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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一曲醉歌长 佚名 5019 字 3个月前

。今日,本座亲自从我万千教众中,挑选出了九位天资卓越的高手。这九位高手,将直接收入左右护法的手下,加以重用。”

他顿了顿个,给台阶下的凌霜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九人上前几步。

然后,九位侍女捧来九个木盘,上面分别放置了九块儿刻有不同名字的玉佩与九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摆在凌霜面前的,是一块儿刻有‘霜’字的玉佩。

顺序常言书来之前便已经嘱咐过她,当玉佩端上来时,她需要和其他八人同时用匕首割破手腕,将鲜血滴到玉佩上,当鲜血融进玉佩中方可。

凌霜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己的鲜血缓缓渗进纯白色的玉佩,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应该不是玉佩吧,从来没有听说鲜血可以融进玉佩中的,莫不是玄天教独有的邪术?

她震惊之余,目光却不自觉地瞟了上方的左护法一眼,却发现对方正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深邃的目光中,很是复杂。

玉佩,撤了下去,接着,独孤灭天转过身,面朝那块儿石碑,缓缓伸开了双臂。有淡淡的紫色光芒,从他的手中散发出来。

就在这时,玄天教所有的教众,均不约而同的齐刷刷单膝跪了下来。包括高高在上的左右护法。

单膝着地,凌霜悄悄抬眼看了上方一眼,便见独孤灭天手中的紫色光芒已经暴涨为一束巨大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座石碑。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祭坛,紧接着,暴涨的光芒中,一个无比巨大的身影,犹如九天神明,缓缓现身。

耀眼的紫色光芒,炫目的让人无法直视,凌霜还未看清楚那光芒之中的身影模样,耳边,便响起独孤灭天低沉的声音。

随即,聚集在祭坛上的数千名玄天教众,重复着独孤灭天方才所言,在这空荡荡的半空之中,用犹如山洪爆发般的震天吼声齐声喝道:

入吾离恨天!

知吾离恨念!

不思离殇情!

但求恨恸天!

二十字真言,在数千名教众的口中,一遍遍重复着,吼声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似黄吕大钟,一声声,一声声,响彻泰戏山巅,响彻万里云天,撞在凌霜的心间,余音绕耳,久久不绝。

入吾离恨天,知吾离恨念,不思离殇情,但求恨恸天。

不思离殇情,但求恨恸天

…………

“怎么?吓到了?”

走在回去醉离阁的山间小路上,前面的左护法头也不回地问道。

跟在身后,凌霜出奇的没有反驳。

之后的祭祀比凌霜想象中无聊得多,就是几个人在上面鼓捣一通,下面的人始终干站着。气势,却没有方才那般宏大,也没有凌霜想象中诡异。

在她的认知里,但凡与祭祀沾上边儿的,总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后来听到她这个想法的左护法,沉默片刻后才告诉她,真正的祭祀仪式,并不是举行在祭坛上的,而是祭坛下的地宫里。

那个祭祀仪式,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了。左护法也明确表示不希望凌霜看到。

祭祀过后,教主亲自分配了九人的去处。分配其他人,凌霜倒不在意,只是到了她这里,独孤灭天不知怎的,忽然停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凌霜几眼,目光,在左右护法身上徘徊良久。

这片刻的停顿,登时引来了在场其他几人的目光。千岁红,上官卓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凌霜的身上。

而且,就连祭祀后一直闭目养神的墨雪,也投来了不知意味的注视。

什么样的人,可以令教主在左右护法面前为难呢?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冒起了这么一个疑问。

“嗯,凌姑娘既然是左护法带来的,那么,便留在醉离阁罢。”

思忖片刻后,独孤灭天面露微笑地说道。

……

回忆,到此为止。

凌霜这才意识到方才左护法的话,想起心中的疑问,不由追问道:“为什么,独……教主在我这里停下来了?”

“……他在思考。”左护法回答道。

“思考什么?”

“思考得罪我二人中哪一个,似乎右护法开口要了你。”

得罪?凌霜一愣,莫不是自己成了抢手货,还要独孤灭天得罪人方可出手?

“那,他是得罪右护法了?”

“嗯。”

“哦……这么说,你地位蛮高的。”凌霜眨了眨眼睛,半讽刺道。

“谬赞了”

左护法脚步不停,径直向前走,边走边说道:“从即日起,你便加入了醉离阁,不可再如往日那般任性清闲。此事我已经通知了空心婆婆,婆婆道你留下也好,且花想容再次失踪,她要你拿回那本秘籍。”

“……”凌霜微微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她本来就不打算放过那个花想容。

第十八章 月掩千冥 [本章字数:3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8 20:05: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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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带着那本残音秘籍逃了,婆婆要她追回,同时授意她加入离恨天,意为要她在这江湖之中多锻炼时日。

于是,她便在醉离阁正式住了下来。

只是左护法虽安排她住下,却再没有给她任何消息。闲暇之余,凌霜只能坐在屋内发呆。

冷月高悬,圣洁的银灰撒满了醉离阁。

凌霜睡意全无,便推开门,走了出来。抬头望了望夜空。

如今,她已经完全离开了昆仑,离开了那片皓洁的梨花海,周遭的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然而,唯有这一轮明月,不曾有过任何变化。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明月,对于人而言,永远如此圣洁,如此高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所以,它从不曾沾染半分凡尘风采。

凌霜怔怔的看着这轮明月,一时间有些出神,她的意识,仿佛可以融入这清冷的月光之中,去体会那高悬九天之外的孤独与寒冷。

恍恍惚惚间,那轮洁白无瑕的美玉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蒙面女子的身影,衣飘扬,发飘扬,在月中,那女子面蒙薄纱,紧闭双目,双手交叉握在面前,仿佛虔诚的祈祷。

凌霜神情虽然恍惚,却并不迷糊,乍见月中忽然出现一个蒙面女子,她不由得大吃一惊,身子一颤,连忙定睛看去。

月,仍旧皎洁无比。

而月中之人,却已经不翼而飞……

凌霜有些慌乱的环顾四周,却始终找不到丝毫人影。她不由得满腹疑惑,莫不是出现了幻觉?

也许,真的是幻觉吧,普通人,谁能出现在这高悬九天外的明月之上呢?她心想。

这时,一片梨花花瓣,竟凭空而现,悠悠飘扬在凌霜的面前,似乎指引一般,将她引向一个方向。

凌霜看着面前漂浮着的梨花花瓣,竟然不自觉的跟着它,缓缓向前走去。

它要带自己去那?

凌霜带着这个疑问,跟着走出醉离阁,漫步在郁郁葱葱的寂静山林里,呼吸着山间独有的清新空气,聆听着山林间不绝于耳的阵阵鸟鸣蝉乐,久违的宁静与平淡又重新回归心田。

她仍想念皓雪峰上的那片梨花海。纯粹的冷风吹过,那片洁白无瑕的花海,或无声坠落,或花飘满天,一眼望去,总是那般令人沉醉。却不似她被一个陌生人,带到这陌生的天地,独自品尝一种名叫寂寞的韵味。

她是该下山了,她真的不小了,可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男子接下山去,独自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一切,仿佛毫无预料,又似乎顺理成章。

惶惶十六载,如白驹过隙,今日回想,那日,空心婆婆告诉她的名字,空心婆婆将七绝剑交给她时的情景,仿佛近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

漫步在翠绿茂盛的山林中,跟着梨花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不知不觉间,走了好远,待到她回过神时,却已然迷失在苍茫无边的广袤森林里,寻不到出路。

生来方向感就不是十分敏锐的凌霜纵是在其他方面天资甚高,然偏偏对方向掌控完全不行,她直到十四岁那年才勉强分清楚了东南西北,而且一旦心中一慌,那就完全迷失了方向。

如今这片广袤的森林,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如出一辙的翠绿景象,让她如何辨别的了。也曾想过御剑升空,但转念一想,凌霜还是决定就这么跟着梨花走下去,看看到底会走到什么地方。

穿过层层根深叶茂的森林,她来到了一处略低于脚下土地的平地上。

拨开眼前横生的枝叶,凌霜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心中陡然冒出了一丝喜悦之情。

只因,在她的面前,这茫茫森林中,竟然凭空多出了一片面积不小的梨花海!在这万里翠绿中,平添了一抹雪白。

优雅的枝干,洁白的花朵,还有那伴随着清凉风意,扑鼻而来的阵阵清香,随风飘落的片片花瓣……

一切的一切,竟都是如此熟悉,如此怀念。她离开昆仑不过两日,如今乍见这片如皓雪般的花海,竟仿佛已经分离多年。

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刻入心田的留恋,伴随着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如汹涌狂潮,一发不可收拾。

随意的坐在一棵个头较低的梨花树下,轻轻抚摸着垂落枝头的小巧梨花,嗅着花蕊中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她有些陶醉的合上双眼,倚着花枝,感受着山间清凉的威风,自然舒适,不思归期……

清凉的微风,拂起她柔顺的发丝,划过那如无暇白玉一般吹弹可破的精致脸颊,轻轻飘落在另一边消瘦的肩头上,为这张合着双目的绝世容颜上,平添了一丝醉人的凌乱……

嗅着花海中的淡淡花香,倚在迷人的花下,衬着这片洁白无瑕的花海,做片刻小憩,堪可羡煞神仙也。

这片花海仿佛真的就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人种植,没有人看管。想来也是,谁若是花尽心思种了这一片花海,哪里忍心不管不顾的呢?

梨花,素有‘瀛洲玉雨’的美称,其洁白似雪,却馨香胜雪,饶是路人,又何有不喜之由。

倚在梨花树下,心情甚是舒畅的凌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馨香的空气,愉悦的睁开双眼。

微风掠过,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清风中,花枝轻颤,梨花满天,轻浅的脚步声缓缓地,由远及近。

片刻后,一袭衣衫纷飞的白衣女子,在漫天梨花中,缓缓现身。

来人是一位白衣女子,广袖羽衣,衣白似雪,面蒙轻纱,瀑布般的秀发倾洒她单薄的背后,随风飘扬。

仿佛九天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偶落凡尘,踏破这一世宁静。

凌霜有些愕然的凝视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只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强烈的涌上心头,在她的记忆深处翻滚不止。

那似曾相识的白衣,面纱,绝世,飘渺……

不久前,在那清冷皓洁的明月之中,合上双目默默祈祷的女子……

竟是她吗?

是她将自己引来了此处吗?

这女子自然也看到了凌霜,只是,她没有一丝的惊讶与愕然,反而目光复杂的深深凝视着凌霜,漆黑的眼眸中,意味不明。

这一眼……

仿佛凝固了千年时光!

片刻后,白衣女子率先开口,柔声问道:“姑娘,是何人门下?”

这一声呼唤立即让凌霜清醒了过来,那一瞬间的时空错乱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她略微的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而后淡淡的说道:“醉离阁。”

白衣女子顿时了然,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有隐隐微笑之意:“原是左护法门下,难怪风姿气质,皆是非同凡响。”

凌霜心道这是客气话,便没有在意,站起了身子。

这时,白衣女子却又问道:“姑娘,芳名为何?”

又是问名字的,凌霜不由一愣,见她年纪似乎也很是年轻,怎的说话是这么个口气,不过她还是面无表情的报了自己的名字。

她话音刚落,却明显见那白衣女子的眼神微微一变,但随即恢复正常,只是又深深的凝视了凌霜片刻,语气淡然:“吾名千冥,长你许多,日后若再见,还我一声前辈便可。”

这话说得着实不客气,凌霜微微一皱眉,似乎有些不认同,不过想来她似乎便是这梨花林的主人,也不好造次,便道了声:“晚辈明白了。”

千冥将凌霜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却也没说什么,而是缓缓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梨花,柔声道:“凌姑娘,可也心悦这片梨花吗?”

凌霜‘恩’了一声,道:“它自幼伴我长大,自然喜欢。”

“是吗。”

千冥微微一笑,伸手将一片飞离枝头的梨花接在掌心:“这片梨花林乃我所为,只是多年来不曾有任何一人踏足,凌姑娘也算是头一遭了。姑娘若是喜欢,日后也可常来。”

凌霜心中微微有些喜悦,心想这女子虽然说话行为颇是古怪,倒也不似想的这般冷淡,当下行了一礼,答谢道:“如此叨扰前辈了。”

千冥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见姑娘不似凡尘俗子,却不知是何方人士。”

凌霜也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昆仑。”

“哦?原是昆仑圣地?难怪了。”千冥话说的有些惊讶,但语气依旧淡然无比,似乎仍在意料之中。

言罢,二人便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