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喜欢他,但你就算不喜欢他,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否则,又怎会不开心呢?”
凌霜转念一想,也确有些道理,只是空心婆婆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令她不自觉有些郝然。
“那……我那,会是嫉妒吗?”凌霜不甚确定的轻声问道。
“不,我的傻孩子。”空心失笑道:“你不谙世事,更遑论男女情爱之事。且那左护法也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你对他有好感,不喜欢看他和别人在一起,这很正常。
她笑着,轻轻揉了揉凌霜柔顺的长发,语重心长道:“然而,这绝不是嫉妒。嫉妒这个词,实在太可怕,太丑陋,我们霜儿可不能用这个词儿啊。”
“那……嫉妒是什么样子的?”凌霜问道。
“是婆婆我这个样子的。”空心笑道:“霜儿啊,你可知道,当年婆婆我瞧见独孤灭天拉住了玉罗的手,可是当即冲了过去,险些杀了那玉罗。”
“当然,婆婆我这嫉妒,却是太狠了。”
凌霜被空心说的有些怔然,不过略微想想当初的情况,也确实挺令人后怕的。她的婆婆,果非常人。
“霜儿,对一个男人有好感很正常,但千万不要深陷其中,左护法此人城府太深,为人太过阴险狡诈,绝不适合你托付一生的。”她满目慈爱的看着凌霜,温柔的说道:
“只有爱你的,宠你的,可以让你时时刻刻都开心快乐的男人,才是可以给你幸福的,值得你托付一生的男人。”
“虽然现在对你说这些,还太早了,只是婆婆希望你明白,爱情这东西,一旦深陷,将是一生的灵魂禁锢。两种选择,两种人生。缘与份,缺一不可。”
“那么,怎样才算喜欢一个人呢?”
“……一言难尽啊,不过,如果有一日,你可以来到我面前,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你,喜欢他。那,便是了……”
门首开,一股刺骨寒风便扑面而来,冷冽的风中还夹杂着丝丝梨花的淡雅香气,凌霜深深的呼吸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这片脱离尘俗的无垠天地,就连无情的冷风都是这般纯粹。
婆婆的话,她不甚明白,便只是牢牢的记在了内心,她想,待到该明白时,总要明白的。
不过此刻,她还是要下山去。此番,便不再是帮助心然姐妹了,她需要取回残音秘籍方可。
因为婆婆告诉她,残音秘籍中除了记载残音大师关于音律心得的记载,根本没有什么惊世乐器的铸造方法,而是记载了一种可以救治百病的药方。
而空心婆婆,如今正需要这种药方来治她的不治之症,这种病症,据说即使是妙手回春的水仙子也束手无策。虽然空心婆婆已至晚年,但婆婆还是想舒舒服服的离开人世,不再受病痛折磨,因此她需要这个药方。
当空心婆婆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凌霜后,并挽起自己左臂的袖子,让凌霜看了她的病情,然后,在看到那条几乎完全溃烂的手臂后,凌霜决定要取回残音秘籍。
“你需要从左护法处方能最快得到想容的踪迹,霜儿,莫去在意他身边的女人,你要谨记,能被别人抢走的爱人,不是你的爱人。莫在他面前露出心虚,这只会让他小瞧了你。”
对于空心婆婆的话,她并未有丝毫怀疑。
于是稍事休息后,她飞离了皓雪峰,飞驰在茫茫雪山之上,回头看去,这个银装素裹的无情天地,渐渐飘起了小小的雪花,触目之处,皆是一片雪白。
远处,是位于昆仑之心的圣山天池,那神圣的天地之中,隐藏了许许多多千万年来流传不衰的古老传说,引得无数慕名的江湖人纷至沓来。只是一条鸿毛不浮的弱水河流,却将这些人探寻的脚步,生生止在了河畔这一边,寸步难行。
饶是从小生长在昆仑的凌霜,也从未到过弱水河畔,她远眺着昆仑之心,一边心中正感慨着这宏伟之景,一边飞出了绵延千里的昆仑山脉。
她直接来到了醉离阁,刚进门,常言书便迎了过来,脸上少有的有些焦急,见到凌霜,也顾不上礼数,直接问道:“凌姑娘,可曾见过主上?”
凌霜一愣,摇了摇头:“没有。”
常言书很是为难的叹了口气,道:“这可糟了,今日上午,主上一声交代也没留下,就忽然不见了,如今都傍晚了,人还没有回来,这可真是史无前例啊。”
听到左护法忽然失踪,凌霜心头一跳,忙问道:“连你都不知道?或许,他只是出去走走?”
常言书立即否认道:“不,主上每次出去都有嘱咐,唯有此番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且若仅是走走,又为何到了现在还不回来?”
“你们,没有找吗?”
“找了,主上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一无所获啊。”常言书此番是真急了,说起话来,也满是焦急。
凌霜见他这个样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之感,按理说,常言书比自己更了解左护法的为人与实力,若他都急了,莫非左护法如今可能会身处险境不成?
心底顿时没由来的一慌,凌霜猛然惊醒,一边讶异与自己竟会如此担忧左护法的安危,一边强行将这股不安情绪压了下来。
她平了平心境,问道:“那,花想容的行踪有线索吗?”
常言书正为主子离奇失踪而焦急万分,如今凌霜忽然这么一问,他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昨日传来消息,她在堂庭山附近出现过。”
闻言,凌霜眼前一亮,也不顾常言书还在那里焦急万分,扭头便走,既然得到了花想容的踪迹,她便不可再拖下去了。至于左护法,他那样的人若是都能出什么意外,只怕自己即使知道,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刚走到醉离阁大门处,迎面款款走来的一位女子忽然开口唤住了她:“凌霜?”
凌霜心系花想容行踪,走路并未太过在意,乍一听有人唤她,不由一愣,回头看去,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金牡丹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见她如今已非当初的侍女打扮,脸色顿时有些为难,只是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道:“听说,左护法失踪了?”
凌霜一皱眉,淡然道:“常言书就在院内徘徊,你何不去问他?”
她话音刚落,脚下长剑浮现,下一刻便载着她冲向了九霄碧空。金牡丹被她这么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顿时有些脸红,又见她就这样腾空而去,本是泛些红晕的脸色,又苍白了起来。
到了醉离阁后,除了那个以微笑为招牌的常言书外,其他人对她,也都是这样不耐烦的态度。尤其是住在暗香苑的那位叫做碧瑾的姑娘,更是对她冷眼相待。
如今左护法忽然失踪,她心中焦急,却无人敢问,方才恰遇一个熟面孔,对她却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淡不耐,令她本是惊喜的心情,渐渐的转为失落。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令人不堪入目了。
堂庭山,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峰,虽然不甚雄伟,却很是秀丽。一踏进这绿树茵茵,山明水秀的美丽山峦,凌霜的心底便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宁静之意。
此种山峦,人烟甚少,多有隐世之人居住,为寻花想容的踪迹,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寻找,也好在此山不大,她飞在半空,片刻后,便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发现了一出小庵。
凌霜心中一喜,当即落在了小庵外不远处,脚下,呈现出的是一条由小巧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路从小庵门外通向山中某个方向的深处。
小路旁,临着一条清澈冰凉,叮咚作响的小溪流,自山顶流下,经过路旁,常常溅起一片水花,溅湿了那一个个圆润小巧的鹅卵石。
凌霜抬头看去,便见那门扉紧闭的小庵上并未刻有名字,应是座无名小庵。只是这无名小庵中,会得到花想容的踪迹吗?
凌霜心中疑惑难除,来到小庵前,伸手轻轻叩响了小庵的门扉,第一次,没有人回应,她再扣了扣,庵内依旧寂静无声。正奇怪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很是悦耳温润的声音:
“姑娘,这小庵不纳外客香火的,姑娘可是寻人而来?”
听这声音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凌霜心中略一思忖,便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大约二十来岁,身着淡青色衣衫的英俊男子正站在身后,面含微笑的看着她。
“寒……是你!”凌霜立即认出了此人便是那日救下嫣然之人,寒语箫。
“凌姑娘?”寒语箫乍见凌霜,也只吃了一惊,当即笑道:“凌姑娘,你怎么会来此处呢?莫非心然师叔知会了你吗?”
凌霜越听越糊涂,不由问道:“你心然师叔,知会我?”
“是啊。”寒语箫笑道:“心然师叔与嫣然师叔此刻正在庵中后院休息呢。”
凌霜吃了一惊,没想到在此处竟可遇到她们,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眼这个无名小庵,心头忽然明白了什么,却还是伸手指了指背后的小庵,道:
“那,那这小庵之主,是……”
寒语箫满目笑意的凝视着凌霜,微笑道:“正是家师,泠然居士。”
第三十八章 残音秘籍 [本章字数:327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7 10:09: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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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遇寒语箫,这是凌霜没有想到的,但既然寒语箫自称他自幼在此长大,那么凌霜也懒得再去他处打听,直接问道:
“那么,请问你在这附近,可曾见到过花想容的踪迹吗?”
“花想容?”这个名字令寒语箫不禁动容道:“人我倒没有见过,只是前不久家师曾收到过一封署名为花想容的信封,我亲眼见到的。”
“信封?”凌霜忙问道:“信中写的什么?”
寒语箫颇是为难的摇了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师父收到信后只看了一遍,便放到烛前焚毁了。”
凌霜一愣:“烧了?为何烧了?”
寒语箫微微一耸肩膀,苦笑道:“师父对不喜欢的东西一律焚毁处理,这信上,也许是令师父心生不悦的内容吧。”
凌霜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心中原本燃起的希望也被瞬间扑灭。只是那常言书说的消息又不像是假的,她左右思量后,还是决定自己在山中寻找一番。
寒语箫看出凌霜的为难,不禁问道:“凌姑娘可是有何难处?可有在下帮得上的地方吗?”
凌霜闻言瞟了寒语箫一眼。常言道: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只是她怎么看这寒语箫也不像心怀不轨之人,又不好说明其中隐情,便含糊的回答道:“我必须尽快找到花想容。”
寒语箫不解的问:“敢问凌姑娘,是何时得到花想容出现在堂庭山的消息的呢?”
“正是今日,最近几日有人称在堂庭山见到过花想容。”
“哦?最近几日吗?”寒语箫皱起眉头,略微想了想,却很是疑惑:“这花想容不是一般女子,她若出现在堂庭山,无非是冲着家师来的,可是这附近,并未见到她的踪影啊。”
凌霜心中一想,顿时脱口而出道:“那,我可以见见你的师父吗?”
“这自然可以。”寒语箫道。
说罢,他便领着凌霜推开庵门,向里走去。穿过前院,来到泠然居士平日的起居地。
这是一处很是静谧的小院,它给凌霜的感觉却只是干净整洁罢了。没有种植什么供以观赏的植物,也没有什么较为雅致的建筑,整座小院非常单调,仿佛这个小院的主人,完全没有丝毫的爱好兴趣。
院内只有三间屋子,有两间显然是寒语箫与泠然居士的屋子,而另一间,凌霜以为是经堂,但寒语箫却道那是柴房。
在寒语箫描述中,凌霜知道,这个泠然居士,作为一个出家了十几年的老道姑,不剃度不戒荤,不念经不诵佛,不敲木鱼不燃青灯。整日只是坐在屋子里,除了发呆便是闭目养神。
这是道姑吗?
听完寒语箫的话后,凌霜腹诽道。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这无名小庵之前的庵主居然也收了她入门,且逝后竟将小庵传与了她。
正想着,寒语箫已经带着她来到了泠然居住的屋子外,行礼道:“禀师父,有一位客人求见师父,说是,为花想容而来。”
他话音刚落,面前的那扇门居然自己缓缓打开了。寒语箫朝凌霜使了个眼色,二人便走进了屋子里。
屋里的摆设与屋外一样,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一个身着道袍的女子正闭目打坐在床上,他们二人进来后,她也没有睁开眼睛。
进屋后,凌霜打量了这女子一眼,却见她虽为寒语箫之师,容貌却如二三十岁的女子一般年轻,且面容姣好,风韵犹存,与千岁红有甚多相似之处,且较之千岁红,也别有一番冷傲气质。
寒语箫又行了一礼,轻声道:“师父。”
这时,那位泠然居士方睁开了眼睛,看了凌霜一眼。
只是那淡淡的一眼,毫无情绪可言,却仿佛将凌霜看了个透彻一般,令凌霜在那目光的扫视下,竟有些不安。
“箫儿,你先出去。”泠然居士淡淡的开口道,语气亦是清冷悦耳。
寒语箫闻言便不做停留,当即施礼退去。
屋内,便只留下了凌霜与泠然二人。
这时,泠然方正式看向凌霜:“你为花想容而来?”
“是,我在找她,听说她之前曾寄了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