然后飞也似的齐齐冲过行人道,最后消失。两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拢在景嫣身边,越收越紧。

“景嫣。”

声音掺杂着丝丝暖意,唤得她心都酥了。景嫣仰首:“谁?”

[2012-02-11 chapter4(3)]

慕城开着车,推开车门:“上车吧,这里不让停。”

她浑身湿|濡濡的,但一想到要是被狗仔跟拍或者被交警抓到,那更头疼,一骨碌上了车。慕城将暖气调到最大,还递给她抽纸:“快点擦干净,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她不好意思地接过,嗓音打着颤:“谢谢。”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雨不懂得避一下,着凉了怎么办?”

他难得这样严肃,景嫣更加不好意思,低着头,声如蚊呐:“我没带钱包,没办法打车。”

“手机呢?打给我或者jojo都可以。你就这样傻站着,明天我们就会在医院见面了。”

慕城从来没有板着脸和她说过话,她一直认为井茳可怕,现在才发现,慕城生气起来丝毫不输给井茳。景嫣委屈一下子冒上来,凭什么井茳这么折腾她呀,她叫他走开,他就真走了?!

慕城有点慌:“你怎么了?”

她抽噎出声,将脸埋在掌中,肩膀微微耸动。额发上沾了雨水,一时擦不干净,蜿蜒地粘在肌肤上,景嫣也不管不顾。她最恨井茳对人的忽冷忽热,每天活在患得患失里,迟早会得抑郁症。

如果井茳玩腻了,也许会把她甩在一旁,还有可能摔她一张支票,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让她滚出他的生活。景嫣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只有井茳是超出她认知范围的意外。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辜,眼泪汹涌而出,沿指缝而下。

慕城单手开车,腾出一只来安慰她:“好了,我不应该凶你。不要哭了,我错了,成吗?”

她伏|在驾驶台上哭,没有一点形象可言,哭声很压抑,像一拳打在棉絮上那样绵|软无力。慕城少有的手足无措,兀自稳了稳心神。景嫣锦缎般的长发了无生气,蔫蔫地垂在身侧,他统共只能看见她一截雪白的后颈,如凝脂般,神圣得似乎不可染指。

“你再哭下去,出了车祸我们都得进医院,明天还是头版头条。景嫣,你不会乐意的,对不对?”

这一招真管用,景嫣的哭声顿时止住了,尴尬地拿手背抹眼泪,又抽掉几张面巾纸。她鼻子堵着,声音浓重:“对……对不起,我今天情绪失控。”

“没关系,赔我一盒面巾纸就可以。”他笑得她心里暖洋洋,景嫣羞涩得从脸红到了脖子,支支吾吾不敢再说话。

“阿嚏。”

两个人僵坐了半晌,景嫣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慕城关心道:“是不是着凉了?这离我家很近,去我公寓吧。”

景嫣想开口拒绝,慕城却看中了她心思似的又说:“我明天有一个凌晨五点的广告要拍摄,这边去你公寓至少要半小时……”

“去你家吧,反正我也没去过。”她哭得胸闷气短,一口气说完喘了一会儿才平复,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像死鬼,“还要你照顾我,我这经纪人是怎么当的?”

他将车子拐进小区:“没关系,在我身边就好。”

“什么?”景嫣一时没听清楚。

他笑了:“没什么,你为大家做的,我们有目共睹。那时我选你当经纪人,可不就是捡了个宝?”

她也笑了:“既然如此,过年的红包给我包大一点的吧。”

慕城的公寓挺大,宽敞又舒适,景嫣并没有预料中手足无措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慕城,也许是因为她太累了。被井茳折腾了半天,她浑身像被人摇散了一样,骨骼间摩擦都酸胀难忍:“井茳,你给我等着。”

换上慕城的衣服,她早早去睡,晚餐时的情景与陆歆沂略带嘲讽的笑容,反复出现在梦中。她翻来覆去,迷糊得睁眼又睡着,这样的生活,已经倦烦得快要抓狂。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景嫣就慌忙起床。她睡眼迷蒙,时间点比想象中还要早,思来想去,再躺下身子,将脸蒙在被子里。天不遂人愿,无论睁眼闭眼,大脑都清晰得如水洗过一般。她特别想起井茳,还有昨天上午发生的那场意外,单是如此已经脸红心跳。

景嫣喉头“咕嘟”一下,索性揭开被子,去厨房做早点吃。慕城的公寓以暖色为主,厨房是开放式的,显得越发神清气爽。她随手打开冰箱,冷气将仅余的睡意全然驱走。食材很多,就近选了几样出来,景嫣技巧娴熟地冲洗,加热。

慕城起了床,她的早饭也做好了。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发梢微微有些凌乱,但不失帅气。

景嫣打了个呵欠:“早餐好了,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只煮了白粥。”

她穿着他的衬衫,袖子甩得特别神气,年代戏里的女演员,也许还没这样的气质。他微叹:“白粥是最好不过了。这几天在外面不是盒饭,就是山珍海味,自己动手做饭的几率聊胜于无。”

她大松一口气:“那就太好了,你洗漱过就开动吧,等等拍广告也暖活。”

景嫣坐在慕城对面,与他隔着一个桌子的宽度,白粥煮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她舒适地眯起眼睛,两只大眼弯翘成月芽儿的形状,有种难以言喻的可爱。用餐时间不长不短,广告拍摄选定在清晨五点,虽然很早,也不是没有先例。

很多导演都喜欢将时间定在奇奇怪怪的点上,jojo说过,这是人家的职业癖好,被差遣的明星、经纪人都管不着。

“这里离拍摄场地还有一些距离,慕城,你闭眼休息会儿。”

已经准备就绪的美男眼睛轻抬:“我没事,已经习惯了。”

susie坐在后排,为慕城抱衣服:“景嫣姐,不如你先睡一会儿。我看你的脸色很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景嫣神情一滞:“没什么事,我这样风吹不倒,雨打不跑的身体,哪里会不舒服。”

susie依旧不放心,口中念着:“慕城最担心的就是你了。在日|本把宋小钰拉出人群,喊得还是你的……”

“susie,怎么话那么多?”

慕城目光炯炯,景嫣惊诧:“他把宋小钰当作是我?”

她又转头去看慕城:“susie说的是不是真的?”

“以前你也不是没碰过这样的事。事发突然,下意识想把你拉出来,忘记了你根本不再身边。”慕城的笑很苦,还有一点自嘲的意味,“结果惹了一场绯闻,我觉得对不起你。”

他的话羽毛般拂过景嫣的耳膜,痒痒的,奇异的酥麻,她抿着唇:“谢谢你,慕城。”

她起初不敢看他,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却发现慕城一直盯着她看,漂亮无比的棕色瞳孔流露着无声的温情。景嫣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子处,她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命令自己忘掉他的眼神。

不管怎么说,慕城都是她的艺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往那方面想,更是不敢。如果情愫暗生,等待两人的就是一场浩劫。前段时间可巧有一对明星与经纪人的地下情曝光,被无数人痛斥,说女明星借经纪人上|位,又说娱乐圈潜规则已经这样严重,结果可想而知,两人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劳燕分飞。

圈子里的双双对对,金童玉女几乎也只是表面上风光,景嫣深知其害,慕城如璀璨明星,而她顶多算跟葱,怎么可能对在一起。

不可能。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搞不懂自己这样郁结的原因,或许只是她想得太多,慕城对谁都好,是她自作多情吧。

偏头疼来得挺不是时候,下了车景嫣就一阵晕眩。她强撑着身体,对前来打招呼的各路娱记礼貌微笑。行规如此,只要你露出脆弱的一面,那你就输了。

慕城拍摄的是耳机广告,导演要求只穿一件套头衫,羽绒服,风衣统统都不能派上用场。不用说是慕城,景嫣站在一旁连看着都冷,将近零下度数,只穿一件,绝对会被冻死。

她走到导演边上去:“导演,能不能让小城穿多一些,这天太冷了,会感冒的。”

导演毫不留情地回绝:“耳机这种广告,重点在于清新。如果慕城裹得和熊一样,那还清新什么?”

“只要稍微多穿一点。”

“你这经纪人是怎么?一直干扰拍摄。”

导演吃了火药炒辣椒,口气冲得不得了。如果平时景嫣一定忍气吞声,唯唯诺诺,可慕城的嘴唇冻得青紫,她一秒也忍不下去:“每个人都有职业操守,如果连艺人的健康都无法保证,我才枉为经纪人。”

景嫣从来没有这样咄咄逼人,susie看直了眼睛,前来劝阻的工作人员也愣着,你看我,我看你,半句话没有。她站着,居高临下望向导演:“导演,你说呢?”

“你!”

“她如何?”

景嫣循声望去,井茳出现在最不会出现的拍摄现场,还是昨晚的那套衣服,还是那样得体大方。他的出现导致景嫣面色更加深沉,她默不作声地走到慕城身边去,拿衣服裹|住他:“是不是很冷啊?”

慕城声音有些不稳:“还行。你其实不用那样和导演吵。”

“我知道,知道冲动是不行的,还会为你带来麻烦,可我忍不住。哪有这样对待艺人的?”

她噘着嘴,好像受尽委屈的是她。慕城将手搭在她肩上:“我是你的艺人,又不是他们的。他们用美学的方法来拍摄其实也对。”

“你就是脾气好,好好先生这些年没有当够吗?”

“那以后我尽量不说话,保持冷硬态度,怎么样?”

她斜睨他一眼:“你就故意打趣我吧!冻死你算了。”

导演认得井茳,他大驾光临,导演便点头哈腰:“井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

景嫣有点懵,有个工作人员好心解释,原来这耳机是井茳旗下公司的产品,换言之,井茳就是幕后大老板,大家招惹不起。她冷哼一声,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财大气粗连电子产业都涉猎。

“他是和我一起来的,导演。”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

身影娉婷,眉目如画,果然是陆歆沂。景嫣眉头皱在一块儿,这两人一起出现,没有冷眼相对,情形有点诡异。

“陆总,您也来了。”

陆歆沂将头一扬:“我不来,我的台柱就该被导演冻死了。”

虽然是打趣的话,逼问的意思也相当明显,那导演连忙走过来给慕城赔不是:“慕城啊,是我疏忽了,真对不起。”

“还有这位经纪人,真抱歉。”

情节跳跃性太大,景嫣明显接收不良,太阳穴还突突地跳着,逆光看去,井茳和陆歆沂又站在了一起,身影严丝合缝,般配得无话可说。她连忙说:“不打紧,我的态度也有问题,导演不要怪我才好。”

“哪里哪里。”

导演口头这样说,谁看不出来他哪里都在怪罪她,景嫣佯装不知与他客套几句,就开始了迟来的拍摄。皮笑肉不笑,笑脸逢迎,这样的人她见多了,要是生气早都气死了。

陆歆沂和井茳也不走,美其名曰亲身体验拍摄,谁知道打什么精细算盘。景嫣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兀自坐在susie身边。风一吹,头发全乱了,她不以为意,还是和susie有说有笑,不时揉|捏闷痛的太阳穴。

“诶,这是什么?”

景嫣问眼前的一个陌生面孔,那陌生人递来一袋子东西:“受人所托,小姐收下吧。”

那人的声音很轻,连susie都听不见,景嫣低低回应着:“麻烦你了。”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景嫣才趁人不注意打开纸袋,是她平常用惯了的治头疼的药物。受人所托,遍看全场,能够知道自己这毛病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在拍摄广告,很明显,只有可能是井茳了。

她朝他那个方向,摇了摇手中纸袋,神色自如地拿水吃药,幸好susie心系慕城,无暇搭理她。有了两位娱乐大鳄的“亲身体验”,拍摄后期完成得相当顺利,简直出人意表。年底慕城的行程满满当当,比年会前还要多,景嫣吃完药,在保姆车上休息片刻又开始忙碌。

[2012-02-15 chapter5(1)]

慕城连续几场都是专访,圈内许多明星大腕都喜欢迟到,慕城却几乎没有迟到记录。他心疼粉丝,感念主持,优待娱记,这三点人尽皆知,所以专访的问题也不似其余明星那样尖锐。主持人很给面子的只谈工作琐事,极少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