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莫小纬他爸是关键人物,有人让他做个证。他爸不肯,就自杀了。案子到那里也就不得以了结了。这几年风声过去了,你知道那些,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现在他们要报答他爸当年的义气。记得上次小纬过生日么,那个蛋糕,就是上次被小纬救的姑娘。那么巧,是那个人的女儿。”
“他是想招小纬当女婿?”太明显了。韩萧的话,早就说了,“断了的梯子出现了”。婚姻,向来都是最好的工具。他们母子熬了这么多年,在韩萧看来,终于要熬出头了。
“但是小纬对你多痴情啊,死活不同意。有个机会去公安大学深造,他不同意。坚持在队里干,这次出警碰上聚众闹事的,被人打伤了。”史鹏转头来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
我心里更复杂。莫小纬把这些事通通埋在心里,还要忍受我的猜疑。只是那样搂着我,拍着我的背,说“别担心,有我呢。”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身上。
整整一晚上我都没睡好,梦一个接着一个。天没亮,我已经大醒了,再也睡不着。突然间很想看看他,我觉得他在想我。这种感觉那样强烈,一刻钟我也呆不下去。匆忙洗漱一下,冲下楼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初冬的早上寒气已经很重了。这个城市还在睡梦里。夜里灿烂的霓虹灯一半都已经凋零,太阳微微露出的细光将那些零落补充,只觉得人生那样的有希望。路上有清扫的工人,扬起的灰尘伴着冷气,让空气里有一种属于这个城市特有的味道。
还没到探病时间,但是值班的年轻小护士很容易沟通。对于爱情,人们都抱着宽容而赞美的态度。她说:“你去吧,小心点,别吵到其他的病人。”
我蹑手蹑脚进了莫小纬的病房。这是双人间,条件算是很不错了。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莫小纬艰难的伸手去够桌上的杯子。
我快走了几步,把杯子拿到手里,给他倒了杯水。怕他烫,又加了一点随身带的矿泉水。尝了几次,觉得温度刚刚好才递给他。却看见脑袋上缠着绷带的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笑。
“干什么?”
他小声说:“喂我。”孩子一样。
我扶着他给他喂了口水,给他擦嘴的时候他突然吻了我一下,轻轻的。然后用鼻子摩挲着我的鼻尖。“正想你,你就来了。”
“知道你醒了,想我了,我就来了。”我说。然后我们一起低声的笑。偷偷看了看邻铺,怕让他看见。
“我以为做梦。你怎么能进来?”
“我是谁?我是狐狸精啊,那些小护士还不被我迷的七倒八歪的。”我得意的说。
“嗯,以前马丫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相信了。狐狸精不都是晚上来和公子幽会的么?你也是来会公子的吧。”莫小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我们又一起笑。
莫小纬恢复的不错。白天我仍然要上班,下班后就来陪他。早上醒的也越来越早,买了早点就来陪他。值班的小护士们都认识我了,都被我们“伟大”的爱情打败,通通给我开了后门。据说一众小护士平时对莫小纬也照顾有佳。
莫小纬就是那种外表粗放内心细腻的男生,每次去看他的时候都没遇到过韩萧。他轻描淡写的说,“特意让我妈避开你来的点儿,省的你看着闹心。”有时候我都替他辛苦,当儿子果然不易,夹杂两个女人中间,里外不是人。
我跟莫小纬说,“以后我一定不生男孩,省的跟他媳妇闹别扭。”
莫小纬附和的说,“嗯,好。咱们生个女儿。哪个穷小子敢上门,我就打断他的腿。”说的时候一本正经的,逗的我前仰后合的。
“你不是穷小子?我爸也没打断你的腿啊”。我笑。
“能一样么?我是玉树临风的穷小子。”
史鹏有时候也在场,听到我们的对话,夸张的打个寒战,“你们两个太恶了,我受不了了。”然后识趣的出门找漂亮小护士聊天去了。
莫小纬不久就出院了,出院了没多久就调动了一次,进了刑警大队。在史鹏家里聚餐的时候,史鹏偷偷拉我到一边,“跟他说说,深造的机会难得,整个区多少人盯着呢,抓紧时间让他填申请表。我知道,他就是舍不得跟你分开两地。”
从史鹏家出来,莫小纬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照常的卿卿我我一翻。看时机不错,我跟他说,“你怎么不去公安大学?”
“谁跟你说的?史鹏?丫真多嘴。”
“机会难得,干嘛不去?”我摇摇他。
“舍不的你啊。要去一年半。牛郎织女的。”
“一年半很快就过去了,你看我都认识你快七年了。”
“你嫁给我吧,答应了我就去。”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天鹅绒小方盒子,打开在我眼前。月光下,一枚钻石戒指熠熠生光。“我买了好久了,一直都不知道怎么给你。”
“你这求婚呢?”
“是啊,没看出来么?”
“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莫小纬突然就单腿跪下,“顾悠然,跟我结婚,我就去。不然我就在这里跟你赖在一块儿。这样够诚意了吧?”
我等着这一刻好像等了很久,但是突然降临的时候,我还没准备好。
“说话啊,嫁不嫁?”莫小纬显然有点紧张了。
“让我想想啊。总得矜持一下吧。”我说。
莫小纬把戒指拿出来直接就套在我的无名指上。“你这个女人,真是婆婆妈妈的。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媳妇了,谁还敢追你。?”
“那你的小美人怎么办?”我美美的伸着手指看着戒指,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调戏他。
“嗨,能怎么办,谁让她来晚了。我都名花有粪土了。”莫小纬笑嘻嘻的说。
说的那样轻松,但是,推掉那样的婚姻,他得奋斗多久?更不可预知所谓的未来。
“那你妈怎么办?”这是我眼下最担心的。
“放心做你的新娘子吧,我跟我妈说了,让我们结婚,我就去读。不让我结婚,我就在队里干,哪危险我上哪出警去……”
我望着他的脸,那张年轻的脸。被冷风吹的红红的脸,常年日晒雨淋而黝黑的脸,好看的鼻子,还有性感的眼睛。
然后我环上他的腰,紧紧拥着他。像很多年前的公车上,茫茫人海里,唯一渴望的年轻的身体。
这是我心爱的人,从十六岁开始爱的人。看着他从少年变成青年,等着他从青年变成中年,然后变成老年。七年里无数的拥抱,无数的亲吻,都不能让我厌倦的人。
“莫小纬,我爱你。”我说。我喜欢这样说,我爱你,让他听到,每时每刻都记得。有一个叫顾悠然的姑娘分分秒秒、时时刻刻都爱他。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
☆、21
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新意。莫小纬拉着我的手上我家提亲,我妈非常的没给好脸色。但是,长期抗战,她也疲倦了。何况,除了钱少,她还真挑不出莫小纬什么毛病来。最后,我妈终于向命运妥协,同意了。
一旦她过了自己那关,对我们的态度也有了极大的改观。积极热情的投入到我们的婚礼筹备中来。
为了拿到我们单位的两个星期的晚婚婚假,也为了能穿上美美的婚纱,不想在料峭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我们的结婚日子定在了5月21日,俗气而没有创意。不过,我喜欢。
二月十四,情人节这天是正月初五,大多数的单位都还没上班,队里也特别给莫小纬轮休。于是打了一圈电话约了同学好友一起吃顿饭,算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们在金亚湾大酒店包了一个大包间,广布好友,欢迎大家偕同男女好友一起骚扰。那天我穿着红彤彤的棉袄,上面是金线绣的喜鹊登高枝,领口袖边滚着一圈雪白的兔毛,别提多喜庆了。我和莫小纬手拉手,喜笑颜开的站包间门口等着狐朋好友的到来。
夏文虽然工作繁忙,还是第一个到达。巴掌大的脸上,带着面具一样的大墨镜。十厘米高跟的齐膝黑皮靴哒哒哒哒的扭进来,恍惚让我以为有天后驾到。
看到我时,夏文优雅的摘了墨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感叹说:“顾悠然,你可真没品味。”
我搀着她的胳膊,进包间讨教如何加强品味问题。
马丫和任剑飞吵吵嚷嚷就进来了,看到火一样的我时,马丫大叫:“狐狸精,怎么穿的跟地主婆似的?”夏文很淑女的笑着,努力不露出第五颗牙齿,憋的很是内伤。
马丫挤到夏文边上,谄媚的跟夏文勾三搭四的,讨问她们台里帅哥主播的八卦。
夏文丢了一张卡给我,“给你买婚纱的。”
马丫大叫,“有钱人,大手笔。”
我搂着夏文一顿猛亲,“亲爱的,你居然还记得啊。”
小时候夏文问我,“悠悠你长大结婚时,要什么礼物?”
我说,“要个婚纱。”她就记下了,这许多年了,居然没忘。我却后悔了,“早知道你现在这么有钱,我那时候就要个鸽子蛋戒指了。”
夏文斜睨我,“你嫁给我不?嫁给我,我就给你买!”
马丫打了一个寒颤,“狐狸精你搞什么东西,男女通吃!以后不跟你玩了。”惹得我很夏文又是一顿猛笑。
“不用感谢我,别人给的,这是借花献佛。”“夏文小声笑着说。
“谁呀?这么小气,几千块钱就打发我们家文文来着?告诉我,回头我换一千块钱硬币砸他去。”我假装义愤填膺。
夏文坏笑,“里头是三万,人送我买包的。怕你家小纬不要,这才说买婚纱的。够你添张大床,外加张婴儿床。”
我亲她,“文文你可真好。”
陈子枚姗姗来迟,两颊潮红,说是中午刚结束一顿酒,晚上就又接这来。
他提了一个袋子,递给我。“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我打开,是一套钻石首饰。一条纷繁复杂的碎钻项链,一对耳环。取下来看了一下,被改成了耳夹。他居然知道我是没有耳洞的。“呀,姐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推给他。
“你别有负担。这是商家赞助的,也贵不到哪去。我又没有女朋友,好姐妹出嫁了,正愁礼物呢。”他说的轻松。我便轻松收下。
马丫说:“哎呦,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俗,不是银子就是首饰。莫小纬快过来看看,姐姐送的什么。”说着从椅子下提出一个大礼盒来,“本来想吃完了给的,但是姐现在不淡定了,给你们看看姐的礼物。给你们瞅瞅什么叫品味。”
莫小纬笑,“马丫,你这啥呀,不会送一盒子葱吧。”
“当当当”马丫兴奋的打开盒子。我看了一眼,顿时红了脸,莫小纬也有点尴尬。一套豹纹忄生感内衣,一条黑丝渔网袜,一瓶什么油,一盒套套。
“惊喜不?兴奋不?”马丫得意的说。
莫小纬忙盖上,收进纸袋里。“哎呦,亲妹妹哦。这个私下给我就行了,不用游街示众了。”
众人一阵哄笑。我的目光扫过陈子枚,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看来他中午没少喝酒,我想。
接下来一个一个的晒礼物,斗嘴调笑。这顿饭一直吃到十一点,服务员都一个劲的给眼色要清场了,大家才尽兴而退。
我挽着莫小纬的胳膊,站在酒店门口,一个一个送走他们,就好像新娘新郎送宾一样。我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最后一个朋友也上了出租车。莫小纬和我相视一笑,拉起我的手往酒店里头走。我们定了一间房。在这个大酒店的十八楼上。面朝着灯海茫茫都市,在这个空气里都是粉红色的日子。我们决定开始我们人生的新篇章。
☆、悲催的衤刀夜
仔细洗好澡,吹干头发,确定浑身上下都是干净的。偷来了我妈的cd毒药,一阵猛喷。呛的自己打了一个喷嚏。
“悠悠怎么了?着凉了?”莫小纬远远的问。
“没有。”只是我觉得有点紧张。穿好睡衣,扭捏的走进卧室。橘黄色的床头灯下,莫小纬靠着正看电视。看到我走过来,把电视关上。
他直直的看着我,看的我直发毛。我顺手扔了一个枕头过去,打破这尴尬。
“顾悠然,你干嘛?”莫小纬笑着说。
“不干吗。”我强装作镇定,坐到他身边,摁开电视。
莫小纬把遥控器从我手里拿走,凑到我耳边说:“真的不干什么?”声音里浓浓的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