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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母之名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看了眼珞琳身后的青玉和红瑙。珞琳自然会意,让两个丫鬟去屋外候着。

“这屋里只有珞琳和柳大夫两个人,柳大夫总能放心的说了吧?”

不管上门看诊或是买药,都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按理,他是不应当将衣食父母的私隐说与第三人知晓的。只是一来这威武将军府他开罪不起,二来,方才那女子求购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药物,买的是迷情之药,柳如诲也担心那女子得了药丸做出些不该做的事,万一东窗事发追究到他这里,免不了受到牵连。

“那女子求的,”说到这里,虽说就只有他和珞琳两个人在房里,他还是不自觉的压低声音,“是迷情之药。”

“迷情之药?”饶是珞琳在心里做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也没想到,新月来这里竟是为了迷情之药。

她虽是闺阁女子,好歹也两世为人,迷情之药的用处,自然是知晓的。她只是没料到,新月来这里竟是为了它。方才在马车上,她曾猜测,新月进医馆会不会是求什么毒药,好对阿玛正宠爱的琴姨娘下手,以泄心头之愤。没想到,这新月想得更远,竟想到了迷情之药。

她要将迷情之药下给谁呢?不用猜,一定是自己的阿玛了。前一世,她不就是用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进了他家的门,做了阿玛的妾侍吗。这一世,眼看着阿玛对她的心思淡了,她又打起这样的主意来了。

只是,将军府里主子和下人,那么多双眼睛在旁边盯着,她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下手吧。难道,难道她是想借着中元节皇上和太后追思先祖,与臣同乐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新月格格真是个胆大的,既然敢在皇上和太后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只可惜,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医馆不在少数,她偏偏鬼使神差进了“妙手堂”。

“珞琳在此谢过柳大夫,今天的事,还望柳大夫不要向旁人吐露半句才好。方才那女子,身份特殊,若是有什么传了出去,只怕一发不可收拾。”肃了面容,珞琳诚恳的对柳如诲说道。

“珞琳小姐放心,柳某分得清事情轻重。”虽不知道方才那位贵族少女是哪家的小姐,可莫说是王公大臣家里,就算是普通百姓家中,作出这么出格的事来都是要命的。

从“妙手堂”出来,珞琳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她当然不能让新月如愿以偿,可又不能将这事张扬出去,若张扬出去,丢脸的不仅是新月还是自家的每一个人。

一路尾随新月马车的车夫回来说,这新月格格后头又去了几家医馆,均是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珞琳回到府里,连望月小筑都没回,就去了雁姬那里,把这事说给了雁姬听。

听了珞琳的话,雁姬的连忙让甘珠去那几家医馆打听,只问今日是不是有位陌生女子来买过迷情之药,再不问其他。

果然,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看来,她是担心柳大夫那里的药不奏效,这才跑了好几家医馆,想着多管齐下吧。”想起那望月小筑里娇贵的新月格格,雁姬冷笑。

“额娘,那现在怎么办才好?这事不能闹大,闹大了,会有损咱们家的声誉。”

“这是自然的了。”雁姬轻轻拍着女儿的手,好教她放松紧绷的情绪,“她定然是想在中元节那天用药迷了你阿玛,让事情已然发生,然后由得她拿捏你阿玛。中元节是祭祀先人的时候,她不为已经离世的阿玛、额娘还有兄长祈福,只想着如何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迷住男人,端亲王家的新月格格,可真够孝顺的。”

片刻沉吟之后,雁姬才对珞琳说道,“她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甚好,可如今提前泄露了计划,要提防却也容易,那天你只管时时陪着她,让她脱身不得,我看她精心准备的迷情之药,怎么派上用场。你阿玛那里,我自然会让你骥远跟着,就说让他多跟着你阿玛见些世面,现成的借口。这件事,咱们在中元节当天是不能发作的,否则便是在群臣面前打了皇上和太后的脸,纵是皇上和太后眼下不发作,迟早也会发落咱们府上。只能等中元节过了,从容嬷嬷那里下手,想办法让皇上和太后收回这奉旨抚孤的差事,把新月格格和克善小亲王接回宫去。”

这事关系着家族荣誉,珞琳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将雁姬的话记仔细了,又说了会儿闲话,待脸色如常了,才回了望月小筑。

珞琳回到望月小筑的时候,新月一行早已回府了。此刻,新月正一个人关在房中,将从各个医馆里购来的迷情药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一样一样的检视。

检视完毕,又用帕子包起来,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这下子,她总可以安安心心的睡好觉了。将帕子抱着的迷情药搁在胸前,新月面露得色。

中元节与臣同乐,这样大好的机会,一定是她对努达海的痴心一片感动了老天爷,连老天爷都站到她这边了,制造了机会给她,。

只要抢回了努达海的情意,看那琴姨娘还有什么脸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收好迷情药,新月不忘叮嘱云娃不可随意动她枕头底下藏着的东西,云娃自是应了下来。

因为心情好,新月难得有兴致走出望月小筑,在这将军府里走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那秋怡园外不远处。

事也凑巧,那秋怡园的门大开着,琴姨娘刚带着个丫鬟从门里出来。

见了新月,素琴自是行礼问安。

“琴姨娘这是去哪里呢?”新月见她一副喜滋滋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回格格的话,方才下人来说,将军今儿会早些回来,素琴就想着去门口迎接将军。”素琴低着头,羞羞答答半天才抬头看了新月一眼,却是红着半张脸。

看她那副得意劲儿?且再让你得意几天,往后有你哭的时候。大事当前,新月不得不压下心头的火,只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那琴姨娘还是快去吧。”

虽说压抑了心头的火气,可到底是想不过,在素琴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新月故意撞了素琴一下,轻轻的。

谁成想,那琴姨娘竟是个不经撞的,只“哎呀”了一声就倒在地上,旁边的丫鬟上前去扶,好容易扶起来,一松手,却又跌坐在地上了。

“姨娘,你这是怎么了?”一旁的丫鬟也着急起来了。这琴姨娘正当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将军面前可如何交代。

“我站不起来了。”跌坐在地上的素琴吃疼的捂住脚,无助的说。

“冷香,你没力气,一个人扶不住我的,回秋怡园再叫两个人来吧。”

叫冷香的丫鬟点点头,慌忙回秋怡园叫人去了。

新月冷眼看着,只觉得这琴姨娘分明是在演戏,不过轻轻撞了她一下,哪会扭到脚,做出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给谁看呐。

冷香既然回秋怡园喊人去了,左右也就没有素琴的下人了。好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不用顾忌着旁人,新月终于不用掩饰心头的厌恶,“琴姨娘,你就别装那可怜样了。这会儿将军不在,你装也是白装,没人看的。”

期期艾艾的仰着头看新月,素琴无辜的答道:“格格在说什么,素琴听不懂?”

“你不懂?你怎么会听不懂?阖府上下,谁不知道你扮可怜勾引将军!”新月指着素琴,厉声说道。

“素琴没有,素琴没有。”还蜷起脚坐在地上的素琴连忙摇头,不住后退。

“没有?如果你没有勾引将军,将军怎么会——”只可惜,素琴的否定在新月看来根本就是胜利者的耀武扬威。

“够了!”就在新月差点一时失控说出“如果你没有勾引将军,努达海怎么会不爱我了”这句万万不该说的话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厉喝,努达海一个箭步,冲到了素琴前头,挡在了素琴和新月之间。

51、醋海生波(二) ...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努达海,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却冷着一张脸,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柔情蜜意。

“努达海,你怎么在这里?”想到如今的处境是被他逮到自己怒骂他的爱妾,新月一下子没了方才的气势,煞白着一张脸,诺诺的问。

努达海今早出门前就答应了素琴,会早些从营里回来陪她,品尝她亲手做的菜。为了保证他回来时,菜肴刚好,他答应素琴,回来之前会差下人先行通报,好教她估算着时间下厨烹制。所以,一回府,就迫不及待的往秋怡园来了。

只是没想看,却看到了这么一幕。他的爱妾素琴跌坐在地上,眼中有泪光,而温婉动人的新月格格却如市井泼妇般辱骂于素琴。

“格格,请你自重!”努达海连正面回答新月问题的心思也没有,直直的站在新月面前,一双眼毫不客气的瞪回去。

“我,我,努达海,我没有欺负她呀。”新月慌忙解释。殊不知,这样的解释,在旁人听来,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努达海转过身,不再看她,俯身抱起素琴,就往秋怡园走去,一面冲听到动静出来的下人嚷道,“一个个都死了不是,你家姨娘都受伤了,还不快赶紧请大夫去。”

早有机灵的下人,把这事回禀了雁姬,雁姬带着甘珠也匆匆赶来了。听了努达海那话,说道,“我刚已经让巴图去请大夫了。”

看到雁姬来了,努达海总算安心了些。他知道,内宅的事情,只要有雁姬在,一准能办得妥妥帖帖的。

努达海将素琴抱回房,小心翼翼的放下,仔细检查她的脚腕处,确实有些红肿。

“前些日子是新月格格扭伤了脚,如今琴姨娘也扭伤了脚,咱们府上最近是怎么了?”雁姬在一旁皱着眉。

“别提那新月格格了。”眼看着素琴拼命忍着疼痛的模样,努达海这会儿听到新月的名字就来气。

“不关格格的事,是素琴自己不小心,才扭伤脚的。”躺着素琴连忙起身替新月开脱。

“素琴,你别说了,我都看见了。”努达海连忙让素琴躺下,不要乱动。

雁姬眼看他为了素琴对新月不高兴,心里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昔日他对新月着迷的时候,看自己处处不顺眼。现在,心中装着素琴了,那新月格格,也越看越不顺眼了。

不过,倒也好,起码,把这个家从被问罪的边缘拉回来了。

对努达海示意有话对他说,努达海会意,嘱咐冷香仔细照顾着素琴,又让下人再去看看大夫怎的还没到,这才和雁姬走出素琴的房间。

“方才下人来报,只说琴姨娘扭伤了脚,我只以为是琴姨娘自个儿不当心,如今听你的意思,这其中莫非还有新月格格什么事?”其实,雁姬怎会不知道其中的底细,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连忙让巴图去请大夫,还特意吩咐,那“妙手堂”距将军府太远,怕路上耽搁太长时间,让巴图先就近请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分明是新月格格故意撞了琴姨娘,琴姨娘才扭伤的。方才我逮空问了冷香,她是贴身伺候琴姨娘的,看得仔仔细细。”努达海冷着脸说道。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心中千好万好,就算不能今生不能厮守相伴也总想着护她周全的新月格格,既然是个心胸狭隘的女子,心中既有愤怒,也有失望。

亏得素琴让自己及时迷途知返,没有深陷到底,否则的话,实在是辜负了他的满腔爱意。他应该庆幸才是,庆幸自己遇到了素琴,才没有被新月格格平日里装出的善良样给迷惑了。

努达海心中的庆幸,雁姬是不知道的,她只是作出不能理解的样子,“琴姨娘才刚进门,莫非是哪里得罪了新月格格,让格格如此不喜?”

总不好说新月是看着自己对素琴太好打翻了醋坛,心生嫉妒,努达海只能将事情都推到新月身上:“新月格格是何等身份,琴姨娘怎敢失礼于她。也不知道是这新月格格哪里看琴姨娘不顺眼了,竟如何对琴姨娘。说到底,她和咱们不是一家人,住在咱们府上,日子久了,只怕会生出些事端。”

雁姬好心的不去提醒努达海,当初是他自个儿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主动请缨,将这新月格格和克善小亲王接到府上的。他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信誓旦旦的说,让新月和克善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说从此以后,他们都是一家人了。

“说是如此,可到底是皇上和太后下了旨的,总不能抗旨吧?”雁姬纠结的说。

是啊,他总不能去跟皇上说,让他将新月姐弟接回宫吧,就算皇上真的能慈悲心肠答应下来,他也丢不起这个脸。毕竟,当日在群臣面前,是他自己眼巴巴的主动揽下了这门差事。

这么说起来,难道真的要任由新月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素琴吗?努达海一阵心痛。他堂堂一个威武大将军,却连心爱女子的周全都护不了,何等窝囊。

“我倒是听安亲王妃的意思,太后想趁着中元节与臣同乐,为新月物色婚配对象。”雁姬看了努达海一眼,迟疑的说。

“若是安亲王妃说的,想是可靠的消息了。”努达海沉吟着,当日主动请缨要让新月姐弟享受家庭温暖的时候,他绝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盼望着新月的离开,“虽说新月格格得过了孝期才能成婚,可只要定下婚配对象,太后必定会暗暗替她张罗婚礼了。”

“我听容嬷嬷的意思,似乎想让新月格格定下婚配对象,就请太后迎回宫教养着。”

“若果真如此就再好不过了。”雁姬的话无疑让努达海松了一口气,他好不容易让素琴进门,是用来宠爱的,可不是来给新月格格欺负的,“中元节那天,你也替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