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与空心是故交了,只是昔年因为一些误会而决裂,也导致她独自一人居住在昆仑那等冷清之地。多年来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不知,她过得可好?”
“婆婆说,好与不好,只是这般活下去,只有死去时,才知生时过的好坏。”凌霜硬板板的将空心婆婆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
闻言独孤灭天一向深谋远虑的神情忽然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他长叹一声,又看向凌霜,话锋一转:“凌姑娘,你看我玄天教,如何啊?”
凌霜‘嗯?’了一声,不太明白独孤灭天的意思。
“哦,我是说,姑娘,可愿加入玄天教呢?”他面含微笑,目光平和的注视着凌霜,也不打算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凌霜一怔,没料到独孤灭天忽然这么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她毕竟是左护法带出来寻找花想容的,如今花想容不知所踪,事先又什么交代都没有,独孤灭天突然发问,是与不是,她也不知如何回答。
独孤灭天微微一笑,话里有话:“我玄天教无论如何也是魔教第一帮派,教中规矩甚严。姑娘虽是客人,行事不需被教规束缚,但日子一久,旁人难免说闲话,也徒增左护法的烦恼。”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还想在这里呆下去,就只能加入玄天教。否则,今日,独孤灭天算是下了逐客令了。
凌霜心中明白,许是那个独孤月在她父亲面前说了什么,世上父母哪个不护孩子的,独孤灭天这样,也不足为奇,谁让自己冲撞了人家的千金呢。
这样一来,加入离恨天,日子便不会太好过,瞧那日左护法的态度,也不会太向着自己。
不过,就算不加入离恨天,只怕自己的日子也未必好过一些。皓雪峰暂时是回不去了,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陌生的天地,形单影只,又失了七绝……
“凌姑娘,你认为呢?”
独孤灭天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似乎就等着凌霜的答案。
“……那就加入啊。”凌霜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
她话音刚落,独孤灭天沉稳的脸色登时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喜色。随即,殿外一声呼啸,凌霜与独孤灭天同时回头看去,却见左护法修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殿外,恰恰听到了她那句话,顿时止住了脚步。
“哦?真巧,本座正想知会左护法一声,左护法却已然赶来了呢。”独孤灭天毫不惊讶的笑道。
左护法没有答话,在门外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只是落在凌霜身上的目光,却复杂了很多。
他接到水灵儿的通知,说凌霜被陌生人接走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独孤灭天。自从独孤灭天得到凌霜的消息后,数次表示要见上凌霜一面,只不过均因机缘巧合而错过。
此番,他想不到的是,独孤灭天竟然光明正大的将凌霜提前接走!
饶是他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终究是太晚了。
从凌霜答应加入离恨天的那一刻,他瞬间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不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他的初衷,已经被擅自篡改。
“不过,左护法这般的急切,倒真是少见啊。急什么,本座能把一个小姑娘如何呢?”独孤灭天面露微笑,目含深意的注视着左护法。
“教主多虑了,只是凌霜涉世未深,礼数难免不周,在下是怕她冲撞了教主罢了。”左护法淡淡的说道。
“哈哈,左护法你才是多虑了,难道,左护法心中,莫不是把本座与月儿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相提并论了?”独孤灭天大笑,笑意,却未渗透眼眸。
太假!太假!
凌霜看在眼里,叹在心头。
不过这些话都是说在心里的,这时候她最好不要多嘴,这些道理,她均明白。
只是瞟两眼左护法,再看看独孤灭天,她总觉得现在二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了好多。
是因为自己没有经过他同意,擅自答应加入玄天教吗?
“呵呵,既然左护法都寻来了,那么本座也就不强留凌姑娘了。凌姑娘既然答应加入我玄天教。”
独孤灭天收起笑容,正色道。
“届时,左护法你带她过来吧,免得她不认识路。”
“是。”左护法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么,在下与她告辞了。”
“去吧。”
……
“……三天后,去祭坛做什么?”
凌霜看着走在前面带路的左护法,好奇地问道。
“……”左护法脚步略微一顿,随即边走边说道:“举行一个加入离恨天的仪式罢了。”
“仪式……人很多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罢,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只是静静的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方听前面的左护法忽然说道:
“你,为什么要加入玄天教?”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左护法淡淡的说道:“只是希望你日后,莫要后悔。”
不太理解左护法这话的意思,凌霜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左护法走了片刻,平静的语气再次传至凌霜耳中。
“不过,下次若是这种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在做决定之前,知会我一声。”左护法道:“别误会,不是干预你,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凌霜在身后轻声道。
“……好了,回去后好好休息。三日后,让你真正见识一下玄天教。”
来到醉离阁前,左护法语气稍缓,说罢,深邃的目光忽然又在凌霜身上逡巡片刻,缓缓道:
“七绝因我而失,作为补偿,如果你想学五灵仙术的话,不妨来找我。”
“五灵……仙术?”凌霜怔了怔,抬头看向左护法,从对方凝重的眼神中,她看出来左护法不是开玩笑。
七绝的丢失,她倒是从未往这个男人身上想过,更遑论责怪于他。不过他今日既然这么说了,自己又岂可回拒?
“那,五灵中,我学习那一种啊?”凌霜冲着左护法的背影说道。
徐徐微风中,传来左护法淡淡的回应
水!
第十七章 离恨恸天 [本章字数:39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8 13:16: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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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沉凉如水。
醉离苑,书房内,响起常言书的声音
“什么?教主要求凌霜加入离恨天?”常言书有些吃惊。
“不错。”左护法淡淡的说道。
“凌霜……答应了?”
“嗯。”
“唉,这么容易便中了圈套呢。”常言书摇头苦笑:“看她外表冷漠,到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啊。”
“……”
“不过……只是不知这个圈套……”常言书有些犹豫的说道:“是下给谁的。”
“空心婆婆。”沉默的左护法斩钉截铁的沉声道。
“哦?主上如此肯定?”
“他没必要针对我。”左护法淡然道。
常言书皱了皱眉,略一思忖,点头道:“的确,如今寻找秋月血族的事情在主上手中掌握着,他不会冒险为了一个小姑娘而针对主上。倒是听说,他与空心婆婆的恩怨,持续了数十年呢。”
左护法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未沾墨的毛笔,深邃如星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不过,他此番要凌霜加入离恨天,却不知究竟何意啊。三日后的仪式中,教主要亲自宣布九位加入离恨天高层的人,至于如何分配却是教主一念之间啊。他一念之差,就可能将凌霜分到右护法宫残离哪里啊。”
常言书一脸忧虑的说道。
“不可能。”左护法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掷向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的语气,阴霾冷漠:“除非他决定将教主之位交予宫残离,否则,他不会这么做。”
“可……“
左护法踱步来到窗前,清冷的月色映亮了他冰冷的面具,渲染了他低沉冰冷的声音
“擅自接走我的人,已然犯了我的忌讳。若他要将凌霜交给宫残离,那便再次触及我的底线。”
“如果他没打算交出教主之位,那么,他不会做这种蠢事。”
“主上所言极是。”常言书道:“如果这样做,无疑是挑起左右护法的正面冲突了。”
“不过,主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他忧虑的轻声说道。
“万一……”
左护法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略带阴冷狠戾的话语令常言书不自觉的心神一颤
“那么,我们的计划就要提前了……”
泰戏之山
玄天教祭坛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广场,呈圆形,屹立在泰戏山中一座高耸的山峰顶端。此峰的高度早已经突破云层,广场中四处弥漫着飘渺虚幻的茫茫云雾,在脚下,轻轻漂浮着。
恍如仙境!
场中,有一处巨大庄严地祭坛,上面高高耸立着一块儿足有五人高的石碑,上书三个大字:
离恨天!
这块儿石碑,仿佛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剑,直直的伫立在祭坛中央,似不可一世的天地霸主,冷冷的睥睨这无情世间,望苍生万物尽匍匐。
整个圆形广场,此刻已经站满了玄天教的人,从高处望去,白茫茫的云雾中黑压压一片,虽人山人海,却井然有序。
最接近祭坛的台阶下,站着九个人,气质非凡,风度各异。
最受瞩目的,则是第三个人。
一袭白衣如雪,一头长发似墨,静静的站在人群前,身姿绰约,衣衫飞扬。
然而,瞩目的,并非仅仅是她风姿绝世,更重要的是,这,竟然是一名女子。
几乎所有的玄天教教众都心知肚明,如今有资格站在祭坛前的女子,除了血衣会之主千岁红外,再无一位女子。
然而,今日,却是又多了一位了。
凌霜并非没有察觉身后那些教众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探寻目光,只是懒得理会。她的注意力,全在祭坛之上,那几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那几个身影,如此瞩目,她几乎过目不忘。
前方最中央,站的自然是玄天教教主独孤灭天,侍立左右的是玄天教的左右护法,左护法她是很熟悉的了。右护法宫残离则是在那日与独孤月对峙时有过一面之缘。
右护法宫残离是一个表面很温和的人,二十四五岁左右,相貌英俊,仪表堂堂,谈吐举止间,不同于左护法的冷漠疏远,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十分和善,常常笑容满面。
不过,这只是假象罢了。正常人,谁都想得到,年纪轻轻就能爬到右护法位子上的人,绝对不似表面看上去这般和善。
所谓笑里藏刀,正是为这种人而生。
自右护法而下,站着一位中年人,神情严肃,器宇不凡。引起凌霜注目的,是这中年人空荡荡的左袖。
不灭宗宗主上官卓,堪称玄天教上下最忠于教主独孤灭天的人,传闻他的左臂正是为救独孤灭天而断,因此最受独孤灭天信任。
上官卓的对面,仅次于左护法的地方,站着一位女子。
玄天教够资格登上祭坛的,唯一一位女子,血衣会之主??千岁红!
人如其名,千岁红身着一袭血红色衣衫,泼墨般的长发披散在纤弱的背上,迎风飞舞。白皙如玉的面庞,精致美丽的五官,以及,那最为耀眼的血红色双唇。
她全身上下,最瞩目的,自然是那最夺目的红!
红妆,太浓,却不添一丝俗气,反增妖娆妩媚。
如此不可一世的红,如此狂傲张扬的艳,犹是红唇间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令人窒息。
这女子太过妖媚,太过张扬,不同于场中其他颇为低调的人,仅仅是随意的站在左护法的身边,却夺取了全场的光芒。
仿佛在这女子面前,世间一切,均成了陪衬。
她的身边,本来应该还有一个人,凝血楼主??秋忆魂!
然而,此次祭坛仪式,非但教中资质最老的三长老一个都没有来,就连凝血楼主也因重病卧床,无法前来。
因此,秋忆魂的位置,空了下来,但他的对面,却没有空下来。
对面,是一个男子,凌霜的目光在他身上逗留的时间,仅次于千岁红。
这男子,仅看容貌,不过二十来岁,却已然拥有一头雪白的长发,在微风中,肆意飞扬。而他身着的墨色衣衫,与似雪白发,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正如他的名字,不灭宗副宗主??墨雪!
墨雪的容貌,在凌霜的记忆中,仅次于那晚见到的左护法真实的容貌。且较于左护法,他少了一丝冷漠,多了一份邪魅与危险。
凌霜依次看去,玄天教教主独孤灭天、左护法、右护法宫残离、不灭宗宗主上官卓、不灭宗副宗主墨雪、血衣会总舵主千岁红。
看来,除了三长老与凝血楼主秋忆魂外,玄天教内位高权重的头领是到齐了。
率先开口的,是教主独孤灭天,他向前走了一步,用沉稳的声音缓缓说道:“各位,在一年一度的玄天仪式开始前,本座要先宣布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然而场中每一个人却均可听得清清楚楚。
“本座曾经说过,浅水难困金龙,小林难囚凤凰。只要教众有实力者,均可平步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