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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昨日已成殇 佚名 4750 字 3个月前

恤衫?那对领导太不尊重了。”

于是为了尊重领导,我妈又给我画了一个妆。但我妈常年对着镜头,那妆画的是非常的血腥,才不至于被强光吞了色。但我这是活生生的生活,我妈最后把我整的跟拍电视的一样,才满意的和我携手上车。

时光荏苒,我妈当年的小福特也升级成了小别克。做在副驾上,我拿着手机狠狠拍了几张相片,然后传给莫小纬。过了一会儿,他短信回来,“你这是上班还是出台?“

由于进了大学的编制,我上班的第一天就是去大学的人事处报道。我妈把我送到行政楼下,我下了车走了几步,看她还在原地,我冲她挥挥手,“妈你回去吧。“

我妈那眼神仿佛让我回到六年前,她送我去一中读书的时候。念念不舍,点点不安,隐隐还有点水汽氤氲。这让我鼻子突然也有点发酸。我二十二岁了,她一晃也四十五了。

进人事处前我先去了趟厕所,把脸上艺伎般的妆容给毁掉,露出我的庐山真容。镜子里的自己平刘海,长发垂肩,黑框眼镜。虽然这个造型我仍然不能很好的适应,但是总算是越看越顺眼了。

在人事处办了一个墨绿色的工作证、一张工资卡,弄了校园一卡通,虽然我根本用不上。把档案也送了过来。我就算是在这个大学安家落户。人事处的秘书是个比我大几岁的姑娘,非常热情的给我弄完所有的东西,还好心提醒一句,“虽然你有编制,但是现在不包分房了。”

我办完所有的手续从行政楼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忙打车往西校区去正式上班。出版社自从独立以后就从主校区搬了出来。西校区的对面是本市的高科技工业园,出版社的头当年很有见地的在工业园里买了一个双层大单元。据说现在就这块单元,市价翻了好几倍。

当我赶到出版社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社里静悄悄的都能听到我肚子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叫。

当我正踌躇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女性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姐,你找人啊?“

我回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有点发福的女人,笑咪咪的看着我。

大部分人辨别一个陌生人,多是从对方的长相出发,但我却总是从对方的声音出发。因为我觉得长相多数时候也能迷惑人,但声音就不会。所以当这个声音是爽朗的,我自然推算它的主人也是爽朗的。

每次跟夏文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总是一脸不屑,“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声音都是化了妆的么?“

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我有些为难,是叫她阿姨呢,还是大姐呢。想想,我们未来的同事关系,不论怎么称呼都不合适。于是我想起来了,“文化圈”的人称“老师“就没错了。于是我甜甜的说:“您好,我不是来找人的,我是来报道。老师您怎么称呼?”

我淑女的模样和行为顺利的蒙骗了这个女人,她脸上笑的更开了,“哦,你就是今天来报道的新同事啊。我们等你好半天了,早听说分来一个大学生。哦,我姓刘。

我假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早上人事处的处长开会,等他的章等了很久,到现在才过来。”

过了一会儿,社里的同事纷纷吃饭回来,看到我都友好的打招呼。让我开始还有些不安的心也平静下来,我妈找的地方真是好地方。

社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邢,不笑的时候看着挺严肃。跟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会一直盯着人看,但眼神还是很温和。

所以我判定,他应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应该不难相处。果然,社长秘书方婷婷带我去我办公桌的时候说,“邢社长说新来的是个小姑娘,肯定喜欢靠窗户做,所以特意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子给你。”

窗明几静,窗外是七月的骄阳。正对着工业园围墙。围墙上爬满了粉色的小蔷薇,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的闪亮。

第一天上班,电脑还没装好,也没有什么工作要我做。邢社长只说让我先熟悉熟悉社里的环境,工作流程,然后再具体决定做什么。

大家都自顾自的忙着,只有我一个人闲的厉害,然后变成心虚。也不好走来走去,在位子上坐了半天,看看手表才三点钟。看来坐班这种事情,还真需要磨练。

方婷婷去茶水间路过我办公桌,看我无聊的样子,热情的带我去陈列室,让我挑些书看。也算是了解社里的动向。

陈列室里的书按年份陈列着历年来的优秀出版物。本来出版社叫某大学出版社,后来独立出来后改名叫夏风文艺,可以看出来出版的书籍从最初的科教文卫类逐渐的多方发展,近几年居然流行小说也占了颇多的比重。

我在陈列室里一直看书,到了五点半浑然不觉。方婷婷和刘大姐热情的邀我一同下班。我居然有点腰酸背痛的感觉,第一天就这样的混过去了。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都快到十一。在社里也终于渐渐熟悉工作流程。我所在总编室有一个总编,三个小编。陈编和刘编主要负责本社传统科技文献类的编辑,本来没有固定编辑的流行文学工作就转移给了我做。

其他的前辈将我带上手后我就独立工作,下年的选题都已经定下,选题开发室今年特别策划了一个选题:青春疼痛系列。看到这个系列的名字,我的头也疼了。不过我也明白,时下就是这样的没事喊疼的小说最好卖。

陈编去年负责了一个都市伤痕系列,开始以为很小众,没想到后来居然大卖了。今年上半年又加印了不少。陈编算是很有经验,给了我一些相好的作者。于是整理好约稿涵把选题给他们一一发去。

陈编说,更广阔的天地还是去网上约稿,运气好的话能发现不错的作者,并且新鲜。不过工作量就会变的巨大。可我现在的问题不是工作量变的巨大,而是根本手上无货。

于是我决定上网一试,果然投稿者络绎不绝,每天看文看到我神伤。本来我的青春还不疼的,最后也跟着疼起来,不过是眼睛疼

决定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新员工上班没多久就请假总归不合适,但是周末又怕遇不到好医生。想来想去,只好厚着脸皮想到了那位觊觎夏文的许医生。

其实当初在医院里,我就看出来了,许医生对夏文有意思,但夏文却对他没意思。夏文是个惜命的主,总觉得找个医生当老公非常的危险。好的时候他能给你看病,不好的时候随便动动坏脑筋,病就能来看你。所以她说,医生这种人,要敬而远之。

☆、第 15 章

所以后来虽然许医生几次打电话来假装询问病情,我都假装不知他的深意。我也非常的够朋友,没有出卖夏文的手机号码。再后来估计他是知难而退了,就再没有仁者仁心的关心我了。

但此时我是多么的需要他给我开个小灶,于是腆着脸皮求夏文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周末坐诊。夏文于百忙之中给许医生打了一个电话,用词拿捏的非常到位,既达到了给我看病的效果,又没给许医生留任何幻想。一看就知道是情场中的高手。

美人计果真好使,许医生亲自打电话告诉我周六早上他会在医院等我。我欢天喜地的约上莫小纬跟我去复检,心里藏着小心思,希望他会内疚一下。

没想到周四晚上莫小纬就出差了。晚上我心情不爽的躺在床上生气。莫小纬的短信一个接一个的发来,跟我道歉,哄我开心。到了凌晨一点半,我终于决定原谅他了,于是给他最后一个短信:“好了,原谅你了。批准你睡觉了。”他回信:“亲爱的你太好了,终于能睡了,我一天一夜没睡了。”

看着这句话,心里没来由的疼了一下。于是躲进被窝里打给他,刚响了一声,莫小纬马上接了。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我爱你。”这是我总想说的话,总是怕他忘记。

“嗯。”他回答。

周六一大早我被马丫的电话吵醒。迷迷糊糊接通电话,就听到马丫带着三分火爆的声音:“死丫头,你在哪儿呢?不是去医院复诊么?”马丫非常没好气说。

我这才知道莫小纬拜托了马丫跟我一起去医院。

马丫愤怒非常,扰了她的懒觉无异于让她的胸围又大上两厘米一样使她痛苦。但是虽然正在外地执勤,莫小纬依然成功骚扰到马丫,让她陪我去医院。

我带着甜蜜蜜的心情来到医院,虽然马丫的脸色让人吃味,但我今天心情好,所以不跟她计较。并且许给她一条耐克的短裤,马丫立刻神采飞扬。

看,女人就是这样好哄的动物,让她快乐多么简单,要么给她心灵上的满足,要么给她物质上的满足。

检查结果不算太糟糕,也不算太好。淤血还在,所以视力暂时还不能恢复。用眼过度,造成眼肌肉疲劳,产生疼痛。许医生给我开了瓶眼药水,并且详细叮嘱日常注意事项。在他的暖风吹袭下,我没把持住,把夏文的手机号贡献了出去。

从医院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好像眼睛也不疼了。马丫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是来看病的,你是来看帅哥的。看到帅哥,眼睛就不疼了。”

我跟马丫手搀手逛在春天百货里,冷气袭人,把酷暑火热通通隔在了门外。正赶上莫小纬的午饭时间,所以短信一条接一条。我咧着嘴,止不住的心里的甜蜜,手指运键如飞。

马丫最后终于不奈,甩开我的手臂,:“狐狸精,你那样子太恶心了。老夫老妻了,要不要这么甜蜜啊?当我空气啊?”

我发完最后一个字,收好手机,赔笑着说:“雅雅姑娘莫生气,咱这就去买东西!再多送护腕一副!”

马丫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不对啊,你发财了?”我从包里抽出一张卡,笑着摇了摇,“看,超白金卡,八五折。”

“哟,哪来的?谁这么败家,半年花八万?”马丫问。春天百货的会员证,六个月里消费八万就能升成超白金卡,购物八五折。

“还能有谁,夏文呗。”夏文确实是我周围最有这个财力实力和能力的败家女。

我们靠在扶手电梯上正聊着,马丫撞撞我,“唉,那个不是你未来婆婆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楼的首饰柜台前站着的人果然是韩萧。韩萧今天看起来气色很不错,衣着也比往常鲜艳,脸上挂着笑。那是从心底里来的笑。

韩萧身边有个年轻的女孩,二十来岁,带着墨镜,看不太清长相。但脸上也是挂着灿烂的笑,形容亲密。那女孩挽着韩萧的胳膊,看上去就像母女一样。

马丫自然跟我感觉想同,问:“那不会是韩萧的私生女吧?”然后我们邪恶的互看了一眼。

电梯行到头,我们一个转身的功夫再去看,已经看不到她们。我猜不出那女孩的身份,但她的笑容突然就在心底投下一块阴影。我太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我的第六感向来灵敏。

但这感觉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生根,社里的总编电话就打来了。总编叫王娜,二十七八的样子,非常的城市丽人的风格。不,更确切的说是“厉人”。据说在出版这行做了很多年,是邢社长高薪从别的出版社挖过来的。

既然是“厉人”,工作风格自然有所不同。周末打电话要求加班的事情就变的非常频繁。这个电话是告诉我,我报送的两本书终审没通过。然后劈头盖脸的,对我又是一阵的教育。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变的非常的沮丧。

晚上回家,对着电脑我开始发呆。

我妈捧着一杯咖啡,靠在我床上,悠闲且优雅的姿态,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她问:“这是干什么?周末还加班?”

我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报送的稿子都没过终审。主编不高兴了,一本能入她法眼的书都没有。”

“不是大学的出版社么,怎么跟私企似的?你那主编是不是对你不好?要不要妈给你找人换个领导?”我妈一本正经的问。

我忙摇头,说:“不要不要,人家领导都能周末审稿,我们这些小兵小将也得发扬一下风格呀。反正就是看小说,就当消磨时间了。”

妈妈站起来,她向来没什么耐性,把喝了两口的咖啡放到我面前:“好好,不管你,你看眼睛都近视了,还不好好养养!给你喝吧,提提神。”这就是我那个少女般的妈,别扭的很。这咖啡原来是给我冲的,却拐弯抹角的不明说。

她刚走到门边,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妈的节目上个月收视又破新高了。回头妈请同事来家庆祝庆祝,大家一起吃饭,你也一起来。”

我对着电脑正看稿,听到她那样说,只好胡乱的答应一番。我太了解她了,她哪里是请同事来家庆祝,她这是变相给我相亲。但是她没挑明,我也只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