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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棠 佚名 4585 字 3个月前

仔细看了看我脸上的伤道:“娘娘这是皮外伤不打紧,几天就可结伽,但伤在脸上在饮食上要稍加注意,以免留下疤痕。”

“皇上,这药用于皮外伤效果很不错。”易峰把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说道:“臣到外面候着。”

“你们都下去吧。”我不知道桑廷瑜要为什么把所有宫人都叫下去了。

“易大哥,易、侍卫谢谢你。”我对他一直心存感激,见了他居然脱口叫了声易大哥。

已转身走至门口的易峰一怔,脚步一滞,回身道:“娘娘客气了,这是臣的本职。”

桑廷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看了看易峰道:“好,你在外厅歇着吧。”

“皇上,臣妾刚才……”

“先别说。”桑廷瑜打开桌上的盒子,拿出一支羽毛和一个白色瓷瓶,取下瓶盖,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飘了出来。“棠棠,到那边躺下。”他指着窗前卧榻道。

“皇上,你这是?”我疑惑地看着他。

“给你上药啊!”他平淡地答道,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让我简直受宠若惊!“皇上,这样的小事让彩月做就行了。这没什么要紧,不过是一张皮囊罢了!”难道他是相当在乎这张脸,所以要亲自动手?

“朕怕她们弄疼你了,这样的事他们没我在行。”他把我按在卧榻上随即恨恨地看着我责道:“蠢!难道你的皮囊就不知道疼痛?”

我心里如打翻了无味瓶,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我侧躺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到他的身影一晃一晃的,伤口处一阵清凉,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蝴蝶妆

我本已打算把元宵节遇到他和易峰的事如实相告,不为别的,只怕易峰受到误会,告诉他可又怕洛家受到牵连,刚刚鼓足的勇气一下又没了,想想,还是等有了万全之策再说吧。“皇上,臣妾伤口有些疼,等伤好了再告诉你吧。”

“恩,伤好了再说吧。”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朕已让人杖责了那个宫女。”

我虽然痛恨那个宫女,但想到她因此而受杖刑心中不免一恻。“皇上,那样是不是太重了?臣妾只是皮外伤。”

“朕一向赏罚分明,最见不得那种仗势欺人的!”他看着我淡笑着说:“你放心,是朕下令处罚她,坏人就让朕来当。”

我在心里摇头,你一个帝王怎会明白,即使你当了坏人她记恨的还是我。我亦报之一笑,说:“要是我来呀就让她推一天磨去。”

“为何?”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她那么爱推搡人不如让她推个够!”

“嘿嘿,有道理,朕记下了。”

每年中秋,桑廷瑜都要在宫中设宴。宴请嫔妃及其家人,这也是娘娘们难得与家人的一次团聚。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伤口早已不痛,也已结痂。但今天除了宫里的后妃,还有她们的家人和皇室成员,难道我就顶着这样一张脸去?不去,那些外人又不知怎样说三道四,去不过是出丑,左思又想拿不出一个主意。

看着那道疤痕,突然间想起了内地版《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的扮相,那时有好些男生都称赞他脸上的绘图很美艳。我灵机一动,便在脸上琢磨起来。虽然画技不很好,但这点还是难不到我。就着伤疤的形状和颜色,我勾勒出了一只扇翅飞动的蝴蝶,伤疤就隐于蝶身和翅膀的根部。

“娘娘真是别出心裁……”看着彩月、杏儿等人惊叹的目光,我知道这又是一次杰作。就连洛夫人后来看见都当我是刻意为之,并不知道我脸上有伤。

晚宴设在丹桂园中,园中栽有桂树百十来棵,有金桂、银桂、丹桂等十来样品种。此时,桂花密密匝匝地开着,整个园中无处不流溢着芬芳,才进园,花香扑鼻而来,润透了心脾。

和洛家人一齐进了园,大家都还没入席,就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闲谈。听见向我问安的声音,那些背着的人都转过身来。一个熟悉的背影转过身来,他身着雪白锦袍,头发用金色丝带高高束起,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九王爷桑廷瑛。

他冲我灿烂一笑,“廷瑛见过棠妃娘娘,洛相。”由于以前熟识,他并不象其他王爷那样过于恭敬和拘谨。

“免礼。”我微微一笑。“许久不见,王爷可好。”

“还不错吧。”他扭头看着我道:“娘娘点子就是多啊,居然在脸上也弄的这么别致!”

“王爷还说我呢,你的风流不是比以前更甚几分?”和他说话很是轻松随意。

“娘娘不知,皇上私下都夸你好几次呢。”他感叹道。

中秋夜宴 1

洛相与夫人在前,我与洛径成、桑廷瑛在后一路说笑着往里走。

不想桑廷瑜早到了。他今天着一件浅紫色锦袍,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在柔和的宫灯下,在盛开的花树前整个人显得流光异彩。流光异彩?我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人呢?而且还是一个一向冷峻的男人?

和我走在一起的洛家人赶紧上前请安。许是见到皇上先到,洛老头恭谨地说道:“臣没能先到此恭迎皇上,倒让皇上久等了。”

桑廷瑜在意地看了看我,眼里有赞许之色,却随意地对洛相道:“洛相这是哪里话?是朕喜欢这里的桂花,所以早早的来赏花了。今天是家宴,就不讲君臣之理了,私下里朕还得叫你老丈不是?”

“皇上言重。”洛相微微一怔。

嘿,这个桑廷瑜笼络人倒有一套!我微微撇了撇嘴。洛老头嘴上谦恭着,微眯着眼心里定是相当受用,他略带几分喜色看了看我,眼神与从前大不一样,似柔和了许多。

紧接着园门涌出许多人,男男女女在一起寒暄着。

“皇上,臣妾还以为自己早,没想到你却早来了!”一个媚气十足的声音过后,眼前闪过一团粉色,不用细看便知一定是曹丽容,林修宜向来矜持,也只有曹丽容能如此张狂。

不得不承认,曹丽容的确会打扮自己,并能充分展现自己的优势。看的出今晚是特别修饰过的,金步摇,珠花在头上泽泽生辉,身上环佩叮当,一袭粉衣更突出了她妖媚的一面。这样的女人,应该有很多男子为她倾倒。只不过她的心思一心用在桑廷瑜身上,其他人正眼也不瞧一下。

“见过皇嫂。”桑廷瑛在礼节上向来还是很注意。

“王爷什么时候回京的,这一路辛苦了吧?”曹丽容转头满面春风地问候。

我诧异地看着廷瑛,“王爷出了京么,我怎么没听说?”

曹丽容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或许皇上念着妹妹的伤就没对妹妹说吧,妹妹又何必操这些心呢,还是脸上的伤要紧!”

本没正眼瞧我的曹丽容这才面带讥诮,看笑话般的看着我。当她看清了我脸上的绘图后,神色数变,脸上写满了惊异、不甘和挫败。

桑廷瑜这才微笑着说:“大家都落座吧。”

于是,大家分主次,各家坐在了一起。

以我做记者的本性,免不得要观察席间百态。

主位上的桑廷瑜今晚眼睛特别亮,如夜空闪烁的星星,这星光似乎洒向我们这边的时候多些,也许是我自我感觉良好吧!呵呵。他身边的太后今日气色很好,打扮的也雍容华贵,只是同往日一样默然,洛夫人同她说话她亦是爱理不理,对曹家人面色却稍显缓和,这让我很是费解,当真曹家是皇上的表亲?

太后身边的臻若公主,收敛了往日的玩皮,巧笑嫣然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矜持。

曹家人中却没见到曹夫人,曹丽容本有个姐姐,因为已出嫁所以未进宫来。

中秋夜宴 2

曹丽容居中而坐,她的右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眉眼同她有几分相似,据说她有个弟弟,应该就是此人。

她左边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身量较高,兰色锦服下脊梁还算挺直,这个想必是她父亲曹光嗣了。曹光嗣也算是上了点年纪的人了,眼神却还如此凌厉,偶尔闪过,竟让我心生寒意。

我侧过头,再看林氏一家。林修宜今日不同以往的矜持,脸上略带几分女儿家的娇羞。不知道是不是听了我的劝说,林修宜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上衣,头上也略着装饰,不招摇却很得体,最能衬托她的气质。我私下认为然,这类型的女人最能做到母仪天下,但一般不很受宠,但她却是个例外,听说桑廷瑜很宠她,赠她的金银珠宝不压于曹丽容。我朝她微微一笑算是招呼了。

她身边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他父亲,当朝老将军林怀仁了,虽然眉发皆有些白了,但宝刀未老。他身材高大,女儿却那么娇小却是象极了林夫人,林夫人身着正式的宫服,虽是中年,五官还很秀丽,年轻时也定是个美人。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子,看年龄比林修宜大些,从未听说过林家有这号人物,却不知道是谁。

偶尔谈及政事,洛老头和曹光嗣各疏己见,由于政见不同,渐渐的有了分歧。曹光嗣是一副居高自傲的神态,洛老头几次想要发作却被夫人拉住衣袖,才强压下心中怒火,曹光嗣更是一副不屑神色。他是皇的上舅舅,难怪啊!

遇着这情况皇上也不恼,笑着说:“两位卿家不必争论,今天中秋佳节,我们不谈政事,尽管畅饮!”

“皇上说的对,洛相、曹大人,我们干了这杯如何?”林怀仁朗笑着说道。

我自是不管他们,一心对付面前的美味佳肴,洛夫人则忙着给桐桐和我夹菜,还叫我把身子养好,早日给皇上孕育子嗣,让我的脸红了又红,幸好喝了少许酒才把脸色给掩盖了。一边品尝着丰盛的菜肴,一边思量着里面的配料以及做法,不知不觉吃空了几个碟子。

则头,正好与洛老头目光相遇,碍于身份和环境,只好降低了声音说:“如今娘娘身份不同了,哪里能象在家那样随便啊!”

“只要娘娘生活的如意,我们也就放心了。不管怎样,无论发生声么事,臣都会站在娘娘身后,尽最大努力保护和支持娘娘。”洛径成微笑着对我说完这番话便又向洛老头道:“爹尽管放心,娘娘已不是以前的海棠,她知道怎样做。”

“还是哥了解我。”我眨眼看着洛径成。

洛径成话中有话,我自然明白。他永远不可能对洛老爷和洛夫人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他宁愿自己承受也不会让父母伤心,况且他认定我比原来的海棠更胜任宫里的生活。不管我是不是洛海棠,他都会永远站在我一边。

中秋夜宴 3

“哥,你现在这样娘娘长、娘娘短的叫听起来怪别扭的!”我拉着洛径成嗔怪道:“他们都隔的远,不必那么拘礼,象以前那样就好。”

洛径成含笑道:“臣尊旨就是!”

“哥,林家那位男子是谁?”我悄悄问道。

洛径成低声回道:“他是林家的表亲,叫方云程。”

“哦,”我似明白又不明白的点点头。

“娘娘是想问他为什么会来宫中吧?”洛径成微微一笑,“他也是一个将军,擅长水战,多数时候驻守在东面海边,大概是因为从小在林家长大,所以皇上把他视为林家人吧。”

“径儿,你哪来那么多话?”洛老头一本正经说道:“在宫中君臣之礼还是要分的。”

我与洛径成相识一笑。这洛径成笑起来分外好看,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流动起来,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看着差点失态。无意间见着臻若,她看我们的目光竟然痴了;而桑廷瑜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

因不想听他们谈论政事,我便找了借口早早离去,回到海棠宫时候还早。沐浴完躺在□□一时却无法入睡,进宫几个月了,与玉镯有关的事一点也没打听到,还要等多久我才能离开这里?眼见自己是越来越安于现状。

翻身起来坐在书桌前,拿了一本关于有桑国风土人情的书随意翻看,这类书是我到这个国家后最喜欢阅读的。我既然是洛海棠,就不能与这个时空脱轨。

“娘娘,您还在看书么?许公公求见。”彩月的话语打断了我的专注。

许公公?这时候了桑廷瑜还有旨要传?不会是又喝醉了吧?

“许公公可说了什么事?皇上回宫了吗?”现在虽然不算太晚,但也不早了啊!

“说是给娘娘送吃食来。”

送吃