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震惊了,双眸一下瞪大——前面那百花点缀的藤萝墙面上,被枝藤缠绕着近百个几近裸身的男人。
如果隆月真能把他们给我当……聘礼?
那绿树彩花,映着修美的身姿……近百哪……我看不过来了,不由无声地茫然,然后听隆月沉哼了一声,我顿时摇摇头,找回了神智。
“相公,他们还活着吧,看着不像死人啊,”我正想上前查看,但一想到身边的佰璃公子,就矜持了一下。
他上前查看了一下,“活着,且内力无比深厚。”
我略一思索,不由闪过了一个极为惊骇的念头,“隆月,我曾在星罗殿的圣地里,看过相似的植物,如果这些也是让人延年益寿的灵物,那这些人会不会是许多年之前有人故意布置的,来保存这些高人,许多年过去了,他们在灵物的滋养下武力应该越发强盛了。”
“我也有这个想法。”隆月微笑了一下,认同,然而手指上有一滴殷红的气珠渗了出来。
我见他不由流露出了杀意,心里对那些男人产生了点怜惜,若是他们一直待在这里,也算是一种安宁的归宿了。
“相公,我们快去看看还有别的稀罕物事吗?”
隆月被我一打岔,就跟着我向里走,而我,不过才向前走了十步,拐过了明珠镶嵌的玉树,就见眼前一面藤木稀疏的洞墙上,单独悬挂了一个男人,他黄绸的单衣半裸,也被树藤缠绕着,那漆黑如流墨的长发,俊如神祗的容颜——
我怔茫了好久,才能震惊地一下叫出了声——“父皇啊!”
我无法控制要扑上去,忽感隆月将我一下携起,如闪地和我躲到了一片珍宝和玉树后。
我还有从见到应该已逝父皇的惊骇中恢复过来,就从宝树缝隙中又看到一个白衫的男子出现,他负手悠然行来,衣袂和发丝飘然,虽然姿容的美态如云流飞,但狭长上挑的柳眸中掩不住冷暗的厉色。
他走到了父皇的那面墙壁前,冷冷道,“义弟,有人来看你呢,我猜猜,难道是我从秦月归来的侄女?她五天前才到了高原,你们父女可真是心有灵犀,这么快就见了面?”
我正要冲出去,隆月却按住我,他脸色很沉,但我已经无暇去考虑他见到我父皇的心态了。
那人又道,“这洞府毁了也没关系,我这次来,正是要放出这几百年的魂灵和义弟你啊,就连侄女都一起归于我的魂术下吧!”
他忽然拿出了古旧的铃铛来,摇晃着又念念有辞,我觉得山洞中有许多光圈砸下,让人头昏脑胀。
而隆月忽然冲了出去,和那人打在了一起,我有些无力地去搬弄父皇,我运气将父皇从树藤上取了下来,父皇仍是昏迷不醒,我察觉他气脉虚弱,就将内力输送到了他体内,他微微争了眼眸。
我看向他双眸的一瞬,悲喜交加,泪流满面,父皇恍惚地轻念:“竟是花辰吗,”
我哽咽地点点头,将他放下,又有些虚弱无力扑向那一灰一白正打得激烈的两个身影,“隆月,你快带我父皇走,我来断后!”
“花辰!”隆月震惊的语气明显是不愿意了,他当然不愿带走仇人,留下娘子!
“隆月,我父皇快不行了,我不会有事的!”我的话意不容置疑,他终于道,“好。”
隆月携着父皇而去,我渐渐不敌那人,而他却忽然停了手,阴笑着跳到了好远之外,继续用铃铛装神弄鬼!
我渐渐觉得意识模糊,猛地栽倒在地!
……
醒来后,觉得头痛得很。我看着眼前因为醒来而欢喜的两个少女,不由疑惑我是到了哪里?
隆月和父皇怎样了,隆月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把父皇扔下雪峰吧。
“夫人,你可醒了,奴婢这就去告知城主去。”她急忙离去。
夫人?城主?
我听着万分差异,隆月何时改头换面了?我环视周围布置舒适的锦秀闺房,确实有些过日子的气氛。
“夫人,你醒了?”
来人仪态万方,微勾笑意,只是笑在唇角,却不在眸中,我一惊,是雪峰奇洞中那敌人?
“怎么了,夫人不认得为夫了吗,”他坐到床边,吊眸柳目有些深沉地看我。
真以为我被催魂了啊?我心中无比黑线啊,但故作戒备地看他,很生疏地道:“你是何人?我为何不记得你?”
我又抱头低喃不止,“我是谁?为何不记得?”
他轻声一叹:“夫人,此事怨我啊,我把你从老家接来,没想路上遇上我的老对头,让你受了点轻伤,不要紧,你慢慢就想起来了。”
我无声。
他伸手要摸上我的脸颊,我故作胆怯地朝后缩缩,他低声笑了笑,站起来,吩咐几个丫头要照顾好我,转身离开。
我心里哼了一声,稍稍运力,觉得内力被制了,暗咒了一声,仰躺在了床。
我没想打又一次落入了受制的境遇,只是这次我并不及急,我想隆月和父皇一定在寻我。
☆、第四十八章 入迷
我对‘城主’的图谋自然好奇,小躺了一会儿,就要出门转转。
丫头起先拦着我,但我以‘夫人’的身份无比坚持,于是,她们一边跟着,一边让人禀告城主去了。
……
我在院落之间徜徉着,只见锦瑟装点,亭台绿景,一片幽静,虽景色极好,但无奈我功力被制,心情终是无法融入。
当走出景庭,眼前又骤然开阔,前面一片梨花飞雪,其中亭子里,一对男女在对弈。面朝我的是一个绝色美女,看着比我略了大几岁,气质沉定,捻棋落子的悠淡气韵从容之极。
但她静然执子的手腕上却盘旋一条殷红的小蛇,半遮在锦袖中,昂首在她沉稳动作间,此时,那蛇目正锁定了走近的我,蓄势待发地要攻击过来。
感受到那‘小宠’的异动,那女子抬起了眸子看来,如秋湖的视线冷丽而恢弘,她淡淡轻喃出声:“果真是个美人……难怪叔父如此,他也如此。”
“小美人莫怕,且过来让我瞧瞧。”
那女子姿态,似忽身份贵不可言,如处尊已久。
真像个个女皇啊,我暗忖,只是这女子又是何人,和那‘城主’又有什么关系?她口中的那个也如此的‘他’,又是谁?
我不紧不慢地上前,待视线里看清了那背对我的男子的侧颜时,我真震惊地无法言语了。
那不是……我在松楼的揽书阁观摩了不下数百次的画中人物,开启了我对美男无比热忱向往的——前朝兵马大元帅、骄奢淫逸、祸国殃民、可称前朝第一的美男,最受帝宠福禄王?
他的濯濯俊美如久远地停驻在充满墨香的纸上时空,忽如神迹一般又闪现在我面前。
诸多让我不解的意外都一下纷涌而来,我深处其中,不禁真是有点茫然了。
那‘女皇’轻道,“毓叔,有人看你看到呆。”
“嗯?”男子方察觉有人靠近,侧目看来,微扬的一笑如珠玉流晖,“容倾天下韵倾国,只看小脸真有几分玉珑的轮廓,我可确定这就是她的遗珠了,虽是孽果,却看着真可爱……”
“孩子,我是你的舅舅,再靠近些说话。”他笑意沉浮地向我伸出了手。
我心里一惊,想他自称我长辈,真是福禄王安真毓荣?父皇都能‘死’而复生,他此刻重现时空倒也不嫌突兀了。
我略作羞涩道,“公子年轻俊美不可言表,说是兄长我也许信了,却平白说是别人舅舅,这般欺负小女子怎不害臊?”
安真毓荣闻言一笑,“那你叫我哥哥更好,我暂且认了。”
‘女皇’轻咳一声,插话道:“看来是我叔父的缘故了,她这情态和所闻有异。”
我心想福禄王果然不正经,‘女皇’倒是性情清淡,只是对这两个人物,我也许套不出什么话来。
“夫人……”
身边落下了一人,他说:“夫人刚醒来,不宜在外停留太久,等过几天我陪你来玩好吗。”
‘城主’他说得从容,我看福禄王和‘女皇’都一怔,有点意外之色,‘女皇’忍不住又喃喃低道:“夫人?”
‘城主’牵着我离开,‘女皇’在后轻补了一句“叔父慢走。”
原来,‘女皇’是‘城主’的侄女哪!我的舅舅福禄王和‘城主’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我虽然已经被那些听闻的,和亲身竟历的爱恨情仇磨粗了神经,可也当真不希望再听到什么更牵扯不清的为难了。
而霸占我这个妙龄少女在身边的‘城主’,除了想要挟我父皇外,难道就没有一点其他的心思吗?我看着‘城主’把我牵回了住处之后利落离开,心里不由怀疑,暗想他要真是这么清心寡欲,我在这里多上住几天打探打探内部情报真是太好了!
夜晚来临了,我并没有‘盼’来城主,不由放松又觉无聊地躺下去休息,迷糊之中,忽感身边有人,我立刻清醒过来,看到床前的某人白衣轻飘,他撩了下白色纱帽,摘下下青色面具,清俊绝伦的身影,华丽极致的五官,当然是目前神莲教的掌教——以泠夙公子身份出现的……东侯凤笙。
他在白色纱帽下多带了一层面具,无疑是不想这人发现他真实身份的表示!
“你怎么来了?”我一嗔,若被人知道他可是富可敌国、人倾天下的东侯公子,我那重返人间的父皇一定要把东侯府生剐了去。
“花辰,这里太危险了,跟我走!”他低磁的声音仍饱含关心,我心中愧痛,就算我说我们爱缘已休止,他还是对我仍这么上心,丝毫不顾自身的安危!
“……”
就在我沉默的瞬间,外间传来一点动静,凤笙身影一幻,不知隐在了房间的哪里。
“夫人,你还没睡哪?”原来是‘城主’,他将外衣脱下扔在了一边,靠近我微笑道:“在等我吗?”
我胆怯状后退了几步,他上前执起我的手,带我到床边坐下了,将我手背放到鼻尖摩挲了一下,视线幽深道:“夫人不要怕我,只有你欺负我的道理,哪有我欺负你的时候。”
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淡淡观看,见他转身取了一根藤条出来,放在我的手中,他眼神深切道:“为夫前几日让你遭难了,请夫人责罚吧!”
我心里抽筋,心里隐隐觉得他是变态了,如换个时间可以玩玩,只是眼下的时间地点并不合适的。
他视线有些锐利了起来,我想凤笙即刻要出手了吧,如果惊到了这‘城主’,我们出去会比较费力!
一有了这个理由,我便丝毫不迟疑,爽快动了手。
鞭影重重,他衣衫碎裂!面前的俊男鞭痕一身果然也不反抗,我渐渐更顺手起来,他也叫出了声来,快乐似极致……
他爽了后,我却觉情潮在体内翻涌,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轻飘一叹,忽然木头一般仰躺在床,轻喃一声:“夫人自己随意吧……”
我暗咒了他一声变态,无比更想起隆月的好哪,若隆月一定不会木头状让我自己取乐,隆月他是多么爱我!
我丢了鞭子,摆了一下手,示意凤笙再等等,等‘城主’睡沉一点不迟,也许可以把一下了结他在这床上!
可是,竟然天不从人愿,外面有人来道:“城主,大小姐有事相请。”
只见‘城主’一反常态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风吹山火一般疾急不见了踪迹。
房中安静了片刻后凤笙才出现,他无比沉静地道:“我先去了,我朝东去,你向西吧。”
我有些愕然,凤笙不会是见我‘蹂躏了’城主后,觉得我其实也非常人耶,终于想和我拉开一些距离了吧?
他翩然而去,我太后悔还没想告诉他我的真气被制啊!
只是他到底有没有在一旁看啊,我要有内力还不抽死了我那‘城主夫君’哪!
我弱弱哀叹了一声。
忽然,身体一暖,忽然被拥入了劲实的胸膛,我心腔顿时一酥,不由轻喃一声:“隆月……”
“花辰。”他的气息俯贴在了我耳侧,让我还未消退的情潮更忽来一阵激荡翻卷。
“相公,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小声问他。是凤笙发现了他,所以才先走的吧?
“就在方才。”
“不过有人先了我一步。”他吮咬上我的耳尖,并未用力。我心念一松,看来他竟没看见到我‘欺负’城主,否则这一口下去绝不会让我好过了。
我忍住想和他在此缠绵一番的迫切,转身拉他一起离开。
我和隆月向西,一路无碍。我不由想难道是凤笙牵引了敌人的视线吗?然而我看不到,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猜想而已。
到了没有警戒的山野之地,已经快到了拂晓,我惊诧对方势力的庞大,那‘城主’无疑都是兵主了,谋乱的战火不知在我睡着的时日里,烧着了大周的几分土地?
而此时,对时局的担心都不敌对佰璃隆月的渴望,我心里尚还有消退不去的热潮,我忽然冲上去紧拥住他,都一下把他撞到了大树上!
“隆月,我我好想你……好想你啊……”我一边撕扯他的衣服,一边气息紊乱道……
我们翻落到一边高草中终肆意,尽兴之后,我问他当下形势,他衣衫半掩这胸膛躺着,双手枕着头。
他没什么意兴地说:娘子的父皇半月前以太上皇的名义摄政,此已亲领重兵估计离此百里之内。
我枕在他的胸膛,轻喃:“隆月。”
欢爱之时,我察觉他几乎少了一半的内力,想必是为救我父皇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