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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种田来我种田 佚名 4711 字 3个月前

站起身,又要去拉翠珠。

吓得翠珠赶紧拣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

龙惠帝站到翠珠的近前,又深深地看了翠珠几眼,这才侧身指着对面的屏风问道:“看出来那是谁了没有?”

翠珠心中一动,轻轻地说道:“莫非画的是母亲?”画中人与翠珠记忆中的形象有着不小的差别,是以翠珠并没有很快地辨认出来。离开母亲的时候,翠珠才10岁,而那个时候的苏夫人已经整日疯疯癫癫,不是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就是呆呆地望着某处失神。这个印象在翠珠的心中刻得太深,反而之前端淑的形象越来越不清晰。

龙惠帝望着画中人,痴迷又痛苦地说道:“除了你母亲,谁还有这样的神韵?”

翠珠想起他骗奸了母亲,才导致母亲疯癫,父母不和,心中一阵憎恶,眼睛瞟着窗外的腊梅,心想,这种风雅,凭他也配?

龙惠帝观望了画中人良久,才把视线重新转移到翠珠的脸上,深情地说道:“云衣愿不愿意进宫,陪伴在朕的左右?”

翠珠差点摔倒在地上,她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龙惠帝半晌,低缓而清晰地说道:“如果民女说,民女不愿皇上会如何处置民女?”

龙惠帝看着翠珠眸子里的敌意,低沉地笑了几声,“傻孩子,你误会了朕的意思。朕是说,你可以进宫做女官,朕拿你当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绝没有其他的想法。”

说完,龙惠帝哀叹了一声,沉痛地说道:“朕当年对不起你的母亲,把她给害惨了……,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朕一样会像当年那样冲动到不顾一切……,其实后来,朕向你母亲坦白了,请求她与你父亲和离,朕承诺一生一世最宠爱她一个。没想到你母亲的性子那么激烈,一听到真相,当场就疯癫了。……,再后来,就听说你母亲一把火烧了自己也烧了幼小的你”

龙惠帝说到这里,痛悔又坚决地说道:“云衣,朕害你们母女甚深。你母亲,朕已然无法弥补。你自己有什么心愿,只管跟朕提”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布衣卿相?真的假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布衣卿相?真的假的?

这真是一个诱人的承诺

什么都可以提吗?

可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一国之君,金口玉律,让她可着劲地提要求,这未免也太过诡异

翠珠看着龙惠帝,坚定地摇了摇头。

龙惠帝呵呵一笑,说道:“云衣,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这么急着回复朕。……,有成千上万的子民等着朕给他们机会,满足他们的愿望。朕今天心情好,你可千万不要错过喽”

翠珠心里冷笑了一声,看着旁边碍眼的巨幅屏风,郑重地问道:“真的什么心愿都可以提吗?”

龙惠帝点点头,鼓励翠珠说下去。

“那好,还请圣上从今往后,不要再在宫里摆出民女母亲的画像。民女认为家母也不愿意这样。”翠珠缓缓地说着,双眼冰冷地看着龙惠帝。

龙惠帝愣了一下,倒没有发火,微笑着向翠珠解释道:“这个宫苑,除了朕,任何人不得出入。你放心,没有别人能够看到,不会辱及到你母亲的名声。”

他看见翠珠张了张嘴,似乎心有不满,赶紧接着说道:“而且你母亲很喜欢这里,尤其是那株腊梅。……,你不用怀疑,当年这个宫苑还没有封禁,你母亲曾经同鸣祁的夫人一同游玩过这里。当时,她对这个地方可是赞不绝口。”

“是皇上让民女提心愿的。民女不喜欢母亲的画像出现在宫里。民女就这一个心愿”翠珠倔强地坚持着。

龙惠帝叹了一口气,岔开话题道:“翠珠,你真打算嫁进鸣凤山庄?”

翠珠皱皱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惠帝避开她的目光,走到窗户旁边,背着手,盯着院子里开得灿烂的那树腊梅,幽幽地说道:“诗韵是柳贵妃的侄女,人长得柔美,性子也和顺温婉。朕这三年看下来,她和凤翎夫唱妇随、伉俪情深。你嫁过去……,哎,纵然是做平妻也……。”

翠珠心里一痛,龙惠帝果然是戳到了自己的痛处。她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

龙惠帝转过身来,看着她,随意地说道:“我听说你很喜欢种田,也喜欢四处游历。”

翠珠缓了口气,淡淡地说道:“让皇上见笑了。”

龙惠帝摇了摇头,目光悠远,感慨地回忆道:“朕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四处游历。朕一直都很羡慕无拘无束、洒脱不羁的平民百姓。看着那些老农,夕阳西下的时候,赶着一头老牛慢悠悠地在田地里行走,也曾嫉妒得紧呐。”

翠珠撇撇嘴,您这是玩的哪门子文艺?

就在翠珠心不在焉地听着龙惠帝文艺的时候,他突然问着翠珠道:“云衣,朕听说你好像准备往哪儿种小麦、种水稻?”

翠珠周身泛起一股寒气,这可是上午她刚刚临时起意,去京郊咨询庄园里的农户。这会儿龙惠帝就已经知道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她警惕地望着龙惠帝,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龙惠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朕还听说,你还颇懂一点医术?”

翠珠垂眸淡淡地说道:“只是略微知晓一点皮毛,不敢妄称‘颇懂’。”

龙惠帝和煦地笑了一笑说道:“你不必过于自谦。你母亲就是当世难得的才女。只不过她端庄贤淑,你麽,……,不羁、恬淡。”

翠珠又暗自撇了撇嘴,你还不如说我母亲是美人如花隔云端,我是农民芯子喜种田。

龙惠帝表扬完了,话锋一转,又抛出了一支光滑诱人的橄榄枝,“云衣,朕如果封你为布衣卿相,准许你在全国各处,试种粮食,只要你觉得哪处种什么合适,你都可以上书请奏。……,还有医术,朕听说你都是自学的。朕准许你学有所得的时候,到各地去推广,当然,推广之前,你得上书奏明你的所得和成效。……,无论是农田水利还是医药学堂,朕都给你上书言事的权利。”

翠珠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到底您是穿越过来的,还是我是穿越者呀,这也太潮了吧她不可置信地问道:“皇上也太信得过民女了吧。民女斗胆问一句,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龙惠帝微微一笑说道:“就当是朕亏欠你母亲,亏欠你,所做的一点补偿吧。再说,你如果做的好,与举国的老百姓都有利。朕何乐而不为?朕相信你不是一个胡作非为的孩子。还有,事先说好,朕不会批给你一两银子,所有的费用全靠你自己筹措。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试?”

卿相啊?这大帽子压下来,自己哪能承受得住?自己顶多不过想要种几亩小田,赏一院风月,哪有那么强烈的‘居江湖之远还忧国忧民’的伟大情操?

不过,能自由自在到全国各地扑腾扑腾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里面包含的往往不是毒药就是陷阱。翠珠谨记着这一点。于是,她再次垂下了眼眸,淡淡地说道:“民女惶恐。民女恐不能担负起此等重任。”

龙惠帝没有错过翠珠刚刚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光芒,他低叹了一声,欲言又止地说道:“哎,朕这么做……,最近,诗韵常常到柳贵妃跟前抱怨,朕被柳贵妃缠得头疼。着人一打探,才知道原来你对这桩婚事也不是那么的满意,所以朕才依照你的性子,想着给你指一条其他的路。既然你不愿意,朕也不会勉强。只是,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进宫来找朕。”

说完,龙惠帝顿了一顿,仔细观察翠珠的反应。见她似有几分松动却依旧默然不语。

他伸出手,递过去一枚小巧的玉玦,不容拒绝地塞到了翠珠的手里,温和地说道:“这个是信物。拿着这个给宫门值守的太监,他们随时都可以替你通传。”

翠珠拿着它,就像拿着一只烫手的山芋。山芋可以吃掉,可以充饥,她这会儿正饿得紧。这块玉玦却是扔不得、吃不得,恨不能它自己长出翅膀,从哪里出来再飞回哪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自由了?发功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自由了?发功去!

翠珠一从皇宫里出来,就快步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寂静无人、空荡荡的巷子里,只听见翠珠一个人的声音,淡淡地说道:“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一条多余的人影。

翠珠手心有点潮湿,‘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一条多余的人影。

翠珠鼻尖开始冒汗,‘嗵嗵捅’,重重地跺了三下脚。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一条多余的人影。

翠珠心中一紧,果然身后一直跟随着自己的那些暗卫们不见了是被老皇帝处理了吧?从老皇帝说出上午翠珠和京郊的那个老农之间谈话的内容,翠珠就知道,沈凤翎派出来跟着自己的那几个暗卫一定是出事了。所以一出皇宫,她就迫不及待地确认。确认的结果,不出所料

翠珠下意识地举步就往鸣凤山庄飞掠,想要看看沈凤翎不在、山庄是不是也被老皇帝控制了。

走出去没有多远,翠珠就顿住了脚步。沈凤翎一定安排好了才动身的,哪用得着自己替他操心?再说好不容易没人监视自己了,她又何必再去自投罗网上次去山庄不就是这样?不仅没有带出苏齐,连自己和楚容都陷了进去,甚至还带累了楚容受刑、二牛受制,如果不是自己以婚事相抵,也不会那么轻轻松松地放出楚容和二牛。

想到此处,翠珠转身,沿着街巷,向着通往苏府的方向行去。

走着走着,翠珠的心情渐渐雀跃起来。这么说,自己是自由了,暂时自由了即使没有老皇帝给出的那张‘布衣卿相’的通行证,在沈凤翎回来之前,自己也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全国各地到处跑了吧?翠珠不确定地想着。因为不知道,跟着自己的暗卫出了事,沈凤翎什么时候能够收到这一消息,还有收到消息之后,他还会不会另派出一些人跟踪着自己。

不管怎样,此时此刻,翠珠是觉得呼吸都松快了许多。时时处在沈凤翎的监控之下,真是考验人的神经

翠珠迈着轻快的步伐,拐进一个饭馆,用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吃饱喝足之后,神清气爽地回到了苏府。

临进苏府大门,翠珠想了一想,决定先去找街对过仁心药铺的王大夫。

王大夫正在暖炉旁边打盹,翠珠一见到他,就单刀直入地问道:“老先生,如果有人因为酗酒伤了眼睛,失明了三年,不间断地治疗,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又因为家里出了变故,造成双目彻底地失明。云衣想问……。”

还没说完,王大夫就打断翠珠道:“小姐,您说的是令弟吧。”

翠珠惊讶道:“您知道?”

王大夫呵呵一笑, “给令弟疗伤的都是老夫的同仁,有的还是师兄弟。虽然病人的情况不容泄密,老夫私下里还是略知了一二。”

“哦。那敢问老先生,如果有人用自身的内力,帮齐弟打通了他的经脉,会不会对他眼睛的复明有所帮助?”

王大夫毫不吃惊地摇了摇头,“如果用这个办法可行,沈庄主只怕早就把令弟的眼睛治好了。打通经脉、注入内力,只会强身健体、锦上添花,不会起到枯木逢春、起死回生的效用。也就是说,如果令弟眼睛完好,通了经脉、运转内力之后,会让他看得更远、看得更清。可如今令弟眼睛已经彻底失明,恐怕通了经脉也是无济于事,还白白浪费了给他打通经脉之人的内力。”

王大夫望着翠珠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停顿了半晌,呵呵笑道:“这只是老夫的一点浅见薄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或许另有高人有其他的见解也未可知。小姐不妨再去问问别的同仁。”

翠珠勉强笑了一笑,说道:“王大夫的话,云衣怎会不信?多谢王大夫指教,云衣多有打扰了。这就告辞”

无济于事啊?果然是自己异想天开了翠珠苦笑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变得沉重起来。

进了苏府大门,她没有回自己的紫烟阁,而是直接迈步跨入了苏齐的云起院。

苏齐在翠珠离开之前,嘴上乖巧地答应着,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午饭过后就躺在榻上,支起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一听见翠珠的脚步声走近,就着急地坐起身,叫了一声,“姐姐”

翠珠走过去,抚平他睡得皱皱巴巴的里衣,轻抚着他的头发,嗔怪道:“一直没有睡着麽?”

“姐姐,你有没有事?”苏齐一把拉住翠珠的手,完全没有了前两日的隔阂。

他不再误会和怨怪自己,翠珠自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