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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事 佚名 4806 字 4个月前

,美其名曰:“我们去立个家规。”

其实我只是想说,唱歌时候的杉远,很是迷人。

我在欣赏着杉远拿着话筒的画面时还不忘分神瞄了一眼静柳,她静静地喝着饮料,像是画里的女孩。

我一直觉得杉远是我认识的最优秀的男孩,但静柳对他似乎总是不咸不淡的态度,杉远也一样。

这样的古怪的疏离反让我怀疑他们是互相喜欢的,不是说青春期的孩子比较容易害羞么。

这天我又一次作出这样的猜想,突然有一种要帮帮他们的冲动。我向静柳招了招手,然后力图自然地在杉远边上让开一个位置让她坐下,说是想问她一些关于钢琴的事情。

静柳的钢琴弹得很好,就算是我这种毫无隐约细胞的人也可以沉醉在她的琴声之中,假意说自己也有点想学钢琴,天知道我宁可每天发呆也不会愿意花时间来练琴的。

待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我就说要去找阿玉,然后美滋滋地撇下他们两人在一起。

不过——

十五分钟后我再次对着他们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并没人走开,但是两人几乎没有说什么话。

“喂——”阿玉拍了拍我肩膀,“我说你一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就不要乱拉红线了,压根没看清什么形势嘛。”

我原想虚心求教什么形势,转过头来看到阿玉一脸鄙视的表情,就把好奇甩到了脑后,“切,你才是小屁孩呢。谈恋爱了不起哦。”

“当然了不起。”阿玉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炫耀的机会。

正是吵吵闹闹之间,包厢的门开了。

苏城送来几罐啤酒,林嘉第一个上前,“来来来,快开学了,今天再痛快一把。”说着拿起一罐啤酒打开就猛灌一口。

我也随之上去拿了一罐,乐颠颠地道:“好久没有喝酒了,林嘉我们单挑吧。”

我只是随便说说,事实上我所谓的单挑就是我和林嘉以一比三的比例来喝酒,我自然是不亏的,何况我的酒量虽然不甚好,却还是比一般的女生强了一些。

但是闻言林嘉还未来得及鄙视我又要耍赖了,苏城就低低地说了一句:“少喝点。”

也不等我回答,他就推门出去了。

“恩?”

除了阿玉,大家都疑惑地看着我,我只好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他跟我那让我郁闷的关系。

然后我看到静柳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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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tv一直待到所有人的肚子都提出抗议才出来。

在大厅里一眼就看到苏城——我实在不想承认他的引人注目——此刻他已经换下了这里统一的制服,穿着白色的t恤坐在沙发上。

似是有感应一般,他朝我看来,我正跟阿玉聊着最新发现的一个欧美男模,连表面的礼貌都懒得顾及,反倒是静柳在走近的时候伸手对他道:“你好,我是阿颜的朋友,舒静柳。”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静柳一眼,她平日里并不是这么主动的人,虽然无论从她的语气还是行动来说,足够大方而淡定,可是我和阿玉面面相觑了一下,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同一个信息——这就叫一见钟情。

我颇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杉远,在意识到他嘴角了然却一如既往的微笑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他跟静柳的情愫,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假想而已。

我暗想,苏城这家伙算是有福了,却不曾想到,他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就算做招呼,连手都没有伸出来握一下。静柳有些尴尬,但是她向来都是沉稳而有礼的,因此也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并没有说什么。

我却是有些怒了,毕竟是我的朋友,他凭什么让人家这么难堪,正想上前为静柳说两句话出头,杉远就揽住我的肩头,我转头看他一眼,他却轻轻拍了拍我脑袋,“呐,不要冲动啊。”

我这哪里是冲动,是义气好不好。我小声嘀咕。

就这么一瞬,静柳已经率先走了出去,我狠狠剜了面无表情的苏城一眼,也跟了上去。

外面的空气很是清新,但是我还是一肚子气。

“杉远你干吗拦着我,让我说两句又不会怎样,我憋得慌啦。”

“拜托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病人也要计较吗?”阿玉翻翻白眼道。

“什么病人?”我很是不解。

“没看到他脸色不大好,一开始手还搭在胃上嘛,我们过去之后才放下的。”

“呃……没发现。”我老实作答。

阿玉一付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个,只有在自己关心的人面前才会比较敏感,我天性如此没有办法嘛。不过说起来,之前觉得他说话怪怪的,也是因为话尾带着一点抽气声吧。

“那静柳怎么不干脆以关心的名义拉近下关系。”

“人家一看就不想让我们察觉他的不舒服才把手放下的嘛,而且估计也不是很严重吧,哪里到了需要人关心人帮助的程度。笨死了小阿颜。”林嘉和阿玉在欺负我的方面总是异常默契,简直堪比他们拍情侣大头贴时所显露的那种。

“杉远,我们赶紧走,不要理这两个欺负我成性的家伙。”

惯例,受了欺负就要找杉远。

“恩,去吃点东西,你早点回家吧,万一你哥哥有什么事,也好照应。”杉远道。

“他才不是我哥。我们不是一家人好么。”我有些微的恼火,但自然不是冲着杉远的。

但是,面对大家一致的表情,我还是同意取消晚上一起去看电影的计划。

所以说,家里多了一个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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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并未尽兴我就被催促着回家。

我有些抱怨地看着其他四人,但还是乖乖地吞下了“要不我们再逛一会”的建议。

家里很静,桌上张阿姨做的饭菜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下意识朝苏城的房间看去,房门紧紧关着。

我敲了敲他的门,有些口气不善地喊道:“喂,出来吃饭,不要浪费粮食。”

并没有得到回应,刚想直接推门而入,电话响了起来。

“老妈你终于舍得打电话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老爸忙着享受英伦式的浪漫忘了中国还有个你的闺女了。”

“就你能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都能想象出老妈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随便扯了两句,老妈就问道:“苏城呢,你没使性子欺负他吧?”

“怎么可能,他吃得好睡得香过得很舒心,不信我叫他来接电话。”我随口答道。只不过万分想不到老妈真舍得把跟我聊天的难得的时光分一部分给那到我家还没一个月的家伙。

极不情愿地搁下电话,我无奈地去叫苏城。

“喂,喂,我妈要跟你讲电话啦。”不可否认我的语气间带着醋意。

依然没有人应声。

“你在不在啊?”我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没人应声。

“喂,你耍大牌啊,被我发现你在就死定了哦。”说着我推开了房门。

我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苏城正蜷缩在床上,薄毯盖在他的身上也皱成一团。

我有些忐忑地走到他的床前,这才看清他紧皱的眉头和抿得死死的嘴唇,还有捂着胃部的手。

天知道为什么,我原本想说的是“你没事吧?”,话出了口却成了“你故意的吧我刚跟我妈说你过得有多好你就胃痛成这样是想害我被她骂死嘛。”

他看了我一眼,似是想说什么,却大概因为痛得厉害而仍然紧咬着唇。

我转身冲向客厅,嘴里还念叨着“死了死了老妈肯定以为我是故意知情不报的。”

匆忙跟老妈说了一句苏城原来不在我就挂了电话,再折回苏城的房间。

虽然我真的很想锁了家门出去让这个我并不喜欢的家伙自生自灭,但很遗憾,我好像还没有坏到这种境界,因此即使我嘴里骂着“麻烦死了”,脚下却是不敢耽搁。

刚想让他从床上爬起来好送他去医院却看到他已经扶着墙朝客厅走来。

“诶?”

我停住了脚步。

“你是白痴啊有事不会叫我死在我家我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啊。”虽是想着气势绝对要足好表明我的立场依然在他的对面,在看到他有些踉跄的时候身体还是先于大脑的运作扶了他。

医院里,苏城打着点滴,我却在一旁接受医生的教训。

“他有这么严重的胃病你怎么不叮嘱他好好保养呢,连饭都不按时吃怎么行呢。”

这已经是我将苏城送到医院后他第三次怪我照顾不力了。

老天,我跟这家伙压根不熟我哪知道他有那么糟糕的胃,何况就算我知道我有什么义务要叮嘱他照顾他啊混蛋我不诅咒他就不错了好么。

想到这里我冷冷打断了医生的话,“您误会了,我只是在路上偶遇犯病的他而已,我们并不认识。”

“呃?”

我看着医生还怔在那里转身就朝医院外走去。

之前因为苏城扶着墙对我说的那句“我不会让阿姨听出不对劲的”而带来的一瞬间的感动小时的无影无踪。

☆、番外一

我叫苏城。

我的记忆中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自小我由奶奶抚养,她是我唯一知晓的亲人。

逢年过节,在大家都忙着走亲访友的时候我还是和奶奶一起在那间总是显得昏暗的小屋里吃着和平常并没有不一样的饭菜。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与我相关的人。

我从来没有问过奶奶有关我身世的事情,并非我对此毫不关心,只是看着奶奶脸上的皱纹,所有的疑问再不忍心出口。

我只能告诉自己,我不在乎。

我日复一日地过着这样暗藏疑问的简单日子,上学,回家,有时间也有机会的时候就去打工。

我跟周围的每一个人保持着我认为必要的距离,我不知道是否是出于某种潜藏着的叛逆,于我而言,我开始拒绝融入任何一个看似美好的群体。

我曾被这个世界拒绝,那么我也不屑再次申请加入。

我不知道是何时开始有了这样的疏离感。

或许是从幼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带着我所谓的最好的朋友到我家看到他明显的皱眉开始。

或许是从后来那些说着喜欢我的女生在无意听说有关我的家庭的情况后自以为是的同情开始。

甚至也许是从那些女生中的一个用那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告诉我她只是喜欢我这个人而已开始。

谁知道呢。

顾叔叔是在我十岁那年出现的。

他第一次找我家的时候奶奶正在淘米的动作显然顿了一下,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问:“吃饭了么。”

“还没。”

他们的谈话寥寥无几,即使这么多年下来,我也不过是知晓他曾是我那资料为一片空白的父亲的朋友而已。

他们似乎并没有告知我关于我父母的具体信息的打算,而我也并没有想过去问。

我已经习惯了不去向他人寻求任何的帮助,我说过,我并不屑在被这个世界抛弃之后再度垂爱。

顾叔叔来的次数并不算多,我知道他是a城某大学的教授,有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儿。

初始的时候,我对他是冷淡甚至略有排斥的。

但是一年年的过去,我对他的感觉开始转为敬重与感激。

他对我,就像是父亲对待儿子,关怀有,期许有,我唯独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到同情。

在奶奶去世之后,我几乎是别无选择地随着他到了a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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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a城的那天下起了雨。

我没有接顾叔叔递过来的伞,如果不是很大的雨,我不会想到要打伞。

这么做并非出于某种忧郁而文艺的心理,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天空是灰蒙蒙的,大约是这样,顾叔叔打开门的时候我才会觉得他家是异常的明亮。

这种明亮,来自客厅里的灯光,来自林阿姨脸上恬淡的笑容,也来自从房间里飞奔出来的毛毛躁躁的女生。

我突然想起奶奶那张刻满了皱纹的脸。

我原本以为,顾叔叔的女儿会是一个知书达礼的文静女生,顾行颜这般光着脚丫的亮相让我觉得意外。但是很快我就释然了——撇开顾叔叔和林阿姨的教授身份不谈,顾行颜显然就是一个受到宠爱的女孩成长后该有的样子。

她进房里换上鞋,然后看到我,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里的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