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赐死了她,她的眼神也是那般空洞,淡淡的仿佛包容了整片夜空,可透过无尽的星辰,却是一片荒芜……
她的声音是这世上最美的,清澈的像初春的溪水,可是那天,她哭的声嘶力竭,沙哑的嗓音就像她无力的人生。“寒儿,娘曾经艳绝天下、宠冠六宫,娘把最美的声音给了他,娘把最美好的时光给了他,可是,他用天下最高贵的礼仪将我迎入这深深的宫墙,他用最致命的甜蜜为娘编织了一场盛世繁华。现在繁华落尽娘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娘不甘,不甘啊……寒儿,娘要你发誓,你若为皇,必不动情,你若动情,必不相负!”
那是她第一次让自己叫她娘,也是她最后一次抱自己,那样柔软而温暖的怀抱。她的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平日里淡淡的哀伤,那时的她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端着的毒酒,笑的很开心,从来没有的开心,即使毒药发作,她口中的鲜血吐了自己一脸,一片鲜红中,依然可以看到,她如花的笑容!
娘,寒儿动情了,娘,寒儿记得你的话:若动情,不相负!
想到这里,墨昱寒身体一僵,一阵撕裂般的痛袭向大脑,脸色瞬间苍白,冷汗打湿了衣衫。闷吭一声,不禁退后几步,紧紧地抱着头蜷起身子。这次的头痛似乎比以前都要强烈:“小丫头……”
凌依闪身而出,紧紧地扶住墨昱寒冷汗淋漓的身子:“墨昱寒!”
清冷的声音让墨昱寒思绪清醒了些,骨节鲜明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眸,如墨的眼睛干净而清澈:“小丫头……对比起……对不起……”
凌依眼中的紫色蓦地加深,犹如绚丽的烟火瞬间迷惑住墨昱寒的心神。将已经被自己催眠的墨昱寒扶进大帐内,肩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有些裂开,将伤口处理好,她不想他醒来时看到还会生气。动作有些僵硬的将他头上的冷汗擦干净,记得奶娘就是这样给自己擦脸的,看现在怎么有些别扭!看来明天要将奶娘接过来,她和牧原住在客栈很不方便。
第十二章 初战
第十二章初战
头部仍然隐隐作痛,墨昱寒一手扶着额头坐起来。嗯?这里不是自己的军帐!
“你醒了?”
猛地转过头,小丫头?剧烈的动作让头部的痛又加重一分。眉头紧皱,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可头就像被针刺入大脑般疼痛难忍。墨昱寒感到难受之际,一双冰凉的手抚上额头,痛感顿时一缓,冰凉的触感丝丝缕缕的驱赶走令人发疯的狂躁。疼痛和缓,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墨昱寒心中有一丝忐忑,小丫头还生气吗……
“小丫头,你的伤……还好吗?”
凌依动了动受伤的肩膀,点点头:“嗯!”昨晚自己已经避开了要害,没有伤到筋骨,所以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暂时活动不是很方便。昨晚和自己交手的那人……自己并没有伤到她的要害,这可是第一次失手。凌依眉尖轻皱,看来实力不恢复真的不行了,自己的武器……
墨昱寒看她皱眉,心中有些抽痛,小丫头还是在怪自己吗?“丫头,我……”
帐门口传来说话声:“主子,您起身了吗?”刻意压低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妩媚。
帐内,穆凌依身子猛地绷直,昨晚的人!这种气息自己不可能认错,不过今天她的身上多了玉兰花的气息!匕首出鞘,在空中流光一闪,却被墨昱寒抓住手腕:“凌依,她是我的人!”
穆凌依瞳孔一缩,眼中紫色瞬间加深,一股怒气席上心头,空气中淡淡的威压幅散开来,床幔轻轻晃动了下。“她是你的人?”
“是,她是暗,和影一样是我的影卫。昨晚,他奉命从京都赶来,本来的任务是调查蓝幕山,没想到,你也到了那里,她……”
暗端着水从门口进来,细心描画的眉眼精致细腻,一身黑衣附在玲珑的身体上勾勒出一种别样的性感,欠身行礼时露出精致的锁骨:“主子!”暗不着声色的看了一眼穆凌依,对她来说,要打量一个人一眼足以。可她看到的结果却让她吃惊,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肃杀的味道,浅紫色的眼中明亮清澈,平静的就像无波的湖水,这时的她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透露着微微的天真和少女特有的懵懂。这个人真的就是昨晚出手狠辣的人吗?
“谁让你进来的?暗!”墨昱寒断喝一声。
暗立马跪在地上:“暗逾矩,请主子责罚!”
“你……”
穆凌依:“洗掉!”
“什么?”墨昱寒和暗看向突然发话的穆凌依。顺着她的眼神,墨昱寒看向暗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寒,气息一凛道:“下去领罚!”
暗行礼后迅速消失,气息有些不稳。她何尝不知一个杀手的大忌,一个细微的错失失去的就可能是他们的性命,她身上的玉兰花香足以她死一百次,可是在听到影说主子在乎那个小女孩时,心中的惊涛骇浪还是淹没了理智。主子,那个自己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在乎别人了吗……
阳光下,影静静的站着,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冷的光泽。暗走上前,苦笑一下:“影,我来领罚。”影扫了眼她的脸冷硬的点点头:“没有下次,否则……。”否则……抹杀么……暗点点头,心中的苦涩几乎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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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敌军来袭!”一声霹雳划过军营的长空,肃杀之气荡然而起,气氛几乎在一瞬间冷凝起来,紧张的情绪瞬间席卷整个军营。墨昱寒如风般回到主营,大将军魏关、副将周连已经一身戎装在主营等候。见墨昱寒进来急忙行礼,墨昱寒挥手打断他们:“战况如何?”
魏关抱拳:“启禀皇上,敌军十万,一万骑兵,九万步兵,距离运城第一道屏障二十五里。”
“哦?十万,楚恒另外的人在休息吗?他不是想凭十万人败朕二十万大军吧?”墨昱寒倚靠在椅子上,眼中波光闪动、风云迭起。薄唇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微笑。
大将军魏关嘴角轻轻抽搐,不知到该怎么回答:“剩下的人……还真在休息……”
墨昱寒神色不变,只是笑意加深了一些,休息吗?楚恒,朕就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我争了五年了,从太子争到帝王,也该有个结果了。褚金国现在发兵,看来京都也要准备一下了,就来个一锅端。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击着规律的“嘟嘟”声,魏关和周连心中没底,他们最怕的就是皇上这个动作,因为他代表着:皇帝大人现在在算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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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旁:金弘兴高采烈的拿着刚打好的一把长剑给凌依看:“小姐,用你说的方法,将铁锤炼后,果然质量上乘,这可是令人得意的作品。”
凌依拿过长剑,镂空挥舞了两下,长剑划破空气带着轻微的呼啸声,凌依皱眉,将一副图纸递过去:“照着这个打!”
金弘接过图纸展开,上面是图形可以看出是一把匕首,可为什么整个刀身微微弯曲,如一道曲线优美的虹,疑惑间,只听穆凌依道:“匕首本身小,再加上流线型,才能最大程度上避开空气阻力,划破空气的瞬间无声无息。”
金弘身躯一震,双目中透露出一丝狂热,是啊,武器,就是用来伤人的,无声无息的武器。金弘脸色发红,他似乎看到金家崛起的场景……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小姐,这把匕首要用玄铁打造吗?可以打造两把了!”
两把吗?脑海中闪过墨昱寒俊逸的脸,心头突然一紧,心跳有些加快。凌依单手抚上胸口,病了么?失神间被靠近的气息惊醒,牧原、奶娘!
“小姐,您还好吗?”奶娘脸露喜色,打量着几天不见的穆凌依。
凌依点点头,神色微微放松。牧原上前叫了句小姐,神情带着激动。凌依打量了一下他,不错,训练没落下,把手里的长剑扔给他:“跟着金弘,用左手打出一把一样的剑来。”
牧原愣了一下,才回答“是”!金弘笑眯眯的拍了下牧原的肩膀,小姐这是给自己送帮手吗?呵呵,好!牧原无端脊背一凉。
凌依带着奶娘向营帐走去,暗蓦地出现在她前进的路上,脸色有些惨白,眼中平静无波:“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凌依没回话,带着奶娘从她身边绕过去。擦身而过的瞬间,暗的话飘进耳朵:“你不适合主子!”
第十三章 迷阵
第十三章迷阵
凌依仍旧没有回答,奶娘有些无措的看着气势凌人的暗,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凌依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这个人,她不喜欢!
暗淡然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痕,紧握的拳显示了主人的不平静,贝齿咬了下嘴唇,将话又说了一遍:“你配不上主人!”
这次,穆凌依终于正眼看她了,不过那眼神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窖。淡紫色的眼中空旷寂寥,如同深邃的夜空收录着万千星辰,淡淡的威压飘散在空中,虽然稀薄,依旧让人窒息。暗心中一紧,这才是真正的她吗?莫名的无力感在心中蔓延,这才是真正的她吗……这样的她,竟然让人生不出一丝想要反抗的感觉,即使她只是淡淡的注视着你。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在嘶喊:不要!绝对不要就这样认输,我守护了他十年了,自己十年的陪伴,十年的付出还不够吗?
良久才回过神来的暗,眼前早已经没有了凌依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默默站着的影。“你都听到了?”
影沉默的看着她,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才沉声道:“主人知道会生气。”暗苦笑一声:“能让他生气也好,这样起码还能让他知道有一个影子在守护着他!”
“主人不知道才是应该的,这是影子的使命!”
暗的笑容中出现一丝凄然:“是吗……”
微风轻轻的拂过暗的发丝,微长的发遮住眼中流光闪烁,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月升日落,墨昱寒正在军帐中凝眉苦思,刚刚探子来报,楚恒的大军竟然在城外扎营,既不宣战也不接战,他到底要做什么。这时,魏关匆匆忙忙的掀开帐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竟然连礼都忘了行:“皇上,派出去的探子竟然全部聚集在城墙外原地打转,似乎有什么东西隔绝了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喊话也听不见。”
“嗯?”墨昱寒剑眉轻挑,这就是楚恒的计谋吗?沉吟半晌道:“去城上看看再说。”
巍峨的城墙盘踞在运城四周,护卫着运城的安宁,城墙上,墨昱寒看着下面的情景,眼中蒙上一股冰寒。城下空地上,几十名士兵在原地焦急的打转,脸上带着微微的惶恐。他们可是玉寒国精心培养的精英,能让他们都面露惊恐的事,看来这次有些麻烦了。
对面,褚金国的士兵毫无规则的或站或坐,正对着原地打转的玉寒军指指点点、哈哈大笑。军队中央,一身白衣的男子正一手持着酒杯倚靠在修饰华丽的长椅上。如墨的长发散落在瘦削的身体上,随着清风微微起伏,几缕发丝扫过光洁的额头时被主人修长的手指拂至一旁,狭长的眉眼精致无暇,温和的就像三月的暖阳。
“皇上,这次玉寒国必败无疑!微臣先恭贺皇上了!
唇边勾起一抹轻笑,必败无疑吗……此人正是褚金国国君楚恒,墨昱寒争斗多年的对手。楚恒轻轻的摇头:“墨昱寒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败的,不然他也不会做朕的对手那么多年!”
身旁的人点头称是。这人看上去五十多岁,剑眉星目,精神矍铄。虽然点头,可脸上仍然带着一丝倨傲,玉寒国此次必败无疑,就凭这样的阵法,天下无人能及!这可是花费了自己几十年心血研究出来的结果,天下除了自己无人能解!
楚恒对老者的表现不置一词,眼神穿过人群与城墙上的墨昱寒对上,嘴角的弧度逐渐加大,接招吧,老朋友!
城墙之上墨昱寒微微一笑,如墨的眼中升起熊熊战意,呵呵,挑衅么?
过了一会儿,褚金国的军队中出来几十人,信步走进城前的空地,而困在原地的玉寒士兵直到人走到他们眼前将他们捆住时,才发现对方的身影,脸上带着惊愕和不可思议。墨昱寒脸色微暗,一旁的大将军魏关已经沉不住气,看着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被人不费力气的捆走,扔在地上任人嘲笑,铁拳紧握,眼珠微微发红充斥着滔天的怒火。褚金国欺人太甚!
“皇上,您……”
墨昱寒挥手打断他的话:“回城!”这种状况自己在京都竹林里经历过,迷阵!似乎是失传已久的迷阵。小丫头……
大将军魏关咬咬牙:“是!”再次看了一眼被褚金国士兵仍在地上的自家兄弟,魏关心中暗恨,拳头又紧了一分,良久还是追随着墨昱寒的脚步离开城墙。
“小丫头……”墨昱寒走进凌依的军帐却没有发现凌依的身影,不禁焦急的喊出声。奶娘在一旁不知该不该行礼。这个之前缠着小姐的人是皇上?自己还能见到皇上?
“奶娘,小丫头呢?”
“在……在金弘……金弘师傅……”
不等她说完,墨昱寒一阵风似得卷了出去。奶娘僵硬的站了良久,才虚脱般的坐在地上,眼神仍然有些呆滞。
凌依站在小溪旁,将金弘打造好的匕首斩入流水中,无声无息的将流水一阻,满意的点点头:“金弘,今天动手,打造噬魂和灭天!”
“是,小姐!”金弘激动的满脸通红,小姐终于让自己打造噬魂和灭天了。噬魂、灭天是凌依为即将打造的兵器起的名字。武有武魂,器有器灵。凌依一直相信,武器也有自己的思想,只有你尊重自己的武器,它才会在生死边缘与你同生死、共存亡。她把武器看作是自己的伙伴而不是简单的工具,在前世自己的这种思想可没少被沫沫取消笑。
金弘已经去忙了,凌依一个人看着溪水站着,思考着自己这几天的反常。这几天自己似乎很容易烦躁,气息会时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