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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母之名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面对的可是比昔日在娘家复杂得多的内宅纠葛,她都小心谨慎的应付过来了。

对于他,她的夫君,她自问也照顾周全,嘘寒问暖,纵是平日里在内宅受了什么委屈、有些什么不开心的事,她从未抱怨和哭诉。对着他,都是一张笑脸。这样,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会儿冷着一张脸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娶这么个妻子?对自己的丈夫避之不及,巴不得将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生怕丈夫在自己身上投注太多注意力似的。

差点忘了,是他自己上赶着要娶她的,不容阿玛和额娘有一点反对意见的说要娶努达海将军的女儿珞琳为妻,倒是她,是被他拿着把柄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他的。

这么说起来,倒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想到这里,费扬古突然笑了。他早该想到不是吗?她看似温柔体贴的外表下其实长着一身硬骨头,倔得要命。

见原本黑着脸的费扬古突然笑了,珞琳只觉莫名其妙,也不知他是否生气过头,变得反常起来,狐疑的看着他。

“弄疼你了没?”松开手,抬起她的手腕珍惜看着,倒是没有红肿,总算没有伤着她。

“没事,我没那么弱不禁风。”他不是刚刚才气急攻心吗,怎么这么快就转了态度。对她这么亲密做甚?她还是习惯和他相敬如宾的保持着规规矩矩的夫妻关系。

作势要将手抽回,却被他牢牢的握住。倒也不疼,只是怎么都挣不脱。

“是我的不是,夫妻间争吵难免,可我不应该弄疼你的。”无视她的挣扎,牢牢的将她揽在怀里。已是入夜,两人都只着内衫,珞琳白日里梳好的长发这会儿也披散着,手指插入其中,无比顺滑。

好在丫鬟们都退下了,否则看她现在模样,她的面子可望哪里搁。虽说已不是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可对这样的举动,她还是会觉得别扭和抗拒。

扭动身子,奈何到底没办法和费扬古一个男人比力气,叹了口气,认输一般低垂了目光,呐呐的说:“你又何必跟我赔不是。”

夫妻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既然是女人,注定在婚姻中低了一等,她额娘是何等练达能干的人,当初阿玛醉心于新月,成日里话都不愿和额娘多说一句,额娘也只能受着。眼下他不过是捏疼了她的手腕,又何必道歉,反正,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受的苦、受的疼,比起来眼下这点肉体的疼痛,又有什么打紧得。

“我不跟你赔不是,那该跟谁赔不是?”费扬古好笑的问。

两个人实在靠得近,他这么一说话,鼻息就闷到她脸上了,她腾地红了,好在屋内的烛光不算强,倒也看不出来,饶是如此,珞琳已经觉得无所适从了。

珞琳的无所适从,费扬古如何没有觉察。成亲以来,她都努力维持着端庄温婉的好妻子形象,不只是在外人面前,在自己这个做丈夫跟前也是。只是,费扬古如何不清楚她隐藏着的倔强,有时候,甚至会故意逗弄她,看她拼命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需要一位温婉能干的妻子替他打理内宅的事情,对于珞琳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满意在心里。只是,若是在床笫之间,还刻意的温婉柔顺,未免让人有意兴阑珊。她明明是有足够的热情的,为什么就要隐藏起来呢?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要卯足了劲儿得到,这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决定的。就好像现在这样,她越摆出克己守礼的表情,他越想将这样的她破坏掉。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粗粒的手指顺着珞琳的长发滑到她的颈脖处,在她的锁骨处反复摸索,害珞琳原本就紧张的情绪更加紧张了,坐直了身子,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非得这样不可吗?珞琳真想问出来。

她明白,在她还没有生下自己的嫡亲子之前,费扬古在床笫之事上对自己还有些兴趣应该是值得高兴的,可她就是不喜欢他突如其来的黏糊劲儿,好像他对自己有多少真心似的。更讨厌的是,因着他那虚有其表的热情,她竟然会有紧张、慌乱,还有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让她觉得不妙,仿佛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说,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不知道的自己就要破壳而出了。

每一次,她都要同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对抗,就好像同另一个灵魂争夺这个躯壳似的。

珞琳一如既往的冷淡反倒没有惹恼费扬古,他倒是要看看,她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去。忍住笑意低头吻上去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力道,反反复复的啃咬着珞琳的嘴唇。

好想将脸偏过去。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的嘴唇。可恶,他咬得那么疼做什么!

她终于忍无可忍,使劲儿咬回去,作为对费扬古恶劣行径的报复。

倒是完全没想过,这一报复行为正中了费扬古下怀,于是乎,费扬古啃咬起来,就变本加厉了。

到最后,还是她扛不住,只有认输的份儿。双手使劲儿的推拒着,想要扯开距离,偏那费扬古丝毫不理会她的动作,啃咬的动作倒是沿着颈脖一路往下了。

忍无可忍,将右手捏成拳头,一下一下用力的捶着费扬古的胸膛。她却不知,在费扬古看来,她现在的反应远远好过平日里一脸波澜不兴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起码,她不是无动于衷,起码,他不是自说自话。

在费扬古的手沿着衣衫下摆贴上她的肌肤时,珞琳终于成功将他推开,喘着粗气,咬着下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上床歇息吧。”

67、纳妾记(下) ...

“时候不早了,我们上床歇息罢。”

珞琳额这句话,费扬古实在是猜不透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害羞,不想在床榻以外的地方与自己的丈夫有亲密举动,还是根本就不想与他有什么亲密的举止,提醒他时候不早了,不要再想些不该想的,早点和周公下棋去吧。

尤其是方才,他们还因为纳妾的事闹得不可开交,费扬古就更怀疑这句话的含义了。

望着费扬古阴晴不定的那张脸,珞琳犹不自知自己造成的误会。作为一个从小被额娘教导要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她实在不适应在床榻以外的地方亲密,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

见费扬古没有反应,珞琳也闹不准他是突然对自己没了兴致还是怎样,咬着下唇,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还是没有动作,以为真是对自己没了兴趣,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索性推开他,自顾自上床歇息去。

没想到,她刚躺着,费扬古就在她身侧躺下了。珞琳侧着脸,只见费扬古躺在床上还皱着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分明是说自己招惹了他,可到底哪里招惹了他,她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觉察出珞琳的目光,费扬古也翻了个身,侧着身子与她对视。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不高兴?”费扬古皱眉问。

不高兴的人难道不是你吗?珞琳在心中腹诽着,嘴上却只是说,“我哪里有不高兴了。”

“还说没有。”费扬古抓着珞琳的胳膊,顺势就将她带入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耳垂。

她的发间,散发出淡淡的桂花油香味。费扬古认得这香味,小时候额娘哄自己睡觉时,他就能闻到。那是额娘找人特制的桂花油,香而不腻,现在她进门了,额娘自然将这东西送过来给儿媳妇用了。

“你要一个好妻子,我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吵架也吵了,可问题搁在哪儿,始终要解决的,总不能因为吵过了,就把问题放那里,什么也不做吧。

“成亲才半年,你就亟不可待的给我纳妾,我会满意?”说到这里,费扬古加重了语气,因他下巴搁在珞琳头顶,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可怕。

挣扎着,又往上蹭了蹭,让两个人的视线能够平行,“迟早都要纳妾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差别呢?我可不想等额娘实在看不下去,找我谈心,才给你纳妾。”

因前几年不在京中,费扬古的房里也没有放通房丫鬟。若是别的女子,遇上这情形,怕是高兴也来不及。只有她,反而因为这而烦恼。

若费扬古房里原有通房丫鬟倒还好办,抬举了做姨娘,或者维持着通房丫鬟的身份,只看他的意思便可。只是现在这情形,除了她这个正室,一个姨娘或者通房丫鬟都没有,少不得叫人说闲话。说她善妒,容不下人,若只是旁人说闲话倒也罢了,只怕,连公婆都会看不下去。

可是,纳妾这事也不件容易的事。于她这位正室来说,自是想找个自己信任的人,以免将来翻出些幺蛾子来。她的陪嫁丫鬟青玉和红瑙倒都是忠心的,且有些姿色,只是珞琳试探过两个的意思,两个人却对费扬古这位主子一点心思都没有。

对珞琳来说,她和青玉、红瑙感情深厚,她俩若是不愿意,定然不会勉强。只是,这样一来,她倒真没有好的人选了。思来想去,珞琳决定,不如先问问费扬古的意思好了,若他真是有看上眼的丫鬟,她看着也觉得性子还成的,那就抬了做通房丫鬟,等自己生下嫡子,通房丫鬟生下子嗣,再抬了做姨娘。

谁料到,她不过是提了这么一句,这人就发这么大的火。

“额娘若真找你,你把什么都推我身上得了。你倒好,额娘还没说你的不是,你就未雨绸缪起来了。”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她小声的嘟囔着,无奈两人挨得太近,她的小声嘟囔还是被他听了去。

“你还说。”她不是要当贤良的好妻子吗,一个贤良的好妻子不是应当事事以夫君的意志为先吗,哪有她这样忤逆自己丈夫的?

“总之,我现在不想纳妾,若额娘真的跟你提这事,你就说一切全凭我的意思,我自会将额娘挡回去的。”

他会将额娘挡回去,真是说得好听。想当初,她的阿玛信誓旦旦的说今生今世只要额娘一个女人的时候,只怕比他此时说的还要诚恳。结果怎样?结果他的阿玛在成婚二十年后,终于按捺不住,喜欢上一个完全不应当喜欢的女子,把额娘的心彻底伤透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早早的纳妾,将一切都控制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就像他的阿玛和额娘那样,安亲王固然有得宠的姬妾,可王妃的地位却是稳固的,夫妻二人感情也不错。

有了眼前这个例子,珞琳如何能不觉得主动替费扬古纳妾是好事呢。

看她不以为然的样子,费扬古叹了口气,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珞琳怕也是不会相信的。想到她的阿玛与新月格格之前曾经有过的纠葛,再想想他曾经听人说努达海将军与夫人鹣鲽情深,曾发誓这一生用不纳妾,她对自己的不信任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总之,这件事就这样了,以后不许再提。”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又将她搂入怀。

“夫为妻纲,你说不再提,我哪里敢再提。”提个纳妾他就这么大的脾气,她哪里敢再去自讨没趣。

“你有什么不敢的,拒绝自己丈夫的求欢你都做的出来。”

这话一出,珞琳的脸如火烧云一般红了,“我哪里有。“

她低着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方才也不知是谁一把推开我的。”

“我只是,我只是——”她到底脸皮太薄,说不下去了,头也埋进枕头里去了。

费扬古如何能任由她就这么将自己埋在枕头和褥子里。翻身压在她背上,咬着她后颈处的肌肤,笑说道:“所以你刚才不是在拒绝我?”

说话间的热气喷在珞琳的后颈处,让她埋在枕头里的脸更红了。

见她将脸闷在软枕里就是不说话,费扬古又咬了一口,故意加重了点力道,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你咬疼我了。”

“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就着这样的姿势,费扬古沿着她的肩胛骨向下啃咬,时轻时重的,在珞琳看来,就像凌迟处死一般,怎么都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右手无声无息的绕到了她前胸处,握住她左边胸*脯,耐心的揉捏着。

她的眼虽然埋在软枕里什么都看不到,可后背处湿漉漉的触感,还有被他撩拨得敏感的胸*脯,纵是不睁眼看到这一切,也够她窘迫的了。

在费扬古一口咬在她腰眼处时,她终于忍不住,“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是她的声音吗?为什么听起来如此的粘腻、暧昧,完全不像她的声音了。

“你让我起来。”被费扬古压着动弹不得,眼下还被这般对待,让她联想到那句古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形吧。

“刚才是谁说夫为妻纲的。”将她方才说得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费扬古总算扬眉吐气一把。

说归说,费扬古还是坐起身,将珞琳拉了起来。

珞琳坐起身,才松了口气,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坐起身,倒是方便了费扬古解开自己的内衫,她才惊魂未定,一个不查,上身已经赤*条条的不着一丝了。羞得不行,可恨那费扬古,将她用来遮挡的一双手拿下来,然后,贴了上来。

被费扬古双臂圈着腰,自己的双腿环于他的腰间,这样的姿势让珞琳很是不适。却怎么也敌不过费扬古的力气,只能任由他圈着腰,一张脸贴过来,唇贴着唇,不依不饶的轻咬着,唇齿纠缠。

珞琳闭着眼,不敢直视费扬古,仿佛他的眼神会将自己灼伤一般。她全身瘫软,只能双手用力的攀附着费扬古的肩,以免整个人滑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