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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昨日已成殇 佚名 4637 字 3个月前

疑。我可曾真正了解过他?没有。我们始终是陌生人,有着熟悉身体的陌生人。

他旋即低头查着计划书,没有回应我的目光的意思。

我的心收缩成一团,绞痛着。脸上平静的,收拾好文件,默默的退出去。这是怎样处心积虑的报复?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些什么,但是努力只后,发现不过是枉然。

我混混沌沌的到了医院,手术已经完成了。裴雪看到我时突然哭了,我一下懵了。然后,她又破涕为笑,“危险期过了,危险期过了。。。。。。”

☆、58

我从医院回到公司,打好了辞职信,装在信封里,耳边似有似无的议论,都不重要。反正我是要离开的人。

公司的人都走光了,荣俊仍然在办公室里。像往常无数个日子一样。他说过,如果他不下班,我也不能走。

但是今天我却要先走一步了。

我敲开他的门,没等他说“进来”我径直走进去。把辞职信放在他的桌上。在他对面坐下。他仍然没有抬头。我看着他好看的鼻子,卷曲的睫毛,线条性感的唇。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他会说些什么?

最后他放下笔,迎上我的目光。

我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西装,是从我家里穿走的那一件。看我盯着他的衣服,他说:“这是我的衣服,曾经借给你。那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我淡淡的笑了笑,“我早就知道。”

他有些讶异。

“我很早就知道。我妈的那个情人,是你爸爸。对吧?我不是傻子,前前后后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我知道,你有心把我弄到你身边。我知道是陷阱,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去。荣俊,我妈对不起你妈,所以我选择为她赎罪。”

荣俊唇角扬了扬,带着没有笑意的笑,“原来,你只是为了赎罪。我还是低看了你。”

我长舒一口气,还好,他们都选择了我,对我进行报复,都好。只要我爱的人都好,没关系。哪怕我千疮百孔,我都没关系。

我惨淡一笑,“你从第一天认识我,就知道我是谁了。千方百计的,就为了今天吧?好了,你成功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心里好受些?如果有,那么我恭喜你。我知道心里藏着不能报复的恨有多难受。如今你得到发泄了,于身于心都很好。现在大家挑明了,你愿意结束了么?”

荣俊茫然的看着我,想从我脸上寻到一丝他想要的表情。“荣先生。。。。你应该能解脱了。”

然后我站起身,大概坐的有些久了,头有点晕,是的,看来我得去医院看看病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家。可是原本只是我一个人的屋子里全身别人的影子。我想这房子于我一定是八字不合。我再也住不下去了。我盯着镜子,以确定只有我一个人。是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哭。

荣俊没再来过。我把他东西打包找搬家公司送了去。

我很快的把房子卖掉了,因为卖的便宜。据中介说买走我房子的是个单身的上班族。我对他感到抱歉,虽然在价格上他得了便宜。我深深惧怕这房子桃花不顺,但愿不会带给他情感上的不顺利。但转念想想这跟我又有半毛钱关系?

我在这个城市是再也呆不下去了。我觉得自己是个超人,默默的保护着我想保护的人。但是超人也有体力不支的一天。我突然觉得太累,累的连呼气都困难。

我得离开这里。

夏文知道我要离开的消息的时候,我的机票都已经定好了。我爸的学生帮我联系了一个美国的学校学习英文。其实我并不想学习,只是我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夏文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你结婚的那天我回来。”

夏文骂我,“你他妈的这辈子不就回不来了么?”

我说,“要不你娶我,我不就回来了吗?”

夏文哭着说,“我他妈的才不跟你搞蕾丝呢。”

我说,“夏文,你好歹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怎么说话这么俗呢?”

夏文说,“我他妈的就这样。你不喜欢看我,你他妈的就滚蛋!”

我说,“好好,我滚蛋,我滚蛋。”

然后我们抱在一处一起哭。边哭边祈祷,不要让狗仔队看到,不然夏文出轨的消息肯定满天飞了。我得保护我爱的人们。

我以为我这一走会是一辈子,或者也应该是半辈子。但是七个月后我却飞了回来。

去的时候身段苗条,回来的时候身材臃肿。

坐在飞机上,我抚摸这我高高隆起的肚子,我说“多多,妈妈带你去看外婆,你得听话,外婆病了,你得听妈妈的话,不能让妈妈难受。”

然后他踢了我几脚,告诉我,“妈妈我很听话,别打我的屁股。。。。。。”

多多是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自打宫外孕手术后我以为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结果,上天在我最孤独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伴。

知道他存在的时候,他已经四个月,我那向来不规律的例假周期巧妙的掩护了他。那时候没有医生愿意做流产手术。我很纠结,因为这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确切的说是复仇的产物。我不该留下他。

在我四处寻找愿意流产的医生的时候,他到了五个月。

我去做了b超。一个男孩。

b超师告诉我这是鼻子,这是心脏,这是手,数数看,12345678910,很完美,不多不少。

我知道这孩子注定要做我一生的伴。天可怜见我的寂寞,送他来。我以为我会独自抚养他长大,给他编制一个爸爸的故事,或者嫁给一个愿意当他爸爸的男人或者gay。

但是我又错了,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我妈查出了癌症。还好尚在初期,化疗后病情得到很好的控制。但是我却无法再独自流浪异乡了。我想,过去的都过去了,昨天已经是昨天了。

接我飞机的是我爸。当他看到我的样子的时候非常非常的惊讶。我怀孕的事情谁也没说,连夏文都不知道孩子他爸是谁。只说是在美国一夜情的产物,看在他爸英俊潇洒的份上不忍伤害生命,于是觉定跟这枚帅哥天长地久。

说的很轻松,夏文却哭了。我安慰她说,“哭啥,那么多单亲妈妈,人不都过的好好的么,更何况还有你这个干妈呢。”

我爸经历我妈重病的事情仿佛对什么都看开了。苦难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已经离婚的两个人,又走到了一起。

☆、59

爸爸从不问孩子的由来。倒是我妈,偶尔旁敲侧击的想问问孩子的事情,都被我爸的眼神挡了回去。我妈一看到我爸的样子,便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了。

我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变化。为了照顾我妈,我爸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了不少。

我妈也不再矫情了,变成了一朴实的中年妇女,到叫我很不习惯。

有时候翻杂志的时候会看到荣俊的报道,荣俊依然的英俊洒脱,那表情依然的冷俊而桀骜。

四下无人的时候我摸着肚子跟多多说,“多多,你看,这就是你爹,挺帅吧。”

多多就拼命的踢我,好像在说“不帅不帅,我最帅。”我便说,“好好,我们家多多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然后他就安静了。看,他是个会吃妈妈醋的小家伙。

虽然我并不想让荣俊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但我得让孩子知道他是有爸爸的。这是他的权利。我不想瞒他。

偶尔我会想,如果这孩子是莫小纬的,那他会长成什么样子。但这想法却被我很快的打消了。我说过,绝对不去觊觎别人的老公。

到了孕后期,体检变的越发的频繁。虽然夏文强烈要求陪我去体检,但是我还是得为她考虑。这年头娱乐记着太能捕风捉影。她还是个没出嫁的人,公众人物。

妇产科往往有两类人,一类人面色惨淡,一类人欢天喜地。面色惨淡的,是来堕胎的。欢天喜地的不是来产检的,就是来生孩子的。很有趣,上天竟然能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放在一处。

我从没想到过,我会再见到莫小纬,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我产检的那一天,莫小纬陪着裴雪来检查身体。

看到我时,莫小纬愣了一下。我穿过茫茫的人群看到他,成熟了很多。不再是从前的寸头,头发留长了些。

莫小纬看到我的肚子,很是惊讶。是的,没人听说我结婚的消息,更别说怀孕了。裴雪很大方的自己进了房间,留莫小纬跟我聊天。她跟夏文一样是个八面玲珑七窍心的女人,很适合莫小纬。我很欣慰。

我们在医院的小花园里并肩走着。仿佛还是当年刚刚破了他的相的时候。彼时担心找不到媳妇的莫小纬已经成了人父,我却不是孩子的妈。

人生真是无限感慨。

不待他问,我便说,“孩子的爸爸在美国。”

然后他就相信了。他那样的相信我,我说什么都信。走了一会儿,我说,“我得回家了。”

他说,“我送你。”

我说“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然后他说,“你保重。”

然后我们分手,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穿流在车水马龙里。我还是哭了,曾经的熟稔,如今的形同陌路。不管一路走来再怎么样的艰辛,明天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我妈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医治,穿越了生死,他们又重新的去登记了。然后在我的敦促下,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蜜月旅行。这时候,我挺着八个多月大的肚子,把他们赶上飞机。

我在怀孕的时候最大的变化是变得嘴特叼。如果爱吃的东西吃不到,就如同发了毒瘾一样难受。在多多三十七周零三天的时候,我突然想念起亚晨酒店的马卡龙。于是驱车前往,完全没想过我会遇到早产的问题。

这天,多多在肚子里格外的躁动。我的心情在吃到第一口马卡龙的时候也变得格外的好。

其实,我应该想到会遇到荣俊的问题。只是,我自己心没有正视过。也许在潜意识里,我也是有点想见一见荣俊的。最后,我把这种想法推卸给多多,认为是他在作怪,是他想在出生前听一听父亲的声音。

然而这一天,我并没有什么预想。仅仅就是嘴馋了。

荣俊拥着一个妖娆的年轻女孩从我视线里走过的时候,一个粉红色的马卡龙正噎着我难受,然后就是一阵猛咳。

巨大的咳嗽声让路经的两人往我这边看。然后,四目相对,我看到荣俊微微怔了怔。

他放开那个女孩,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女孩媚笑着先离开了,荣俊却径直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我的咳嗽终于止住。但是胸口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哽的不顺畅。

“荣先生,这么巧。”缘分,于我们来说,或许重于泰山,也或许轻如鸿毛。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原来,他是知道我离开的。

“回来一阵子了。”我继续吃着我的甜点。

他注意到了我高高隆起的腹部。我冲他笑了笑,“孩子的爸爸在美国。”

他哦了一声,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但是我演戏并不专业,手上没有戒指,说明这个孩子的来历可疑。于是我心虚了,“来吃饭?”

“签合同。”他的话依然的少而精。

我“哦”了一声,依旧低头吃东西。

“什么时候生?到时候给你封个红包。”

我客气的说,“快了。谢谢。”客气的如同昨日的我们一直如此的礼貌而陌生,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这面对面的安静让我有点胸闷。我埋了单,离开了酒店。在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我看到荣俊还保持着那样优雅安静的坐姿。那个熟悉的背影,有一点点的孤傲,有一点点的落寞。但这些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轻轻说,“多多,你今天是想来看看爸爸的吧。”然后,肚子突然就开始疼了。一阵强烈宫缩

让我疼的直不起腰,定格在那里,等着宫缩过去。

但是这阵宫缩过去后,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流出。我惶恐的明白,我破水了,今天孩子提前发动了。

我头上的冷汗还没有下去,靠在墙上,去翻包里的手机。但是手由于发抖,手机从手里滑落到地上。

正当我准备捡手机的时候,荣俊又出现在我面前。“你怎么了?”他看着我苍白的脸问。

“我要生了。给我电话,我得要个救护车。”虽然慌乱,但是我知道此刻,我得把自己弄到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