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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鲤奈何岁稀 佚名 4729 字 3个月前

“说好了!一路上不许把我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器收了!”

他无奈的看着我,扯了扯嘴角。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那小妖道的师父你便等着吧,等我回到西海,顺便送你一样大礼,让你亲眼瞧瞧你这乖乖徒弟怎么变成不孝徒弟吧!

啊,不对!我今天到底说了多少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可以评论下~一天一更(11:30)雷打不动~有时间加更

o(n_n)o谢谢

你的鼓励,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百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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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诉衷情·少年 ...

——少年、少年。那时我们都尚年少。可是,现在我们都已行至暮年了啊。当然,如果你还在的话。

此时,我感到我已经快要在沙里游了……脚步比喝醉了还要虚浮。

我觉得我要烤熟了……

“我刚才去取水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小村庄,我们先到那儿落落脚。”

刚才跑得没影的那家伙现在又跑到我眼前如是说。

好吧,随遇而安。我一向都是这样的人。

当然,至少这缚仙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正是因为我的灵力被压制了,龙宫的人就无法通过灵力寻找我了。也就是说,除非他们和我面对面遇到,他们是无法找到我的,就连,清黛也是暂时找不到我的。

“太好了,那走吧。”我拔腿便要走,那小妖道一把捉住我的袖子说:“啧啧,鲤鱼大姐,求你整整衣冠吧,你这样子像个女强盗似的。进到村子里,村民会把我们抓起来的。”

什么·!大姐·!女强盗·!

自我出生,我从未听到有人这般形容我。我怒极了,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然后,愣了。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我过分了,可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她就是再不济,也不能这样去形容她。因为在每个女孩的心底,总会或多或少地注意自己的形象。在龙宫中我向来喜欢扮得老沉些,是为了淡化我和龙三太子之间的年龄差距问题。我知道,现在我确实是插了很多簪子带了很多珠宝,再加上刚才与鲲鹏的激烈争斗,现在一定是不堪入目了。

突然,我有了一种想法:我多久没有活出我的青春来了呢?我一直以来只是想一味地扮老。在龙宫,我每天都梳着高耸的云鬓,插着玉搔头,戴着金步摇。龙宫没有四季,所以我每日都会挽了高耸入云的望仙髻,上坠玉缨,辅白玉象牙梳以固发。有时会拨两缕微卷的发丝从鬓边垂下来,颈间总戴着浑圆的珠链,几十年如一日的穿着黛色兼盛开的绯色的彼岸花长裙。如果不仔细看,我确实就像个二十岁的女子。可笑的是,我总是觉得自己太稚嫩了。

真的,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于是赌气地拔下头上的头饰一一收好,或许将来还有用,特别是那只簪子。我用力摇晃头,让头发完全披散下来。刚才我一时冲动打了他,虽然我感到有些后悔,可是,我从没有和人道过歉,一时没有主意要怎样开口。于是,我便撇下他,扭头便往他来的方向走去。

可是,我大概是高估了自己。可能是从空中掉下来时伤了腿,我的腿疼得厉害,我走路也是一瘸一拐地走,才勉强保持平衡。

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随即把我的胳膊架在了他的肩上。

还是那种少年时期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我的耳边传来:“小鲤鱼,得罪了。”

他说话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话,我几乎感到了他说话时带着的水汽,作为一条鱼,在这样热的荒漠里,我对水汽异常敏感。从来没有一个男子离我这样近过,父后没有、太子没有。

“喂、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有一丝狡黠:“你真的可以自己走吗?”

我一愣,其实,好像不可以。

他不再说话,架起我接着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之后,他也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架着我一步一步向前走。我悄悄地转头去看他,他脸颊上被我打的地方泛着红,略略有些肿。

这时候我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他。

他其实长得很清秀,脸颊白白的,略微透着健康的粉色。汗水已经湿了他的双鬓,他的眼睛是双眼皮,睫毛并不修长。他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和我的不同。我总喜欢眯着眼看人,总觉得有长长地睫毛隔着就可以不必和别人离得那么近,也就不会给我一种压迫感,同时也使我可以像一个王者一样审视他们。而他呢。就好像…好像眼里含着一道温润的阳光,普照着大地,给人温暖,却并不感到炽热。这样的一米阳光,在海里是很奢侈很奢侈的东西。

“小鲤鱼,你总看着我做甚?”

他突然转过头来,我来不及撤回目光,一下对上了他的眼睛。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我急忙偏过头去,口中还狡辩着:“啊……没,没有……”我听到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我突然觉得这小妖道心肠并不怀。

我嗫嚅着说:“刚才是我、那个,我不对……我,我……对不起……”

他不以为然:“嘿,我说是什么事呢?那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胡乱叫你的。”说着他轻笑着。

笑容并不放肆,嘴角只是微微上翘,双眼却眯成了一条缝。

突然,我觉得他微笑的样子,让人有一种接近阳光的感觉,想要用手触摸。

一路无趣,我顺口问他:“喂,小妖道,你为何成了道士呢·”

“那你为何成妖呢?”

“我吗?我生而为妖体。”

大概是走的久了,他走得有些吃力。额上冒出了些小汗珠。可他还是漫不经心地答:“啊…因为我出生便带着阴阳眼,能看见鬼怪;倘若蒙住右眼,仅用左眼视物便能一眼看到妖物的原形。自然而然地,我们一家被有些仇家盯上了。很小的时候,有一天嬷嬷带着我从家里逃出来,后来,嬷嬷死了,我千辛万苦回了家才知道我的父母被杀死了。”

他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然后,良久,才接着说。

“那时候,我快死了……然后我遇到了师父。师父说有一位大人物想要救我,希望我今后以道士的身份活下去。所以师父救了我,于是我便跟着他修道了。”

于是我又问他:“那你好歹也算作一个道士罢,与妖同行的,你到算作第一人。”

“其实我并不想捉妖。妖物,若不是作恶多端的,我不愿剥夺他们生存的资格。”

我无语。

“其实我也不算一个道士。”

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并没有正式拜入师傅的门下,只是跟着他修习。如果拿着柄拂尘,穿着件道袍就是道士的话,好罢,那我是。”

啊,怎么会有这样的道士?

他口中的仇家虽说不是说我,可是无意中听了他的身世,心中也有几分怅然。而且我感慨于他对于他的家仇的淡然,于是又问他:“你难道不想报仇么?”

他浅浅一笑说:“小鲤鱼,我问你。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

我答:“不若与人。”

他的嘴弯起一个弧度:“小鲤鱼,你既然明了,又何必问我呢?”

我越听越疑惑,摇摇头:“还是不懂。”

他假装无奈地摆摆手,说:“哎呀哎呀,原来是尾极笨的小鲤鱼!”

我脸色一黑。

他又继续说:“报仇么,我也曾想过的。我若一心只管报仇,芸芸众生岂不是要因我而失其乐·况且古人有云,人生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人生既然短暂,若我在这短暂的一生当中只能做一件事,那我是选择报恩呢还是报仇呢?师父和那位大人物于我有恩,我便倾尽一生以报之;那仇家与我有仇,我相信因果轮回,善恶自有报。所以报仇一事,随缘便是。”

我听得一愣,没想到一个小道士参悟世事竟如此之透。一个心中有众生的人便是一个极为纯善之人,他甚至要比我见过的许多神仙都要纯善。那一瞬,我便在想,所谓的上善若水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吧。

我喃喃地说:“你将来一定能修道成仙。”

他浅浅一笑:“其实我小时候还没有拜师的时候,是想着做个最是无用的读书人。直到后来……不管怎样我并不想成仙。”

我此时对他有心和他开玩笑,于是脱口而出:“那就祝你成不了仙,做个状元好了~”

呵,若我当时知道我和他将来要发生的事,我或许死也不会说这句话。

“谢谢你,小鲤鱼。”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些哭腔。在一个修道的环境中成长的他,大约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鼓励他去成为一个读书人。想到这里,我的鼻子也酸酸的。

其实我和他是一样的,在整个家族的期望下,哪有人鼓励我就做一条简单的小鱼呢,试想,如果

我不是凤尾锦鲤一族的嫡长女,可是,没有如果。

一时间,我和他都沉默了下来。我决心打破这沉默,于是笑笑说:“都说了我不是鲤鱼,我是一条凤尾锦鲤。我叫锦景。”

他不屑地说:“有什么差别么·不都是鱼么·还有…啧啧,你们妖精的名字真难听…原形是锦鲤就要叫锦锦……”

我怒了:“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景!”

“是吗?”

他低头嗫嚅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说:“我叫李执。木子李的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执。”

是吗?木子李的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执。

我记住了。

渐渐的,太阳移上头顶,炙烤着大地。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模糊起来,没有风、没有鸟、没有水。真想一下倒下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原文

庄暴见孟子,曰:“暴见于王,王语暴以好乐,暴未有以对也。”曰:“好乐何如?” 孟子曰:“王之好乐甚,则齐国其庶几乎!” 他日,见于王曰:“王尝语庄子以好乐,有诸?” 王变乎色,曰:“寡人非能好先王之乐也,直好世俗之乐耳。” 曰:“王之好乐甚,则齐其庶几乎!今之乐犹古之乐也。” 孟子像

曰:“可得闻与?” 曰:“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 曰:“不若与人。” 曰:“与少乐乐,与众乐乐,孰乐?” 曰:“不若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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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忍泪吟·不弃 ...

--有时,我常在想,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呢?是这次吗?还是,那一次?

我必须得坚持住,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不想再看前路,干脆说说话也是好的,至少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喂,那个、李李执,我们说说话吧。”

“嗯,说吧。”

“算了,不想说了。”

“你们这些鱼真是”

不知又走了多久,我抬头看了看前路。一点儿村庄的影都没有。

“喂,李执!你说的村庄到了没有”

“呃…我估计一会儿就到了吧…”

啊。完了。这小子刚才肯定是骗我的!这哪里有什么村庄!可我还不想放弃希望,我又问他:“喂、你刚刚给我的水从哪儿来的?”

“啊…有个快要干的小水塘…”

我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不要胡说!小水塘哪里会有荷叶?不对…这样炎热的地方怎么会有荷塘?…那,荷叶呢?”

“啊,那个是师父给的…据说是瑶池里的荷叶…据说是有净水的功效…”

据说!我怎么觉得一点儿也不靠谱!

太阳火辣辣地晒着我,我觉得头有些晕…周围的植物越发的少了,黄沙越来越多。几乎没有风。整个世界仿佛是一个蒸笼…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好熟悉…是谁的?

“喂!小鲤鱼,你怎么了!”

啊…我才不是什么小鲤鱼…我是清蒸小鲤鱼…

终于,我体力不支,被蒸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阳光还是那么刺眼,只是从一片炙烤变为了一线炙烤。

我勉勉强强地支撑着从床上坐起。诶!床上!我为什么会在床上…我打量四周,我是在一所民居里。是间极小的土坯房,糊窗子的纸塌了一角,阳光从那小口透进来直直地照在我的脸上。我用手遮住了光,依稀看清我身上盖着的是一条薄毯,它原本的颜色已看不出来了。

这时我确定我大抵是还没有死的,因为我觉得地府大概没有那么落魄。

我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噢,对了!李执呢!

这时,我听到门外好象有脚步声,很沉重,不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应该是个陌生人…我就说,这世上不会有长久的友谊,甚至…甚至亲情也是。那个道士定是见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