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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鲤奈何岁稀 佚名 5121 字 4个月前

为“长安第一手”,在一次音乐比赛中,他的一曲新翻 《羽调绿腰》 弹奏的精彩无比,自以为无人可与之匹敌。谁知一女郎怀抱琵琶说:“我也弹《绿腰》曲,不过我移到枫香调上弹。”只听其下拨如雷,出神入化,技惊四座。康自叹不如,欲拜其为师。不料等女郎换衣再次出场时,根本不是什么女郎,而是庄严寺和尚段善本。第二天皇帝召见段善本,令其教授康。段认为康的演奏非常杂乱且带邪声,让康十余年不弹琵琶,忘掉以前的弹奏方法,才肯教他。康按照段的话去做,果然把段的技艺全都学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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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凤归去·婚约 ...

迷迷糊糊中,突然想起,我与龙三太子虽然还未成亲,但我们是有一个婚约的。

其全部内容便是成龙之日便是成亲之时,然后就是封母王一个什么什么爵位,凤尾锦鲤一族永远对龙族忠心不二云云。言简意赅,通俗易懂。不仔细看,你还以为是缔结和平条约什么的。一纸婚约签订,我和龙三太子从此注定成为夫妻。

再后来,我才知道了龙三太子的名讳是清溢。这,是我知道的关于他的为数不多的信息之一。婢女们不敢直呼他的名讳,我也不好去问,最后清溢这两字还是清黛告诉我的。我还记得她那时惊讶地问我:“什么?!你还不知道王兄的名字吗?”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太子这条小白龙已然活了一千多岁。不过,在人类看来,他也就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本该与佳人花前月下的黄金岁月,却全糟蹋在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妻子身上。啧啧,如果有这样的戏本子,我才不会看…不过说到底这样的事竟然发生在我身上…幸好我不会那些个厉害的攻击性法术,不然我一定要把司命星君的门牙打掉。他这该死的无良作者!有一回,他不是还写了个什么某男偷看天女洗澡,然后就成亲了的命格吗?叫什么来着…啊对,就叫x郎织女!还有一回,写了个白富美偷了吊丝的仙丹到天庭找高富帅去了…啊,就叫做x娥奔月~罢罢罢,真真是造孽、造孽。还有许多,就此不提、不提。

哎,这样的婚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突然想起,我曾经无意中听到鲇鱼姑姑对清黛说的话:"我们家公主啊,今后一定要嫁一个真心待公主的人。公主嫁得好了,老奴也就死而无憾了。公主和那个锦小姐是不同的。那锦小姐也确实是个可怜人。"奇怪的是,以我的性子,我听了,竟然没有生气。

那位鲇鱼姑姑是清黛的乳娘。清黛从小到大都是她照顾的,有时候也会来接济我一下。我对她的印象不深,只是感觉到,她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但现在,谁也不知道她活了多少岁了。其实我知道,她是真心疼爱清黛的。她看向清黛的目光永远都是慈爱的。我多么想有一天,也有人能用爱意满满的眸子看着我。直到后来我回想往事的时候,我才发现,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这样静静的看过我。

"什么人!"

听到喊声,我才发现我竟游到了西海边界。虾兵蟹将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定了定神,突然想起,清黛与我说的她悄悄溜去的人间,说是与海下是截然不同的。既然,我已从龙宫里逃了出来,那么,不如就索性逃得再远些,去瞧瞧人间也好。真是酒壮怂人胆,罪过罪过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打定了主意,我听到自己像这样说:"我是凤尾锦鲤族的锦景。我奉陛下之命,到人间修行一段时日。尔等还不速速让开?难道你们要违抗陛下的旨意么"

他们面面相觑,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只蚌游了过来,肥胖庞大的身躯随着蚌壳的一张一合抖动着,小眼睛献媚的看着我说:"原是鱼娘娘驾临,吾辈粗鄙之人有眼不识泰山。娘娘千万息怒!"说罢,他使了个眼色,假装小声的说:“这位可是将来的太子妃娘娘啊,你们这群兔崽子还不快让开路!”

那些虾兵便退到了一边,不作声,抬着灯泡似眼睛悄悄地打量我,长长的虾须一动一动,显然是敢怒不敢言。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遂一点头,没有多说,直接化出真身,游出了西海,龙宫便被我抛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前情交代到此结束,下一章故事真正展开~谢过各位,爬走~百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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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谪仙怨·初见 ...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总之我从小就知道,作为一条鱼,鹏鸟是万万惹不得的。可是,那时的我,怎么就偏偏和鹏鸟杠上了呢?

我想我大概是出门忘了看黄历,或者说、还是我已经醉得不醒鱼事了?。

总之当我幻想着人间川流不息的车马,熙熙攘攘的人群的时候,我刚好伸出了鱼头浮出水面打算远眺一下人间,我一伸头就看到了这么个大东西。

啊,鸟。

啊,好大的鸟。

啊!好大的鸟!!!

啊!不!是鹏鸟!

别问我激动什么,我是鱼!

天…

我还没有感慨完,一把就被它的爪子抓到了空中。看来我还没醉啊。此时的我还是原形,滑溜溜的一小条、绝对是它理想的晚餐!

想要挣脱基本是不可能的!我尽全力召了水,引起上涌的瀑布森林,想要将它击落水中。在天上我绝无胜算,但是,到了水中就是我的天下了。我平时没怎么修行这类攻击性的法术,我曾经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用到。

这,已是我的全力了。

那鲲鹏虽体形硕大,速度却实在惊人。它先是一停,然后振翅左飞一下绕过了大水柱!它似乎感到是我搞的鬼,于是又捏紧了爪子,刮得我的鳞片都留下了印子。虽然之后有几个由大水柱引起的小水柱击中了它,可是对它来说不过是挠挠痒罢了!

不好,不好,吾命休矣!

突然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近乎呵斥,似乎还带着慌张:"鲲鹏!快快放了她!那是条成了精的鱼!不是你的吃食!"

鲲鹏是上古神鸟,自然是听得懂他的话的。可鲲鹏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振翅高飞。传说鹏鸟一飞便是九万里,我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风,迎面吹来,刮得我几乎睁不开眼,再加上我刚才几乎用尽了我的灵力,渐渐地感到体力不支。不知又飞了多久,突然我感到仿佛被放开了,在空中直直坠下。

恍恍惚惚间,我就在想,如果我这次逃了这劫,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呵斥声的主人,因为我想他一定是那只鹏的主人了。所谓种瓜得瓜,养出这种恶鸟的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直到后来,我才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意义。而我,也真正的和那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甚至,结发。

我大概昏迷了很久。慢慢睁开眼睛,光线很刺眼,我几乎无法适应。

久久地,我才发现我靠在一棵并不茂密的树下,干热的风扑面吹来,斑驳的树影在我的脸上闪来闪去。原来,我又恢复了人身。周围静悄悄的,甚至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植被也很稀少,只有孤零零的几丛灌木。也都是极普通的灌木,没有一株成精的。

嘴唇也干得厉害,甚至开裂。我试着想挪动一□子,但好像动一下指关节都痛得厉害。

我又伏回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水、水。要是有水就好了。

我感到有一丝恐慌,没有水的恐慌、没有人的恐慌。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了吗?

这时,我听到一个脚步声,我急忙忍着痛转头去看。

是一个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确切地说来应该是个小道士,可是道袍破了好几处,头发也落了几绺,一只脚光着,实在是狼狈极了。他一手捧了盛了水的荷叶,一手拿了几个野果向我走来。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悄悄捏紧了双拳。这时候竟然遇到道士,真是倒了血霉啊。

他走到我跟前,却没有像戏本子里写的那样突然拿出一个金钵将我收了,而是将这两样东西递给了我,说:"喏,小鲤鱼,这是给你的。"

我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咬紧牙关。

他蹲在我身旁,小心的用手戳戳我:“喂!鲤鱼精,这水,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我不说话。

他面对着我盘腿坐下,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说:“你是怕我把你收了是吧?你放心好了,我要收你何苦等你醒来再收?我定是趁着你昏迷不”

好,就是现在!我一下翻身起来,瞬间对他施了定身咒。

“定!”

然后我就看到他的嘴还半张着,左手抬着荷叶盛的水,右手拿着果子,呆滞的看着我。

跟我斗?还嫩了些!我这定身术是不怎么样,但是,让一个凡人呆坐半个时辰的本事还是有的。看着这个小道士,我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戏本子里常写到某道士又收了某妖了,然后得意洋洋的拿去炼丹什么的,我向来是不屑的。

我毫不犹豫的拿过他手中的水和果子,没有说谢谢便开始狼吞虎咽。看着我在极短的时间内风卷残云般地吃完,喝完。只剩下一片荷叶,连个核儿也没剩下。

我吃完了便静静地坐着,不说话,闭目养神。经过刚才的一吓,我的醉意也吓没了,所以打算休息好了就回西海。

“唉,你这条鱼还真是没礼貌啊”

这回轮到我呆滞的看着他边说边站起来,还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你、你”

我还没有说完,头上便被拍上了一张黄纸。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定住他,反而被他定住了啊突然,我感到不对。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灵力,也就是说,我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无异。

他看着我,很明显地偷笑,还在一旁长吁短叹,以至于我对他翻了个白眼他都没看到。

他大概发现了我已经瞪了他许久。他终于疑惑地摸摸他的脸,说:"我脸上有什么吗"声音有些沙哑,是少年时期特有的沙哑。

他用脚轻轻地踢踢我:“喂,你还是可以说话的。”

“为什么”

“哦,我不装被你定住的话,你又怎么会喝水?你再不喝,马上就要成小干鱼了。不过也好,还可也带去孝敬师傅他老人家~”

他一顿,又接着说:“哦,你是说,为什么不可以动吗?你低头看看,你脖子上多了什么?”

突然,我发现我的颈上挂了一串很大珠链,翠绿翠绿的,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梵文,静静的感受的话,能感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仙气。一定是这东西压制了我的妖力!

我恶狠狠地瞪着那小道士。

他两手一摊,面若无辜:"师父说了,若是我遇到妖力强大的妖精就现用这缚仙珠镇住他一段时日,以免妖精诡计多端,趁我不备害了我。啊,虽然你的妖力并不强大~"

什么什么?!这该死的师父!不懂得教徒弟学好也就罢了,还教唆徒弟去害人!

他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啊,这样的上等法器用到你这样的低等小妖身上,我是你我也死而无憾了~”

什么什么?!

“我本是西海一条要成龙的凤尾锦鲤,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你何必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他仿佛在思考,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嗯,你言之有理。上天都有好生之德。”

我眼睛一亮,事情有转机~“那你放了我吧。”

“好啊。”说罢他扯下我额头上贴着的符纸。

我立即站了起来,心想,这世上怎有这样蠢的道士。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多谢你,顺便问一下,这是哪里?”

他一边整理着衣冠一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我也不知道呀。是鲲鹏把我们俩带来的"

什么什么?!

我继续耐着性子问:“那好吧,我如今被你的坐骑叼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你说吧,你要怎么向我赔礼”

他倒是十分郑重地起身,向我做了一揖,那假装认真的表情滑稽极了。皮笑肉不笑地说:“这鲲鹏并不是我的坐骑,我只是想收伏它…师父,看样子是很喜欢它…本想捉了它送给师父的…哪知…不过,这事因我而起,自然由我负责将姑娘送回西海。希望姑娘大人大量…”

看他态度还好,我也无心和他争吵。什么师父不师父的,都与我无关。更何况,我讨厌那些话极多的人。这下,我也没有心情再游戏人间,于是我勉强站稳,打算一走了之。

我无心与他争执,只说:"那你解了这咒,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他浅浅一笑:"师父并未教解法。你若有鲲鹏的法力,直接挣开便是。"

!!!

我若有鲲鹏神鸟的法力我就不是一只小妖,是龙神了好不好!

师父,师父!又是师父!

他又撇撇嘴说:"我早说了我送你回去,你又不听。我把你交给师父,他自然为你解开。"

"那你师父在哪?"

"自是在西海边的平安观内。"

道观!那我岂不是送上门去等那些疯道士将我打的灰飞烟灭!不过,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我若是不跟着这小妖道,可能就会死在这荒芜人烟的鬼地方,大不了到了西海界内我自己溜回龙宫便是。

想到这里,我哼了一声,愤愤地说:"那,暂且这样吧。 "

他,郑重的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