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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鲤奈何岁稀 佚名 4462 字 4个月前

子过奖,锦景不胜惶恐。”

太子也笑了。对于这种从小高高在上的人,就必须要学会满足他们高高在上的心态。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袭衣衫,心里又冷笑了一把。

之后又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此时不提。之后就正式开始听戏。

这戏,我倒是聚精会神的听着。

这戏折子我平日倒是爱听的很,只是如今那些依依呀呀的唱腔却是如同苍蝇般扰人。

我不禁闭上了眼,假装陶醉在其中。这就是我的聚精会神。

隐隐约约的,时间又过去了好些。

你还好吗?

你在哪呢?

龙宫二三日,人间近一年。

李执,算起来,这时已十九岁了吧。

“锦姑娘,你觉着这戏如何?”一贯温文尔雅的声音,充分显示出这位男子皇家修养。

我随口答道:“不错,挺欢喜的。”

“你说这部窦娥冤?”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 嗯,是啊。啊什么?啊不是,这个穆桂英倒是位女中豪杰”我微笑着修正了我的答案。

太子的脸突然变得有点黑。

我说得不对吗?

“娘娘,是窦娥冤,不是穆桂英…”一位好心的婢女小声提醒我。

“诶,我们听的不是穆桂英挂帅吗…”我非常以及极其困惑。

太子微微一笑,风流公子温柔多情的一面就彰显的完美无缺:“那是我们前天看的戏。”

我突然觉得,那个“戏”字在太子的嘴里都快被咬碎了。

我尴尬的一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哦?是吗?”

太子着实是位体谅人的翩翩公子,随即沉默半晌,又说道:“看来你们锦娘娘有些累的神志不清了,扶她回宫吧。”

那敢情好。我心里都快笑出一朵烂柿花来了。

表面上依旧表现出一副忧郁而为难的神情:“这…让锦景如何是好?本来,陪伴太子听戏是份内的事…如今…”

我甚至还拿着帕子拭去眼角硬生生挤出的泪滴:“是我不好…我无颜再见殿下!”

说罢,撒着欢地一溜烟的跑了。

这区区演戏,怎能难倒我?

听戏的最高境界,就是悄悄地让别人听你唱戏。

我才回到我的藻香居,屁股都还没坐热乎,清黛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景景,快走,母后召见你,”她气都没喘匀,又发话了:“你怎么还穿着你平时就寝穿的那一套?你不是跟哥哥听戏去了么?”

我笑得更肆意:“我一连几天就是穿着这套去的,太子还夸好瞧呢。”

清黛的脸瞬间有些僵硬:“皇兄果然非同旁人啊。”

她话还没说完,又喊了起来:“你们这些下人真是一个二个没有眼力劲儿的!快帮你们主子重新梳洗啊!”

婢女们又惶恐的忙碌起来。有时我也觉得他们怪可怜的。

“怎么有几个还愣着?若是我母后怪罪下来,你们小命都不够抵的!”

没有半柱香的时间,我和清黛就赶到了凤阳宫。

凤阳宫是用碧色的水晶搭建而成的,虽然没有龙王的龙毓宫威武宏大,但是,光碧色的水晶这一条,就足够展示出皇家的高不可攀。

我叹了口气,伴着皇宫内侍独特的嗓音,我和清黛,踏入了凤阳宫。

凤阳宫的正前方是纯金的阶梯,阶梯上摆着象征龙宫的龙椅。

龙椅之华贵,非能言语可述。

更何况,现在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打量那把椅子。

因为,凤阳宫的主人正坐在那把龙椅上,安静、慈祥、而冷漠地注视着我们。

她手上拿着上好的东珠串成的佛珠,正慢慢地一粒粒捻着。

清黛的笑容也收敛了,她在婢女们送来的锦缎蒲团前慢慢跪下去,行了个大礼。而我则在冰冷的水晶地板上面带微笑的、端正的行了大礼。

“都起来罢。”声音缓慢而苍老,似乎说尽了人世的百般沧桑。那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凤阳宫里,久久不消。

清黛几乎不可见的打了个冷战。

“谢母后。”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赐座罢。”

“多谢母后。”在她坐下之后,她听到了龙后的话,于是又重新站了起来如是回答。

龙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此时她才回过头来打量着我。

“这几日不见小锦儿,小锦儿容貌倒是成熟了不少。”

“龙后娘娘说的是。”

我又俯身行了大礼,额头贴到冰凉的地面,使得我浑身一个冷战。

她点点头:“光看容貌,你倒是比我家黛儿略大些了。”

她并没有喊我起来,而是又继续问我:“听说…这几日,你都和溢儿在一起,是吗?”

想了半天,我觉得她口中的溢儿,应该指的是太子。

我又俯身行了大礼:“回龙后娘娘的话,锦景不敢有瞒,确实如此。”

她仿佛在思考什么,只唔了一声。

大殿死一般的沉寂。我的腿关节开始隐隐作痛。

之后,她又开口:“唔,从来没见过他几天陪着同一个女人。”

我心中不安更甚。我隐隐约约地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起来罢,赐座。”

我嘴上说着感激不尽,心里却更加疑惑。

她到底要做什么?

“唔,赏。”

然后,就是一个老嬷嬷走了出来拿着张单子,朗读道:“凤尾锦鲤一族锦氏跪下接赏!”

我才刚坐下来,又跪了回去。

“碧呀瑶带钩成件、翡翌带钩成件、白玉带钩成件、白玉带皮带钩成件、赤金累丝镶嵌珠石带钩成件、三镶宝石带钩成件、

翡翠各式佩四件、白玉各式佩四件、碧呀瑶各式佩四件、白玉带皮各式佩四件、

珍珠手串成盘、翡翠手串成盘、碧呀瑶手串成盘、金珀手串成盘、珊瑚手串成盘、沉香手串成盘、

翡翠搬指二件、白玉带皮搬指二件、金珀搬指二件、蜜蜡搬指二件、沉香嵌金万福万寿搬指二件、沉香嵌金双喜双如意搬指二件、

翡翠烟壶二件、白玉带皮烟壶二件、金珀烟壶二件、蜜蜡烟壶二件、水晶烟壶二件、巧式玛瑙烟壶二件。”

听到一件我就磕个头。

终于,等到那老嬷嬷说道:“毕——大件儿及贵重的已经送到了凤尾锦鲤一族的族主哪儿了,小件已送到了藻香居。”

我又磕了个头:“有劳嬷嬷。”

我磕了一半天的头,到头来,值钱的都不是我的!

只是…这赏赐来的着实诡异。

“本宫听说,你脖子上多了件宝贝。是吗?”沉默了半天的龙后突然又开了口,着实吓了我一跳。

果然,正事就要开始了吗。

“回龙后娘娘,这算不得宝贝。还压制了我的灵力。”我的声音确确实实地染上了我内心的惶恐。龙后,耳目果然众多。

“哦?说说看。”

于是我就一五一十的把我想说的禀告了龙后。至于不想说的…自然不必提。

她点点头。

“小锦儿,听说你已跳过了龙门,却迟迟未历天劫。可有此事?”

“此事事关重大,锦景不敢有瞒。确实如此。”

“唔…”

这老女人,怎么又不说话?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说来,灵力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完全无法看透她的心思。

“回龙后娘娘,是的。”

“唔…”

“既然如此,我便命你继续跟随这位小道长解了这缚仙珠。”

一瞬间,我以为这是我的幻听。

一瞬间,我以为这是我在做梦。

一瞬间,我以为这是我的自我安慰。

竟然?!尽然我还能与他相见吗?

应该,不是真的吧。

肯定不是。

于是我又壮着胆子问了一遍:“龙后娘娘,您…说什么?”

她有些不耐烦:“我命你继续跟随这位小道长,直到解了这缚仙珠。其中种种历劫,皆是上天注定,不可跳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做了专栏,大家看看好不好看?我自己做的哟~

关于礼单,是借用了晚清皇后妆奁礼单的一部分。

20

20、雨霖霖·丹青 ...

——雨还在继续下着,伞被丢到一旁。一时间,整个尘世悄无声息。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此时无声胜有声。我只愿这样的静谧能永恒不变。就像一幅水墨画,将天地,你我都永远的锁进去。

“我就送到这里,”清黛化回人身,笑咪咪的看着我。眼角的泪痣像是要滴下血来。

我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抚了一下。

“清黛……小心受情之苦,懂吗?”我注视着她,缓缓说道。

她笑得越发灿烂:“景景,你放心好了。那个鲛人,绝对是值得托付一生的男子”

“他,很木讷,不喜欢多言语。我一靠近他就会脸红。”说到这里,清黛的脸也红扑扑的。

我没有回话,只是微笑着听她说下去。

“他是鲛王最出色的儿子,虽然只是庶出,但鲛王有意传位于他。整个鲛族以他为傲。刚好,他的封海是我的附属海,所以我就可以常常去看他。我听他的妹妹说,他有整个东海最美丽的音色,他能唱出无人可比的歌。”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清黛又笑着摇摇头:“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告诉他呢?我骗他说我只是一只蛟,他竟然也信了,真是个大傻瓜。”

她又继续说:“景景,不必再担心啦。我是整个西海的掌上明珠,还有谁敢欺负我?我若是一动怒,西海只怕也是要翻腾几日的。”

清黛,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是整个西海的掌上明珠,我才担心你啊。有些事情就是因为你的高贵的身份,才变得不容易。

她摇了摇我的手,“在想什么?想的这样出神?”

我浅浅一笑:“只是在担心你。”

她撅了嘴:“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先担心你自己好了。你,难道不觉得,母后给你的赏赐来得太突然了吗?”

确实,这样丰厚的赏赐,为什么会突然降临到我的头上?我在龙宫,向来是排不进龙后的眼的。

她凑近了,对着我的耳朵说:“只怕,有什么你我不知道的变故。”

我没有发话。

“等我搞清楚了,我会悄悄来找你。母后的眼线在这里。”

多谢你了,清黛。我悄悄在心里说着。或许,是我想得太多,而清黛却是真心对待我。清黛确实只是个单纯的姑娘,最多带着些皇家的脾气罢了。

“那你去吧。”

她一点头,遂化为龙身,穿入云层再也不见。

然后我就瞥到一抹黑影也随着消失不见。

我松了一口气,果然我在龙宫的眼里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蝼蚁,也还好,我是可有可无的蝼蚁。

转过身去,鸿鹄城又出现在我的眼前。

鸿鹄城的城门依旧雄伟高大,气势磅礴。纯金的“鸿鹄城”三个大字依旧闪耀着光芒。我依旧要抬着头,才能看到城门的最高处。鸿鹄城一点都没有变,不因为我几年的的离开,而改变。

而世事就是如此。

它从不因为一个生灵的离开而停下脚步;他也不因为一个生灵的诞生而加快步伐。

它不会适应你的步伐,同样的,它也不会等你适应它。

因为,那些所谓不适应的,都在短暂的流年里隐匿了。

不管怎样,我曾从这里一声不吭的离开,现在我回来了,也要从这里重新开始。

无论李执在哪里,我都要追上他。

如果不能遇见,那就如同龙后所说,缘分自有天定。

首先我就回到了鹂姬的乐楼。我足尖点地,直接飞身上了三楼。

“鹂姬。”我看见背对着我的鹂姬,我轻轻的喊了她的名字。

她在抚琴,听到我的声音,琴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哟,你还真回来了。说吧,要住多久?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