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离开。她想说的话,其实还有很多,景嫣反思自己是不是从开始就错了,不应该瞒着慕城关于井茳的过往。两年以来,她越是想忘记井茳,越记得清楚。他的存在甚至成为了她生活的习惯,而慕城不同。
是不是应该告诉慕城所有,该如何给慕城说明,成为景嫣如今最为棘手的问题。景嫣坐在柏林电影节观众席上,简直魂不守舍。她只希望慕城的想法,并非如今自己所想,只能够是那样了。
有些人,是你注定要辜负一辈子的。
不用跟着慕城,景嫣的工作量骤减,入住的酒店离会场不过半小时的路程,她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走回去。正好经过闻名世界的勃兰登堡门,黑夜里,几只英挺的白马立于门顶,抬着脚,依稀有点睥睨天下的气势。高跟鞋敲击着地面,景嫣半低着头,不知怎的又想起远在国内的井茳。
他现在在做什么,午饭吃过没有,有没有想念她。脖子上戴着井茳送的玫瑰金项链,她拿拇指摩挲着弧形的吊坠,上面还有自己胸口的体温。景嫣思考着是不是应该也给井茳带点礼物,以表示礼尚往来。
柏林她从前来过,但都是为了工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来不及欣赏那些让人叹为观止的景观。今天晚上闲来无事,正好能够一睹城市风光。不是景嫣不紧张,相反的,她十分希望慕城能够获得最佳男演员奖。
虽然奖项是身外之物,但她从不否认自己是俗人,大俗人,她就是喜欢这些。娱乐圈其实很像古代皇帝的后宫,甚至比那些争奇斗艳的妃子们更难,她们要讨好的对象是皇帝,而对艺人而言,所有人都是皇帝。
艺人在荧屏前风光无限,但他们没有自我,他们需要的就是讨人欢心,博人同情。景嫣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寄希望于慕城,像勃兰登堡的骏马,只有站得最高,才能俯瞰众生,不染尘世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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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07 chapter11(1)]
到了商场,景嫣有点犯晕,倒不是价格的高低问题,最主要的是她并不知道井茳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恋爱三年,结婚两年,离婚两年,统共七年时间,她全然不知他的喜恶。景嫣愧疚得撇撇嘴,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能挑到她喜欢的额礼物,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犹豫不决要买些什么。
“我能帮助你吗?”德国美女导购,长得高高瘦瘦,用流利的英语问景嫣。
景嫣一愣,很快用英语说:“我在找一件礼物。”
“是买给谁的?”
她其实想说前夫,后来临时改口:“我老公。”
德国美女金发一甩,从展销柜里拿出一款钱包,递给她。钱包是皮革制品,摸上去有些毛糙,景嫣翻来覆去两遍,脑海里闪过一件东西,说笑着就离开了皮革店,改进化妆品柜台。
她顺手拿了一套保养品,没想到价格贵得离谱,景嫣结账后心疼地看着袋子,就像看见自己一年工资似的感伤。井茳挑剔,买这个嫌她没眼光,买那个嫌她没格调,不买说她是铁公鸡,她买保养品给他,让他那个混蛋那么嚣张。
回酒店的路上,景嫣看见春风满面的潘导。潘导显然也看见了她,招手叫她到他车上去。景嫣想着争取新片主角的事儿,毫无犹豫地上了车。潘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景嫣试探地问:“什么事情这样开心?”
潘导故作玄妙:“小嫣这样聪明,不如猜一猜。”
“唔。”景嫣瞧一眼手表,大概电影节那边已经有些风声传来,“是不是《流年》入围了?”
潘导爽快地拍着景嫣肩膀:“倒没那么快,我今天看到肖浅浅那个见着我憋屈的样子,一身轻松啊。”
肖浅浅好不容易去一次电影节,以为潘导大牌不会去,傻乐了好久。景嫣之前看她兴奋的模样,没忍心说出事实真相。潘导春风得意,那肖浅浅大概就只能败兴而归,景嫣为她小小的悲哀了一下。
悲哀也只是暂时的,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组织语言,做出很为难的样子:“潘导,有件事儿,我想和你说。”
“导演,到了。”司机回头来说话。
潘导无奈地耸肩:“小嫣,咱们去酒店里面说吧。”
景嫣只好点头,她穿着恨天高,下车的时候被绊了个踉跄,幸好潘导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她恨恨地跺了两下脚:“这都是些什么鞋啊,这样难穿。”
潘导笑她:“经纪人当了两年,连高跟鞋都穿不清楚。没出息。”
“潘导,经纪人穿高跟鞋做什么。我都是穿平底鞋跑来跑去,多轻松啊。”景嫣*心口,刚才绊那一跤,整颗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
也怪她一心二用,盘算着怎样说才能打动潘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个技术活儿。景嫣瞧见潘导背后不远处,宋蔚然正下车往酒店走,不禁“咦”了一声。潘导不解:“看什么那么吃惊?”
“连宋蔚然都已经回来,慕城去哪里了,现在还没给我电话。”
“诶,人家和单影去过二人世界了,你在这瞎搀和,当一万瓦电灯泡啊。”
景嫣苦笑,潘导这是有所不知:“我只是担心他们两人被娱记拍到不该有的镜头。”
潘导笑着说:“慕城那么小心,你该信任他才是。我以前和单影合作过,单影虽然性子孤僻些,但总体来说心思缜密,你更不用担心。他们这一对真是绝配,真养眼。”
“说得也是。”景嫣小声嘟囔,“我有什么资格担心呢?”
潘导没听清,顺口说:“咱们走吧,总杵在这,小心柏林警察以为咱们是恐怖分子抓起来。”
争取角色这种事不能张扬,景嫣和潘导坐在酒店咖啡厅角落,点了两杯蓝山咖啡,准备切入正题。她正欲开口,就听见潘导说道:“小嫣啊,你想说的我猜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对几成,错几成。”
她端着咖啡的手一抖:“嗯?”
潘导笑看她:“我在筹拍新片,你已经知道了吧。”
她把握语气得当:“潘导好厉害。”
“小丫头,是不是听肖浅浅那个混蛋说的?”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有些不容置疑。
景嫣无法,坦白从宽:“是啊。她和我说潘导要拍新片了,在挑人选。”
潘导说:“原本苏倩倩打电话给我,说想要担任这部片的女主角。其实她的形象也还算不错,就是太大小姐脾气了些,她这两年过得不好,大概也变得圆滑了。”
景嫣忐忑不安到了极点,她绝不能让角色被苏倩倩夺走,于是冷静后说:“潘导,苏倩倩已经被景明的老总封杀了。井茳绝不会让她轻易出来演片的。”
“这个我略有耳闻。只是井茳和我是两码子事儿,我搞我的电影,他做他的老总,要是苏倩倩真合适,他封杀雪藏都没用。”潘导不屑地啜一口咖啡,“小嫣,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潘导,慕城的名气摆在眼前,他还有很大的潜力。我做经纪人两年,之前就有在关注娱乐圈的事,平心而论,慕城是我见过最刻苦的艺人。人家说,明星台前一张脸,台后一张脸,小城难得的始终如一。”景嫣偷觑一眼潘导,“我们合作过《流年》,浅浅的《锦绣江山》展现出的是另外一个慕城,他的可塑性强,潘导的新片若是想要拿到奥斯卡的小金人,还是应该选择他。”
“当然,若是潘导不介意花钱,去请外国的好莱坞巨星,那也是可以的。同样的角色,两个人拍出同样的效果,甚至小城还可能更好,潘导还愿意花冤枉钱吗?”
潘导定定地看她,右手举在鼻子前,她眼观鼻,鼻观心,静待他发话。景嫣想要的是潘导心甘情愿,请慕城和单影做主角。他“哧”地一笑:“小嫣你应该去当律师,而不是经纪人。”
景嫣讪讪地摸着鼻子:“经纪人要有三头六臂,文能出口成章,武能勇斗娱记。可能说得太快了,请您见谅。”
“哪里的话。”潘导赞赏的眼光驻留在她身上,“小妮子就要有这样的魄力,很好。你这样说,我若是不让慕城演这部戏,罪过就大了。”
她按捺着狂喜,徐徐说着:“单影复出,她从前可是得过影后的,导演不考虑一下吗?”
他示意她讲下去,她继续说:“眼下这一对娱乐圈最热门的情侣档,如果放在同一部电影中,将会引起我们所无法估量的轰动。慕城的人气在春节过后直线上升,而单影演技精湛,绝不会让潘导您失望的。”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景嫣将她原来从井茳那里学来的半吊子谈判功夫,一股脑儿全部用上。对于潘导的新片,她志在必得。而慕城和单影要合拍同一片电影,也是势在必行的。
潘导不做任何表态,景嫣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大口咖啡,凉掉的咖啡像中药一样难喝。冰凉的咖啡顺着食道下|滑,冷得她一激灵,小巧的五官瞬间皱起,景嫣发誓,她从没喝过比这更难喝的蓝山咖啡。
潘导笑得幸灾乐祸:“那苏倩倩怎么办?”
“优胜劣汰,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娱乐圈也一样。”她并不是冷血的人,对于被井茳封杀的苏倩倩不是没有同情,然而相比于自己家艺人慕城,这些都变得无关紧要了,“潘导,从前有人和我说,想要成名,只有万箭穿心。如果在这时讲就仗义,那么从一早天王慕城就不存在了。”
“这部影视作品,将倾注我大量的心血,我不能将它交给绯闻漫天的明星。”
景嫣攥着衣角,脸上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所以?”
“苏倩倩在这一点上有所欠缺,而你说得没错,慕城和单影是最好的选择。”潘导颔首,“我觉得慕城能有你这个经纪人,真是他的运气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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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潘导临时去接了一个电话,景嫣极其意外地看见了多日不见的记者林森,他就坐在他们旁边两桌,低头摆弄着笔记本。也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林森略略抬头,发现是她,点头示意,然后继续摆弄自己的笔记本。
慕城到如今还没有给她一通电话,她想会不会已经回到房间休息,结果电话一拨过去,他就接了。
“喂?”
“慕城你在哪里?”
他那边的声音嘈杂:“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景嫣,我对单影好,你开心吗?”
景嫣听出慕城喝醉了,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她怒火攻心:“你到底在哪里!”
“景嫣。”单影从慕城手里夺过电话,“慕城酒喝得太多了,我现在就和他一起回去。你别担心。”
万幸还有单影在,景嫣额头上细细密密都是冷汗,她交代说:“小晴呢?她在哪里?”
这回换做是小晴听电话,景嫣揉着额头:“小晴,你们在酒吧?”
“是,我们三个人现在准备回去。”小晴说得小心翼翼。
她话中有盖不住的火气:“慕城乱来,你竟然也随着他?在这节骨眼去酒吧那么乱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小晴急得快哭了:“景嫣姐,慕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说什么都要去喝酒。慕城从来没有生气过,生气起来我和单影大气都不敢出,他刚才一直在那边嘟囔着什么‘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单影又没有和他吵架,他这是怎么了呀?”
景嫣拔高了声音:“给我回来,快点。立刻马上,知道了吗?”
“要知道什么?”潘导回来问她。
她头疼欲裂,又不能让慕城给潘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助理做错了事,我让她快些回来,所以交代了几句。”
潘导也许晚些时间还有工作,他先回到楼上房间去了,剩下景嫣一个人坐在藤椅上。她一颗心像是行走在山路上的马车,颠簸得不像话。慕城眼下的形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景嫣袋子里的手机震动得嗡嗡响,像蜜蜂一样烦人。她心情不顺,怒气冲冲地接听手机:“哪位?”
“景嫣。”
她差点将手机扔回桌面上:“陆总,您有什么吩咐?”
陆歆沂轻笑出声:“慕城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脑中有千头万绪,搞不清楚陆歆沂是否知道些什么:“什么情况?”
“慕城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你不会不知道吧?”陆歆沂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我已经将报道压制下去,只是让慕城和单影收敛一点。再疯总得有个度,总得选对时间地点。”
景嫣淡淡地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请陆总不要对慕城采取任何行动。”
“慕城是你的艺人,更是我的艺人,他每年为公司创造的效益远在这些影响之上。景嫣,你用不着这样防着我。”陆歆沂颇为无奈的语气,让景嫣有点无所适从。她不敢对陆歆沂放松警惕,但陆歆沂说得完全正确,她没有理由对慕城造成威胁,没有理由和大笔的金钱过不去。
景嫣谨慎地说:“陆总,在公司您是我顶头上司,我这是一个员工应有的尊敬。我去处理慕城和单影的事情,再见。”
“再见。”
潘导的手机落在了桌面上,他就住在景嫣隔壁房间,她横竖都是上去,顺手带了潘导的手机前去归还。门铃摁好几遍都没有人开门,依稀听见房间里哗啦啦的流水声,潘导大概是在洗澡,听不见门铃响动,景嫣叹口气,只好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