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左护法与凌霜的目光中更添了一丝不可置信:“你们遇到了他,居然还活着?”
“不错。”左护法答道。
“遇到他就不能活了吗?”凌霜问道。
女子显然很是惊讶,对于凌霜的问题也没有时间作出回答,自顾自低着头呢喃了几句,然后霍然抬头,目光直直看向左护法背后的凌霜,目光复杂的看的凌霜毛骨悚然,不自觉的往左护法身后挪了挪,才慢吞吞的说道
“姑娘,你脸色很差啊。”
“啊?……”凌霜一脸不解,倒是左护法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眉头一皱,又不动声色的扭回头去。
“我脸色很差吗?”凌霜见左护法面色有异,心中也是一跳,不由轻声问道。
“嗯。”左护法沉沉的应了一声,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听得凌霜一头雾水
“喂,有多差?”凌霜也不觉自己身体有异,除了全身无力外,也察觉不到什么痛苦,因此十分疑惑。
“……放心,没事的。”左护法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对那女子说道
“请问,通过这瀑布,便可离开此处?”
“是的。”女子幽幽答道:“瀑布里有一处结界,你到达结界附近后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说罢,她忽然低声笑了:“想不到,他居然放过了你们。”
“他?”左护法剑眉轻挑,不由问道:“阁下也认识他?”
“呵呵,我们的最后一任族长,如何不认?”女子道:“他可是一位白衣男子,手持七尺玉杖?”
“不错。”
“嗯,那便是了。”
“族长?什么族长?”凌霜听左护法与那女子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由开口问道。
左护法没有回答,倒是那女子听闻凌霜的问题,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擅闯此处?”
“……见谅,我们是误打误撞方冲进来的。”左护法一伸手,拦住又要发问的凌霜,抢先道:“此处秘境,在下也是闻所未闻,今日多有冒犯,还请阁下见谅。”
“呵呵,见谅?不必了,既然族长都放过你们了,我又何必为难呢?休息一晚,明早离去吧。”
她说着,便要转身回去,,只是转身之际,忽然又回过头,深深的凝视着左护法与凌霜,目光复杂。
“我瞧这姑娘……可是短命之人啊。”
她话音刚落,凌霜左护法皆是不同程度的吃了一惊,然而还未等他们发问,那女子便转过身去,边走边道
“我瞧你们男才女貌,倒真是天生的般配,只是这姑娘天生短命,望你们莫留下遗憾,待生离死别之时,方后悔莫及。”
她的话,在阴暗的树林里幽幽散去,随着话音的消散,她的背影,也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
“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嗯。”
“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嗯。”
“她说,我是……短命之……”
“鬼话你也信?”
左护法淡淡的打断她的话,转过身子,道:“去休息吧,我们明早离去。”
凌霜怔了怔,但见左护法不欲多谈,加上自己确实已经没有太多精力了,便压下了心中所有的疑惑,走向一旁的草地上。
走到方才左护法的外衣放置的草地旁,凌霜弯腰拾起衣裳,却忽然愣了愣,然后抬头呼唤一旁的左护法
“喂……”
“怎么了?”左护法回头看她,见那脸色苍白如纸,却浑然不觉的少女一脸古怪,心头一阵复杂,不由问道。
“我们离瀑布太近了。”凌霜无辜的举起手中已经被水浸湿透了的衣服,讪讪道。
“……”左护法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道:“我去寻些干柴生火,你离水源远一点。”
说着,他便转身向树林中走去。凌霜见他向方才那女子离去的树立里走去,不由有些不安的说道
“喂,你,你小心啊。那个女鬼,实在不像好人。”
“她不是人。”左护法一边纠正一边走进了树林里。
左护法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阴暗幽深的树林深处,凌霜见他进去,轻叹一声,走了几步,就地坐了下来。
青青的草地很是柔软,扑鼻而来的,是沁人心脾的青草香。耳边依旧是潺潺水声,悠扬鸟鸣。凌霜有些惆怅的回想着方才种种,总觉得大脑里一片混沌。
她料想不到的被花想容算计,触动秘境结界,来到了这个世外仙境,醒来后又遇到一个神秘又强大的白衣人,一番交战,对方却意外收手放自己离去。如今,更是在这女鬼口中听到了一些云里雾里的话,弄得自己满腹疑惑。
然而,似乎知道什么的左护法却对她三敛其口,什么也不告诉她,对那个一向惜字如金的男人,她也不抱什么希望。
只是……
为何自己听得到那几位符灵女子心中的咒怨?
为何自己的鲜血可以开启秘境的结界?
为何自己的无名吊坠可以挡下那个人如此强悍的一击?
为何明明已经掌握二人生死的男子忽然决定放走他们?
为何自己没有受创却感觉全身仿佛抽空了一般无力?
为何这女鬼要说自己是短命之人?
为何……?
族长?什么族长?
他支开自己,真的只是觉得自己很麻烦吗?
在生死那一刻,挡在左护法面前时,在自己心头一闪而过,之后再寻不回的念头,却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大脑里的疑惑仿佛一根根丝线,反复纠缠在一起,怎么理也理不顺,搞得她的思绪乱的一塌糊涂。本来就昏沉的大脑,因为这些理不清的疑惑而更加痛苦。
她无力的捂住头,努力不再去想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却力不从心,思绪仿佛无孔不钻,紧紧绑缚着她,令她无法挣脱。
这时,一抹白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深邃而哀伤的目光深深凝视着那个坐在地上,无力的捂着头的白衣少女,英俊的面容上,一阵心痛。
他的手上,还握着凌霜丢失的七绝剑,本来还想还给她的,但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
他能感受到少女的痛苦与无奈,却无法帮她稍作缓解。只因为在她身边的那个男子,由不得自己不忌惮三分。的确,那一招是被凌霜挡下的,然而,即使凌霜不出面,他也没有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除去那个被称为左护法的男子。
瀑布的轰鸣水声还在肆虐,白衣男子静静的凝视着草地上那个无助单薄的身影,哀伤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利,而后,他握紧了手中的七绝剑。
他的身后,缓缓出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非是别人,正是离去的左护法!
第十二章 虚空梦魇 [本章字数:348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6 11:08: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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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左护法的出现,白衣男子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他收回注视凌霜的目光,缓缓道
“年轻人,对于你,我不明白。”
“哦?”左护法剑眉一挑。
“你,内修神功,外执神器,论实力堪可傲视群雄,为何还要打我们一族的主意呢?”
左护法不以为意地说到:“我有我必须达到的目的。”
白衣人低低一笑:“是吗?这么说,这个女孩儿,是完全被蒙在鼓里咯?”
“有时候,知道的多了,对她没好处。”左护法淡淡的回答道。
“呵,的确呢。不过,你们还是快些离去吧。”他说着,迈步向一旁走去:“她的身体很差,撑不了多久的。”
左护法目送白衣人离去,饶是他一向冷淡似古井无波,也不由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衣人闻言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因为,你我都不愿伤害到她,不是吗?”
左护法眼神一凛,却听白衣人在黑暗中,又问了一句
“冒昧问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左护法顿了顿,淡淡道:“凌霜。”
言罢,他一向锐利的目光一眼便看出,那白衣男子听罢后身子明显微微一颤,而后方若无其事的离去。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缓缓升起了一个疑惑,虽然,这个疑惑,与他的猜想,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凌霜的情况很糟,本就虚弱无力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她还在那里胡思乱想,导致思绪混乱不堪,人已经呈现浑浑噩噩的状况。尽管很奇怪凌霜的身体状况为何忽然一落千丈,但左护法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她带出去。
秘境虽美如仙界,却难进难出。任是左护法修为高深,在离开结界时,为护凌霜周全,仍是被结界带来的冲击力重伤。
出来后,再看四周已经是一处荒山,不远处,有一条不宽不窄的山间小路,早已经距离帝昊山好些距离了。
他无力的摇摇头,略微调息了片刻,发现自己着实伤的不轻。又看了看怀中的凌霜,这张平日里倔强的清丽小脸儿已经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左护法看着她,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伸手拨开了凌霜锁骨处的衣衫,雪白的,吹弹可破的稚嫩肌肤上,静静的躺着一枚状似菱形的水晶吊坠,在眼前,熠熠发光。
这时,小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喧闹之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队车轿,缓缓的走了过来。
…………
梦?
她有多久没有做梦了?
婆婆说,虚幻而美好的梦境会钝化人的意志,令人丧失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整日沉醉于梦境之中,不思归期。
然而,她面前所呈现的这幅画面,又代表着怎么样的意义呢?
她不知道。
只知眼前,是一幅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面前,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树,树枝上,开满了她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似雪梨花。树下,有一块圆形的空地,落满了飞离枝头,已经失去生命的破碎花瓣。
这碎了一地的梨花,仿佛昆仑山上一尘不染的白雪,铺满了整片空地,圣洁的令人不忍踏足,去破坏这美好的意境。
片片云朵如薄纱一般轻盈飘渺,遍布整个仙境,云烟缭绕,在她的脚下,轻轻漂浮着。
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到的她有些慌神的回头张望,想要看清自己到底身处何处,却不料刚一回头,眼前豁然一亮。
广阔无垠的万里云海就这样毫无预料的闯入她的视线之中。
茫茫云海,无边无际,就在她的脚下缓慢的浮动着。
抬目望去,碧空如洗,无垠的蓝天纯净的令人无法直视,这平日里只可仰望的浩瀚寰宇此刻仿佛就在她的头顶,触手可及。
这里,竟是一座飞在天上的岛屿,而她所站的地方,正是这岛屿的一处边缘之地,稍不注意,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饶是她再怎般冷若冰霜,也难免心中大骇不已,脚步不由自主的退到了那可足有六人合抱的古树之下。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浩瀚无边的万里云海,回过头,仰望着这棵参天大树。
有温柔的微风,轻轻拂过,片片花瓣在清风似宠溺般的爱抚中悄悄陨落枝头,无声坠地。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棵树,见过这般景象。
但不是昆仑,她又从未到过这般的仙境。
那么,是在哪里呢?
她的脑海中努力搜索着过去的记忆,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抚上古树粗糙而坚实的巨干上。
刹那间,一个身影在她的脑海中一闪即逝,她顿时如遭雷击的慌忙挪开了手。
那个一闪而过的凄美身影,身着一袭与梨花一般无二颜色的洁白羽衣,泼墨般的柔顺长发没有任何束缚的顺着衣衫垂到了地面上,风起,衣衫飞扬,也如她这般,站在树下,轻轻地抚摸着古树的树干。
这凄美的身影,她不识,但那张脸,竟与她一模一样!
“啊……”
一声轻呼,沉睡中的凌霜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豁然睁开双眼,“刷”的一声便坐直了身子。
身旁,坐着一个陌生男子,深邃的目光静静的凝视着自己。她扭头看去,一个修长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
一个男人,穿着很普通的布衣,静静的坐在床边,虽然目光在她脸上,但眼神很飘忽,不知在想什么。他的脸庞很陌生,凌霜从没有见过。
见凌霜睁开眼睛,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却是凌霜无比熟悉的低沉而魅惑的嗓音
“醒了啊。”
凌霜一愣,有些疑惑的盯着男子陌生的脸,语气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左护法?”
男子瞟了一眼凌霜充满疑惑的白玉般的小脸儿,缓缓地点点头。
不太适应有些刺眼的眼光,凌霜眯起眼:“你易容了?”
左护法再次点点头,依旧没有回答。
“我们在哪?”
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处卧室,但明显不是暗香苑的卧房,她依旧疑惑。
这一次,左护法没有选择沉默,缓缓开口,语气淡然:
“欧阳府。”
“欧阳府?哪里的欧阳府?”凌霜问道。
“如今的幻月城城主欧阳谦的府邸。”左护法道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我们离开秘境后,均是重伤,之后被欧阳府的二夫人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