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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一曲醉歌长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一个小巧纤弱的身影,握着七绝剑,纹丝不动,虽单薄,却决绝。

竟是这般的无畏死亡吗?即使身后只是一个相识不久的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在凌霜的纤细的脖颈上,忽然散发出一团柔和的,好似皎洁月辉一般的光芒,毫无预料的冲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声悠远飘渺的低声吟唱。

好似远古的尘封法阵再次转动,万千银芒从凌霜的脖颈中爆发而出,瞬间便将面前的知名阵法毫无遗漏的挡了下来。

那一刻,远处的白衣人,一直纹丝不动的身子,忽然轻轻一颤。

法阵虽阻,余威仍在。

被这团银光登时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凌霜只觉脚下一软,防守一空。法阵余威立即将她狠狠地向后轰了过去,顿时失去中心的凌霜向后飞去,被身后恢复行动的左护法一把接在怀中。

“我……怎么……”凌霜不可思议的看着左护法,话未说完,便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抬头,远处的白衣人,飘渺的目光,忽然深沉了下来,只紧紧的凝视着左护法怀中的凌霜。

左护法冷冷的睇视着白衣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右手中,再次泛起那团金光。

然而,奇怪的是,一击得逞的白衣人并没有追击,而是陷入了沉默。之后,很奇怪的,他抬起头,忽然说了句什么,很轻,出口便被山风吹散。

“走吧,孩子,不要再回来了。”

白衣人又说了一句,然后,手持法杖再次施法,一朵银色的梨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左护法冷冷的一凝眉,手中由金光凝成的长剑刚刚成型,怀中的凌霜的手,忽然无力的垂了下去,七绝剑,无声坠地。

“轰!……”

银光瞬间便将冲至眼前,左护法一把将凌霜护在怀中。右手长剑便势如破竹一般挥了出去。

然而此番法阵看似相同,实力却完全不同。左护法挥出的剑气仅仅是将法阵一分为二,然后依旧被这法阵轰的倒飞了出去。

“走吧,那里有一处瀑布,穿过瀑布,便可离开此处。”

白衣人的声音幽幽传至耳中。碍于怀中的凌霜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带着她被这一股极强的力量轰的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了好远。

直到,一处声势浩大的瀑布,出现在视线中……

第十章 月落乌啼 [本章字数:28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4 11:46: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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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瀑布,便可离开此处……”

穿过瀑布……

左护法盯着面前声势浩大的瀑布,面露无奈。

如此浩荡的水势,在人世间当真很难见到,只是若他自己通过,自是容易许多,只是……

左护法回头看了看瀑布旁的草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凌霜,不由得叹了口气。

日落西山,绚烂晚霞布满整片天边,黄昏将至……

凌霜就是在这满目的绚烂中睁开了眼睛,身下,仍旧是柔软的草地,耳边,却传来轰鸣的浩荡水声,她有些奇怪的抬起头,一眼便见左护法正坐在她身边闭目养神。

柔美的夕阳,笼罩着他俊美的轮廓,在黄昏下,竟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竟让她一时间瞧得有些愣怔。

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黑紫色的外衣,在风意渐冷的时辰,御寒倒是很好的。

只是稍一动弹,便觉全身无力,手脚均是软绵绵的抬不起来,只得求助与一旁的左护法。

“喂……”

她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左护法便立即睁开了眼睛,只是睁开眼睛后,却毫无动作,淡淡的瞟了她一眼,道:“怎么了?”

“……为什么我完全动不了啊。”凌霜很是抱怨的将费力抬起的头放回草地上,一脸的沮丧。

听她这么沮丧的抱怨,左护法脸色变了变,脸上似乎也闪过了一丝疑惑,只是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扭头看向凌霜,皱了皱眉道:

“……我也不清楚,你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病,也无旧症复发的迹象。”

“你都不知道啊。”

仿佛左护法天生就应该知道一般,凌霜无力的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去看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吊坠。但因为平躺着,她又一点力气也没有,自然是白费功夫,只能再次呼唤一旁沉默的左护法。

“喂……扶我坐起来。”

“……”左护法抬头看她,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你确定?让我扶?”

“是啊。”凌霜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自己又起不来。”

她愣愣的看着左护法,一时间还没有明白,倒是左护法瞧着她那副有些傻傻的模样,忽然低头笑出了声。

他边笑边站起身,来到凌霜身边,伸手将她扶到一旁的大石头旁,让她倚着坐下。

凌霜此刻心里有事情,也懒得理他的奇怪举止。见他坐回原来的地方,便伸手抚上自己雪白的脖颈,那里,仍然静静的躺着一块自己从小佩戴到大的玉石吊坠。

她将这块儿吊坠拿到眼前,细细打量着。

这是块儿晶莹剔透的玉石吊坠,质地与水晶十分相似,呈长长的菱形状,前细尾粗,吊坠尾处的晶石中还镶嵌着一朵非常小巧的梨花,在白日看来,也无甚奇异夺目之处。

她甚至不知道这吊坠的名字,从她记事起,这吊坠就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她曾经有问过婆婆这吊坠从何而来,婆婆的回答很含糊,只道这吊坠从她见到她时就一直在她的脖子上,想来是父母遗留给她最后的遗物,便没有摘去,就这样一直戴着。

然而,就是这样一枚连名字都没有的吊坠,在不久前,硬生生挡下了那个陌生男子的致命一击。

银光爆发的那一刻,她犹记在心头,那一刻,她全身的气力都仿佛要被这块儿吊坠抽干一般,全部赋予了脖颈间的这枚吊坠之上……

但是,这吊坠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呢?

如果说这吊坠是父母留给她的,那么,是父母在天之灵的保佑吗?亦或者父母冥冥中一直在守护着她呢?

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凌霜吃了一惊,连忙摇摇头,赶走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晶莹剔透的玉石放置在掌心,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田,她凝视着玉石中那朵小巧美丽的梨花,悄悄地皱起了眉头。

这枚梨花,令她不由得想起,那片开在昆仑山巅,皓洁无垠的梨花海……

那片梨花海,不知是谁留在那里的,她记事起,那片花海就一直是枯萎的,一朵梨花都没有,干枯的枝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婆婆说,梨花是春天开的,而且还要气候适宜,才开的美丽,这片梨花海,在四季如冬的昆仑,是无法盛开的。

不开便不开吧,她这样想着,偶尔会爬上干枯的枝桠,坐在枝头,眺望着远方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

那一年,她五岁时,一个人在梨花林里迷了路,被三只昆仑的雪狐围在了一棵枯木上,她那时还拿不好七绝,而这些雪狐却非一般的狐狸,它们生长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早已经修炼的近乎狐妖之力,又岂是一个五岁孩童可以抵抗的了的。

她记得当时,那些狐狸窜上枝头,尖利的爪子瞬间便抓破了她的脸颊,留下几道深深的伤口。

她跌落到地上,无助的发抖着,却没有哭,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三只雪狐,任由鲜血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渐渐地,浸湿了她的脖子,流淌而下。

那一刻,一声幽幽的低吟在她的耳边渐渐响起,一滴鲜血,滴落地面,刹那间,仿佛瞬间得到了无比旺盛的生命,万千枯枝,竞相开放。

遍布整个峰顶的梨花海在这一刻,从亘古不变的沉睡中,刹那苏醒…………

…………

左护法告诉她,穿过这片瀑布可以离开,但见她身体状况很差,便决定留下来待上一夜再走。

“可若那白衣人再追来呢?你我又不是他的对手。”凌霜倚着大石头,问道。

“放心,他既然放我们走了,就不会再追。”左护法倚着石头的另一边,语气依旧风轻云淡。

这美丽的秘境,被结界保护,彻底隔离在喧嚣尘世之外,却不知头顶这一片浩瀚星空,是否是同一片天呢?

凌霜静静的凝望着那片浩瀚的星空,却很是奇怪竟看不到月亮。若说繁星灿烂,便是明月无踪,但,真的是一点月亮的痕迹都看不到吗?

“喂,你不是很强吗?今日可真弱啊。”闲到无聊,又睡不着,凌霜百无聊赖的开始调侃左护法。

“……马失前蹄。”左护法回答的波澜不惊。

“哼,弱就是弱,今日若不是我救你,你只怕早就死了……”凌霜略有些得意的说道。

闻言,左护法忽然轻轻的笑了:“是啊,这么说,我可是欠了你一条命呢,凌女侠?”

“那当然。”凌霜双手环膝,将下巴放在膝盖上,理所当然的说道。

“只是,下次我若让你走,记得,别再回头了。”左护法敛起笑容,凝望着璀璨的星空,轻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值得你豁出性命来救……”

“……”

“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那既然是萍水相逢,你又何必与我一同冲入这结界内呢?”

凌霜忽然打断他的话:

“既然是萍水相逢,你又何必支开我独自对付那个男人呢?”

“你是真的觉得我是个麻烦?”

面对凌霜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左护法忽然沉默了,而问出这么一连串问题的凌霜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回过意识的一刹那,她也沉默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莫名其妙的尴尬起来……

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无声。沉默,蔓延了良久,那一边,才传来左护法低沉的声音

“……总之,别有下次了……”

凌霜将脸埋在双臂里,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当然不会有下次。”

左护法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只是不知为何,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上,忽然多了一丝隐隐的哀伤与复杂,他那深邃似星空般的眼眸,也黯淡了下来。

那一边,凌霜却抬起了头,明亮的眼眸中,再次映亮了漫天的星光。夜色朦胧,却在星光的照耀下,隐约映出了凌霜玉一般的容颜,那似雪般的脸颊上,竟隐隐透着些红晕。

“奇怪……”为了转移心思,凌霜盯着夜空看了半天,忽然道。

“……怎么?”

“为什么这里的夜空,没有月亮?”凌霜好奇地问道。

“是啊……今晚看不到月亮呢。”左护法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哪知话音未落,他的脸色忽然一变,然后倏地站了起来。

而后又还未等凌霜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风一般掠过的左护法拉了起来,迅速护在了身后。

他瞬间变得冷漠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前方郁郁葱葱的树林,只见里面有一个身影,在一点一点的挪了出来,树林中,传来她凄凉而哀伤的话语,缓缓回答着凌霜的问题:

“月亮?这里,一千年前就已经看不到月亮了……”

第十一章 短命之人 [本章字数:28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21:40: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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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凌霜被左护法挡在身后,却见来人并没有恶意,不由好奇地问道。

那个凄凉的身影,已经来到了树林边缘,却止步不前,只是站在树林的阴暗处,凝视着凌霜与左护法

“我说,这里,一千年前就已经看不到月亮了。”

“为什么?”凌霜不解

“为什么?”那人抬头看向浩瀚的星空,凄凉的笑了笑:“因为月神已经遗弃了我们,因为我们的贪婪,我们的无知……”

她始终站在阴影处,不肯多挪出半步,隐约看去,倒是个身姿绰约的女子,只是她话语之中的凄凉之意,却不知隐藏了多少不堪回首的往事,语气冰冷的令人心寒。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凌霜站在左护法身后,不满的撇了撇小嘴,这时,左护法却忽然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开口太过莽撞,然后道

“前辈……所为何来?”

女子摇摇头,微微一笑道:“不为何来,我在这结界口处守了千年,鲜少遇到人类,今日听这小姑娘忽然有此一问,便忍不住回答了出来。”

“你既来了,又何不出来,站在暗处,装神弄鬼。”凌霜被左护法拦在身后,不悦的嘀咕道。

她声音虽低,但还是让那女人听了个完全,不由笑道:“装神弄鬼?呵呵,小姑娘,我本就是鬼啊。”

“!……”凌霜吃了一惊,忙抬头看她,她的身影仍旧隐藏在黑暗里,凄凉阴暗,看不真切。

“鬼……我自然是鬼……在这里,只有你们两个是人罢了。”女子凄然一笑,道。

“不会吧,那之前那个白衣人,不也是……”凌霜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左护法,正说着,却被左护法又一手肘撞的自动消音。虽然知道左护法警示她是有用意的,但凌霜还是不悦的瞪了左护法一眼。

“白衣人?”那女子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