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说道:“姐姐怎么会有事?别忘了,姐姐现在也是有内力的人了。”说着,拉着苏齐的手,让它搭上了自己蓬勃的脉搏。
苏齐好奇地感受着,又比了比自己的,惊奇道:“真的不同啊姐姐。”
“很快,你也会拥有。不用羡慕”
“姐姐真打算给我打通经脉?”苏齐激动又克制地问道。
“当然”
“……,可是没有用怎么办?”苏齐小心翼翼地问道。
“傻孩子,不是说了,没有用也并不吃亏。你坚持修习下来,身轻体健是一定能够达成的。再说,内力是很神奇的东西,有些功效并不是那么的立竿见影,不要轻易绝望,也不要对它抱太大的希望,平常心对待就行。”翠珠反复又耐心地劝慰着。
终于平复了苏齐不安的情绪之后,翠珠叫来苏齐的两个贴身小厮——福生和福全,叫他们严密看守在正屋门口,任何人不许放进来打扰。
两个小厮疑惑却坚定地应承下来,走出去,关上门,老老实实看守在门口,各自把自己不够大的眼睛,睁得溜圆,生怕没有贯彻执行小姐的命令,一不小心玩忽渎职了。
翠珠检查了一下门窗,各处严严实实的插好,确保不会受到干扰,这才扶苏齐到床上坐好。
她自己解下披风,坐到苏齐的身后,伸了伸胳膊,觉得身上的锦袍太过碍事,想了一下,也把锦袍去了,跟苏齐一样只穿着里衣,盘膝坐好,准备运功。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进屋捉奸、看见亡魂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进屋捉奸、看见亡魂
翠珠把自身的内力,导出一部分,输进苏齐的体内,沿着苏齐的各处经脉游走。
工夫不大,翠珠已是大汗淋漓。她只给二牛打通过一次,当时还是很顺畅的。楚容的经脉是他自己打通的。
此次,同样的步骤,在苏齐的身上实行,却是处处维艰。
听着苏齐时不时的痛哼,翠珠强压下心中焦急的情绪,耐着性子,小心探索。
正行功到中途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有人问着守门的小厮:“他们姐弟都在里面?”
隐隐听见那个叫福全的人回道:“是的,老爷。”
顿了一顿,又听见苏老爷厉喝道:“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为何让你们在门口守着?”
“小姐吩咐,叫小的们这么做的。”另一个叫福生的人飞快地答道。
“把门推开”苏老爷声音抬高了几分,命令着福全和福生。
福全抖着嗓子说道:“老爷,小姐和少爷在里面有紧要的事情要做,吩咐过小的们,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胆敢顶嘴的东西,滚开”苏老爷怒吼一声。
紧接着翠珠就听见房门被忽嗵忽嗵推得山响,一边还夹杂着苏老爷的暴喝,“苏云衣,苏云齐,还不快点开门”
苏齐的背脊一僵,嘴唇动了一动,似乎想要说话。
翠珠连忙低喝道:“不要理会外面,平心静气,意守抱一”
说话之间,推打房门的声音忽然止住了。院子里有其他杂乱的脚步声和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进来。
此时,忽然听见苏老爷低沉的声音喝问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灵棚那里帮忙?统统都去,不准留下一人……,福全,福生,你们两个挨个屋子去找,有躲着偷懒的奴婢,统统打出去半盏茶过后,你们两个回到这儿来复命”
随着那两个小厮的领命而去,院子里又是一哄而散、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众人散去之后,翠珠又听见苏齐卧房的窗子那里有人在用力地推窗。
由于是冬日,雕花的窗扇底层是实木的,并不是外层镂空、里层糊着窗纸的那种。所以一旦从里面插好之后,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房内的情形。翠珠把房间的门窗都关死,就是防止有人忽然闯进来打扰。外面的光线从天窗那里透进来,所以房内并不是漆黑一片。
苏老爷推了半天窗户,发现纹丝未动,急得在窗户根下面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还低声怒骂着。
翠珠发现苏齐又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安慰他道:“不要乱想,马上就好了。你如果心神不定,只会更加耽误工夫,对你对我也极为不利。”
苏齐果然又安定了下来。
趁着外面不再喧闹,翠珠再次凝神将内力断断续续在苏齐体内游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齐体质特殊,总之,这次给他通经脉,翠珠耗费的精力和内力是二牛那时候的数倍。
好不容易接近尾声的时候,房门再次天摇地动了起来。也许是云起院一众奴婢已然彻底清空,苏老爷开始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道:“苏云衣,苏云齐,你们两个小畜生,究竟躲在屋里做什么腌臜事?”
翠珠一阵气血翻涌,她知道这是苏齐又心神巨震、情绪激动了。
略加思索,翠珠点住苏齐的耳门穴,让他听不清外界的声音。耳门穴所属经脉已经打通,封住了那支经脉,并不影响其余经脉的运行。
当房门被撞开的时候,苏齐的经脉终于完全打通了。
翠珠不管耳边苏老爷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和不堪入耳的怒骂,趁热打铁又在苏齐体内注入了她自身剩余内力的二分之一。这才撤掌,拍开苏齐的耳门穴,对他轻声说道:“好了。……”
刚说了这两个字,翠珠‘噗’一口鲜血吐在了床沿。
“姐姐”
“苏云衣”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声音的主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苏齐闻到血腥气,惊慌失措地找帕子递给翠珠。
苏老爷怒火万丈地走过来要揪翠珠的头发。
虽然脸色惨白,虽然大汗淋漓、虚弱无比,翠珠还是微微偏头,躲过了苏老爷的发疯。
苏老爷目眦尽裂地骂道:“不知羞耻的东西勾引你弟弟在床上做什么好事呢……”
“父亲”苏齐惊怒地喝止道。
“宫里的老皇帝不行了,你就把主意打到了你亲生弟弟的身上?……”
“父亲”苏齐开始摸索着下床去拉住苏老爷。
“真是下作的东西,跟你母亲一样的让人恶心”
“父亲,不准你这样侮辱姐姐和母亲”苏齐只穿着一只鞋子,哭叫着扑向苏老爷。
苏老爷见翠珠一味地低头捂着嘴,顺着胸口,却连一句话也不敢回击。他一面推开苏齐,一面愈加恶毒地骂道:“怎么?理亏了,还是哑巴了?上次不是伶牙俐齿地跟我叫嚣吗?……,哼,以为自己真能飞上枝头了?你说沈凤翎如果知道,你今日进宫私会老皇帝,他会是什么反应?呵呵呵呵,我不动你,我等着看他怎么收拾你……,跟你母亲一样的下溅东西多看你一眼,都污了我这双眼睛”
苏老爷‘啐’了一口,转过身揪住苏齐的衣服,照着苏齐的脸,‘啪啪’就是两掌,“哪个是你母亲?灵堂上、棺材里躺着的那个才是你的母亲……,我打死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热孝里跟着这个贱人出去乱转、丢人现眼不说,竟光天化日躲到屋里鬼混”
苏老爷犹不解气,抬腿就往苏齐的身上乱踢,“礼孝廉耻都装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还要再打苏齐,就听见翠珠冷冷地说道:“再打他,信不信我把你胳膊腿都废了把你做成人彘装到罐子里,放进棺材给曹姨娘作伴”
她血红着眼睛,阴惨惨的脸上,唇角还沾着鲜红的血,如一只死不瞑目的厉鬼,怒视着苏沧澜。
苏沧澜打了一个寒噤,莫名地看到了他惨死多年的妻——翠珠的母亲,正站在翠珠的身后
看了这张,大家晚上不要做恶梦哦o(n_n)o哈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疗伤、出行
第一百六十七章 疗伤、出行
自从翠珠给苏齐打通经脉那天吐血之后,她又在苏府恢复了十好几天。
她原本是一天也不想在苏府多待的。
无奈,那天苏老爷恶毒地对翠珠进行了人身攻击之后,回去苏老爷身上就有些不大爽利。时不时的在床边或者窗户跟前看见苏夫人的鬼魂。
他这样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根本无法理事。他一倒下,苏府上下不能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因此,翠珠不得不留下来暂管苏府,一方面顺便调理自己的身体。
好在管家沉稳能干又本分忠诚。他在苏府做事也有一二十年的光景,从一个小厮一步一步坐上管家的位置,他很满足自己如今的地位也很懂得审时度势。
所以,对于翠珠暂时接替苏老爷掌管苏府大权这一点,管家半点没敢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他一双厉眼早看出来了,这位嫡小姐虽然表面性子淡泊、和顺,实际却不是一个绵软、好欺的角色。自己只要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做事,不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不仅不会挑刺、放刁,而且只会更加地器重、善待自己。
翠珠确实对这位管家很满意,大到曹姨娘的丧事办理,小到府里的吃穿用度、请脉问诊,管家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几乎不用翠珠费什么心。
苏府外面的生意有大掌柜在掌事,几个月才来苏府汇报一次,估计那个时候苏老爷已然痊愈了,这个更不用翠珠去操心。
翠珠唯一操心的就是众人的身体。
苏齐自从有了内力之后,果然觉得身轻体健了许多。可是眼睛也果然并没有一下子重见光明。关于这一点,翠珠之前给苏齐做足了心理准备,苏齐倒也没有觉得多么的失望、伤心。反倒每日里万分珍惜他姐姐吐着血给他输入的那点内力,时不时打坐调息一番,心绪倒真的越来越沉淀了下来。
楚容自从那日翠珠说了要亲自送他回去之后,他就不再调皮捣乱,一心一意配合着王大夫,药浴加外敷,十几天之后,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苏老爷的病也是由王大夫给看的。王大夫诊断之后,跟翠珠是这样说的,“年事大了,又受了刺激或者惊吓,是以有些魔怔。心病还需心药医,找出他受刺激的根源,消除他的恐惧心,再吃几服药,安安神,大约也就好得差不离了。”
翠珠暗自想了想,莫非是自己说的要把他做成人彘那样的话,吓住了他?还是自己进宫见老皇帝的事情刺激到了他?
按照他的所作所为,他如今这样,纯粹就是咎由自取
哎,好吧,看到他真的病得神志昏沉,翠珠到底还是心软了,圣母了。
她此次回到苏府,第一次跨进了苏老爷的房间,亲自到他的病榻前给他拆解心结。
不料,她一去,苏老爷原本清醒过来的神智又再次疯魔了,又哭又叫,又躲又逃,浑身哆哆嗦嗦,连话也说不清楚。
后来,翠珠又去了几次,每次都是这样鸡飞狗跳一番。翠珠干脆不再过问了,一切交给管家和王大夫酌情治疗。
结果,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要翠珠不在苏老爷跟前晃悠,苏老爷就渐渐好转起来。只要一看见翠珠或者一听见她的声音,苏老爷就开始神智失常。
于是,翠珠想着,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她先去云起院找到苏齐,又旧话重提地说道:“姐姐准备出行一段时间。苏府只怕是再也不回来了。你是继续留在府里,还是把你送到周晔那里?”
苏齐眼含热泪,犹豫再三说道:“我可不可以跟着姐姐?”
翠珠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上次在鸣凤山庄让你跟着我走,你还恋恋不舍周晔。这回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苏齐抽噎了半晌,说道:“我也说不好。……,我只要想到以后再不能跟姐姐朝夕相对,就感觉着生不如死、了无生趣。……,上次姐姐要把我带走,我没说不跟姐姐走。那时我确是舍不下周大哥。可我也央求姐姐一同留下来。……,这次跟姐姐回到府里住了这差不多快一个月的光景,苏齐心里无比的快活,竟是很少想起过周大哥。……,周大哥待我好,我心里清楚。我知道我这样说太过无情无义。可是,是真的。姐姐,苏齐只想跟你在一起,苏齐忘不了以前在山河县的点点滴滴,忘不了跟姐姐在一起同甘共苦的每一日。”
饶是翠珠心性淡泊,听见这话,也禁不住泪洒衣襟。她一面给苏齐顺气,一面说道:“姐姐什么都没有,身无分文又居无定所。跟着姐姐好长时间也不一定会有好日子过。在苏府,父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立你为嫡子是迟早的事情。苏府这份家业也迟早是你的。你在这里可以吃穿不愁地过一辈子。……,依姐姐看,就是那周晔,你跟他在一起,他也断然不会叫你吃苦受罪的。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苏齐沉默半晌,下定了决心似地说道:“不用再想了。苏齐已经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