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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种田来我种田 佚名 4702 字 3个月前

寒?有没有跟你说,他在东屋直直照顾了楚容几个晚上,我在西屋照顾我失明又病重的弟弟彻夜不眠?有没有跟你说,我这两个兄弟整整熬了小半个月,风寒才慢慢有所好转?……,要不要,我把镇上各家药铺开的药方拿出来给诸位看看?要不要各位随我到镇上各家药铺去对对存根?……,我想问问王大嫂,把齐弟和楚容两个一起安排到冯大哥的屋里倒是避了嫌疑,可是你觉得冯大哥他一人能照顾得来吗?是避嫌重要还是兄弟的性命重要?”

其实苏齐当时并没有生病,生病的只有楚容一人。只是他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双目失明,外面天寒地冻,大雪封路,冯原家里的房间又只有这么两间,翠珠只好和苏齐同住一室。虽说明明他们两个是清清白白的,翠珠说出这桩往事的时候也得掺着点假,如果说出实情那更是说不清楚了。翠珠赌的是,王寡妇并不会了解得那么细致。

人群中顿时一片议论之声。

“前阵子的确连降了7、8天的大雪,那雪下得,啧啧啧,半人来深,老子窝在家里,愣是一天也出不了门。”

“可不是?那一阵子,谁不是天天窝在家里?幸亏咱家人身强体壮没有人闹风寒,不然也得像她家兄弟一样,病倒了连个大夫也请不来。”

“你个狼心狗肺的,怎么没人生病?我可记得年关的时候,你家四娃生病,还是她给治好的?”

“我说的是下雪的那几天家里没人生病。”

“那你在外面听着,她给你家四娃治病的时候,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怎么可能?整个西山,经她手治病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龌龊的,大家早就传开了”

“那你们还这样搀和着辱骂她?”

“……”

翠珠清咳了一声,接着对王寡妇说道:“……,我听说王大嫂的婆婆去世之后,病重在床的公公都是由王大嫂你亲自端汤送药,殷勤照顾着的。难道说这其中……”翠珠双目如刀,冷冷地看着王寡妇,心里对着王举人的老爹暗自歉疚。

老人家,对不起了,让您死了还背黑锅。小女子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家的儿媳贤良了这么多年突然不想贤良了,一心一意要跟小女子过不去呢?

众人再度哗然,八卦的方向瞬间转向了美艳的寡妇。儿媳妇和公公……,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王寡妇紧咬朱唇,身子也摇摇欲坠了起来。一双妙目不再潋滟,而是充满了怨毒之色。她脸色灰败地看着翠珠还有身后的一干众人,抽动了几下鼻翼和唇角,不知道是该放声大笑还是该捂着脸哭泣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放她一马、虐恋情深

第两百一十一章 放她一马、虐恋情深

王寡妇唇角抽动着就要愤然离去。

翠珠想着,如果就这么放她走了,两人之间原本不大的仇怨可就真的要结成死结了。

翠珠还想着,换做新时代的新女性,一辈子做个单身也不要紧,可是旧时代的王寡妇明显还想要花开二度的,她这盆关于媳妇和公公暧昧不清的污浊脏水泼出去,王寡妇穷其终老也难再嫁良人。

看着王寡妇瞬间苍白凄惨的花容月貌,翠珠低叹了一声,自己终归还是硬不下心肠来为难一个女人、为难她一个寡妇。

翠珠轻提一口气,让声音传播得尽可能远一些,“各位乡邻,刚刚翠珠说的纯粹都是气话。大家千万不要当真。只因我和王大嫂之间有些误会,王大嫂一时失控跑过来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语,翠珠这才怒火中烧,口不择言说出了那句子虚乌有的谣言。大家不信,可以去多方打听打听,王大嫂贤良贞淑的名声可是在她们村子里家喻户晓的。……,本来不是多大的误会,却被我俩闹成这样,让各位乡邻见笑了诸位在外面站了这大半晌,进来坐一会儿,喝口水解解渴吧。……,王大嫂,来,到屋里来,你心里有什么闷气,到屋里给妹子好好说说,咱俩把话摊开来,把那误会疙瘩全解了,岂不比各自窝在心里憋坏了身体要强?”

栅栏外面看热闹的人,万没有料到翠珠明明已经洗刷了自己的声誉、占住了理,这会儿却说出这番冰释前嫌的话来,不但不深究王寡妇了,连他们这些最初跟着起哄的人似乎也打算一概放过。刚刚辱骂得最起劲的几个人,讪笑着,转身退了出去。

有些个乡邻自以为他们谩骂翠珠的时候,翠珠不曾听到,此时三三两两走上前来,若无其事说道:“翠珠妹子,我们就不进去了,地方小,盛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改日再过来坐坐”

“妹子可真是不容易啊,女扮男装了这么多月,上山采药,下山治病,风里来雪里去的,啧啧啧啧,抽空请妹子到俺家里坐坐,教俺那闺女也学学你这份能干”

“妹子前晌是到镇上去了?哎呀,走了这半晌的路,也该累的慌了吧?快进屋里歇着去吧”

“……”

一个个仿若跟翠珠是多么要好的关系似的,仿若刚刚拿话伤害翠珠的并不是他们。翠珠心里苦笑了两声,这就是人情世故呢可是,她又跟他们计较什么?他们不过是一群不明事理、容易被蒙蔽了眼睛的混沌乡民。平日,除了会到他们那儿问诊看病以外,不会与他们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翠珠面带微笑迎了过去,和和气气地一一应答着:“好,一定要来啊”

“哪里大婶您太抬举翠珠了”

“嗯,还是嫂子体贴妹子,出去了大半晌,还真的想坐下来好好歇歇呢”

“……”

这群人打完了招呼,发现翠珠依旧和颜悦色地与他们照常应答,并没有恼怒、怠慢的情绪,各自心里暗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分散回家去了。

也有一些平日对翠珠不错的人,人群一散,他们纷纷上前,说着暖心的话,宽慰翠珠。

众人走后,木郎中深深地看了一眼翠珠和院子里头呆站着的王寡妇,说了一声,“晚饭到我那儿用去,有人刚送了我两条鱼,你也去尝尝。”说完,径自转身走了。

翠珠回到院中,经过王寡妇身边的时候,顿了一顿,淡淡地说道:“不进屋里坐会儿?”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寡妇一双妙目泛起一层水雾,迷茫又痛苦地喃喃道。

翠珠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琼瑶式的纠结,当先往屋门口走去,那里有她相濡以沫、共同生活了几个月却像生活了一生一般亲切、温暖的兄弟。

王寡妇不由自主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清淡、秀挺的背影,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冯原习惯性地掏出帕子给王寡妇递过去,刚一伸手,当即反应过来,她可是刚刚恶毒中伤了他们三兄弟,不,是两兄弟加一个妹子的那个人。

翠珠扶着苏齐进了西屋,王寡妇紧跟在她的后面,冯原犹豫了片刻,也跟着王寡妇走了进去。

苏齐听见身后王寡妇进屋的声音,愤怒地摇了摇翠珠的手臂:“姐姐”

翠珠不理他的提醒,若无其事地问道:“上午都干嘛了?冯大哥出去打猎了没?你一个人在家闷不闷?”

冯原接过话头说道:“兄弟,妹……妹子,放心吧,你去镇上了,俺就没有出去,在家里好好看着齐弟呢。妹……妹子,你咋成了女子了呢?……,真让人不习惯嘿嘿,……,那篮子山鸡蛋怎么又提回来了?你又不舍得卖了?”

王寡妇盯着翠珠,幽幽地回答冯原:“她不是舍不得卖,她是卖不出去了”

“这是啥意思?俺这鸡蛋可是绝对新鲜的,俺这兄弟和齐弟天天宝贝似地养着那群山鸡,你去看看,那群山鸡有多活蹦乱跳怎么会有问题呢?”冯原一着急,还是称呼着翠珠为‘兄弟’。

不过没有人跟他计较这个。

王寡妇将目光缓缓转向冯原,神情呆滞地说道:“不是她的鸡蛋有问题,是她这个人被镇上流传成了通奸兄弟、出入青楼的yin贱女人。没有人再会买她的东西,没有人再会让她进店,没有人再会跟她打一声招呼,没有人再会正正经经地看她一眼。……那个流言是我雇人传出去的,……”

“我跟你拼了”苏齐头上青筋暴跳,向着王寡妇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王寡妇一动不动地任他抓到了脸上,扯了扯嘴角,“打吧往死里打打死了,我也就不用再这么痛苦,……,打死了,你姐姐,你姐姐心里也许会……”

翠珠走过去,一把拉住苏齐,想要把他拉开。

哪知道这小子下了狠劲,狠命抓扯着王寡妇的头发,死活不松手。

翠珠正要点他的穴道,强制他松开。

只听见王寡妇忽然声泪俱下地嘶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个女人?……,你不知道,我把媒人和生辰八字都准备好了,只等着黄道吉日,就让她上门来向你提亲,无论你提什么条件,都让她先答应下来。即使是我夫家的房契,只要你愿意,我都双手奉上。……,而你却,你却告诉我,你是个女人”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 哪都不去、静待转机

第两百一十二章 哪都不去、静待转机

傍晚时分,翠珠携着苏齐往木郎中家去的路上,翠珠还在不时地唏嘘感叹。

她望着远处摇摇欲坠的夕阳,心中暗想,这会儿冯大哥应该已经把王寡妇送到她家门口了吧?

尽管王寡妇散布了那些恶毒流言,冯原对她气恨之余,还是对她梨花带雨的娇容心生怜惜。跑前跑后地给她端茶倒水、拧毛巾、拿帕子,又把翠珠做好的饭菜单独给她拨了一份送到东屋里,让她独自在东屋边进食边稳定情绪。

等到王寡妇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她终于没有那么失控了。临别之际,还能镇定自若地走到翠珠的跟前,一双妙目烟雾蒙蒙,眨也不眨地望着翠珠,“我会让人制止谣言的”,顿了一顿,将贝齿咬了一下朱唇,破釜沉舟似地说道:“要不我到镇上去,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是我自己为了报复你才编造的那些谣言”

翠珠赶紧打断她道:“不用了我想今日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自然会有人传出去,只要冯大哥的清白洗刷了,我和苏齐怎么样都没什么关系。”

王寡妇听到这里,羞愧得臻首低垂,颤声说道:“都是我的错”

看着王寡妇失魂落魄地上了马车,冯原到底不放心,跟翠珠交代了一声,也跟着上了王寡妇的马车。

一个比一个的痴心,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两个痴心人最终能不能喜结连理。

翠珠长叹了一声,又想到今后可能很长时间都无法在镇上进行买卖交易,禁不住深锁眉头,心中怅然。

推开木郎中家虚掩的栅栏门,院子正中长身玉立着一个白色的侧影。

那人沐浴在晚霞的余晖里,正眯着眼,瞧着木郎中家隔壁即将完工的新房子。

听见栅栏响动,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地看着翠珠姐弟一点一点地走近。

快到近前的时候,那人轻启薄唇,低低地说了一句:“才不过半月不见,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田地?”

听见他说出这么一句,翠珠心中一滞,定定地站着,霎时间只觉得百感交集。

“傻愣着干什么?……,带过来两条鱼,你去看看,帮木郎中收拾收拾”男人轻笑了一声,开始催促弥漫在伤感情绪里的翠珠。

翠珠斜了他一眼,扭头对着旁边的苏齐说道:“齐弟,你先跟着姬商进屋,我去厨房看看我师傅。”

苏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巧地听声辩位,跟着姬商的脚步,进了正堂。

厨房里,默默焯着野菜的翠珠,不时地拿眼睛瞄着蹲在地上剖鱼的木郎中。

从翠珠进来,木郎中就一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等了好半晌,木郎中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翠珠将野菜在滚水中焯好,冰在冷水里,走到木郎中身边,赧然说道:“师傅,徒儿带累了您老人家的声誉。对不住的很”

木郎中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这把年纪了,还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倒是你,人家都跑到家里来,指着鼻子把你骂成那样了,你好不容易扳回了一局,最后竟然又偃旗息鼓了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师傅,她一个寡妇家带着孩子,熬了这么多年,多有不易……”

“她念你女扮男装,养着一个瞎眼的弟弟,风里来雨里去的四处奔波,多有不易了吗?”

“师傅……”

瞪视了翠珠半晌,木郎中长叹了一声,“知道你面冷心软,没想到竟软到这种地步……,哎,……,听那王寡妇讲,流言都已经传到镇上去了,你,你以后还怎么去买卖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