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感谢体育老师对我们的严格要求,我现在的速度达到了极限,如果在班上比赛短跑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站住!”身后一声大喝,犹如惊天大雷在我头顶滚过。
眼看就要拐进另一条街了,后面伸过一只手一把拎住了我的衣襟,好在我不算太矮,要不然就成老鹰拎小鸡的姿态。
“哼!果然如嬷嬷所料,他是想带了东西逃跑。”矮个子双手抱在胸前,虎视耽耽的看着我。
“你们凭什么血口喷人?”我怒道,“这些钱物本就是我的!”
那两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猛地窜上前来一人扭着我的手,一人就把我身上青莲给的那个包拽出来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高个子蛮横道:“什么你的?连你人都是是嬷嬷的。”
逃出秋香园 2
我知道掉进了一个陷阱,也总算明白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即使我不逃,恐怕他们也会将盗窃的帽子扣在我头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呼救。
“来人啦,有人抢劫……”只不过话还没喊完,就被高个子捂住嘴。
矮个子冲上来,对着我踹了我一脚,我卷缩下去,当矮个子还想再给我一拳时,拳头在我面前生生停住了。目光向上移,只见一只手从我身后伸出,紧紧拽住矮个子的手,矮个子只有仰视他的份。
“两个男子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东西?”声音中包含怒气,在我头顶响起。有些含糊,这声音……
高个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家的下人偷了东西想逃,我管自家的事与你何干?”说话的同时,便向身后那人突然袭击。那人一闪身对着高个很击一拳,只见他捂住肚子卷曲着半天没动弹。再一回身飞起一腿将矮个子踢在五米开外,嘴里却道:“这一腿是帮她还你的!”
我站起来见那男子黑巾蒙面,难怪说话不清。只听他对两人道:“看你两人也不过是跑腿的,还不快滚!回去给你家主子说,小心我把她窝给踹了!”
有魄力!他的功夫虽不如易峰那样莫测高深,但是干脆利落,气势天成。趁那两人愣在那里时,他抱起我几个跃步已离开巷子。
他抱着我几起几落,也不走那繁华的大街,尽挑人迹少的小巷。我看着他熟悉的身影和侧面,心里虽为脱离秋香园高兴但更多的却是不安,我试探着说道:“这位大哥,谢谢你救了我!现在我安全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你真的能走吗?被打成那样!”含糊的话语中透着心疼。
“我没事。”此时不走,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但是他没放我下来的意思。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景致,更加坚信了我的猜测。安静的大将军府府门紧闭,门外一对汉白玉石狮威严矗立。但他并不从大门进去,而是抱着我从院墙跳了进去,道:“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知道再无法逃遁,迟疑着伸手揭开了他脸上的黑巾。
你是谁 1
“哥!”我面前的是一张夹着怒意、心疼和疑问的脸,我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一向不住这里,为什么带我来将军府?
进了他的屋子,找来药膏给我涂抹在伤处,端了水给我,一切都弄妥当后方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家?你别说是被人绑了卖到青楼!”
在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下,我只得实话实说:“因为,我,我不想进宫。”
“不想进宫宁愿躲进青楼?我们一家四处寻你,娘为你差点急出病,你在青楼倒过的逍遥自在!”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离开你们后因被人追赶,慌不识路才躲进了青楼……”
“你是谁?”他犀利的目光逼视着,让我无以遁形。
“啊!”难道他识破了我的来历?“哥,我是海棠啊!”
“你是海棠又不是海棠。”
“哥,你这什么话?”
他看了我一眼,视线移往别处道:“你的外表虽然和棠棠一样,但你的心智、学识远远超过了她,这些从她摔下假山后就不一样了,好象脱胎换骨一般。听说过把脑子摔坏,没听说过把脑子摔聪明的!是因醒来后苦读史书所至?她们给廷瑛的曲词,明的就是你的笔迹,棠棠虽然不傻,短短数月就能让她进步如斯,我不信。况且进宫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为何你不想呢?况且谁又说了要你进宫?”
“爹不就是这意思吗?”
“妄加猜测!”他横了我一眼,“为这事我和娘还曾同爹争执过,爹也是有苦衷的。”
我点点头,他们争吵的事我是知道的。
“但现在你却必须进宫了,不管你是真海棠还是假海棠。”
“啊!”我大叫了一声!“为什么?”
“这都是因为你的出逃所至。不过,我倒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和海棠长的一模一样?”他静静地看着我,知道我一定会说出答案似的,“让我不明白的是你既没易过容,为何又同棠棠一模一样?你究竟什么目的?”
好你个洛径成,你家有宝藏还是什么的?说的我好象卧底一样!我是谁?我应该怎样说呢?我能说我是穿来的吗?这样离奇的事他会相信?!我如果不说实话要怎样编造呢?一时心中无数个念头盘旋。
你是谁 2
“难道你到洛家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的迟疑让他越发怀疑。
我低声道:“只怕说出来你根本不会相信。”
“你没说又怎知我不会相信?”
我环顾四周,将军府我曾来过两次。这是他的书房,仍象从前一样简洁,没有特别的装饰,给人一种宁静、恬淡的舒适,仅从此真让人无法相信他是一个大将军。灯光从侧面过来,让他脸部更有层次和立体感,如雕塑一般,浑然天成。我本想死不承认我的来历,面对洛径成犀利、探究的目光,最终决定实话实说,不管他信与不信。
“你相信借尸还魂吗?”
“本来不相信,但如果说你是借尸还魂,我倒有几分相信。”他戏谑地笑了。
呵!倒挺直接的。我突然有了作弄他的想法,依就叫了他一声“哥”,“如果我真是借尸还魂,你会不会害怕?”
“我见过的死人还少吗?”说的就象家常便饭。
“我来自离你们这个时代的很多年以后的一个地方也可说另一个时空。某天,在我们那里发现了一座古墓,整个墓修建的精致而不失大气,棺椁保存极好,揭开棺,里面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年轻女子。”我真怕洛径成接受不了,这在古代是及不尊的事,看他越蹙越拢的眉头,我继续道:“那个女子身着宫装,装饰、陪葬无一不彰显着她的显赫的身份和地位,更重要的是她长得同我一样。”
说道这儿,我停下来看着洛径成。
“雁儿!”洛径成的表情比我想象中的更为震撼。
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我徐徐说道:“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脚边落下一个玉镯,羊脂般剔透,对着光里面有条似龙似凤的红色纹理,见周围没人遗失,遂试着带在手上,顿时一阵晕眩,当我醒来时却已在洛府,但面容却不是我本来的。你说这是不是借尸还魂?”
洛径成惊骇的表情逐渐变的平静,我知道应该给他时间来消化,屋中一时异常沉寂。
“那个玉镯现在哪儿?”他问道了关键。
你是谁 3
“我不知道,醒来后一直没见过。”我想起当时的情景:刚带上玉镯我就晕了,醒来却成了洛海棠,那玉镯应该还在我的真身上,我那身体还在吗?没把玉镯带来我怎么回去呢?想到这,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说借尸还魂,我还真不相信。关于玉镯的传说有桑人都知道,真正见过的却甚少,就连棠棠也没见过……”洛径成眉头紧蹙。
这个玉镯还大有来历?
“难道这都是天意?”洛径成喃喃自语,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本来不相信世间有这样怪异的事,墓室的构造虽不只一人知道,但那玉镯的样子外人却是道不清楚,我也只见了一次,这让我无法不信。”
其实,我并不知道的是,洛雁行尸体的下葬事宜全权由洛径成代理,其中很多细节他自比我更清楚,所以他不得不相信我说的,当然,这只是后话。
“那现在我又为何必须进宫呢?”我终于道出了一直盘旋在心中的疑问。
“本来爹、娘就剩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也就你这么一个妹妹,说什么也不想你进宫了。如果我们去求皇上,他看在雁儿的份上定会同意。你失踪后,虽然我们对外宣称你在家养病,但不知道宫里是不是得到了消息,太后下了懿旨,现在不进宫都不行了。而且,这次只有你一人进宫。”
我听了心中一阵发寒,我的逃走居然弄巧成拙!天那!早知如此我何必逃走!是否还有机会让我再逃一次?
“你别想着再逃走!”
洛径成双眼如x光般穿透我的内心,太让我恐怖了。
在我面前,他是从来没有过的冷俊。“担负几十口人的性命,不是儿戏!不管你是真海棠还是假海棠,都得进宫!”
我的心逐渐变凉,如果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当我是洛海棠,是不是会设法不让我进宫呢?
“不管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愿你进宫。皇上虽然是明君,但后宫险恶,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不是不了解,而是相当了解。在现代的电视剧里轻易就能找个后宫戏,要不然谁不愿傍上皇帝这天下最大的大款?
出嫁 1
“棠棠,你的身份不能告诉任何人,在爹娘面前你仍如以前一样,知道吗?”他口气渐缓,“在我心中,你还是海棠,我永远会把你当妹妹看待。”
“你还会把我当妹妹?”他是这个时空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不会当我千年老妖?
他歉然一笑,恢复以往那个疼惜妹妹的哥哥,“你本来就是我妹妹呀!”
总还说了句象样的话,心渐渐温暖了。
我的回家让全家人喜出望外,洛径成找了个我被绑匪劫走的借口敷衍过去,见到我完好的站在面前,他们哪里还会去细细推究。
一个人如果知道以后的命运不知道是幸或不幸。我就这样在洛家等待着进宫,却不知那一头等待着我的是什么?
“如果我宁愿死都不进宫呢?”想起先前与洛径成的对话说。
“如果你不进宫,我们洛家就是抗旨不尊,那就得满门抄斩!”洛径成的话至今还在我的耳边响着。
抗旨不尊!古代的帝王就是这么霸道!全天下就他一人说了算!难怪乎这么多女子想嫁给他;难怪乎这么多男人想拥有这样的权利和地位,万万人之上啊!
洛家人算我什么人?我真宁愿为他们牺牲自己的幸福?还是不想失去自己的生命?现在是很难理清。既然上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就应该好好珍惜,况且我还不至于冷血到看那么多人为我而死。
洛径成撩起衣摆郑重说道:“姑娘,请受我一拜!”
“洛径成,你这是干什么?”距离在我们之间无形延伸。“我不是你妹子吗,你干吗还拜我?”
“虽然我不忍海棠进宫,但那是她愿意的,我自然不会拜她,可姑娘是为了洛家,这份情意……”
“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高尚,”我淡淡说道:“你不是说过,我本来就是你妹子吗?”
“好!棠棠,只要哥在,定会护你周全。”他郑重承诺。
出嫁这一天,我异常平静,现在什么担心都是多余的,随遇而安吧。
头一日,宫中就派了人来给我讲解宫中礼仪和服侍我。一早,我就端坐在妆台前,从铜镜中看她们在我身上忙活就象在看别人的事。一个长的还算端正的中年女子一手拿着饼盒子,一手拿着沾上粉的绒布在我额前、两颊、眉毛、嘴唇四周一个劲地扑着粉,粉从眼前扑簌簌地落下,我已看不清镜中的自己。
出嫁 2
突然,脸上如蚁般咬扯着疼,我“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回头看见原来是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女子,手上捏着双股棉线,拉成夹子状,正往我脸上凑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开面”!古代女子一生只开一次面,作为嫁人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