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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母之名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远和珞琳多留心些。”

“这是自然。”难得他还能在儿女情长之余想起一双儿女,她该感到安慰了么。

夫妻二人正说这话,巴图领着大夫进了秋怡园。眼看大夫到了,努达海也就再没心思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回房守在素琴床边。

留着山羊胡的大夫检查了素琴的脚,说还好只是些许扭伤,敷了药,修养几天就没事了,这几天不要下地在床上躺着就好。

“如此一来,岂不是不能去格格那里赔罪了?”素琴看了努达海一眼,担忧的说。

“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去赔礼道歉?”明明是她欺负了素琴,哪有让素琴去赔礼的道理?

“可是,可是方才我看格格的样子似乎很生气。”

“她虽然贵为格格,可也不能不讲道理不是。”

“话虽如此,可那是新月格格啊,你和夫人都说过,新月格格是太后顶看重的,我身为将军府的人,不能坏了规矩。”素琴抓着努达海的手,坚持道。

多么通情达理的人啊!明明是自己被人欺负了,反过去向那个欺负她的人赔不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军府。

“只是委屈你了。”努达海握着素琴的手,心疼的说。

“不心疼,”素琴摇摇头,依偎在努达海的肩膀,“只要能和将军在一起,我每天都是幸福的,哪里会心疼。”

一时间,情难自禁的两个人又搂在了一起。

就在努达海与素琴情难自禁的时候,新月正趴在床上,抽泣着。

他居然为了一个妾侍如此待她,他居然为了一个妾侍对她怒目相向!

努达海,你好狠的心呐!

还有那个琴姨娘,当真小看了她。不过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倒好,跌在地上装受伤,博取努达海的同情,顺道再抹黑自己,让努达海误会自己是小气、心狠的坏女人。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机。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努达海被琴姨娘给骗了,她要拆穿琴姨娘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被琴姨娘陷害的。

可是,眼下努达海已经认定是自己欺负琴姨娘,只怕听不进自己的解释。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呢,努达海不肯听总有人肯听,她去找雁姬。眼下努达海偏宠素琴,雁姬表面上作大度状,心里一定也妒火中烧。只要她把这事告诉雁姬,让雁姬看穿琴姨娘的真面目,自然会想办法收拾琴姨娘。

虽说努达海宠着琴姨娘,不过她只是个妾侍,内宅的事还不是主母说了算,雁姬要想收拾琴姨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通了这一层,新月总算又振作起来,起身抹干眼泪,唤云娃打水伺候她洗脸,重新梳妆,就去雁姬那处了。

雁姬正在房里吩咐甘珠让厨房这几日多炖些鹿筋给素琴送过来,下人就来说新月格格到了。

这倒是让雁姬有些意外,她以为新月这会儿定时躲在房里为着努达海的喜新厌旧而流泪呢。

眼看着新月精致的妆,还有略显红肿的双眼,雁姬知道,自己倒也没猜错,这新月格格的确是痛哭了一场。

“方才是琴姨娘不是,冲撞了格格,还望格格不要往心里去。刚大夫来看过了,说琴姨娘扭伤了脚,这几天怕是不能下地行走了。琴姨娘也说了,等她伤好了,一定到望月小筑给格格赔罪。”甘珠奉茶上来的时候,雁姬正诚恳的向新月赔不是。

新月也不是傻的,怎么会听不出雁姬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莫非连夫人也认为是我欺负了琴姨娘么?”新月委屈的问。

只可惜,她的可怜楚楚并不能打动雁姬。雁姬照样是一团和气的笑着,“瞧格格说的,格格身份高贵,琴姨娘刚进府不懂规矩,这才冲撞了格格,她不过是个妾侍,冲撞了格格自是她的不对,就是格格责罚,也是应该的,何来欺负她之说呢?”

话说得滴水不漏,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琴姨娘是个妾侍,格格方才撞了她也不能算是欺负她。说来说去,还是咬定了方才的事,是新月故意的。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是我的错,是我欺负了琴姨娘?我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就倒在地上借题发挥了。明明看到将军来了还引得我生气,一时之间口不择言被将军听了去,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呀。”新月抓着雁姬的手,不断的摇晃,摇得雁姬眼都快花了。

努力将手抽出来,不懂声色的往后挪了挪,“格格说琴姨娘是故意摔倒的,可是我想不出来她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格格是千金之躯,纵使大家都以为是格格将她撞倒在地,也只会说她的不是,而不会说格格半句,她不是一点好都落不到吗?不金捞不到好,还开罪了格格。”

她倒要看看,这新月格格如何解释中间的微妙。

“这——”新月词穷了。不过词穷不代表会妥协认输,“总之,是琴姨娘陷害我,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她再一次抓住了雁姬的手,恳切的说。

罢了,既然抽不回去手,那就这么让她握着吧,“我自然是相信格格的,以格格的蕙质兰心,如何会欺负琴姨娘呢,都是琴姨娘不小心,这才惹恼了格格。”雁姬照样是当家主母息事宁人的口吻。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雁姬夫人是一点都不相信她的。真是个愚钝的女人!真相那么明显,却被素琴这个小狐狸精给蒙蔽了。这就是努达海嘴里贤良的好妻子。哪里是贤良,分明是愚笨!

就这样一个愚笨的庸俗女子,居然能够成为努达海的正妻,为努达海生儿育女,因他出生入死的军功而身份显赫,这公平吗?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眼看着让雁姬认清素琴的真面目没了指望,新月在失望之余对雁姬既怒且鄙夷。

没办法让雁姬出面收拾素琴,那她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失望的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告辞。

看来,只能在中元节那天放手一搏了。只要木已成舟,不管是那阴险的琴姨娘,还是愚钝的雁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努达海在皇上跟前得宠,太后又那么疼自己,若他再立下战功,自己去太后那里求求情,太后将自己许给努达海也不是没有可能。

骥远和珞琳都大了,珞琳迟早是要嫁人的,骥远只要娶了亲,也就围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打算了,哪有立场对自己阿玛的事指手画脚。以她的出身,莫说琴姨娘,连雁姬和老夫人也不能看她脸色看。到时候,她与努达海日夜厮守在一起,是何等的幸福。

只是这么想象,新月就兴奋不已,脑海中描绘的美满未来,仿佛指日可待了.

52、中元之节 ...

七月十五,中元节。古书里说:“道经以正月十五日为上元,七月十五日为中元,十月十五日为下元”。这一天,是祭祖的大日子。

虽是起源于汉人的节日,可满汉之间越来越多的接触,中元节也成了满汉两族都看重的日子。

按照习俗,每年的七月十五,皇上与太后要率后宫的妃嫔们到北海观河灯的。所谓河灯,是由天然的荷叶插上蜡烛制成。太监和侍卫们手持河灯,点燃蜡烛,缓缓将河灯放入水中。点点烛光,飘荡于水波之上,超度过世的先祖。

和今年不同的是,除了后宫妃嫔,皇上和太后还邀了群臣及家眷,自是比往年更加热闹。

所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到了七月暑热就渐渐的消退了。白日里虽也是火辣辣的太阳,可入夜之后,就开始凉了。

担心珞琳着凉,青玉在替她梳妆完毕后,又加了件琵琶襟坎肩,让珞琳披着。

“平日里避着新月格格也就算了,今儿这样的场合,可不能让新月格格独独抢了风头。”

红瑙这丫头,趁着房里只有主仆三人,也就不避讳什么,直嘟囔着。

“今晚到场的格格、小姐不知有多少,你家主子我纵是有心把别人都比下去,也心有余力不足啊。”伸手在红瑙额头上点了一下,珞琳笑言。

“别家的格格、小姐倒也罢了,只是那新月格格,平日里处处装腔作势。”红瑙辩解着,再打量着自家主子今日的装扮,又觉得不比那新月格格差分毫。

只可惜,等出了门,见了新月的打扮,红瑙又要暗暗生闷气了。莫说自家小姐,就是公主,打扮也不过如此吧,难道是想着今日要见面皇上和太后,就可劲儿的打扮,生怕不能出风头似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新月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如今有心打扮,自然出尽风头,吸引了不少目光。只可惜,她一心想要博欢心的努达海却像没看到她光彩照人的模样般,眼光在她身上匆忙掠过,一刻也不肯停留。

当新月牵着克善到皇上和太后面前见礼时,皇上和太后都满意的点点头。端亲王夫妇和两个儿子以身殉城,只留下新月和克善姐弟,自是要优待,以示皇上的仁厚。如今这对姐弟体体面面的出现在宗室和群臣跟前,正是大大彰显的皇上和太后的恩德。

太后满意的端详着新月,这模样,这出身,要找个般配的婆家并不是难事。端亲王夫妇都没了,她自当好好替新月挑选夫婿,也算是告慰端亲王夫妇的在天之灵吧。

新月和克善姐弟的亮相,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大家都知道端亲王的遗孤养在威武将军努达海府上,可却没什么人见过。那小亲王年纪还小甚少露面到也罢,那新月格格,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却没现身王公贵族间的交际,实在是让人奇怪。莫非,真因为端亲王夫妇的故去心如死灰了?

这些台面下的猜测,今儿总算可以烟消云散了。什么心如死灰啊?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哪里会是心如死灰呢。

是了,隐隐约约听人提过,太后在为她物色婚配对象,难怪今儿精心打扮了。说起来,端亲王虽然没了,可偌大的家产还在,眼下小亲王年幼,家产还不是掌握在新月格格手里。若是能够娶了她,一来能讨皇上和太后高兴,二来也能为自家添上一笔家产,再说了,这新月格格样貌出众,怎么算,这门亲事都不会亏。虽说要等孝期之后才能议亲,可只要太后首肯了这事,到时候总不会赖账的,这三年里,往房里多放几个丫鬟不就行了。

打着这样的小九九的不只一家。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都是精明的,一番盘算下来,娶新月格格利大于弊,岂非好事一桩。一时之间,新月倒真成了众人争相结识的对象。珞琳陪着新月,不时指点着现在过来的哪家的夫人,哪家的格格,俨然是新月的亲密女伴。对于新月如此受欢迎的场面,倒是正合她心意,被人众星捧月,也就抽不开身去算计她的阿玛了。

眼下的状况,珞琳高兴,新月自己也有些得意。她向来不爱出门,这中间的原因固然有对努达海的相思所困,却也有对京城的一切没有安全感的缘故。她总担心阿玛和额娘都去了,这京城里的福晋、格格们会不会看不起自己一个小孤女,嘲笑自己不懂京城里的规矩。如今一亮相,享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便有些飘飘然了。

忘乎所以了好半天,才想起最重要的那件事,这时候再四处张望,哪里还看得到努达海的人影。

想要摆脱夸赞着自己的各家夫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不只是新认识的夫人们,还有珞琳,她挽着自己的手,笑得温婉,要找个由头同她分开,只怕不易。

这个时候,安亲王妃的出现却阴差阳错的帮了新月的忙。作为亲戚,焉有不见礼的道理。只是不管怎么说,安亲王妃也是长辈,论理,也应当是新月去给安亲王妃请安。

不过看她众星捧月的架势,安亲王妃知道新月是抽不出身过来自己这边的了,既是如此,那就她过去好了。看新月越看越顺眼的各位夫人们,眼看着安亲王妃过来,知晓王妃是新月格格的长辈,倒也知情识趣的让了出来。

“新月见过表姨。”

“珞琳给王妃请安。”

王妃打量了手挽手站在一块儿的新月和珞琳,满是笑意。身边诸位夫人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她怎会不清楚。可新月既然出生于这样的家庭,已经注定了她的婚姻会是利益得失权衡后的结果,没什么可伤感的。

倒是珞琳,平日里不喜张扬,今儿这么一打扮,却是越看越喜欢。她同安亲王谈过与威武将军府结亲的可能性,安亲王不置可否,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她自然明白安亲王的考虑,不想贸贸然就为费扬古定下亲事,多思量几番,总是不会错的。

不过,既是没有反对,也就是不无可能的意思,对于珞琳,她自然要多留意着。做额娘的,自然想给儿子找个百里挑一的妻子,多些留意珞琳也是情理之中,相较之下,对于新月,自然没那么关心了。

“你看你这孩子,成天把自己关在府里,往后还是多出来走动才是。”虽是如此,道理上到底新月才是自己的亲戚,对珞琳的关注只能不动声色。

“表姨说的是,新月以后不会把自己闷在房里了。”新月娇羞的说。往后,她跟努达海在一起了,定然免不了要与这帮夫人小姐们往来的。如今看来,这倒也不是难事,尤其这些夫人们如此喜爱自己。

若不是得片刻不离的看着新月,珞琳真是不想和她呆在一块儿。她难道真的没察觉那些夫人们的笑容里充满着对猎物的满意和期许吗?

“对了,珞琳,我怎么没看到你额娘?”安亲王妃问道。

“回王妃的话,额娘同几位夫人在前面说话呢。”她自然不能告诉王妃,她额娘看新月格格这边有自己看着,阿玛那边跟着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