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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母之名 佚名 4968 字 4个月前

的阿玛,正是迷上了这样的女人,然后不可自拔。

这些年,额娘和阿玛的感情深厚,额娘一定早忘记了:男人,抗拒不了女人崇拜的眼神和依恋的目光。一旦贤内助把他们的日子打理得太好,他们就渴望那种蔓藤一般依附于他们的女人了。

珞琳明白,这些话她现在说出来,额娘也听不进去。额娘对阿玛从来都是十足信任的,她相信阿玛对她是一心一意的,不会再找个女人来分享她的丈夫。

虽然不能提醒额娘注意阿玛的心思,但她总可以替额娘分担一些府里的事务,让她少操心一些。

“话虽这样说,可需要额娘操心的事也太多了。额娘要是不嫌弃女儿笨手笨脚,就让女儿替你分担一些吧。”她今年也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若不是这两年时有战事发生,阿玛时常不在家,只怕都订亲了。还有骥远,十九岁的人了,还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成天玩闹,父亲和新月在全家人的眼皮底下有了私情,可她和骥远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实在是太大意了。

听到女儿提出要学着管家,雁姬又喜又惊。女儿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她本想着等努达海从荆州回来就同他商量给骥远和珞琳议亲的事。嫁人了,做了别人家的主母,就要替丈夫打理家中的事务。

方才用早膳的时候,她还想着是时候让珞琳跟着她学习如何管家了,这倒好,她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来。

“你有这份心,额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再说了,你也是时候学着管家了,否则将来嫁出去,让别人笑话我们威武将军府的小姐连管家都不会,那怎么行?”

“额娘,你又笑话人家了,珞琳不依。”她虽然已经不是那个十七岁一听到议亲就脸红心跳的珞琳,可为了配合现在的年纪,还是得故作娇羞状,低下头,扭着手绢。

果然,看她一脸娇羞,雁姬和雁姬跟前的老嬷嬷都笑了起来。

按照规矩,雁姬得同老夫人请安了。雁姬想着既然要好好指导珞琳管家,为她将来在夫家当家做准备,那么让珞琳看看媳妇伺候婆婆的规矩也是应当的。

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雁姬对珞琳说,“我要去你祖母跟前请安了,你跟我一起吧,顺便让额娘知道她的乖孙女珞琳要学着管家了,你祖母听了一定很高兴。”

珞琳明白,雁姬是有意让自己从媳妇伺候婆婆的规矩学起。虽然从前见雁姬服侍老夫人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可却没有认真留意过其中的规矩。

于是,珞琳跟着雁姬一道,去了老夫人的静园请安。

“媳妇给额娘请安来了。”雁姬与珞琳来的时候,老夫人刚用过早膳,正手捧着热茶,同身边的老嬷嬷说着话。

“快坐吧。”威武将军府的老夫人对媳妇的体贴和心疼,京城里没有人不知道的。当初雁姬的父亲之所以把她许给努达海,一来是看中努达海的人才,二来也是因为老夫人是出了名的和善人,将来雁姬过门定不会给儿媳妇难堪。

“珞琳今儿怎么和你额娘一道过来了?”

看到孙女,老夫人当然高兴,拉着珞琳的手说着话。

“这孩子,今儿一早来我房里,主动说要帮我管家分忧。”说到这,雁姬笑了起来。

“你能这么体贴你额娘,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听了这话,老夫人也颇为高兴。拉着珞琳的手,细细的嘱咐着管家中要注意些什么,对待下人虽然不能刻薄,可也不能没了主子的身份,被下人小瞧了去。她年纪小,又是初次学着管家,下人们免不了有些轻视和怠慢,该端出威严的时候一定要端出威严,遇到不懂的事,多问问额娘,不要乱做主张。

老夫人的话,珞琳仔细听着,一一应了下来。

倒是一旁的雁姬,看老夫人倾囊传授自己当年管家的心得,忍不住打趣道:“人人都说咱们威武将军府的老夫人最是一视同仁的了,要我说,额娘可是忒偏心啊。当年我初次管家的时候,您可没这么仔细嘱咐过我。”

雁姬这玩笑话果然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她说:“你有什么好吃醋的么?!管家的道理,你出嫁前亲家奶奶就教导得妥妥当当,你到了咱们家当起家来什么毛病都挑不到,你让我好嘱咐你什么?如今是你的闺女,咱们威武将军府的小姐要学管家,我这个当祖母的哪能不倾囊相授呢?”

说完,不只老夫人,雁姬和珞琳也笑了起来,原本因为努达海出征而给老夫人和雁姬带来的担忧总算是被冲淡了些。

“你阿玛要是知道你这样懂事,一定会很高兴。”这话题说着说着,不可避免的转到了努达海的身上,老夫人和雁姬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担忧。

叹了一口气,老夫人看了看窗外,这才转过头对雁姬说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努达海站在一个湖边,不知为何伸手去捞水里的那弯新月的倒影,我就站在他身后,让他别去,他执意不肯,结果,脚下一滑,摔进了湖里。”

“努达海吉人天相,不会出事的,还请老夫人不要担心。”雁姬连忙安慰说。

倒是珞琳,听了老夫人昨夜的梦境,着实吃了一惊。水中的新月,那可不是在说新月格格么?阿玛与新月之间根本就是镜花水月一场,老夫人这梦境真是再准不过了。

按捺下心头的感触,珞琳也跟着宽慰老夫人说,“他们汉人常说梦是反的,祖母梦见阿玛有危险,其实是预示阿玛此役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虽然如此,可我总觉得心头不踏实。”老夫人一手扶着心口,“雁姬,我听人说华严寺的香火非常灵验。这样吧,你带着骥远和珞琳,去华严寺为他们的阿玛上香祈福,就算为我这个老婆子求个心安吧。”

雁姬连忙答应下来,“额娘您别担心,我明儿就带着骥远和珞琳去华严寺上香。”

兄长骥远

华严寺距京城大约十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这一来一去,再算上进香祈福所需的时间,堪堪一天。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雁姬安排好府里的事,带着骥远和珞琳,坐着马车就出发了。

珞琳同雁姬坐在马车里,骥远骑着马在车外相陪,隔着车窗,珞琳也能听到骥远哼着歌,和小厮说笑着。

这就是他的哥哥,彼时他还没有经历自己的爱慕对象眼睁睁的做了阿玛的小妾的事故,还是个胸怀坦荡、无忧无虑的公子哥。

能够再次见到这样的骥远,珞琳当然高兴。努达海战死后,将军府就失了势,骥远肩负着重振将军府声威的使命,再也回不去无忧无虑的时候。重新看到骥远开朗的笑,珞琳只觉得弥足珍贵。

可另一方面,珞琳知道,正是这样无忧无虑的骥远才会爱慕楚楚可怜的新月格格。

不行,她不能再一次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迷上新月。阿玛会倾心于新月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了,可骥远爱上新月,却是可以避免的,她一定要避免骥远再一次爱上新月。

她要怎么办才好呢?一时之间,珞琳也没有任何头绪。

就在这时,雁姬却叹了一口气。

“额娘这是怎么了?莫非又想起阿玛了?”雁姬的叹息拉回了她的思绪。

谁知,雁姬只是摇摇头,“我不是在想你阿玛,我是在想骥远。”

“想着哥哥?哥哥怎么了?”

“你哥哥已经是十九岁的人了,可有时候却还像个孩子一样。当然,拥有一颗赤子之心是他的优点,可身为努达海的儿子,只是这样是不够的……”雁姬掀起车窗的帘子,看了一眼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骥远,如是说。

原来,额娘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原来,额娘也在期待骥远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等等,办法不是没有的。

“既然这样,等阿玛凯旋归来,额娘何不向阿玛建议,让阿玛替哥哥在皇上面前求一份差事。阿玛曾经说过,玉不磨不成器,额娘想让骥远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总要想办法打磨一番才是。”

“你这主意不错,只是,你哥哥那么贪玩的人,我担心他耐不住性子当差,到时候,让皇上怪罪下来,好事就变坏事了。”

“这有何难,额娘你看我的。”珞琳抿嘴一笑,掀起帘子,对一旁的骥远说道:“骥远,你上车来,我有话跟你说。”

片刻之后,骥远坐了进来,“说吧,有什么事要求你哥哥我的?”

“美得你,我有额娘和阿玛,才不用求你。”能够重温和哥哥拌嘴的日子,感觉可真好。

珞琳故意撇撇嘴,做出看不起骥远的样子,“额娘刚跟我说起阿玛年轻时的英武事迹,阿玛十七岁跟随祖父上阵杀敌,十九岁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说到这,珞琳的眼光在骥远的身上停留下来,“可是你,身为阿玛唯一的儿子,居然在家里无所事事。要知道,阿玛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让敌人闻风伤胆的开路先锋了。”

她知道,以骥远的性子,一定不会承认自己比阿玛差的。

果然,骥远没等她继续说下去,迫不及待的分辩说:“那是阿玛不给我机会,要是我也能跟着他一起上阵杀敌,也会像阿玛当年那样让人刮目相看。”

“你就知道上阵杀敌,你怎么不想想,你和阿玛都出征了,家里就剩下我们三个女人,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珞琳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一直以来,虽然阿玛和额娘对骥远抱有很高的期待却始终没有提让骥远跟随阿玛上阵杀敌,不光是因为骥远是阿玛和额娘唯一的儿子,也是因为阿玛放心不下家里的女眷。

骥远是个聪明人,一听珞琳的话就知道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倒是我想事情太简单了。不过,珞琳,你今天怎么这么聪明,往日里,你可跟我一样莽撞的。”

“你不知道日别三日刮目相看这个成语么?”珞琳仰着脸,得意的说。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抬杠,咱们好男不和女斗。”骥远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表情。

雁姬在旁边看着兄妹俩斗嘴,笑意更浓了。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中,她的一双儿女都长这么大了,而她披着大红的嫁衣与努达海拜堂成亲,却好像只是昨天的事一样。

能够有如此敬爱她的丈夫,通情达理的婆婆,一双懂事又相亲相爱的好儿女,她是多么幸运。

一双儿女渐渐大了,一天比一天懂事,她甚至能够想象不远的将来,她和努达海含饴弄孙的场景了。

“额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珞琳轻轻推了推她的身子。

“怎么?”雁姬这才回过神来。

“骥远说等阿玛回来,他就去求阿玛谋个差事,他说他一定会把差事干得漂漂亮亮的。要我说,我的哥哥,我还不清楚么,做事只会凭一时兴趣,一定过不了几天就会觉得差事无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说完,珞琳还侧过身子偷偷冲雁姬眨眨眼。

“珞琳,骥远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雁姬忍住笑意,假意责备珞琳。

得到额娘的声援,骥远得意洋洋的看着珞琳。谁想到,雁姬的话音一转,继续说道:“虽然骥远的确永远做事只凭一时兴趣,不能长久,可你身为妹妹,也不能这样说自己的哥哥啊。”

骥远没想到,额娘和珞琳原来都是这般看自己的,一时气结:“珞琳这样说就罢了,怎么额娘你也这样认为。你们只管小瞧我吧,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当了几天差就回来同阿玛、额娘抱怨?”眼看着骥远主动钻进了自己和额娘一起挖的坑里,珞琳唯恐骥远钻得不够深,还要再推波助澜一把。

“我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做那种事?”骥远昂首答道。

“那好,我和额娘暂且在一旁看你的表现。”珞琳偷偷的伸出手,在伸手绕过去,捏了一下雁姬的右手,意思是“额娘,这回你总放心了吧”。

拍了拍胸膛,完全没觉察到额娘与妹妹之间小动作的骥远朗声道:“你可瞧好了。”

这下可好了,总算激起骥远争强好胜的斗志,将来谋了差事,他一定会好好用心做,在府里呆着的时间自然少了,爱慕上新月格格的可能当然也降低了。

安亲王府

这华严寺建在京城郊外的山上,一路上都是山路,马车行进得非常缓慢。

珞琳坐在车厢里,被颠簸得头晕晕的,若不是想多陪陪额娘,她肯定也跟骥远一道骑马而行了,起码空气舒畅不少。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马车旁掠过,又在不远处停止了。

“你是什么人?”骥远收住了缰绳,仔细打量来人。

看此人的穿着装扮,也是八旗子弟,年纪应该比自己略长一些,黝黑的皮肤,器宇不凡。

“阁下一行可是威武将军府的?”男子骑在马上冲着骥远拱手作了个礼,问道。

“威武将军努达海正是家父。在下骥远,车里坐着的是我额娘和妹妹。”骥远看男子不像坏人,且一眼就看出自家的来历,猜想来人的身份不会太一般,当下打起精神,认真回答。

“原来是威武将军的长公子,真是幸会。在下是安亲王府的费扬古。”

“原来是费扬古贝勒。”骥远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安亲王府上的长公子,不免吃了一惊,连忙拱手作礼。

说到这安亲王,在八旗的贵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