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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一曲醉歌长 佚名 5019 字 4个月前

这三点,你须看清楚了。”

“但你只是……”玉罗夫人还想辩解,却被左护法一口无情打断。

“我的确罚了,至于如何罚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夫人依旧无关。”

“况且,深更半夜,夫人无故出现在醉离阁,时间若久,人多嘴杂,在下实在不好解释。”

左护法淡淡的三言两语,竟说的一向伶牙俐齿的玉罗夫人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着眼睛。这时,即使是对左护法成见颇深的凌霜,也不由在背后暗暗咋舌。

这男人倒真是毫不客气,针针见血。不过,瞧他对教主夫人的态度,似乎也不是想象之中那样势利,凌霜不觉在心底为左护法的形象稍作调整。

这时,左护法忽然侧身,将凌霜让了出来,淡淡的问道:“你可曾伤了夫人?”

听左护法这么问,凌霜立即摇头否认,见左护法似乎有些不放心的依旧看着她,顿时不悦皱眉道:

“我的确没有伤了她。”

左护法听罢,微微颔首,回头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然后,他对玉罗夫人说道:

“那么……”

他的话,在见到玉罗夫人那一脸的复杂隐忍后,断了。

玉罗夫人一改方才神态,竟是一副强忍着从心底涌起的异样情绪的表情,一脸的悲戚隐忍,语气却忽然平静了下来。她看着左护法与凌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妾身确实无碍,只是今日为了一件陈年旧事,大动干戈,惊扰了为圣教日夜操劳的左护法,要左护法为这等小事浪费心神,实在罪过。”

玉罗夫人说着,朝左护法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妾身失礼,还望左护法见谅。”

“夫人言重了。”左护法淡淡的答到,且回了一礼。当即便让随后跟来的小厮将玉罗夫人送了出去。

只是离开时,玉罗夫人忽然回首,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凌霜身上,但她只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走到牢门口时,迎面走来一位大约三十来岁,手持书卷,一身书生打扮的儒雅男子,男子向玉罗夫人施了一礼后,二人擦肩而过。

凌霜认得此人,正是左护法的得力谋士??常言书。

常言书不急不缓的来到牢房内,看了看凌霜,又看了看左护法,有些奇怪的问道:“主上,这玉罗夫人今日怎的如此爽快,莫不是玩什么花样儿?”

左护法不以为意的说道:“无妨,或是,你还怕她在你面前玩儿花样?。”

常言书当即淡淡一笑,神色却毫无谦虚可言,他笑道:“哪里,哪里,主上过奖了。”

正说着,左护法扭头看向凌霜,一向淡然平静的语气,倒多了一丝调侃:“此次收敛了许多?出人意料啊。”

凌霜一怔,随即被左护法调侃的语气说的面容有些泛红,好在这里烛光太暗,无人察觉。她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左护法见状微微摇了摇头,回身向牢外走去,边走,边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还是关着好些,长进了。”

“回去好好休息,三日后,我带你出发。”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在深邃悠长的牢门外地道里。听他这话,凌霜恼怒的刚想反驳,却听身边的常言书笑道:

“走吧凌姑娘,该回去了。”

凌霜一愣,看向常言书:“怎么,不是五日吗?”

常言书嘿嘿一笑,摇了摇手中的书卷:“才一晚而已,便出了这等麻烦事,你在此不眠,出了状况,主上那里也休息不下,如何还敢关姑娘你呢?”

第三章 命起涟漪 [本章字数:39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18 11:18: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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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傍晚

帝昊山外

左护法依言,空下时间带着凌霜来到了花想容被困的地方。二人站在一处山峰前,眺望着眼前这座死寂千年的广阔荒山。

“这山林郁郁葱葱,茂密旺盛,到处一片生机,怎么成了荒山了?”凌霜不解的问道。

左护法道:“民间传闻,这山自千年之前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惨烈血案,自此便成了凶煞之地,进山者皆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便成了荒无人烟的死地。”

凌霜吃了一惊,看向左护法:“明知是凶煞之地,危险万分,他们为何还要去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越是这凶煞之地,就越藏着惊世骇俗之物。”左护法淡然的解释道。

凌霜一时默然,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她踏前一步,眺望着远方的一片死寂,清澈的明眸中倒映出前方的茂密山林,目光炯炯,不知在此刻,在她的脑海里,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豁然转身,语气坚定的对左护法说到:“你回去吧。”

左护法始料未及的一愣:“什么?”

“让你回去啊,婆婆是要我救回花想容的。既然此处有去无回,你又何必与我一同冒险?”

少女的眼眸,依旧清澈明亮,仿佛那昆仑最为圣洁的飞雪,不沾染一丝尘埃。她的话语,亦是如此的毫不犹豫,理所当然。

这话令左护法一时间无言以对,竟怔住了,只是深深地凝望着面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那是一种怎样的清澈光芒,在她单薄的身上,毫不遮掩的表露出来。

灿烂如火的晚霞,在她的身后,铺开一副璀璨绝世的天外画卷。凄美的黄昏,映衬着她的雪色白衣,在她单薄的身上笼罩了一抹淡淡的鹅黄光晕,那一刻,眩晕了他的眼眸。

“无防。”

过了一会儿,左护法方缓缓说道:“那毕竟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罢了,市井传言,不足为惧。”

听他这么说,凌霜明显松了口气,想来也是,所谓人言可畏,她虽未见识,却也有所耳闻。于是她耸了耸肩膀,道:“那么,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花想容?”

左护法率先向前走去,边走边道:“她称已经沿途留下了记号,只是自身伤重,无法离开,唯有求救,我们只能进去寻找。”

他在前,凌霜跟在身后,二人逐渐踏入了帝昊山地界。

眼前,是一片枝叶茂密,盘根交错的古老树林,枝叶横生的树木将空中灿烂的晚霞光辉毫不留情的阻挡在山外。

走了好一会儿,左护法忽然停住了脚步,并弯腰拨开一处草丛,然后侧身为凌霜让开视线,手指了指草丛中,那里,躺着一片破碎的粉色衣角。

是花想容!

凌霜眼前一亮,立即看向左护法,左护法朝她点点头,示意二人向前继续走。

夕阳西下,黑夜降临。

跟随着不时出现的片片破碎衣角,二人已经逐渐步入了帝昊山的深山之处??这传闻中,有去无回的修罗地狱。

古老的森林,永恒的寂静阴暗,无边的绝望从这里每一棵被遗弃的树木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片树林中,皎洁的月光无法照射到这里,黑暗中树林里升起一片诡异的薄薄雾气。

雾气中,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有幽幽的低鸣,忽高忽低,飘飘渺渺,仿佛冤魂的哀号,在低泣被抛弃的痛苦,令人听来毛骨悚然。

沉默中的二人均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变,二人同时抬头看向雾气弥漫的前方,凌霜的心神被这阵模模糊糊的哀号扰的有些不安,不由得伸手握住了身旁的七绝剑。

相较于她,左护法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到凌霜明显有些不安,便低声安慰道:“无妨,这里每到夜晚便是如此,不必太过慌张。”

凌霜有些不可思议的用目光来回扫着周围,并轻声问道:“山间有雾气没什么,可这声音,是什么?”

“是鬼魂的哭泣。”

左护法淡淡的说道:“这片森林已经死去了近千年,任其腐坏,无人问津。树木生灵枯死后,灵魂却不知为何得不到解脱,便被禁锢在这深山中,永世不得超生,时间一长自然会产生一股浓郁的戾气。至于这鬼魂,则是千年来死在这深山中的人们,凝聚成的怨恨之意。”

凌霜一愣,那一声声哀号仍在耳边呼啸,她目光所及的前方远处的森林中,却是没有一缕阳光的照射。

幽深而黑暗,仿佛永无天日的无尽黑夜。她甚至可以看到,那迷蒙的雾气中,一道道飞来飘去,飘渺不定的,凄惨的身影……

永世不得超生吗?……

“我们走吧,不必担心,这些鬼魂虽凄厉,却不足为惧。”

左护法淡淡的说道,言罢,便迈开步子,率先走进了雾气之中。凌霜见他进去后,定了定心神,努力不让自己去倾听那些哀嚎,握着七绝剑,跟了进去。

紧跟在左护法身后,又走了良久,凌霜发现她身旁的雾气在自己到达后便自动退散,厉鬼的哀号也始终在远处肆虐,近不得身。她微微松了口气,定下了心神。

这时,左护法忽然回头道:“我们要往更深处去了,小心脚下。”

“不用注意那些鬼魂吗?”凌霜连忙问道。

在她的意识里,似乎,什么机关暗算,都比不上那些戾气凝聚成的冤魂厉鬼来的危险。

“……”

左护法顿了顿,道:“那些鬼魂没有实体,自然没什么杀伤力。不过,它们就好比一大堆聚集在你手上涌动的肉虫子。”

他回头看着凌霜,明显看到那张清秀的小脸被自己所说的画面恶心到了,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笑意:

“它们不伤人,但它们恶心人。”

凌霜顿时嫌恶的扭曲了表情,瞪了左护法一眼,表示不满。

左护法收起笑意,回过头,正打算向前继续走,脚步却忽然一窒,停了下来。不明白左护法为何忽然止步,凌霜疑惑的歪着头往前一看,顿时也是一愣。

他二人所在方位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不知何时,竟忽然燃起了四朵银色的状似鬼火的火焰。

然后,下一刻,树林深处陡然传来一声幽幽低吟,左护法一惊,一手立即将凌霜护在了身后,另一手‘刷’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警惕的盯着这四处鬼火。

紧接着,低吟声瞬间来到面前,那四处鬼火在低低的吟唱中,开始剧烈发抖。凌霜心中骇然,不由得将手中的七绝剑拔出了一点,银光突现,只听那鬼火忽然‘嘭’的一声化作一团浓浓的烟雾。

烟雾散去后,四周的鬼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四个人!

四位,身着雪色羽衣,怀抱一枝枯萎的梨花的美丽女子,仿佛九天仙女般浮在半空,牢牢包围着二人,飘扬起伏间,衣衫飞舞……

这些女子,长发未束,肆意飞扬。洁白似雪的翩翩羽衣无风自舞,其上落满了片片已经枯萎的梨花,纵是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她们的纷飞衣衫,竟散发出隐隐白光,驱退了周身的黑暗。

她们均是怀抱一枝枯萎的梨花枝,赤着白玉般的双足,漂浮在半空。有些妖异艳丽的美丽脸庞上,看不到清澈的眼眸,取而代之的,是两处散发着银光的眼白。

这显然不是人!

凌霜心中有些骇然,她是见过鬼魂的,但大都是面目可憎,看去毛骨悚然的冤魂厉鬼。可眼前这四个女子,虽然毫无生气,与鬼魂无异,但看她们的外表身姿,却总让人产生异样的错觉。

她们并不可怕,也没有凌厉的戾气,只是浮在半空的凄凉身姿,怎的看去,都是如此的哀怨,悲伤。

“这是鬼吗?”

纵然怀疑,她还是向背靠着的左护法问了一句,同时,手已经握紧了七绝剑。

“不,这是符灵。”左护法淡淡地说道,然后将手中折扇横在胸前,扇中描绘出的万里山河登时散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万里云天,锦绣山河,在扇中,熠熠生辉。

“剑法伤不了他们,你别动,让我来。”他沉声道。

话音刚落,暴涨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树林。黑暗,尽数溃散,远处,又传来厉鬼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耀眼的金光令面前的四名女子显然有些不安,她们不约而同的扬起没有抱着梨花枝的手,于半空快速挥舞着。

玉指挑动间,扬起由枯枝落叶凝聚而成的狂风,毫不留情的向左护法与凌霜冲了过去。

左护法目光一冷,放开手中折扇,以念力将其空悬在面前,心中默念法诀。登时,一阵毫无预料的狂风平地而起,在原地迅速凝聚成一个圆柱状,将左护法与凌霜牢牢的护在了里面。

狂风对抗狂风,拼的显然只是力量,而这方面,左护法有把握必胜无疑。狂风组成的法阵将四名女子的攻击轻松地挡了下来,并随即被左护法收了回去。

四名女子见状,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互相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然后轻盈的向后退着飞出了两步。然后,四人同时在半空中捏起法诀,低低吟诵凌霜听不懂的咒语。

紧接着,四人再次挥舞双手,这次,包括了她们抱在怀中的梨花枝。

四抹雪白的衣衫在身旁好似翩翩起舞,仿佛山间鸿雁,轻盈矫捷,身姿优雅的飞舞回旋。凌霜看着这有些诡异的场面,心中的不安在渐渐扩大。

吟唱,悠悠扬扬,忽近忽远,虽听不真切,却也感觉得出来她们似乎要启动什么法阵。与此同时,这四人的脚下,也同时亮起了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圆环,散发着纯净的白光。

白光,渐渐扩散,在黑夜里形成一处不小的光亮,好似圆形的光墙,将凌霜与左护法围在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